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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第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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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第十二天

天瀾修真大學的南門外面一條小小的學生街,很多學生下課後都會來這裏打牙祭。

近日因為大一軍訓,南門學生街的客流量暴漲,都是下了軍訓來買冰飲和小吃的。唯一一家燒烤攤的生意尤為火爆,門口小馬紮坐的都是迷彩服的新生,遠遠望去像老兵燒烤。

但店小客多,如何第一時間搶到座位是個大問題。

棠未雨說:“沒事,等會下了軍訓,我禦劍飛過去,肯定比其他同學快!”

三個室友:“……”

三個室友不想打擊劍修室友的自信心,但她們也不想在燒烤攤前排兩個小時的隊。想來想去,棠未雨幹脆跑了一趟後山,跟辛勤打工養活自己的飛雲獸商量了個事。

今天的軍訓結束得格外早,晚上八點就放學生們回宿舍了。

有著一身潔白蓬松毛發的飛雲獸溫順地站在操場門口,在疲憊的眾人眼中,堪比白馬王子。有人想去掃碼,但被飛雲獸輕輕地躲開了。

棠未雨四人不急不慢地出來,坐到飛雲獸背上,在其他同學羨慕嫉妒的目光中一騎絕塵。可以預料到軍訓期間,飛雲獸不愁外快了。

黎音她們去點菜,棠未雨去旁邊的水果店買了一兜子水果,各色種類都有,讓飛雲獸回家吃。

飛雲獸親昵地彎下膝蓋,低頭蹭了蹭棠未雨的臉,很高興地走了。

晚風幹凈清爽,攤位上亮起明黃色的燈,烤肉串的油脂滴到木炭上,滋滋作響,香氣四溢,極有煙火味。

棠未雨咬了一口羊肉串,又仰頭喝了一大口冰可樂。

“好幸福!”

軍訓一整天,就是啃饅頭都會覺得好吃,更別說她們吃的是肥嫩多汁的烤肉串了!

今天她們劍修院的隊伍在操練時,因為惹教官生氣,活活多站了一個小時。別的隊都坐下休息載歌載舞,就她們還要忍受腳底板的硬痛,像木雕一樣站著。

說起罰站的原因,棠未雨覺得是無妄之災。

大家都知道,有時候人的心理特別奇怪,大腦會莫名其妙想到什麽好玩的事,然後就笑出來,笑意來勢洶洶,根本忍不住,越忍反而越想笑。

隊裏的一個女生就是這種情況,她在站軍姿的時候突然笑了起來。棠未雨就在她的側後方,餘光瞥見女生拼命想忍住笑,但是笑意就像噴嚏,人很難憑意志力忍住。

教官發現了女生揚得高高的嘴角。

“這個女生!”他冷著一張臉,語氣特沖,“你笑什麽!”

女生也不知道什麽情況,可能是慌亂之中口不擇言,也可能單純頭鐵。

她說:“我笑,是因為我生性就愛笑。”

笑意是會傳染的,那一刻,棠未雨覺得自己也繃不住了。

劍修隊列的笑聲震耳欲聾。

教官也笑了。

為什麽教官都笑了,他們還要受罰?

因為總教官氣勢洶洶來責問教官時,教官給他講了前因後果,講到最後自己又笑了。

但總教官並不覺得好笑。

所以教官是和學生一起罰站了一個小時。

“你們也太慘了。”齊琪說,她喝了一口冰鎮酸梅湯,嘆了口氣,“不過我願意和你換,我覺得表演才藝更可怕一些。”

如果說向立正稍息左轉向右轉是□□的折磨,那麽休息期間的表演才藝就是對精神的摧殘。

齊琪想不通,為什麽剛上大學的孩子,有些人就是可以活潑踴躍地主動展示自己。

唱歌、跳舞,甚至說相聲講脫口秀,簡直和自己不是一個物種。

黎音說:“啊?這個不是很簡單嗎?”

黎音就是與齊琪相對的另一個物種,或者說,整個樂修隊列都是另一個物種。

身為樂修,不說多才多藝,起碼懂音樂。

不,是熱愛。

笛子、簫、吉他、薩克斯、甚至有的人不辭辛苦抱來了古琴,仿佛樂器開會。

棠未雨好奇了:“那你表演了嗎?”

黎音:“當然,我唱了鳳凰傳奇的歌,然後整個連都嗨了。”

棠未雨:“?”

她就說罰站的時候,哪個連裏傳來了烏蒙山連著山外山的調子。

黎音多喝了兩罐啤酒,興致起來了,扯著嗓子唱:“烏!蒙!山!連!著!山!外!山!”

陳梓萱忍笑拉著她,說這裏不是她那畫了隔音陣的桌子,讓她小聲點唱。

而她歌聲剛落,某處燒烤桌上也傳來一個嘹亮的女聲:“月!光!灑!下!了!響!水!灘!”

不是,你們樂修以歌會友啊?

