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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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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

“是你!”

沈初看見面前換了一張臉,卻又無比熟悉的人,只覺得惡心,下意識的後退到床腳。

“顧玄青,你還真是陰魂不散。”

沈初冷冷道,沒想到自己跑了這麽久還是被他找到。

“小初,別這樣,我會傷心的。”顧玄青故作傷心的樣子,只是下一秒便勾起唇角,洋洋得意道“還有,我現在的身份是國師司馬林晚。”

沈初瞳孔微微一縮,眉頭輕皺,冷聲道“你要幹什麽!你要擾亂世界秩序?”

“怎麽會?我不僅不是來擾亂,反而是來救你的,小初。”

顧玄青輕笑一聲,目光溫柔的看著沈初道“時空管理局高層已經知道這個小世界混亂,他們想要重洗這個世界數據,是我攔了下來,初初,不過…”

“不過什麽?”

沈初面色凝重,眸光沈沈的看著顧玄青。

如果任務者失敗導致世界劇情混亂,那麽時空管理局多半會再派一個任務者,只有實在無法更改的情況下,才會重洗世界數據。

說是重洗,其實就是毀滅這個世界,然後再重新創造。

也就是說…安景修也會被“回爐再造”。

“我出手攔了下來,但是必須要由我把世界劇情拉回正軌。”

顧玄青擡眼看向沈初,觀察他臉上的表情。

沈初是他一手帶大的,沈初心裏想什麽,他一眼就能看出。

只是…

“你變了很多,小初。”

顧玄青忽然來了這樣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沈初不明所以,只道“變得不是我,而是你。”

顧玄青沒有反駁,他確實變了很多,而且未來…會變得更多。

“好了,你先休息吧。”

顧玄青微微一笑,準備要走,卻被沈初攔住。

“你應該不是要告訴我這些這麽簡單吧。”

以他對顧玄青的了解,肯定還藏著別的事情,不過顧玄青自然不會告訴他。

事實上,還沒等顧玄青告訴他,沈初的縛心蠱便又發作,陷入昏迷。

世界劇情裏安景修最終會當上皇帝,顧玄青只需要當安景修當上皇帝就行,至於怎麽當的世界劇情根本就不會管這些了。

顧玄青來到安君臨的書房時,書房散落一地的奏折,顧玄青隨便撿起一本,上面寫的就是請安君臨立太子。

如今太子之位懸空,大臣們也都藏著自己的小心思。

“皇上為何發了如此大的脾氣?”

顧玄青明知故問道,縛心蠱確實可以控制人心。

不過顧玄青也不可能真的讓安君臨碰沈初,所以特意在縛心蠱裏加了點東西。

“國師對於立太子一事怎麽看?”

安君臨看向顧玄青,看似詢問,但顧玄青明白,安君臨並不喜歡安景修這個兒子。

“寧王殿下深受朝臣愛戴,不失為太子人選,當然了,其他皇子也是德才兼備。”

顧玄青擺明了是要當端水大師,一碗水端平前有太子弒君謀反,現在的安君臨自然不可能相信其他皇子 。

不過太子該立還是要立的,至於是誰,安君臨心裏自有定奪。

顧玄青沒在多言,見安君臨沒有其餘吩咐之後就回了國師府。

安景修知道沈初在皇宮之後,心裏便掛念著他,如果不是傷還沒好,他怕是已經殺進皇宮裏了。

這些年他一直養精蓄銳,養了不少兵馬,只待一個時機就能殺了安君臨。

如今安君臨一而再再而三的對沈初動手,安景修自然不會放過他。

書房裏,安景修正在低頭寫著什麽,聽見腳步聲頭也不擡地問夜牧“準備的如何了?”

夜牧回道“回王爺,顧將軍已經準備好了,在城外的十裏坡,只待王爺您一聲令下。”

安景修嗯了一聲,把寫好的信放進了信封裏,然後把信交給了夜牧,“你把這封信交給紅玉。”

夜牧接過信行了個禮後便去找紅玉了。

紅玉等人此刻潛伏在皇宮裏,因為沒有安景修的同意,所以不敢輕舉妄動。

皇帝也不是吃素的,派了諸多人手看著沈初,紅玉如果帶著人強行闖入,勢必會引起皇帝的註意。

不過如果安景修帶著人闖入皇宮,前面亂成一鍋粥,後面自然會放松警惕,屆時帶走沈初會更容易些。

“除了信上的東西,主人還說了什麽嗎?”

紅玉看完書信就將書信燒了,擡頭看向夜牧。

夜牧搖搖頭道“並未多說。”

“好了,我知道了,你保護好主人。”

紅玉微微頷首,決定等待機會。

冬日裏的太陽出來的晚,即便如此城墻上還有幾個將士在看守城門。

一陣寒風吹過,仿佛利刃般把背後的肌膚刺出了一陣陣的刺痛,讓人不得不哆嗦著,打起了寒顫,讓人不由得縮了縮肩膀,把自己收的更緊。

“將軍,咱們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顧澤生身邊的副將吳鴻影喘著粗氣,低聲問道。

顧澤生看了一眼頭頂上的月亮,慢慢的被烏雲籠罩,沒了光亮後才做了個手勢低聲道“出發!”

