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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行聽到宋潮生遠去的腳步聲，再看藥堂中並無動靜，便瞇上了眼睛，在暖日裏假寐了會。
直至巳時，小藥童進去藥堂裏餵了第一碗藥，出來後便直奔他來。
“帥哥哥。”小藥童一手搭在躺椅那，踮起腳喊道。
奉行將書本從臉上拿下，雙眼睨著這個小矮子。
小藥童看著奉行那張帥氣的臉，雙眼亮睛睛的，她奶聲奶氣道：“帥哥哥，我叫小月。”
椅子上的人靜靜的看著她。
小月見他不愛說話，也不似其他哥哥姐姐一樣誇她可愛聰慧，等了半天，終是小臉一垮道：“你是奉行哥哥嗎，姜姐姐正找你呢。”
這般，看來是收拾妥當了。
奉行點了點頭，將身上的書冊一拿，起身走向了藥堂處。徒留小月在氣鼓鼓的原地跺了一腳，決定以後也不要喜歡他了。
誰知才剛做了決定，頭上的兩顆小丸子就好像就被摸了下一樣。
小月楞楞的往後面看去，見那個帥哥哥已經走進了藥堂，嘴角一咧，覺得他還是喜歡自己的，那自己就不討厭他了。
想到這，她蹦蹦跳跳的跑向了食堂處。
藥堂內，奉行進屋後見姜紅已經半倚在床上等著他來，也不含糊，直將手中的兩本賬冊放在床頭。
“確有精神？”
“奉公子放心。”姜紅點了點頭，這點苦頭，她還是吃得的。且既然答應了人家，就要速戰速決。
“好，若有什麽需要，盡管尋我。”奉行回道，見姜紅翻起了賬本，便也不做打擾，轉身走出了藥堂。
姜紅見人已走遠，將精神集中到了賬冊上。只是打量了外表一眼，就發現了些許問題。
賬冊封面呈藍色，書面只寫著“十月收支”四字，並無實際賬冊主體。再看整體，雖說是十月剛出的賬本，但四角蜷曲，宛如被頻繁翻起觀看的樣子。
翻過來看賬本的側面，是線裝的，這種賬本好處是方便抽調資料，壞處便是容易更換做假。要是這般線裝，即使人家從中抽掉一頁，也當真不大好查。
用手一摸，賬冊用的是上好的開化紙，這種紙潔白細膩，厚薄適中，有韌性，真正能稱上是白紙黑色，且能夠最好的保存好文字，但一般貴似金子，故而只有重要的文書才會選用。
且不說這賬本記了些什麽東西，光這幾十頁白紙，就要千兩銀子。一點也不似她那五珠堂裏的賬冊，裏面用的是毛邊紙，粗糙，重要的是便宜。
看來主人家財大氣粗，當然也可能是官府的人，因為尋常商戶根本拿不到這紙。
姜紅輕輕皺起了眉頭。
將整本書觀察了個遍，沒找出其他疑點後，她便將翻開了賬本細細看了起來。
賬冊有兩本，一本記收，一本記支出，用的是簡單明了的“三腳賬”。三腳賬故名思義，有兩種記賬方式，一種是錢莊交易，不付現，如同現代的銀行轉賬，必須同時記錄“來賬”與“去賬”，有來有回。
另一種便是純現金的交易，只記現金交付的對方，不記由來，也稱為“頗腳賬”，因為不好核查往來，便是銀錢被吞了也不知。
姜紅在初到一鳴寨之時，為了解古代的理財情況，特地去看了宜山城其他掌櫃的賬冊，這類“跛腳賬”被淘汰已久。要真想用，目的只有一個，不讓他人看明賬冊，只需自己心裏門清便可。
再看裏頭記錄的明細項，甚為繁瑣的記錄了很日常的東西，便如每日吃食的支出，每日器具的損耗，沒有寫明有多少人購了多少吃食，用了什麽器具，十分含糊。
她將賬本從頭到尾到了個遍，心裏回想了下，賬本開始日期是九月中旬，記的第一筆賬，為收現銀一萬兩。
除了收到這筆大的，接下來便是尋常的支出。
一萬兩一收，便直接購了大筆器具，將近四千兩。
器具購完之後，便開始采買了糧食。從九月中旬至下旬，每五天采買一次，每次金額都是逐漸在遞加的。直至十月初，便固定了采買金額，每次花費二百兩左右。
看來十月初就招夠了人手。
要多少人才能吃完二百兩銀子？姜紅想起身去五珠堂尋下以前的冊賬，看看裏頭糧食的價格，奈何身體卻不允許。
“小月？”姜紅試探性的叫了下，外頭靜悄悄的，無人回應。
她嘆了口氣，平生第二次償到手腳不便的痛苦，第一次是四年前被大哥二哥救起那時，直直躺了一個月。
“姜姑娘有何事？”外頭突然響起清朗的聲音。
姜紅楞了一下，這人是路過還是守在門口的？
