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風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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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風宴（一）
淩晨三點，季同飛被一陣電話鈴驚醒，他閉眼清醒幾秒後快速接起電話。
“季總，照片傳過來了，是從今年F大最新的校歷上截下來的。”湯成和啞著嗓子，他也是剛剛被電話叫醒的，想到白天BOSS對達裏安教授的態度，猶豫再三還是決定第一時間告訴他。
季同飛打開郵箱，收到一封附件為圖片的郵件，他壓下失控的心跳，可這一刻手卻不受控地顫抖，是不是他！萬一……不是呢？一次又一次地懷揣希望，又面臨次次的失望，他還能忍受多少次？老天爺還要讓他瀕死多少次，才能真的放過他？
深深呼吸……他努力平靜，重覆告訴自己：沒事的，這次不是也沒關系，他還有十年、二十年……他可以繼續找下去，勇敢一點吧季同飛，不要再當個懦夫了。
伸出手，點擊——
“餵？季總？BOSS？咦……信號不好嗎？”湯成和聽不到回應，只得掛了電話，再打過去就忙音無人接聽了。
季同飛低著頭，沒打發蠟的頭發垂著，在昏黃的小夜燈下打出一片陰影，擋住了他的臉。
一滴、一滴……越來越快越來越多的水滴打在手機屏幕的照片上，落在青年清冷如玉的面頰上。
男人壓抑的哭泣聲仿佛從靈魂深處而來，挺括的寬肩瑟縮著，埋在曲起的雙漆裏。這一刻仿佛十八歲的季同飛和二十八歲的他重疊了，他們無望的等待竟然真的盼到了奇跡出現。
將照片貼在胸口，雙臂緊緊環抱著，天亮……天亮就見能見到了。
他的小宇，你知不知道還在等你？
“教授，請您務必不能任性再將紗布拆掉了，您的眼睛無法接受強光刺激，我一定要完成布瑞安特的囑托，今明兩天看好您。”德尼茨滿臉無奈，按住了青年企圖拽下紗布的手。
“聽著德尼茨，布瑞安特最擅長小題大做，如果你讓我戴著這可惡的紗布下飛機，你的期末作業可能會被神秘之手打上E減。”
“噢，達裏安教授的學生竟然得了E減，這可能會寫在F大的校歷首頁，不得不說這是我的榮幸。”
況嘉宇扶額，德尼茨除了是他帶教的研究生外，也是他的研究團隊中核心成員之一，兩人相識已經足足六年，深知德尼茨的脾氣，尤其他還是個土生土長D國人，嚴謹到病態程度，無奈放棄爭辯。
側躺在靠枕上，況嘉宇很快陷入慣有的沈默。
德尼茨聳肩，見教授已經放棄掙紮，便不再打擾他，側過頭閉目休息。從教授收到郵件決定來華開始，到他們到達機場辦理登機，中間只有五個小時，他們需要整理材料、打包價值昂貴的精密設備、收拾行李，噢……還有給教授治療眼睛和左腿，以及辦理出院。幸虧年初的時候華國批準了D國的落地簽，否則真的是極限挑戰。
教授果然厲害，從收到郵件到現在為止一點沒睡，竟然還在思考……嗯，一定是又有新的有趣課題了。
況嘉宇的手輕輕拂過眼睛上的紗布，頓了頓又無奈垂下。可能杞人憂天了，他是星宇的創始人，日常工作已經夠忙了，再說……再說他應該不知道達裏安就是況嘉宇。
等他到華先去酒店休養，團隊其他的成員可以先行去星宇對接。兩天，只要兩天時間就足夠他摘掉紗布，他不想這樣狼狽，哪怕季同飛未必願意見他。
他……他一定恨透自己了吧，也許早就把他忘掉了。如果還沒忘，那對自己也一定只剩下深深的厭惡，畢竟……自己不僅騙了他，還踩碎了他的自尊。
肖偉褀和湯成和對視一眼，又快速移開目光。不知道是不是太敏感，他感覺BOSS今天的狀態很不對勁，從剛才一瞬對視中他確認湯成和跟他的感覺是一致的。
