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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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劇組一直拍到晚上十一點多才收工，雖說從下午六點多唐輝那場戲拍完之後就沒唐輝啥事兒了，但唐輝一直沒有走。他一直蹲在場地旁邊，認認真真地看別的演員如何演戲。
倒是李小陽，仨椅子一並，往上一趟睡得不省人事。
第二天九點多李小陽才迷迷糊糊醒來，人已經是在酒店房間的床上。李小陽一個激靈坐起來，跑出房間去敲隔壁唐輝的門，敲了半天沒人應，想來唐輝應該是進組去了。
李小陽打著哈欠往回走，剛好迎面碰到昨天在劇組裏跟她聊天的那個女助理。那個女助理名叫王安安，年齡只比李小陽大兩歲。
李小陽主動跟她打招呼，“你今天沒進組嗎？”
王安安笑說：“不是，我回來幫導演拿點東西。”
李小陽點了下頭。
王安安說：“跟劇組挺累的吧，昨天你在劇組裏睡著了，怎麽叫都叫不醒，最後還是唐輝把你抱回來的。”
李小陽略微有那麽一丁點尷尬。
她這人就是有這個毛病，只要睡著了，地震都震不起來。李小陽她媽還曾吐槽過她，說她到底是睡著了還是昏過去了。
王安安急著回去給導演送東西，要走。李小陽心想反正她也要去劇組，便與王安安一起順道。
話說，今天唐輝的戲挺香/艷，就那啥……叔/占/兄/嫂那一段。
高湛的二嫂，北齊昭信皇後，李祖娥，北齊第一美女。有一天，李祖娥在宮裏發脾氣，高湛去哄她，李祖娥嚇得肝膽俱裂。高湛說哎呀你就從了我吧，李祖娥說雅蠛蝶~雅蠛蝶~雅蠛蝶，高湛就威脅她，你要是不從，老子就弄死你兒子，李祖娥一看兒子要保不住了，故從之，以上。
演李祖娥的女演員不是新人，與唐輝對戲很輕松，兩人沒怎麽NG就過了。接下來就是別人的戲，沒唐輝什麽事兒。
李小陽到劇組的時候，場上是馮鶴翔和飾演蘭陵王妃的女演員在對戲。
李小陽環顧一圈沒發現唐輝的身影，隨便拉了個劇務問：“這位老師，請問您看到唐輝了嗎？”
劇務點了下頭，伸手給李小陽指了個方向。
李小陽在來的路上買了些炸年糕，原本想著問唐輝吃不吃，一路便抱著炸年糕往劇務指的方向走了過去。
結果一出門，忽的看到劇組門外的老槐樹下站了一對男女，女的抱著男的，男的杵在原地猶如一根電線桿。
李小陽定睛一看，那可不就是唐輝和前大娘。
李小陽本不是多事兒的人，深覺此情此景她應當回避，故而又抱著炸年糕回了劇組。
李小陽自顧自搬了個小馬紮，跟王安安坐到一起。在來的路上王安安買了些炸地瓜丸子，兩個人正好換著吃，吃得樂此不彼。
王安安問李小陽：“唐輝呢？”
李小陽嘴裏嚼著炸年糕，口齒不清，“外面……跟前大娘約會。”
王安安一副黑人問號臉，“什麽前大娘？”
李小陽想了想，說：“好像叫什麽淑婷，導演他女兒。”
王安安的眼睛“Bing~”一下亮了亮，“李淑婷？”
李小陽又想了想，“嗯，如果導演姓李的話，那他女兒八成也應該姓李。”
王安安似有頓悟，“原來，李淑婷的前男友真的是唐輝？”
李小陽忽覺有料可聽，當即搬著馬紮湊近了些，“此話怎講？”
王安安四處環顧一周，壓低聲音對李小陽道：“當初在MAE表演班的時候，李淑婷號稱MAE第一美女，追她的人很多。後來李淑婷誰也沒看上，反倒是倒追了唐輝。”
李小陽微微有些詫異，“李淑婷倒追唐輝？”
王安安點頭，“一開始我也不信，後來她們說當時李淑婷為了追唐輝，不惜動用她爸爸的關系幫唐輝接戲，就為了這個，有好長一段時間，別人都說唐輝是靠著李淑婷，吃軟飯。”