“呃，我需要到五珠堂去查些東西，不知奉公子能否叫來福過來？”
“賬本他人不方便知曉，姜姑娘若有需要，喊我便是。”
你也找不到啊。
姜紅心裏吐糟，嘴上解釋道：“只讓他尋下寨子九月與十月的賬冊，看下糧食價格罷了，不會告知他的。”
“稍等。”接著便是腳步遠去的聲音。
他認識來福？他兩見過？沒有吧？
姜紅見奉行問也不問上一句便走遠了，滿腦子疑惑。
她在房中等了半晌，外頭就響起了腳步聲，不急不慢，沈穩有力，直走到房門處。緊接著房門一開，奉行便拿著兩本賬冊走了進來。
“一本九月，一本十月。”他將書冊遞給了姜紅。
“多謝。”姜紅接過冊本，問起了心中的疑惑：“你認識來福？”
奉行笑了笑，道：“姜姑娘身旁的人，我大概都知道。”
姜紅聞言翻開賬冊的手頓了下，心裏泛起一種奇怪的感覺，覺得他的笑另有含意，卻也說不清道不明，但想起此人連一鳴寨的老底都摸的透透的，應當是自己想多了。
“那你剛剛是路過？”
奉行搖了搖頭，實誠道：“在椅子上曬太陽。”
這是他的愛好？為何沒見他變黑？有什麽護養秘訣？姜紅看著那張清俊的臉，腦子裏一堆奇怪的想法，她隨即也搖了搖頭：“奉公子雅興。”
奉行倒是不知道對面的人有什麽奇怪的想法，他看著那兩冊賬本問道：“可有頭緒？”
“還未確定，明日答你如何？”
“好。”奉行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房門。
姜紅見狀也翻開了手裏的賬冊，見九月中至九月下旬，一鳴寨糧食采買的米糧價格為七錢，七錢五，八錢這般漲價，直至十月漲至九錢九一石，心中就有了點數。
她一手習慣性的抓向身旁，想找個算盤來使使，結果直接抓空了。
嗯……
僅管她熟背乘法口決，但她心算屬實在是個渣渣，現下叫多奉行一次？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誰讓這是他的事呢，想到這姜紅心安理得的使喚了起來。
“奉公子。”她擡高了聲音。
“在。”外頭人懶洋洋的回道。
“可否尋個算盤？還需要些紙筆。”
“好。”
又是一陣安靜過後，外頭響起一陣腳步聲，一個步伐沈穩，另一個略顯急躁。聽這聲響，一個是奉行，另一個未知。
直到這時，姜紅才發現自己已經記住了他這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房門一打開，奉行在前頭先行進了藥堂，身後還跟了一個尾巴，仔細一看卻是來福。此時來福正一手拿著算盤紙筆，一手端著吃食，氣喘籲籲，狼狽的很。
“姜姐，午時到了，先吃點東西吧。”
來福喘著氣，一手將算盤放到桌子上，一手將粥遞到了姜紅面前。後頭的奉行見狀，朝姜紅點了下頭就走了藥堂。
姜紅只能將手頭的賬本蓋了起來，微微擡手接過那碗粥食。
“怎麽是都是你拿東西過來的？”她納悶道。
“我剛從五珠堂要去食堂去拿你的吃食，便遇上了奉公子，即是順路，便一起帶了過來。”
姜紅點了點頭，兩人一時都沒覺得來福拿像小廝一樣拿幾件東西有什麽不對。
她償了口粥，只覺得清香可口，就都把粥都喝完了
來福見姜紅把粥喝完，才苦兮兮道：“姜姐，你休養這段時日，可把我害慘了。”
“嗯？不都是些尋常的事嗎？”姜紅將碗遞了過去。
來福接了碗道：“有尋常也有不尋常。姜姐，你可真神了啊。”
姜紅不接這馬屁，直看著他讓他盡快說。
“那糧食，一夜之間竟然漲到了一兩十錢一石！好在姜姐料事如神，先買上了半年的糧食，不然一鳴寨的兄弟都吃不上飯了。”
姜紅皺起了眉毛，問道：“這一夜之間，是因為什麽事情？”
“也沒什麽事。”來福撓了撓頭，很是奇怪道：“宜山城中幾個糧商一夜間全漲的，就特別突然。”
是戰事有什麽進展麽，不然沒有天災，做何解釋。
“對了，還有第二件事。”來福神秘道。
“講。”
只見來福擺雙眼一瞪，一臉不可置信：“四當家叛逃了！”
叛逃了？！姜紅驚詫的看著他。
