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難堪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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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點名教室。

阮清班的教室門口擠滿了人,他們班裏的人也一直看著阮清在議論紛紛。

好不容易熬到晚點名結束,阮清四人正準備站起來,瞬間就被湧過來的學生給圍住了。

“阮清,你真是默神的女友啊?”一人問。

阮清小聲‘恩’了聲,點點頭。

“啊啊啊啊啊!”後面突然傳來一群尖叫聲,一個女孩子沖過來激動道:“能不能幫我要個簽名,拜托!”

“好。”阮清楞了一下,緩緩點頭。

“謝謝,謝謝,這個是我的書。請簽在這本書上面,我到時候再找你拿,真的是非常感謝。”那個女生手舞足蹈的遞給她一本書,連連道謝。

“不用謝。”阮清點點頭,有些尷尬的回道。

女生擠出去後,其他人頓時七嘴八舌起來。

“我也想要簽名,能給我簽一個嗎?”

“可以給我也簽一個嗎?”

……

“清女神,我一直都是你的粉絲,也是默神的粉絲。你們在一起我太激動啦,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一個男生站到桌子上對著阮清喊道。

阮清大囧,臉紅的像蘋果,暗自吐槽:早生貴子什麽的……太不會說話了!

眾人太熱情,阮清根本應付不過來,她揮著手大聲喊:“請安靜一下,安靜一下,聽我說!”

人群慢慢安靜下來,無數雙眼睛齊刷刷看著她。

阮清清了下嗓子,說:“想要簽名的,請準備好東西,放到我宿舍樓的宿管阿姨那裏,我會幫你們拿回去簽名的。如果還有其他的事,可以到我的微博留言,備註一下你是誰,我看到會回覆大家的。這麽晚了,大家就先回去吧,謝謝你們的喜歡和祝福,謝謝!”

等她說完後,眾人也覺得這個辦法好,人群漸漸地就散了。

四人終於解放了,鬼鬼祟祟的出了教學樓,一路小跑著回了宿舍,一身疲累的四人快速的洗漱睡覺了。

大概過了一個多星期,同學們看見阮清才不再驚呼了,漸漸習慣了她是沈默女友的這個身份。

時間很快到了夏天,今天阮清特意請了假,準備給徐一白一個驚喜。

六月十三號,是徐一白的生日,她還特意去烘培屋親手做了一個生日蛋糕。

阮清高興地提著蛋糕回家,直接去書房找徐一白。

徐一白聽見開門聲時就知道她回來了,他擡起頭看她:“今天怎麽回來了?”

“嘿嘿。”阮清把蛋糕提到他桌上,笑道:“生日快樂,白白!”

聽到此話,徐一白淺笑著的臉驀然僵硬,臉色也在瞬時間變得異常煞白,他低下頭眼裏隱含厲色的問:“今天是六月十三號?”

“對啊,這可是我親手做的蛋糕,我也是特意請假回來……”阮清笑的開心,一臉期待的說。

“我想一個人靜一下,你先出去好嗎?”徐一白打斷她,低著頭沈聲說道,一身落寞。

笑容就這麽僵在臉上,看他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模樣,阮清張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麽,最後只好抿抿唇轉身關上門出去了。

聽到關門聲,徐一白就有些後悔了,可是他現在的模樣實在不便讓她見到。

他微微嘆息一口,算了,等下再去解釋吧。

阮清心裏有些不高興,可是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最後徐一白煞白的臉和落寞的身影。她回到自己家,坐在沙發上想了很久,最後還是撥通了蘇左的電話。

“餵,難得啊阿阮,找我什麽事?”

“我想請問你一件事情。”阮清沈默了一會,還是決定說出來。

“什麽事?”蘇左聽她聲音有些嚴肅,於是好奇道。

“我剛才準備給徐一白過生,他卻讓我出去,說想一個人待一會兒。我……我總覺得他很難過很仿徨,甚至好像,好像在恨著某個人。我想知道這是為什麽,是什麽事情讓他變得這樣失常?”阮清咬著下唇隱含擔憂的說。

聽阮清說完,蘇左沈吟了許久才語氣沈重的說:“阿阮,其實我也不是很了解。我只是大概知道他的童年很苦,好像他爸爸也是在他生日這天去世的。”