李小陽“噗”地一聲就噴了。
這話李小陽斷然是不信的，別的不說，就憑吃軟飯能吃到去路邊擺地攤？那也當真是軟飯界的一股清流。
王安安神秘兮兮地湊到李小陽耳朵邊八卦，“依你看，他倆會覆合嗎？”
李小陽砸吧著嘴，細細品著炸年糕，感慨道：“難說，古人雲：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看這苗頭，也許能成，也許不成。”
王安安“嘁”了一聲，“你這不是說了句廢話。”
李小陽默了默，倒不予置否。
過了一會兒，唐輝從外面進來，李小陽連忙朝他招手。
唐輝看到後朝李小陽走過來。
李小陽連忙把年糕捧到唐輝面前，“大爺，你吃年糕嗎？”
唐輝嗯了聲，然後用竹簽插了塊年糕放進嘴裏，一邊吃還一邊吐槽，“太甜，下次別買蜂蜜的，要五香醬的那種。”
李小陽有意沈默片刻，才思量道：“大爺，這是我買的年糕。”
言外之意就是給你吃就不錯了，哪來這麽多貓餅？
唐輝一點沒有領悟的意思，繼而又插了一塊年糕，幽幽地道：“讓你買五香醬的也是為了你好，女生吃甜多了容易胖，你看你也不瘦。”
李小陽默了默，斬釘截鐵地道：“大爺，這年糕是一人份。”
言外之意就是你不喜歡吃就別吃了！我特麽還不夠吃呢！
唐輝這才微微領悟了一下李小陽說的話，領悟之後，直接把李小陽手裏的年糕一鍋端了，“早說啊，一人份我就自己吃了。”
李小陽：“……”
因著年糕被唐輝一鍋端了，晚上收工回去的時候，李小陽又在路上買了一份年糕。
唐輝見了有些詫異：“這都幾點了還吃，晚上不準備吃飯了嗎？”
李小陽義正言辭地說：“我這個人就是這樣，想吃的東西一定要吃上，否則一整天都會很不開心！”
唐輝挑了挑眉。
李小陽說：“誰讓你下午把我的年糕一鍋端了，你要是不吃，我就不用再買一份了。”
唐輝好笑道：“侄女，好像是你先問我要不要吃的好吧？”
李小陽唔了一唔，語重心長道：“大爺，我就客氣客氣，你不能這麽實在。”
唐輝哦了聲。
李小陽一邊吃年糕一邊問：“晚上吃什麽？”
唐輝掃她一眼，“吃完這年糕就差不多了，你晚上還吃麽？”
李小陽連忙道：“兩碼事。”
唐輝笑了下，“那你晚上想吃什麽？”
李小陽說：“隨便。”
唐輝頓了頓，“隨便是什麽？”
李小陽想了想，“要不……就吃魚？”
因著這句話，李小陽和唐輝一道去了菜市場買了條鯉魚。
今天唐輝的戲收工早，明天又是下午場，因此不用住酒店趕時間，正好能回家看看。
一進門，李小陽忽然有些感動。
正所謂：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當然，唐輝的家幹幹凈凈整整齊齊，也著實算不上狗窩。故而，李小陽更加感動一些。
唐輝把鯉魚遞給李小陽，問：“會殺嗎？”
李小陽搖頭搖頭再搖頭。
唐輝嘆了口氣，“那算了，你找個盆，接點水，先把魚放裏面。”
原本，這應該是個頗為簡單的事，但不巧，李小陽拿盆的時候萬萬沒想到塑料袋裏的鯉魚猛得跳了一下。
李小陽受驚一松手，鯉魚頓時一躍而出，瞬間開啟大鬧天宮模式。
“抓抓抓抓抓住它！！！”
李小陽第一個下手，一記飛撲，鯉魚先一步蹦開，李小陽接著跟大地母親來了個親密接觸。
唐輝原本在廚房淘米準備蒸米飯，托李小陽的福，她剛才那一撲，鯉魚借力一躍，整條砸在大米盆裏，翻鍋了……
唐輝默了默，方要發作，拿李小陽是問，怎料李小陽搶先一步，一個箭步沖上去，將唐輝推開，“大爺！你別楞著！快抓魚！”
李小陽再一記飛撲，鯉魚又借力一躍，瞬間又從鍋裏飛到了地板上。
唐輝扶了下額，“餵……”