BOSS又點了一支煙，深深吸著，仿佛要吸進肺裏一樣，這是他們進辦公室後，BOSS抽的第十支，他和湯成和也不過進來了半小時而已。
然後，這是他們的BOSS第七次看表，而這也是發生在這半個小時裏。
“政府那邊2個、J區那邊是2個、我們這邊3個、秦先生和董先生那裏都各自3個，我們這邊一共13個人，教授那邊一共5位，一共18人，敏姐安排的是戴維安，那裏是7星級，接風宴結束正好辦理入住。”
“5位？出人意料……沒想到達裏安教授會對星宇做出這麽大的支持。”
“是的，幾乎是核心成員全都來了。”肖偉褀認為BOSS的推測有可能就是事實，達裏安教授對華懷有很深的感情，甚至內心深處無比渴望歸華。
難不成是缺少個光明正大的理由？肖偉褀暗自失笑，他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煙霧一層層縈繞著，季同飛半瞇著眼，又低頭看過一次表。
“你們先去安排，我去機場等你們。”
湯成和張了張嘴，像是吞了個桌子。肖偉褀支著拇指掃了下眉毛，“額，他們是下午4點落地。”而現在只是上午10點，星宇到機場在通勤高峰期也不過2個小時的車程。
季同飛拿起車鑰匙，臨出門前又在鏡子前整理了一次領帶和袖口，走了幾步後又返回來，重新補了點發蠟。
這下，肖偉褀也像是吞了個桌子。
季同飛沒有自己開車，他控制不住自己一直走神，只好臨時找了家咖啡店前停車，找了個代駕。
十分鐘左右代駕騎著車到了，小哥確認了車輛型號是邁巴赫，隱秘地掃過咖啡店牌子又瞄了一眼車主，心裏不禁搖頭，江河日下有錢人真是讓人搞不懂，見過醉酒的沒想到還有醉咖啡的。
“阿飛，阿池。”秦必也到了，負責接機的算是全員到齊，政府和J區的以及恒諾、三零四等其他人員都在戴維安接風宴上靜等。
突然，出口處傳來一陣騷動，一名黑發青年身邊圍著四名英俊高大的外國男人出現，盡管雙眼蒙著紗布，可依舊看得出青年俊美如玉，身材比例極佳。五個人都是放在人堆裏奪目的存在，更令周圍人抽氣的是，接行的人毫不遜色，尤其是打頭的三個高大男人，讓人不禁誤會是不是電視臺在做綜藝節目，出現的不是明星就是模特。
“達裏安教授，幸會！我是星宇科技接行代表肖偉褀，十分感激貴團隊對我司伸出援助之手。”因為不清楚達裏安是否還習慣中文，肖偉褀是用英文打的招呼。
達裏安微笑，用英文回謝後又用中文回道，他很榮幸能參與到星宇偉大的事業。
看見達裏安臉上的紗布，他沒有在公共場合下進行過問，簡要對接行單位做了介紹，考慮達裏安身體情況，肖偉褀沒有逐一介紹接行人員，計劃待到了接風宴再深入交流。
肖偉褀指引著大家上了對應的接行車，疑惑地掃向BOSS，敏銳地發現秦必和董星池同樣有些失神，和湯成和隨機應變，將三個老總直接扔在了機場，同時留下一位三零四廠的技術員做照應。
“阿、阿池……那是，是我看錯了嗎？”秦必松了松領帶，冷氣十足的接機大廳裏，額頭竟然出了不少汗。
董星池側眸看向季同飛，心中的疑惑有了答案，怪不得下午見面時，季同飛狀態會這麽異常，十分鐘去一趟衛生間整理領帶，五分鐘看七次表。
“是況嘉宇。”
三個人都沈默著。
況嘉宇消失了整整十年，大學開始時，三中雙雄原本會成為T大奪目的存在，可不光消失了一個，另外一個竟然性情大變，就像掉進錢眼裏一樣，除了泡在實驗室就是瘋狂在外邊搶訂單，大二時險些被學校開除，出乎所有人意料，他竟拿出三項自研的通訊變頻頂尖專利無償贈與T大，成功讓學校閉嘴。
秦必和董星池太清楚況嘉宇的消失對於季同飛意味著什麽。那支價格昂貴的鉆石機械表下，有三個曾經深可見骨傷口，一個人究竟會絕望到什麽程度，才能對自己下這樣狠的刀？
