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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第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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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第十八天

“現在向我們走來的是獸修院的隊伍,它們昂首挺胸……”

運動會開幕式上,聲音甜美的主持人聲情並茂地念著開幕稿。

棠未雨坐在提前劃分好的劍修院觀眾席,和南喬興致勃勃地討論著哪只師兄師姐更可愛。

每個院都要組織入場式隊伍,而獸修的隊伍別具一格,是由獸修院資歷深重的靈獸組成的。不少靈獸看著可愛軟萌,其實年齡比學生大得多,不出意外能活到把他們全部送走。所以叫聲師兄師姐完全不為過。

翠靈貓一雙碧玉般的貓瞳古靈精怪,仙塵鹿高雅從容步步生蓮,更有數十只靈蝶翩然飛舞,晶瑩剔透的蝶翼拖著璀璨流光,鱗粉簌簌落下,美得如夢如幻……

棠未雨感嘆:“這才是修真學院應該有的樣子嘛。”

南喬狠狠點頭:“就是就是。”

相比之下,她們的軍訓結訓典禮都不夠看的。

不只是獸修院如此,剛剛走過去的劍修學院表演了正宗天瀾劍法,劍光淩厲意氣風發。而接下來的樂修方隊的女孩子們裙袂蹁躚,執簫撫琴款款而來。

仰頭看了看實時直播的無人機,棠未雨覺得自家大學上次在結訓典禮裏掉的面子被撿回來了。

不過自家大學好像從來沒有過當顯眼包的自覺,還美滋滋地把結訓表演cut作為官號的置頂視頻了,棠未雨無意中點開過,在滿屏的哈哈哈中幾乎看不到自己的臉。

她第一次如此感謝網友的彈幕。

所有方隊依次走過,有條不紊地開始下一項流程。

枯燥的開幕辭自然是沒什麽好聽的,棠未雨低下頭,給思思發她剛剛拍的方隊入場式。

思思那邊很快就回了一大串“啊啊啊啊啊啊為什麽我要上課啊我也好想溜進你們學校啊啊啊啊啊”。

棠未雨剛想回些什麽,突然感覺天色一暗,巨大陰影籠罩上空。

不止她一人,所有人都擡頭去看。

只見空中展翅飛過一只遮天蔽日的神鳥,瑰麗又高貴,美得驚心動魄,每一片流光溢彩的尾羽都燃燒著金紅的火焰——

鳳凰。

傳說中上古神獸鳳凰。

棠未雨不自覺屏住了呼吸,靜靜看著鳳凰在空中盤旋,無數火焰與輕羽一同落下,她伸手接了一片,看火羽在手中慢慢熄滅。

鳳凰似乎只是來看一眼,盤旋一圈後便飛走了,只留下學生們興奮不息的驚嘆。

棠未雨和南喬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同為大一萌新的驚奇。

“鳳凰是我們學校的鎮守神獸。”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棠未雨轉過頭,看見隋明朝走到看臺上,雙手撐住欄桿,輕盈敏捷地躍了下來。

他走過來,坐在了跟她隔了一個座位的地方,側過頭,笑問:“我可以坐這裏嗎?”

劍修觀眾席都是不按年級隨便坐的,她和南喬坐的位置略偏,也就只剩這裏有幾個空位。所以棠未雨當然沒有意見。

她對隋明朝剛剛的話很有興趣,問:“原來如此,那這只鳳凰就住在我們學校嗎?”

“嗯,它就待在天瀾後山。”隋明朝說,“當初我們大學依山建立時,鳳凰蘇醒,破殼而出,鎮守天瀾山。我們學校便與它簽訂了契約。所以它平日就待在學校,偶爾才出來,就像今天這樣。”

“它是出來看熱鬧的嗎?”

“可能是吧。”

隋明朝入學兩年多了,也不過見到它三回。第一回是在建校六十周年的校慶上,它出來飛了一圈;第二回是在一次課後,他回宿舍的路上經過灼華桃林,意外看見了鳳凰。

無人知道它為何出來。它縮小身形,驕矜地站在開滿桃花的枝幹上。路過的學生們又緊張又興奮,恭恭敬敬地把書包裏的東西一股腦兒地送給它。

零食、水壺、校園卡、鑰匙、四級單詞書、喝了一半的生椰拿鐵、做不完的高數作業……滿滿當當地擺了一地。有個獸修女生手上沒拿東西,急得直跺腳。這可是難得一見的鳳凰,怎麽能不送它東西呢?最後女生急中生智,把鑲滿碎鉆的手機殼拆下來放了過去。

鳳凰偏著頭打量了一會兒,最後叼起手機殼,飛走了。

而女孩的手中落了枚火焰不熄的尾羽。

棠未雨:“?”

一時半會兒分不清是學生們供奉的東西離譜,還是鳳凰居然叼走了手機殼更離譜。

隋明朝:“它喜歡亮晶晶的東西,所以才會拿走手機殼。”

棠未雨:“?”

她忍不住問:“它是烏鴉嗎?”

