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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第七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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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第七十二天

【天瀾修真大學論壇/匿名區】

【有人聽說了嗎謝時晉升金丹期了。】

【!!真的嗎】

【絕對保真。謝時晉升很突然,聽說是與敵人打鬥過程中晉升的。雖然他晉升了,但好像受了很重的傷,連渡劫申請都是事後由修真管理局的公務員去醫療部幫他補辦的。】

【天哪,那他現在傷好了嗎】

【這個不清楚,不過能配合管理局的人辦手續,應該好些了吧。】

【希望如此,謝學長出的任務好像都挺危險的,真的很容易受傷。】

【是啊,我室友也是專組的,他說謝時總是出最高級別的任務,因為他的實力強。】

【這也太辛苦了吧,可是也不能把危險任務都交給他一個人做啊。】

【其實大部分都是謝時自己申請的,因為還是盡早解決妖邪比較重要,所以專組也就沒有拒絕他的申請。不過後來專組開始限制任務量了,情況才好一些。】

【話說回來,樓主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因為謝時在雲州出任務,我家就在雲州,我舅舅在雲州修真管理局工作,他告訴我的。去幫謝時補辦渡劫手續的人是他好朋友。】

【原來如此,希望謝學長早點好起來吧。】

謝時無愧無情道的名聲,修煉速度一騎絕塵,三年都是學校大大小小的比試中的第一,是學校論壇討論的常客。大家熱烈地討論了好一會兒,話題才慢慢跑歪。

【樓主一說我才想起來,築基期以上的渡劫是要打申請的,不然那雷劈裏啪啦地打下來,多危險。】

【好期待渡劫呀,雖然我現在只是築基中期,但我得提前為渡劫做好準備了,說不定哪天就頓悟呢。】

【好厲害啊,已經築基中期了。我都大四了,也不過築基初期。】

【道友不用著急,一般來說,我們學校的修士畢業時差不多都會到中期,只有很少一部分才能到達築基巔峰。】

【那謝時現在就已經是金丹期了,他真的好厲害。】

【何止啊,我們同一屆的都知道,謝時大半年前就已經到了築基巔峰。不過他好像是卡在心境了,一直沒突破。現在他才終於突破心境。】

【草,這麽厲害啊,不愧是無情道,修煉起來就是強!】

【不只是因為無情道吧,只有天資絕佳的人才能修無情道,要是沒這個天賦,修煉了也是白搭,遲早反噬。】

【好羨慕啊嗚嗚嗚,要是我也有這麽高的天賦就好了。】

【雖然我也想有好天賦,不過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你們看謝學長,他出的任務都是最危險的吧。我現在面對靈猴都害怕,更別說面對外面那些妖邪了。】

【是啊,不過就算要面對很多危險,我也好想突破金丹期。我最近才隱約感覺自己摸到了築基巔峰的邊沿,而越往後面,需要的修煉時間就越久,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到達金丹期。】

【我也是!金丹真的遙遙無期!聽說畢業後好幾年沒金丹期的都有。】

【這麽難啊焦慮了。】

【大學生哪有不焦慮的,硬撐罷了!】

【服了,我就這個破天賦了,不焦慮了,擺爛了!】

【我也是,擺爛了!誰愛修煉誰修煉!】

【怎麽你們都擺那我也擺,誰愛修煉誰修煉!】

【好好好,誰先修煉誰是狗。】

【嘖,道友們,警惕你的同學吧。他沙雕你也沙雕;他擺爛你也擺爛;他發瘋你也發瘋;他說誰愛修煉誰修煉,大不了畢業賣煎餅,你說就是就是,誰先修煉誰是狗。等畢業後人家一個個手握C刊論文考研上岸,或者手握大公司offer人生圓滿,你還擱那傻樂呵呢,嘖嘖嘖。】

【……】

【你這話什麽意思,我不喜歡,我要報警,我要請律師!】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少cpu我嗚嗚嗚。】

【有種別在匿名區說話,報上名來,咱們演武場見,我跟你拼了!】

……

雲州,醫療部。

古寧: “你這就準備回學校了”