他話音未落，李小陽繼續再接再厲，這次一記飛撲，李小陽終於把魚抓到了手中，但奈何魚太滑，李小陽一不留神，鯉魚“嗖”地一下，滑進了衛生間！
想她李小陽何時受過這等挑釁？當即就跟魚杠上了勁兒，三步並兩步跑進衛生間，奈何方才灑了些水在地上，李小陽沒註意，腳下一滑，可憐的鯉魚就這麽一腳被李小陽踢進了馬桶裏。
李小陽：“……”
唐輝：“……”
李小陽仿佛覺得她好像做錯了事，立刻伏低做小：“大爺，我們今天晚上是不是吃不上紅燒魚了……”
唐輝一頭黑線，“你覺得呢？”
李小陽一臉欲哭無淚。
唐輝毫不客氣地指了指馬桶，勉強保持著最後一點和善，“侄女，你自己善後。”
李小陽“啊？”了一聲，可憐巴巴地將唐輝望著。
但唐輝哪會搭理她？轉身就去了廚房。
唐輝後來時常想，如果他當時能再大度一點，不讓李小陽善後就好了。但這個世上哪有什麽如果。
唐輝讓李小陽善後，這是一個相當錯誤的決定。
李小陽能怎麽善後？
她可憐巴巴地將馬桶裏的鯉魚望著，這條可憐的鯉魚原本就已經半死不活，如今被李小陽幾番飛撲摔倒，大抵已經安息上路了……
於是，李小陽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按了下沖水。
一分鐘後，李小陽更加伏低做小地走到廚房，就差給唐輝跪下了。
“大爺……那個……那個廁所堵了……”
唐輝默了默，整個人都異常絕望。
因著廁所堵了，唐輝不得不打電話找來通下水道的師傅幫忙。
這件事直到很久很久以後，唐輝都清清楚楚地記得，當通下水道的師傅從廁所裏掏出一條鯉魚來時，那一臉匪夷所思的表情。
又因著這一茬，當天晚上李小陽和唐輝一人分了一碗白米飯，沒菜也沒魚。
李小陽可憐巴巴地將唐輝望著，“大爺，我咽不下去，好歹給點鹹菜也可以。”
唐輝頭也不擡，“咽不下去不吃。”
李小陽一時無語凝噎，奈何肚子餓，只好又特別心酸地扒了兩口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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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一直拍到晚上十一點多才收工，雖說從下午六點多唐輝那場戲拍完之後就沒唐輝啥事兒了，但唐輝一直沒有走。他一直蹲在場地旁邊，認認真真地看別的演員如何演戲。
倒是李小陽，仨椅子一並，往上一趟睡得不省人事。
第二天九點多李小陽才迷迷糊糊醒來，人已經是在酒店房間的床上。李小陽一個激靈坐起來，跑出房間去敲隔壁唐輝的門，敲了半天沒人應，想來唐輝應該是進組去了。
李小陽打著哈欠往回走，剛好迎面碰到昨天在劇組裏跟她聊天的那個女助理。那個女助理名叫王安安，年齡只比李小陽大兩歲。
李小陽主動跟她打招呼，“你今天沒進組嗎？”
王安安笑說：“不是，我回來幫導演拿點東西。”
李小陽點了下頭。
王安安說：“跟劇組挺累的吧，昨天你在劇組裏睡著了，怎麽叫都叫不醒，最後還是唐輝把你抱回來的。”
李小陽略微有那麽一丁點尷尬。
她這人就是有這個毛病，只要睡著了，地震都震不起來。李小陽她媽還曾吐槽過她，說她到底是睡著了還是昏過去了。
王安安急著回去給導演送東西，要走。李小陽心想反正她也要去劇組，便與王安安一起順道。
話說，今天唐輝的戲挺香/艷，就那啥……叔/占/兄/嫂那一段。