“走!”

吳鴻影得了指令帶著一小隊將士悄悄的繞了過去,借著夜色的遮掩爬上了城門。

寒冷容易讓人變得遲鈍,吳鴻影輕手輕腳的爬上城門,看見打盹的士兵用手捂住對方的嘴巴,手起刀落,用匕首抹了對方的脖子。

其餘將士也紛紛跟了上來,把其他看守城門的士兵放倒後,便走下來打開了城門。

一聲哨子聲響起,在夜色裏顯得格外清晰。

“走!”

顧澤生做了個出發的手勢,帶著軍隊浩浩蕩蕩進了城,不過他們並未聲張打擾百姓,只是往皇宮的方向出發。

一場悄無聲息卻滿是硝煙的兵變即將來臨。

天慢慢地亮起來,太陽整個地升起來了,放出強烈的光,把四周紅綢帷幕般的天空撕得粉碎。

光芒籠罩了大地,放眼四周,似乎是一片祥和。

大殿之中,安景修一身銀白色的盔甲閃爍著寒光,提劍直指安君臨。

“不愧是朕的好兒子,一個兩個都覬覦朕的皇位。”

安君臨怒極反笑,卻沒有半分的慌張 。

“呵,你以為人人都稀罕,你不擇手段得來的皇位?”

安景修冷笑一聲,擡眸看向安君臨。

安君臨聽了也不惱怒,嗤笑一聲“你是朕的兒子,身上流淌的是朕的血脈,自古以來皇位之爭都是殘忍的,弒父殺兄在皇家不足為奇。”

安君臨這話說的理所當然,安景修身在帝王家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可是安君臨忘了,自己登上皇位之後卻還要對安景修的生母一族趕盡殺絕。

幾百條人命,一夜之間,都被淹沒在了黃土之下,甚至連剛生下來的嬰兒都不放過。

“放心,我不會殺了您,母後在下面也不會希望見到父皇您。”

安景修冷笑一聲,他才不會殺了安君臨臟了自己的手,他要安君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死了太便宜他了。

安君臨聽完安景修的話臉色一變,只是恨恨的看著安景修。

安景修懶得和他啰嗦,他要趕著去見沈初。

沈初種了縛心蠱,一時半會醒不過來,紅玉正帶著人守著沈初寸步不離。

瞧見安景修來了,紅玉行了個禮道“殿下,您來了。”

安景修點了點頭,蹙眉道“初初醒過嗎?”

“回殿下,國師沒有醒,一直在昏睡當中。”

“去請南雲鶴先生來看看。”

安景修坐在床邊,拉著沈初的手憂心忡忡,沈初的手有些涼,安景修用自己的手把他的手包裹住,試圖讓他暖和起來。

如今宮裏大換血,朝臣們沒想到第二天就換了個皇帝。

但皇帝也是姓安的,他們也無所謂,畢竟誰也不想當出頭鳥,掉這個腦袋。

登基儀式三天後舉行,安君臨被關在了冷宮之中,關的地方正好是當年安景修生母被關的地方。

冷宮陰冷潮濕,尤其是冬日沒有地暖炭火,那股子寒冷像是纏繞在骨頭上,衣物根本暖不了身子。

“來人!給我拿炭火過來!”

安君臨在屋裏叫喊著,牙齒因為寒冷打顫,但是卻沒有人理會他。

安景修吩咐過,只要不讓他死了就成,別的用不著管他。

縛心蠱一事似乎格外的棘手,都說醫毒不分家,但是蠱不一樣。

“怎麽樣?可有辦法?”

安景修急忙問道,只見南雲鶴搖搖頭道“老夫對蠱研究頗少,束手無策,要想解決,只怕要去一趟南疆,我在南疆有一位故人,善於下蠱,她或許能解。”

“好,我馬上讓人去南疆請她。”

安景修剛要派人去尋,卻被南雲鶴攔住。

“皇上,此事怕是要親自去一趟才可,我那朋友立了誓言,此生不出南疆。”

南雲鶴提醒道,安景修如果是去請她,多半是無功而返。

南疆路途遙遠,且不說路上有什麽危險,沈初的身子能受得了嗎?

安景修顧慮頗多,但是眼下能救沈初的也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好,我馬上派人去準備。”

安景修眉頭緊鎖,點頭答應。

去往南疆的馬車第二日就準備好了,為了照顧沈初,南雲鶴也跟著他們一同前往。

馬車緩緩離開京都,卻沒有人註意到站在城門之上的顧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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