謝時編著同塵的劍穗,平靜地說: “是的,傷已經好了。”

同塵的劍穗在打鬥中被對手挑破了,流蘇斷了一大截,幾乎不能編成原樣,但他還在一遍又一遍地嘗試。

古寧嘆了口氣,擔憂道: “傷哪裏好了只是外傷痊愈了而已。”

皮肉傷對醫修來說不在話下,只是內傷需要很長時間的療愈才行。

“醫修開了很多藥,我在學校吃也是一樣的,真的不用擔心我。”謝時手上的動作停止,看向古寧,眸色帶了點請求的意味在, “師姐,我想回去。”

古寧一怔,竟不知道說什麽好。

她不是不願意讓謝時回去,她只是覺得,謝時在這裏待久一點,也許能等到他母親主動來看他。

古寧不明白,都二十多年過去了,謝女士怎麽還能對那個人餘情未了,即使那個人在十天前重傷了她的兒子。

而她甚至都不願意來看謝時一眼。

想起那個謝女士當時冷漠的表情,古寧閉了閉眼,克制自己想罵人的情緒。

謝時反而笑了笑,安慰她說: “我沒事,反正那個人對我來說,與一般敵人沒有什麽區別。”他的話不帶一絲勉強,是真的不在意。

謝時從小就沒見過他爸爸,謝女士的監護人身份也形同虛設,他幾乎算半個孤兒,稍微長大一點,就開始自己照顧自己了。

他父母的事情鬧得很大,謝時還不識字的時候,就已經從好事人的口中得知了父母的過去。

驕傲的修真世家大小姐謝尋箏與性格偏執的邪修後代江應辭一見鐘情,交往一段時間之後才知道父輩的恩怨:謝尋箏的父母奉命追捕邪修,最後一死一傷,邪修也身負重傷,回到藏身的山洞,渾身浴血,把買來的生日禮物送給兒子江應辭後,在他面前咽氣——他對兒子來說,是個好父親。

所以,江應辭究竟是真心愛上了謝尋箏,還是別有用心,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而謝尋箏應該到死也不會看清自己內心想要得到哪個答案。

而如今,江應辭的名字高居通緝榜前列,謝尋箏每天在療養院渾噩度日。兩人會這樣糾纏到死。

說實話,謝時並不是很理解這種愛情。

江應辭,謝尋箏,即使主角的名字就是自己的父母。他也只覺得自己是個旁觀者。

古寧看了謝時片刻。

她其實覺得,說謝時這孩子性子冷其實不合適,不如說他是性子淡。沒什麽想要的,心思純粹,所以才適合修煉無情道。

他從不覺得出任務辛苦,反而願意主動申請任務,因為他無法對作亂的妖邪坐視不理,這份赤子之心也足夠堅韌,足夠他面對一切險阻。

所以,古寧想,既然謝時難得喜歡一個人,那就讓他喜歡唄。

什麽無情道不無情道的,強行壓抑自己的情感真的是無情道嗎

再說了,謝時是個成年人,他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並且有決心和能力去做。那她這個做師姐兼老師的,為什麽要阻止他呢不然她豈不是成了霸總文裏,給女主五百萬讓她離開她兒子的惡毒婆婆了

古寧想通了,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問: “那你回去之後,要做什麽嗎”

謝時想了想,說: “看電影。”

……

論壇上的事,棠未雨也有看到,她猶豫再三,終於忍不住去問謝時,他的傷怎麽樣了。

但是消息還沒有發出去,謝時先來消息了。

謝時先是挨個回覆了之前堆積的消息,然後說,他明天就回天瀾。

他這樣一說,反倒讓棠未雨不知如何問起他的傷了,打字框糾結半天,最後只能回了一個可愛表情包。

謝學長既然能回消息,就證明已經沒事了吧……他既然不想提起自己的傷,她是不是不問比較好

正猶豫間,謝時又發來了消息,說最近有一部新電影上映,要不要一起去看。

末了,還發了棠未雨剛剛給他發的可愛表情包。

棠未雨: “!”