“死沒有用，只有變強才能護得住想要的。”董星池記得自己在季同飛病床前說完這句話，他麻木的眼睛終於動了，最後赤紅著雙眼，啞聲一字一頓艱難地說：“他、走、了，不、要、了！”
但董星池知道自己的話在季同飛心裏起了作用，那天開始後，季同飛似乎振作起來了，自己打工賺學費，用技術換了第一桶金再到創辦星宇科技，一直到他吞了季力集團，每一分錢都是靠他自己雙手打拼來的。
“他的眼睛怎麽回事。”秦必倒是知道況嘉宇高中時被個記不清楚名字的病態同學傷了眼睛，但怎麽這麽多年好像還沒康覆。
董星池低頭陷入回憶，況嘉宇最後在季宅，似乎受過極大的刺激，當時太亂了他以為況嘉宇臉上的血是腦袋流的血蹭到的，現在回想著，更像是從眼睛流出來的。
抿抿唇，董星池決定暫時不輕舉妄動，他需要確認清楚當面顧姨到底跟況嘉宇說了什麽，而況嘉宇又對阿飛怎麽說的。
“看他隨行的幾個研究院的態度，應該不會太嚴重，聽成和說是受刺激導致舊傷覆發。”董星池頓了頓，對著從剛才就處於失神狀態的季同飛輕聲說：“走吧，不合適讓大家等太久……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他應該很累了。”
季同飛的肩顫了顫，面若空白般楞怔著，隔了會兒仿佛被什麽驚了一瞬，跌撞著轉向停車場。
董星池眼神暗了暗，和秦必快速對視一眼，都看得出彼此眼中深深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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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季同飛被一陣電話鈴驚醒，他閉眼清醒幾秒後快速接起電話。
“季總，照片傳過來了，是從今年F大最新的校歷上截下來的。”湯成和啞著嗓子，他也是剛剛被電話叫醒的，想到白天BOSS對達裏安教授的態度，猶豫再三還是決定第一時間告訴他。
季同飛打開郵箱，收到一封附件為圖片的郵件，他壓下失控的心跳，可這一刻手卻不受控地顫抖，是不是他！萬一……不是呢？一次又一次地懷揣希望，又面臨次次的失望，他還能忍受多少次？老天爺還要讓他瀕死多少次，才能真的放過他？
深深呼吸……他努力平靜，重覆告訴自己：沒事的，這次不是也沒關系，他還有十年、二十年……他可以繼續找下去，勇敢一點吧季同飛，不要再當個懦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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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季總？BOSS？咦……信號不好嗎？”湯成和聽不到回應，只得掛了電話，再打過去就忙音無人接聽了。
季同飛低著頭，沒打發蠟的頭發垂著，在昏黃的小夜燈下打出一片陰影，擋住了他的臉。
一滴、一滴……越來越快越來越多的水滴打在手機屏幕的照片上，落在青年清冷如玉的面頰上。
男人壓抑的哭泣聲仿佛從靈魂深處而來，挺括的寬肩瑟縮著，埋在曲起的雙漆裏。這一刻仿佛十八歲的季同飛和二十八歲的他重疊了，他們無望的等待竟然真的盼到了奇跡出現。
將照片貼在胸口，雙臂緊緊環抱著，天亮……天亮就見能見到了。
他的小宇，你知不知道還在等你？
“教授，請您務必不能任性再將紗布拆掉了，您的眼睛無法接受強光刺激，我一定要完成布瑞安特的囑托，今明兩天看好您。”德尼茨滿臉無奈，按住了青年企圖拽下紗布的手。