“你也呆住了吧。”來福深有同感：“我一早聽到這消息也他-娘驚呆了，說是四當家野心太大，帶了十來個兄弟自己跑去建寨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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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巳時，小藥童進去藥堂裏餵了第一碗藥，出來後便直奔他來。
“帥哥哥。”小藥童一手搭在躺椅那，踮起腳喊道。
奉行將書本從臉上拿下，雙眼睨著這個小矮子。
小藥童看著奉行那張帥氣的臉，雙眼亮睛睛的，她奶聲奶氣道：“帥哥哥，我叫小月。”
椅子上的人靜靜的看著她。
小月見他不愛說話，也不似其他哥哥姐姐一樣誇她可愛聰慧，等了半天，終是小臉一垮道：“你是奉行哥哥嗎，姜姐姐正找你呢。”
這般，看來是收拾妥當了。
奉行點了點頭，將身上的書冊一拿，起身走向了藥堂處。徒留小月在氣鼓鼓的原地跺了一腳，決定以後也不要喜歡他了。
誰知才剛做了決定，頭上的兩顆小丸子就好像就被摸了下一樣。
小月楞楞的往後面看去，見那個帥哥哥已經走進了藥堂，嘴角一咧，覺得他還是喜歡自己的，那自己就不討厭他了。
想到這，她蹦蹦跳跳的跑向了食堂處。
藥堂內，奉行進屋後見姜紅已經半倚在床上等著他來，也不含糊，直將手中的兩本賬冊放在床頭。
“確有精神？”
“奉公子放心。”姜紅點了點頭，這點苦頭，她還是吃得的。且既然答應了人家，就要速戰速決。
“好，若有什麽需要，盡管尋我。”奉行回道，見姜紅翻起了賬本，便也不做打擾，轉身走出了藥堂。
姜紅見人已走遠，將精神集中到了賬冊上。只是打量了外表一眼，就發現了些許問題。
賬冊封面呈藍色，書面只寫著“十月收支”四字，並無實際賬冊主體。再看整體，雖說是十月剛出的賬本，但四角蜷曲，宛如被頻繁翻起觀看的樣子。
翻過來看賬本的側面，是線裝的，這種賬本好處是方便抽調資料，壞處便是容易更換做假。要是這般線裝，即使人家從中抽掉一頁，也當真不大好查。
用手一摸，賬冊用的是上好的開化紙，這種紙潔白細膩，厚薄適中，有韌性，真正能稱上是白紙黑色，且能夠最好的保存好文字，但一般貴似金子，故而只有重要的文書才會選用。
且不說這賬本記了些什麽東西，光這幾十頁白紙，就要千兩銀子。一點也不似她那五珠堂裏的賬冊，裏面用的是毛邊紙，粗糙，重要的是便宜。
看來主人家財大氣粗，當然也可能是官府的人，因為尋常商戶根本拿不到這紙。
姜紅輕輕皺起了眉頭。
將整本書觀察了個遍，沒找出其他疑點後，她便將翻開了賬本細細看了起來。
賬冊有兩本，一本記收，一本記支出，用的是簡單明了的“三腳賬”。三腳賬故名思義，有兩種記賬方式，一種是錢莊交易，不付現，如同現代的銀行轉賬，必須同時記錄“來賬”與“去賬”，有來有回。
另一種便是純現金的交易，只記現金交付的對方，不記由來，也稱為“頗腳賬”，因為不好核查往來，便是銀錢被吞了也不知。
姜紅在初到一鳴寨之時，為了解古代的理財情況，特地去看了宜山城其他掌櫃的賬冊，這類“跛腳賬”被淘汰已久。要真想用，目的只有一個，不讓他人看明賬冊，只需自己心裏門清便可。
再看裏頭記錄的明細項，甚為繁瑣的記錄了很日常的東西，便如每日吃食的支出，每日器具的損耗，沒有寫明有多少人購了多少吃食，用了什麽器具，十分含糊。
她將賬本從頭到尾到了個遍，心裏回想了下，賬本開始日期是九月中旬，記的第一筆賬，為收現銀一萬兩。
除了收到這筆大的，接下來便是尋常的支出。
一萬兩一收，便直接購了大筆器具，將近四千兩。
器具購完之後，便開始采買了糧食。從九月中旬至下旬，每五天采買一次，每次金額都是逐漸在遞加的。直至十月初，便固定了采買金額，每次花費二百兩左右。
看來十月初就招夠了人手。
要多少人才能吃完二百兩銀子？姜紅想起身去五珠堂尋下以前的冊賬，看看裏頭糧食的價格，奈何身體卻不允許。
“小月？”姜紅試探性的叫了下，外頭靜悄悄的，無人回應。
她嘆了口氣，平生第二次償到手腳不便的痛苦，第一次是四年前被大哥二哥救起那時，直直躺了一個月。
“姜姑娘有何事？”外頭突然響起清朗的聲音。
姜紅楞了一下，這人是路過還是守在門口的？
“呃，我需要到五珠堂去查些東西，不知奉公子能否叫來福過來？”
“賬本他人不方便知曉，姜姑娘若有需要，喊我便是。”