她猛地把手機扣在桌面上,假裝沒看到消息,心臟也砰砰直跳。

她又不是傻子,雖說有一點遲鈍,但是要是說不明白謝時的心意,那是不可能的。正因為如此,她才不敢回消息。

棠未雨盯著手機殼許久,震驚,開心,困惑,惶恐,悵然種種情緒在心頭雜糅,還是不敢拿起手機。

她鼓了鼓腮幫子,趴在桌上假裝死了,沒過一會兒又坐起來,決定給自己找點事做來分散註意力,等一會兒再回消息好了。

於是,棠未雨提起櫃子上的小水壺,去窗臺澆花。

這花其實是她在藥園拿的種子,才過了一周多,就已經發芽了。她拍了張照片,專程在上

靈藥種植課的時候拿去問北棲老師。

北棲看了一眼便笑了,道: “既然已經發芽了,便繼續種下去吧。”

他沒有告訴棠未雨那是什麽花,而是低下頭,在平時分名單上寫了幾筆。

棠未雨一看見他在名單上寫東西就害怕,仿佛他每寫一筆,就有一個可憐的學生掛科。

論壇上偷偷討論過,是不是因為北棲老師上學的時候經常被老師扣分,他淋過雨,所以要撕掉別人的傘。

@北棲V: 【不是,是因為你們學得真的很差。】

北棲老師的實話讓所有學生都心碎了。

花盆是棠未雨買的一個藥修學姐的二手花盆,土壤是學姐從後山挖的,用來種靈植最合適不過。盆中綠芽好像路邊最尋常不過的野草,棠未雨一邊給它澆水,一邊想心事,心情有一點點憂郁。

“餵,樓上的,你把水澆到我曬的衣服上啦。”

樓下一聲呼喚打斷了棠未雨的跑神,她連忙低下頭,發現自己澆花澆了太多水,水都從花盆漫出來了,滴答滴答落到樓下掛著的衣服上,甚至濺到了出來收衣服的女生頭發上。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註意。”棠未雨忙不疊地道歉。

樓下女生擺擺手: “算啦,沒事。等下我室友回來,我讓她幫我施個火咒蒸發水分好了。”

女生很大度,沒因為這點小事而生氣,反而讓棠未雨快點把花盆多餘的水倒出去,不然會因為澆水太多而爛根的。

棠未雨謝過她,去水池邊把花盆的水倒掉。用紙巾吸過一遍土壤過多的水份後,又去樓下花壇偷了點幹燥的土,混在花盆裏攪了攪,希望能幹濕中和一下。

唯一待在宿舍,看完全程的陳梓萱: “”

這兩種土都不一樣,真的不會花養死嗎

她終於忍不住問了: “棠棠,你今天怎麽了好像魂不守舍的。”

棠未雨放花盆的動作一僵,差點連花帶盆一起扔到樓下: “啊,什麽魂不守舍的我沒有啊。”

“還說沒有,澆個花都能澆成這樣。”陳梓萱才不信,她們是一個宿舍的親近室友,棠未雨有什麽變化,她立馬能察覺出來, “你有什麽心事嗎,有沒有什麽我可以幫你的當然,你要是不想說也沒關系。”

“啊……”棠未雨糾結一會兒,覺得還是有必要向朋友傾訴一下,說不定能得到有用的建議呢,便說, “其實,我確實有件事想問。”

她拉過椅子,在陳梓萱對面坐下,雙手端端正正放在膝蓋上,斟酌著開口: “我有一個朋友……”

“不用說一個朋友,這沒別人。”陳梓萱推了推眼鏡,眼神犀利地打斷她。

“好的。”棠未雨頓了一下,點點頭,說, “我的朋友她最近遇到點兒問題。”

陳梓萱: “……”行吧。

棠未雨說: “就是吧,我這個朋友,她收到了男生的看電影邀約,就是吧,我這個朋友對這個男生有點好感好像是,但她也說不準。就是吧,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和那個男生最好不應該有發展你知道吧”

她說話有些顛三倒四,但陳梓萱還是聽懂了,並一針見血地問: “約你看電影,不是,約你朋友看電影的男生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嗎”