“聽著德尼茨，布瑞安特最擅長小題大做，如果你讓我戴著這可惡的紗布下飛機，你的期末作業可能會被神秘之手打上E減。”
“噢，達裏安教授的學生竟然得了E減，這可能會寫在F大的校歷首頁，不得不說這是我的榮幸。”
況嘉宇扶額，德尼茨除了是他帶教的研究生外，也是他的研究團隊中核心成員之一，兩人相識已經足足六年，深知德尼茨的脾氣，尤其他還是個土生土長D國人，嚴謹到病態程度，無奈放棄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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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尼茨聳肩，見教授已經放棄掙紮，便不再打擾他，側過頭閉目休息。從教授收到郵件決定來華開始，到他們到達機場辦理登機，中間只有五個小時，他們需要整理材料、打包價值昂貴的精密設備、收拾行李，噢……還有給教授治療眼睛和左腿，以及辦理出院。幸虧年初的時候華國批準了D國的落地簽，否則真的是極限挑戰。
教授果然厲害，從收到郵件到現在為止一點沒睡，竟然還在思考……嗯，一定是又有新的有趣課題了。
況嘉宇的手輕輕拂過眼睛上的紗布，頓了頓又無奈垂下。可能杞人憂天了，他是星宇的創始人，日常工作已經夠忙了，再說……再說他應該不知道達裏安就是況嘉宇。
等他到華先去酒店休養，團隊其他的成員可以先行去星宇對接。兩天，只要兩天時間就足夠他摘掉紗布，他不想這樣狼狽，哪怕季同飛未必願意見他。
他……他一定恨透自己了吧，也許早就把他忘掉了。如果還沒忘，那對自己也一定只剩下深深的厭惡，畢竟……自己不僅騙了他，還踩碎了他的自尊。
肖偉褀和湯成和對視一眼，又快速移開目光。不知道是不是太敏感，他感覺BOSS今天的狀態很不對勁，從剛才一瞬對視中他確認湯成和跟他的感覺是一致的。
BOSS又點了一支煙，深深吸著，仿佛要吸進肺裏一樣，這是他們進辦公室後，BOSS抽的第十支，他和湯成和也不過進來了半小時而已。
然後，這是他們的BOSS第七次看表，而這也是發生在這半個小時裏。
“政府那邊2個、J區那邊是2個、我們這邊3個、秦先生和董先生那裏都各自3個，我們這邊一共13個人，教授那邊一共5位，一共18人，敏姐安排的是戴維安，那裏是7星級，接風宴結束正好辦理入住。”
“5位？出人意料……沒想到達裏安教授會對星宇做出這麽大的支持。”
“是的，幾乎是核心成員全都來了。”肖偉褀認為BOSS的推測有可能就是事實，達裏安教授對華懷有很深的感情，甚至內心深處無比渴望歸華。
難不成是缺少個光明正大的理由？肖偉褀暗自失笑，他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煙霧一層層縈繞著，季同飛半瞇著眼，又低頭看過一次表。
“你們先去安排，我去機場等你們。”
湯成和張了張嘴，像是吞了個桌子。肖偉褀支著拇指掃了下眉毛，“額，他們是下午4點落地。”而現在只是上午10點，星宇到機場在通勤高峰期也不過2個小時的車程。
季同飛拿起車鑰匙，臨出門前又在鏡子前整理了一次領帶和袖口，走了幾步後又返回來，重新補了點發蠟。
這下，肖偉褀也像是吞了個桌子。
季同飛沒有自己開車，他控制不住自己一直走神，只好臨時找了家咖啡店前停車，找了個代駕。
十分鐘左右代駕騎著車到了，小哥確認了車輛型號是邁巴赫，隱秘地掃過咖啡店牌子又瞄了一眼車主，心裏不禁搖頭，江河日下有錢人真是讓人搞不懂，見過醉酒的沒想到還有醉咖啡的。