高湛的二嫂，北齊昭信皇後，李祖娥，北齊第一美女。有一天，李祖娥在宮裏發脾氣，高湛去哄她，李祖娥嚇得肝膽俱裂。高湛說哎呀你就從了我吧，李祖娥說雅蠛蝶~雅蠛蝶~雅蠛蝶，高湛就威脅她，你要是不從，老子就弄死你兒子，李祖娥一看兒子要保不住了，故從之，以上。
演李祖娥的女演員不是新人，與唐輝對戲很輕松，兩人沒怎麽NG就過了。接下來就是別人的戲，沒唐輝什麽事兒。
李小陽到劇組的時候，場上是馮鶴翔和飾演蘭陵王妃的女演員在對戲。
李小陽環顧一圈沒發現唐輝的身影，隨便拉了個劇務問：“這位老師，請問您看到唐輝了嗎？”
劇務點了下頭，伸手給李小陽指了個方向。
李小陽在來的路上買了些炸年糕，原本想著問唐輝吃不吃，一路便抱著炸年糕往劇務指的方向走了過去。
結果一出門，忽的看到劇組門外的老槐樹下站了一對男女，女的抱著男的，男的杵在原地猶如一根電線桿。
李小陽定睛一看，那可不就是唐輝和前大娘。
李小陽本不是多事兒的人，深覺此情此景她應當回避，故而又抱著炸年糕回了劇組。
李小陽自顧自搬了個小馬紮，跟王安安坐到一起。在來的路上王安安買了些炸地瓜丸子，兩個人正好換著吃，吃得樂此不彼。
王安安問李小陽：“唐輝呢？”
李小陽嘴裏嚼著炸年糕，口齒不清，“外面……跟前大娘約會。”
王安安一副黑人問號臉，“什麽前大娘？”
李小陽想了想，說：“好像叫什麽淑婷，導演他女兒。”
王安安的眼睛“Bing~”一下亮了亮，“李淑婷？”
李小陽又想了想，“嗯，如果導演姓李的話，那他女兒八成也應該姓李。”
王安安似有頓悟，“原來，李淑婷的前男友真的是唐輝？”
李小陽忽覺有料可聽，當即搬著馬紮湊近了些，“此話怎講？”
王安安四處環顧一周，壓低聲音對李小陽道：“當初在MAE表演班的時候，李淑婷號稱MAE第一美女，追她的人很多。後來李淑婷誰也沒看上，反倒是倒追了唐輝。”
李小陽微微有些詫異，“李淑婷倒追唐輝？”
王安安點頭，“一開始我也不信，後來她們說當時李淑婷為了追唐輝，不惜動用她爸爸的關系幫唐輝接戲，就為了這個，有好長一段時間，別人都說唐輝是靠著李淑婷，吃軟飯。”
李小陽“噗”地一聲就噴了。
這話李小陽斷然是不信的，別的不說，就憑吃軟飯能吃到去路邊擺地攤？那也當真是軟飯界的一股清流。
王安安神秘兮兮地湊到李小陽耳朵邊八卦，“依你看，他倆會覆合嗎？”
李小陽砸吧著嘴，細細品著炸年糕，感慨道：“難說，古人雲：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看這苗頭，也許能成，也許不成。”
王安安“嘁”了一聲，“你這不是說了句廢話。”
李小陽默了默，倒不予置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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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輝看到後朝李小陽走過來。
李小陽連忙把年糕捧到唐輝面前，“大爺，你吃年糕嗎？”
唐輝嗯了聲，然後用竹簽插了塊年糕放進嘴裏，一邊吃還一邊吐槽，“太甜，下次別買蜂蜜的，要五香醬的那種。”
李小陽有意沈默片刻，才思量道：“大爺，這是我買的年糕。”
言外之意就是給你吃就不錯了，哪來這麽多貓餅？
唐輝一點沒有領悟的意思，繼而又插了一塊年糕，幽幽地道：“讓你買五香醬的也是為了你好，女生吃甜多了容易胖，你看你也不瘦。”
李小陽默了默，斬釘截鐵地道：“大爺，這年糕是一人份。”
言外之意就是你不喜歡吃就別吃了！我特麽還不夠吃呢！