“是。”

“那為什麽不應該有發展”陳梓萱很不解, “都是大學生,又不是牛郎織女,為什麽不能談戀愛,犯天條啦”

棠未雨忍不住想,是不犯天條,但不知道無情道談戀愛算不算犯天道

想到這一點後,她又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幽默感,這種情況下還要抖個機靈。

陳梓萱一見她表情就知道她腦回路又跑偏了,敲了敲桌面吸引她註意力: “先別發散思維,回答上一個問題。”

棠未雨回過神,手指無意識抓了抓袖口,說: “我……我朋友有難言之隱,不太方便透露。總之,趁著感情只露出一個苗頭,要不還是及時掐斷比較好”

陳梓萱: “我能想到的,阻止兩個自由大學生在一起的,只有對方家庭是豪門,他媽甩來五百萬支票,讓你離開她兒子。”

“要是真有這種好事就好了,給我五百萬,我鐵定離她兒子遠遠的。”棠未雨毫不猶豫地說,然後又喪下來, “可是沒有五百萬。”

陳梓萱想不出棠未雨不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的理由,說: “既然沒有五百萬,那你就按照想做的去做吧。去看電影,讓感情自然發展。至於什麽阻礙,管它呢。”

“對了,方便透露一下約你——你朋友的男生是誰嗎”

“不方便,一點都不方便!”棠未雨立刻說。

陳梓萱從善如流: “好,那我們跳過這個問題。憑我豐富的戀愛經驗來看,我勸你朋友不要強行壓抑自己的感情,既然有點喜歡,那就去接觸他。”

棠未雨撓了撓頭,心煩意亂: “怎麽跟你說呢,這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它就是,額,很特別的那種。”

其實她問這個問題,其實並不是想要一個答案,而是想要一個理由。但是無論什麽理由,都好像說服不了她。

“怎麽個特別法”陳梓萱回過頭給她倒了杯溫水, “不用急,慢慢說。”

棠未雨卻沒接,而是呆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的電腦。

陳梓萱倒水的時候,露出了後面的電腦屏幕,屏幕上赫然是一份寫滿了字的文檔,一眼掃過去,能看到不少不能過審的描寫。

棠未雨目瞪口呆: “梓萱你……”在寫什麽

她甚至在文檔裏看見了某幾個大熱角色的名字。

這算什麽太太竟是我室友

“哦,你說這個啊。”陳梓萱扭頭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鏡,神色自若, “這是我寫的,一點興趣愛好而已,你可以把它當做成人輔食。”

——陳梓萱在各種意義上都是是個偉大的廚子,她白天做寶寶輔食,晚上做成人輔食。

“好,好的。”棠未雨恍惚地說,她實在難以把陳梓萱這張文靜的臉和文檔裏狂野的文字聯系在一起。緊接著,她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 “等等,你剛剛說的,豐富的戀愛經驗都是從哪裏來的”

“你不是都看見了嗎一部分是我寫的,一部分是我看的。”陳梓萱再度推了推眼鏡,冷靜地報出了一大堆給她提供了戀愛經驗的文名,在棠未雨逐漸呆滯的神色中,貼心地問, “需要我繼續為你進行戀愛輔導嗎”

棠未雨: “……”

棠未雨: “不需要!”

這種戀愛輔導她一個純情女大學生才不需要!鬼知道會學到什麽奇奇怪怪的知識。

棠未雨為了表示自己是純情女大學生,果斷拖著自己的椅子回桌位,與不純情的室友拉開距離。

陳梓萱微笑著看著她的動作,意味深長。

果不其然,純情女大憋了半天憋不住了,說: “鏈接發我,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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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棠棠:向朋友尋求建議,一定會有靠譜的答案吧

思思:謝邀,戀愛經驗來自網絡勸分。

陳梓萱:謝邀,戀愛經驗來自網絡上寫成人輔食。

2,棠未雨:給我五百萬,我鐵定離謝時遠遠的。

謝時:

棠未雨:對不起了學長,可那是五百萬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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