“這樣嗎?”阮清有些了然,又有些疑惑。

“那個,阿阮。”蘇左有些猶豫的說:“有句話我想……”

“你說吧。”阮清直接說。

“你別看他這個人很堅強,很冷漠,其實他的內心是脆弱又孤傲的。他之前給你說想一個人待一會兒,應該是怕你笑話他,恐怕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你了。”蘇左低聲說。

阮清有些愕然,她萬萬想不到徐一白口是心非到如此地步,她不禁輕嘆口氣:“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掛了電話,阮清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回去看一下他。她躡手躡腳的走進玄關,踮起腳尖一步一步靠近書房,卻發現書房的門開著,裏面沒有人。阮清驚訝的睜大眼,頓足一想,轉而去了臥室。

臥室門虛掩著,阮清輕輕推開。

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臥室裏黑暗昏沈。徐一白像個孩子一樣蹲坐在床下,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他落寞的背影落在阮清眼中,讓她不由的泛起陣陣心疼。

阮清緩步靠近他,在他前面蹲下,伸手撫上他的臉,輕聲喚道:“白白。”

徐一白身子微微一怔,然後他緩緩擡起頭看她,眼瞳裏滿是不可置信,他喃喃說:“軟軟?”

“是我。”他眼裏的難受和不可置信都完完全全落進她的眼中,她更加柔聲道,並輕輕捧著他的臉,慢慢抵上他的額頭。

徐一白顫抖著手摟上她的腰,再忍不住一把把她緊緊抱進懷裏,略帶哽咽的焦急說道:“我剛才出來找你,發現你不在,我以為你也不要我了。對不起,軟軟,對不起,我不該對你發脾氣。你說過的,你會生生世世陪著我,你不能丟下我!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他的手勁很大,渾身散發著不安的氣息。阮清心隱隱作痛,她不知道什麽事會讓那麽冷靜自傲的徐一白變得如此自卑。

她不由得摟上他的脖子,直接親上他的唇,徐一白被親的一楞,瞪著眼楞住了。

阮清輕抿著他的唇,沿著唇形一點點舔舐,輾轉之間纏綿悱惻。

徐一白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慢慢沈浸在了阮清溫柔的親吻中。

許久後阮清微微離開他的唇瓣,喘著氣說:“白白,我愛你,我真的很愛你。你怎麽就是不信我呢?你要和我生生世世一起同甘共苦、白頭到老嗎?”

徐一白彎起嘴角:“榮幸之至。”

“那我現在就要和你共苦。”阮清命令道。

“恩?”徐一白茫然的看著她,等她解釋。

“本來有些事你不說我是不會問的,可是現在我忍不住了。我想知道過去的你,我想成為能和你一起分擔心事的人。我不想再一個人胡思亂想,只能茫然無措的擔心你。”

聽到此話,徐一白的臉色有些蒼白,他沈默著看著她,很久之後他才沙啞著聲音徐徐說:“我的過去,很長很難堪。過去的我,很陰險。這樣,你還要知道嗎?”

“我要知道。”阮清鄭重的點點頭,堅定道:“不管你的過去有多長有多難堪,也不管過去的你有多陰險,我都會一如既往的愛你,陪著你。”

徐一白笑了起來,他的神色很平靜,頭微微擡起仿佛在回憶,“這件事情要從二十五年前說起。”

阮清待在他懷裏看著他,他明明再笑,但是她卻仿佛能看到他的靈魂在孤寂的哭泣。

“在南方的一個小鎮上,有一個很美麗的十八九歲的女孩,她家境良好、品學兼優,鎮上很多小夥子都很喜歡她。在這麽多人追求中,有一個孤兒,他因為被女孩施舍了一個面包而不可救藥的愛上了她。他知道自己沒有得到女孩芳心的資本,更沒有能讓女孩父親重用的頭腦和手段,他原本想默默在角落裏愛慕著女孩就可以了。可是有一天,他從其他人那裏得到一個消息。他這才知道女孩在家裏的日子並不好過,她的父親把她當做是商業聯姻的棋子,她現在的母親是她的後媽,後媽利欲熏心,想把她嫁給鎮上黑道老大以換取自己更多的利益。這個孤兒知道了這件事後,他很不甘心,這樣一個和自己沒什麽兩樣的混混都能得到她,那個黑道老大不過就是比自己早生了十幾年,自己並不比他差!憤怒過後,他不禁想到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得到女孩,他越想越興奮,慢慢設計了一個狠毒的計劃。”

他平靜地講述著,可是他抱著她的手卻微微在收緊,阮清知道,這個計劃一定就是他悲慘童年的□□。

“在一個陰雨綿綿的早上,女孩和平時一樣去上課。路過一個小巷的時候,被人從後打昏帶到了一個倉庫裏……”

阮清皺著眉下意識問:“被玷汙了嗎?”