“阿飛，阿池。”秦必也到了，負責接機的算是全員到齊，政府和J區的以及恒諾、三零四等其他人員都在戴維安接風宴上靜等。
突然，出口處傳來一陣騷動，一名黑發青年身邊圍著四名英俊高大的外國男人出現，盡管雙眼蒙著紗布，可依舊看得出青年俊美如玉，身材比例極佳。五個人都是放在人堆裏奪目的存在，更令周圍人抽氣的是，接行的人毫不遜色，尤其是打頭的三個高大男人，讓人不禁誤會是不是電視臺在做綜藝節目，出現的不是明星就是模特。
“達裏安教授，幸會！我是星宇科技接行代表肖偉褀，十分感激貴團隊對我司伸出援助之手。”因為不清楚達裏安是否還習慣中文，肖偉褀是用英文打的招呼。
達裏安微笑，用英文回謝後又用中文回道，他很榮幸能參與到星宇偉大的事業。
看見達裏安臉上的紗布，他沒有在公共場合下進行過問，簡要對接行單位做了介紹，考慮達裏安身體情況，肖偉褀沒有逐一介紹接行人員，計劃待到了接風宴再深入交流。
肖偉褀指引著大家上了對應的接行車，疑惑地掃向BOSS，敏銳地發現秦必和董星池同樣有些失神，和湯成和隨機應變，將三個老總直接扔在了機場，同時留下一位三零四廠的技術員做照應。
“阿、阿池……那是，是我看錯了嗎？”秦必松了松領帶，冷氣十足的接機大廳裏，額頭竟然出了不少汗。
董星池側眸看向季同飛，心中的疑惑有了答案，怪不得下午見面時，季同飛狀態會這麽異常，十分鐘去一趟衛生間整理領帶，五分鐘看七次表。
“是況嘉宇。”
三個人都沈默著。
況嘉宇消失了整整十年，大學開始時，三中雙雄原本會成為T大奪目的存在，可不光消失了一個，另外一個竟然性情大變，就像掉進錢眼裏一樣，除了泡在實驗室就是瘋狂在外邊搶訂單，大二時險些被學校開除，出乎所有人意料，他竟拿出三項自研的通訊變頻頂尖專利無償贈與T大，成功讓學校閉嘴。
秦必和董星池太清楚況嘉宇的消失對於季同飛意味著什麽。那支價格昂貴的鉆石機械表下，有三個曾經深可見骨傷口，一個人究竟會絕望到什麽程度，才能對自己下這樣狠的刀？
“死沒有用，只有變強才能護得住想要的。”董星池記得自己在季同飛病床前說完這句話，他麻木的眼睛終於動了，最後赤紅著雙眼，啞聲一字一頓艱難地說：“他、走、了，不、要、了！”
但董星池知道自己的話在季同飛心裏起了作用，那天開始後，季同飛似乎振作起來了，自己打工賺學費，用技術換了第一桶金再到創辦星宇科技，一直到他吞了季力集團，每一分錢都是靠他自己雙手打拼來的。
“他的眼睛怎麽回事。”秦必倒是知道況嘉宇高中時被個記不清楚名字的病態同學傷了眼睛，但怎麽這麽多年好像還沒康覆。
董星池低頭陷入回憶，況嘉宇最後在季宅，似乎受過極大的刺激，當時太亂了他以為況嘉宇臉上的血是腦袋流的血蹭到的，現在回想著，更像是從眼睛流出來的。
抿抿唇，董星池決定暫時不輕舉妄動，他需要確認清楚當面顧姨到底跟況嘉宇說了什麽，而況嘉宇又對阿飛怎麽說的。
“看他隨行的幾個研究院的態度，應該不會太嚴重，聽成和說是受刺激導致舊傷覆發。”董星池頓了頓，對著從剛才就處於失神狀態的季同飛輕聲說：“走吧，不合適讓大家等太久……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他應該很累了。”
季同飛的肩顫了顫，面若空白般楞怔著，隔了會兒仿佛被什麽驚了一瞬，跌撞著轉向停車場。
董星池眼神暗了暗，和秦必快速對視一眼，都看得出彼此眼中深深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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