正吃著,棠未雨突然感覺有什麽軟乎乎的東西蹭著她的小腿。低頭一看,與一只快樂小狗四目相對。

“呀,是耶耶!”她驚喜地把薩摩耶抱起來,“你們看,是不是店主家養的啊?”

齊琪仔細看了看:“這不是薩摩耶,是白靈狐。”

雖然有電視劇會拿薩摩耶裝小白狐,但仔細一看就能發現,它們的區別還是很大的。

棠未雨楞了一下:“靈狐啊,那它是不是從學校裏跑出來的?”

“有可能。”陳梓萱推了推細邊眼鏡,“我合理懷疑它在裝狗騙吃騙喝。”

仿佛為了印證陳梓萱的話一般,靈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啊嗚一口擼掉了棠未雨手裏的牛肉串,用尾巴蹭了蹭她的手,然後輕盈地跳了下去。

它嘴角揚起標準的薩摩耶微笑,尋找下一個目標。

棠未雨:“?”

這年頭,狐貍比狗還狗。

快吃完的時候,手機響了,是思思發來的消息。

思思:[聽說你們軍訓啦?]

棠未雨:[是啊,好累的。]

思思:[摸摸,今天的訓練結束了嗎,在幹嘛啊?]

棠未雨:[結束了,我在和戰友聚餐。]

思思:[?]

但棠未雨覺得,軍訓期間,怎麽不能叫戰友呢。

思思是想約棠未雨周末一起看電影的,她請客,還是《歸夢》。雖然上次發生了那樣的事,但電影是好電影,思思還是想看完。她不太敢一個人去看,所以來問問棠未雨。跟大劍修坐在一起,她就什麽都不怕了。

煉氣期小修士棠未雨對思思的恭維很是受用,一口氣答應下來:[好啊,等我軍訓完就去。]

思思:[謝啦,果然劍修俠肝義膽。]

思思:[對了,今年你們軍訓會整什麽活啊?我們都特別期待呢。]

棠未雨有點懵,為什麽她大學的軍訓,其他學校要期待啊?

思思:[啊?你不知道嗎?]

棠未雨心說她應該知道什麽?

她在入學當天才穿越過來,雖然人生軌跡與原來大差不差,但她的世界觀到現在還沒完全重建,更別說了解自家修真大學了。

當然,也許不了解是好事。

這大學隱隱透露著沙雕氣質,棠未雨覺得自己都快被同化了!

思思發過來一個視頻鏈接,名字是《天瀾修真大學——大學軍訓中的顯眼包》。

看見這個離譜的名字,棠未雨頓感不妙。

正要點開,另一道消息彈了出來。

宣傳部部長:[小棠啊,謝時沒約到,他說他要去楚州出任務,婉拒了。]

棠未雨心想好耶,沒有工作啦。

棠未雨手裏敲字:[好遺憾

部長也很遺憾:[是啊,本來以為能借此機會見到同塵的。]

棠未雨懷疑這才是部長的真實意圖。

而且好像在某種意義上,同塵才是真正的無情道高嶺之花。

不過,謝時要去楚州出任務?

因為是專組的事務吧。

棠未雨下意識點開謝時的朋友圈,卻發現裏面幹幹凈凈,什麽也沒發過。

也對,這才符合他的性格嘛。

宣傳部部長還在發來消息:[我們采訪的對象換了,是大三的隋明朝學長。]

這個名字她好像聽過,但一時半會兒想不出在哪裏聽過。

本以為謝時拒絕了,就沒有工作了,卻忘了完全可以換人采訪的呀。

棠未雨沮喪地打字:[收到。]

部長好像看出了她的情緒,說:[這在期末綜測加學分的。]

棠未雨立馬精神了:[嗯嗯好嘞,保證完成任務!

都可以,只要加學分,大學生做什麽都可以。

宣傳部部長:[暫定這周周末,可以嗎?]

棠未雨:[隨時待命!]

結束和部長的對話,棠未雨點開了思思發給她的視頻——

開屏雷擊。

她知道軍訓往往要表演匕首操和軍體拳,但沒有人告訴她,修真大學也要表演這些?

而且把道具匕首換成了劍。

改良版的匕首操,啊不,劍操。上一屆的學姐穿著劍修院那明快利落的玄黑制服,長劍出鞘、上挑、側刺、反刺……英姿颯爽,卻好像帶著一絲生無可戀。

還有改良版的軍體拳,據說融合了天瀾大學的獨家健體秘術,絕對兼具實用性、力量感和美觀度,但落在外人眼中,它還是軍體拳。

法修的表演方陣也不遑多讓,七彩光芒依次閃過,每一道光都代表著對學校的美好祝願,花花綠綠,土得很直觀。

獸修方陣最為抓馬,因為剛入門的獸修並不能完美管理好自己的靈寵,從第一只汪汪大叫的靈寵開始,表演方陣徹底淩亂。

……棠未雨目瞪口呆地看完了整個視頻。

這何止是顯眼包啊?

這是招生減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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