徐一白微微點頭,接著說:“女孩醒來後,天邊已經有些泛黑了。她發現自己被玷汙後,又害怕又難過,忍不住低低啜泣起來。等女孩平靜下來後,她不由想到若是被父親和後媽知道,她的人生就真的完了。父親一定會和她斷絕關系,所以此事一定不能被人發現。她想到這裏,趕緊裹好破損的衣服趁著夜色悄悄溜回家裏。她以為沒有人看到自己,卻不知道整個家裏都有後媽的眼線,很快有人將她一身破爛、鬼鬼祟祟溜回家的消息傳到了後媽耳中。後媽沒有打草驚蛇,命人暗中觀察她。一個月不到,女孩開始在吃飯時經常性的感到惡心嘔吐,後媽聯想到一個月前她的反常,猜到了緣由。隨即後媽就將此事告訴了女孩的父親,震怒之下,父親答應後媽在給女孩打胎養好身子後,送給黑道老大。”

“然後呢?”阮清追問,“女孩父親都不查是誰玷汙了女孩,直接就準備把她送給黑道老大嗎?”

“有用嗎?不管是誰,女孩已經是棄子了,還是枚給家族蒙羞的棄子。”徐一白瞥她一眼,緩緩答道。

阮清張張嘴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徐一白沈下聲繼續說:“孤兒一直在暗中關註著事情的發展,一發現女孩父親要掩蓋下此事並把女孩送給黑道老大,他憤怒極了。隨後他就暗中找了幾個小混混,讓他們把女孩已經懷孕的消息散布的人盡皆知,女孩父親和他的公司一時間被推到了風口浪尖,無人再找他合作。女孩父親恨極了女孩,他立馬安排人要把女孩送去給黑道老大,而黑道老大卻避之不見。正當女孩父親焦頭爛額的時候,孤兒上門提親了,他說他願意娶女孩,即使她懷著別人的孩子。女孩父親立刻同意了,讓兩人當場就拜堂成親。”

“看來孤兒是真的愛女孩啊,那這樣也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了吧。”阮清點著腦袋說。

徐一白嘲諷一笑,繼續道:“當夜,女孩父親給了孤兒一筆錢,就讓他帶著女孩離開此地,永不再回來。孤兒表面答應了,暗地裏卻帶著女孩回到了郊區邊他自己的家。孤兒很高興女孩終於屬於自己了,但是女孩卻不甘心,她一直借口懷著孩子不讓孤兒碰自己一下,孤兒也真的相信了。直到後來他發現了真相,有一天孤兒早早回到家,碰見女孩背著包裹鬼鬼祟祟的跑出村子。他狐疑的跟了上去,發現女孩是去找以前追求她的人,那些人卻罵她是破鞋、蕩/婦,甚至調笑說如果女孩把自己伺候舒服了就幫助她,而女孩居然真的準備脫衣服伺候他們。孤兒氣極了,他怎麽都想不通為什麽她對那些人渣那麽好,自己卻碰她一下都不行。再也看不下去,他撿起路邊的棍子就上前去一通狂打,嘴裏直說‘她是我老婆,她是我老婆!’,那些人抱頭亂竄,跑遠後回頭譏諷孤兒‘撿破鞋’‘戴綠帽’。”

阮清聽的發楞,這個女孩……為什麽要這樣傷害一個愛她、保護她的人呢?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徐一白:(哭唧唧)不要丟下我~

阮清:乖啊,我不會丟下你

徐一白:真的嗎?

阮清:當然啦

徐一白:那你證明給我看

阮清……怎麽證明?

徐一白:把你自己給我

阮清:……臭流氓!不要你了!

徐一白:不~要,你說不會丟下我的!

阮清:我沒丟下你,我是不要你了

作者:哈哈哈哈,全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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