隋明朝:“據說它剛破殼那段時間渾身黑不溜秋的,跟著靈氣指引找到它的校長和老師都以為找錯了,把它當成小烏鴉。於是它也以為自己是只烏鴉,每天高高興興地跟著老師們找鳳凰。直到百日後,它渡過最弱小的保護期,靈氣暴漲真身覆現,眾人才知道原來它就是鳳凰。”

隋明朝無奈地攤了攤手:“可能是習性改不過來了吧,學校每一次請鳳凰出山時,都要給它備上很多亮晶晶的東西作為謝禮。不過它也不挑,玻璃也好,靈石也好,只要閃閃發光就很滿意了。”

“……”棠未雨幽幽地說,“為什麽每次我想要對學校升起一絲仰慕之情,學校都能無情地打破我的幻想?”

開幕式和驚鴻一現的鳳凰剛把學校的格調拉上去,小烏鴉又把格調拉下來了。

隋明朝深表理解:“習慣就好。”

其實每一屆的學生都是這樣過來的……

又過了一會兒,廣播裏開始喊比賽即將開始,請裁判員和工作人員各就各位,也請下面參賽項目運動員做好比賽準備。

棠未雨問:“學長,你參加比賽了嗎?”

“參加了,我參加的是禦劍障礙賽,明天才比賽,不著急。”

“禦劍障礙賽?”抱著一袋子薯片的南喬從棠未雨旁邊露出腦袋,“會不會很難啊?”

隋明朝說:“還好吧,我上次參賽就破了校園記錄。”

他的語氣風輕雲淡,但棠未雨不知為何感受到了少年人盡力壓下卻壓不住的小炫耀,於是她很配合地鼓起掌來。

南喬羨慕:“哇,那學長你真的好厲害啊,我現在都飛不起來,禦劍課老師還罰我寫禦劍反思。”

棠未雨捏了捏她圓圓的包子臉,然後順走了幾片薯片:“還不是因為你上次跟她打招呼都說古德貓寧老師好。”

南喬的臉垮下來:“我太緊張了,一時嘴瓢嘛。”

“噗哈哈哈哈。”隋明朝沒忍住笑出了聲。

笑夠了,他正色道,“你們說的是古寧老師吧,她是我們這屆乾坤班的授課老師,脾氣是有點……呃,特別。”

棠未雨說:“是很特別,每次上課練科目二的時候,古老師就會說各種禦劍中發生的慘案來嚇我。”

“你已經練到科目二啦?”隋明朝有些驚訝,第一次見面他就感覺到棠未雨修煉水平比一般新生高很多,沒想到這麽快就練到科目二了。

“對,我報名了這周的科目二考試。”

“那祝你好運!”隋明朝笑得露出兩顆虎牙,“太好了,那我們院蟬聯天瀾山秘境試煉的冠軍的希望又大了幾分,好好修煉啊棠學妹!”

被他這麽一說,棠未雨覺得肩頭無端端被壓了一份沈甸甸的擔子,“秘境試煉?”

“就是期末考試啦,各個院都會被送進天瀾秘境的,學校會安放水鏡實時監督,記錄個人學分和學院學分。”隋明朝說,“這是我們學校的傳統,只在大一學生中舉行,而我們劍修院已經蟬聯三屆冠軍了,能不能保持住就靠你們了!”

隋明朝的這番話把旁邊的劍修註意力都吸引過來了,無論是新生還是老生,一聽見“試煉”、“比賽”、“冠軍”等話,眼睛都如車頭大燈一般亮起來,目光炯炯地望著隋學長。

棠未雨:……

棠未雨:有時候真搞不懂你們劍修。

棠未雨:哦我也是啊那沒事了。

“隋學長,”南喬連薯片都不吃了,很莊重地問,“那我們想要贏得冠軍,都需要怎麽做啊?”

“平時勤加修煉磨練自己的劍法是最重要的。”隋明朝說,“當然,也要時刻關註對手的動向,我們院要想蟬聯冠軍,有幾個院是勁敵,比如法修和體修,在以後的跨院比試中你們就能感受到了。”

眾學生如獲至寶,紛紛低頭記筆記。

“不過我們的勁敵不只是這兩個院。”隋明朝環顧一周,神色嚴肅地繼續說,“我們的勁敵還有器修、樂修、藥修、丹修、陣修、蔔修、醫修、獸修……”

棠未雨本來還在認真聽著,越聽越不對勁:“學長,你好像把每個專業都說了?”

隋明朝鄭重點頭:“是的!對任何一個專業都不能掉以輕心!要記住:我們劍修,以劍服人!”

棠未雨:“……”

可以,這很劍修。

為了證明自己的觀點,隋明朝舉了一個例子:“樂修大家都見過吧,很多劍修都以為樂修肩不能擔擔手不能提的,跨院比試中不把他們放在心上,這完全大錯特錯。樂修皆以樂器作為本命靈器,但它們的用法決不只是彈曲子,關鍵時還可作為武器攻擊。”

“啊我理解了。”棠未雨舉手,說,“比方說樂修可以用古琴掄人。”

試想一下,武測比賽中,樂修化出一張典雅古琴,在對手以為她要奏樂施法時,突然虎虎生風地掄琴攻擊,掄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沒錯,但我要說的這個例子,用的並不是古琴。”

棠未雨好奇道:“那是什麽?”

隋明朝深吸一口氣,說:“鋼琴。”

棠未雨:“……”

這是謀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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