你也找不到啊。
姜紅心裏吐糟，嘴上解釋道：“只讓他尋下寨子九月與十月的賬冊，看下糧食價格罷了，不會告知他的。”
“稍等。”接著便是腳步遠去的聲音。
他認識來福？他兩見過？沒有吧？
姜紅見奉行問也不問上一句便走遠了，滿腦子疑惑。
她在房中等了半晌，外頭就響起了腳步聲，不急不慢，沈穩有力，直走到房門處。緊接著房門一開，奉行便拿著兩本賬冊走了進來。
“一本九月，一本十月。”他將書冊遞給了姜紅。
“多謝。”姜紅接過冊本，問起了心中的疑惑：“你認識來福？”
奉行笑了笑，道：“姜姑娘身旁的人，我大概都知道。”
姜紅聞言翻開賬冊的手頓了下，心裏泛起一種奇怪的感覺，覺得他的笑另有含意，卻也說不清道不明，但想起此人連一鳴寨的老底都摸的透透的，應當是自己想多了。
“那你剛剛是路過？”
奉行搖了搖頭，實誠道：“在椅子上曬太陽。”
這是他的愛好？為何沒見他變黑？有什麽護養秘訣？姜紅看著那張清俊的臉，腦子裏一堆奇怪的想法，她隨即也搖了搖頭：“奉公子雅興。”
奉行倒是不知道對面的人有什麽奇怪的想法，他看著那兩冊賬本問道：“可有頭緒？”
“還未確定，明日答你如何？”
“好。”奉行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房門。
姜紅見狀也翻開了手裏的賬冊，見九月中至九月下旬，一鳴寨糧食采買的米糧價格為七錢，七錢五，八錢這般漲價，直至十月漲至九錢九一石，心中就有了點數。
她一手習慣性的抓向身旁，想找個算盤來使使，結果直接抓空了。
嗯……
僅管她熟背乘法口決，但她心算屬實在是個渣渣，現下叫多奉行一次？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誰讓這是他的事呢，想到這姜紅心安理得的使喚了起來。
“奉公子。”她擡高了聲音。
“在。”外頭人懶洋洋的回道。
“可否尋個算盤？還需要些紙筆。”
“好。”
又是一陣安靜過後，外頭響起一陣腳步聲，一個步伐沈穩，另一個略顯急躁。聽這聲響，一個是奉行，另一個未知。
直到這時，姜紅才發現自己已經記住了他這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房門一打開，奉行在前頭先行進了藥堂，身後還跟了一個尾巴，仔細一看卻是來福。此時來福正一手拿著算盤紙筆，一手端著吃食，氣喘籲籲，狼狽的很。
“姜姐，午時到了，先吃點東西吧。”
來福喘著氣，一手將算盤放到桌子上，一手將粥遞到了姜紅面前。後頭的奉行見狀，朝姜紅點了下頭就走了藥堂。
姜紅只能將手頭的賬本蓋了起來，微微擡手接過那碗粥食。
“怎麽是都是你拿東西過來的？”她納悶道。
“我剛從五珠堂要去食堂去拿你的吃食，便遇上了奉公子，即是順路，便一起帶了過來。”
姜紅點了點頭，兩人一時都沒覺得來福拿像小廝一樣拿幾件東西有什麽不對。
她償了口粥，只覺得清香可口，就都把粥都喝完了
來福見姜紅把粥喝完，才苦兮兮道：“姜姐，你休養這段時日，可把我害慘了。”
“嗯？不都是些尋常的事嗎？”姜紅將碗遞了過去。
來福接了碗道：“有尋常也有不尋常。姜姐，你可真神了啊。”
姜紅不接這馬屁，直看著他讓他盡快說。
“那糧食，一夜之間竟然漲到了一兩十錢一石！好在姜姐料事如神，先買上了半年的糧食，不然一鳴寨的兄弟都吃不上飯了。”
姜紅皺起了眉毛，問道：“這一夜之間，是因為什麽事情？”
“也沒什麽事。”來福撓了撓頭，很是奇怪道：“宜山城中幾個糧商一夜間全漲的，就特別突然。”
是戰事有什麽進展麽，不然沒有天災，做何解釋。
“對了，還有第二件事。”來福神秘道。
“講。”
只見來福擺雙眼一瞪，一臉不可置信：“四當家叛逃了！”
叛逃了？！姜紅驚詫的看著他。
“你也呆住了吧。”來福深有同感：“我一早聽到這消息也他-娘驚呆了，說是四當家野心太大，帶了十來個兄弟自己跑去建寨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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