唐輝這才微微領悟了一下李小陽說的話，領悟之後，直接把李小陽手裏的年糕一鍋端了，“早說啊，一人份我就自己吃了。”
李小陽：“……”
因著年糕被唐輝一鍋端了，晚上收工回去的時候，李小陽又在路上買了一份年糕。
唐輝見了有些詫異：“這都幾點了還吃，晚上不準備吃飯了嗎？”
李小陽義正言辭地說：“我這個人就是這樣，想吃的東西一定要吃上，否則一整天都會很不開心！”
唐輝挑了挑眉。
李小陽說：“誰讓你下午把我的年糕一鍋端了，你要是不吃，我就不用再買一份了。”
唐輝好笑道：“侄女，好像是你先問我要不要吃的好吧？”
李小陽唔了一唔，語重心長道：“大爺，我就客氣客氣，你不能這麽實在。”
唐輝哦了聲。
李小陽一邊吃年糕一邊問：“晚上吃什麽？”
唐輝掃她一眼，“吃完這年糕就差不多了，你晚上還吃麽？”
李小陽連忙道：“兩碼事。”
唐輝笑了下，“那你晚上想吃什麽？”
李小陽說：“隨便。”
唐輝頓了頓，“隨便是什麽？”
李小陽想了想，“要不……就吃魚？”
因著這句話，李小陽和唐輝一道去了菜市場買了條鯉魚。
今天唐輝的戲收工早，明天又是下午場，因此不用住酒店趕時間，正好能回家看看。
一進門，李小陽忽然有些感動。
正所謂：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當然，唐輝的家幹幹凈凈整整齊齊，也著實算不上狗窩。故而，李小陽更加感動一些。
唐輝把鯉魚遞給李小陽，問：“會殺嗎？”
李小陽搖頭搖頭再搖頭。
唐輝嘆了口氣，“那算了，你找個盆，接點水，先把魚放裏面。”
原本，這應該是個頗為簡單的事，但不巧，李小陽拿盆的時候萬萬沒想到塑料袋裏的鯉魚猛得跳了一下。
李小陽受驚一松手，鯉魚頓時一躍而出，瞬間開啟大鬧天宮模式。
“抓抓抓抓抓住它！！！”
李小陽第一個下手，一記飛撲，鯉魚先一步蹦開，李小陽接著跟大地母親來了個親密接觸。
唐輝原本在廚房淘米準備蒸米飯，托李小陽的福，她剛才那一撲，鯉魚借力一躍，整條砸在大米盆裏，翻鍋了……
唐輝默了默，方要發作，拿李小陽是問，怎料李小陽搶先一步，一個箭步沖上去，將唐輝推開，“大爺！你別楞著！快抓魚！”
李小陽再一記飛撲，鯉魚又借力一躍，瞬間又從鍋裏飛到了地板上。
唐輝扶了下額，“餵……”
他話音未落，李小陽繼續再接再厲，這次一記飛撲，李小陽終於把魚抓到了手中，但奈何魚太滑，李小陽一不留神，鯉魚“嗖”地一下，滑進了衛生間！
想她李小陽何時受過這等挑釁？當即就跟魚杠上了勁兒，三步並兩步跑進衛生間，奈何方才灑了些水在地上，李小陽沒註意，腳下一滑，可憐的鯉魚就這麽一腳被李小陽踢進了馬桶裏。
李小陽：“……”
唐輝：“……”
李小陽仿佛覺得她好像做錯了事，立刻伏低做小：“大爺，我們今天晚上是不是吃不上紅燒魚了……”
唐輝一頭黑線，“你覺得呢？”
李小陽一臉欲哭無淚。
唐輝毫不客氣地指了指馬桶，勉強保持著最後一點和善，“侄女，你自己善後。”
李小陽“啊？”了一聲，可憐巴巴地將唐輝望著。
但唐輝哪會搭理她？轉身就去了廚房。
唐輝後來時常想，如果他當時能再大度一點，不讓李小陽善後就好了。但這個世上哪有什麽如果。
唐輝讓李小陽善後，這是一個相當錯誤的決定。
李小陽能怎麽善後？
她可憐巴巴地將馬桶裏的鯉魚望著，這條可憐的鯉魚原本就已經半死不活，如今被李小陽幾番飛撲摔倒，大抵已經安息上路了……
於是，李小陽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按了下沖水。
一分鐘後，李小陽更加伏低做小地走到廚房，就差給唐輝跪下了。
“大爺……那個……那個廁所堵了……”
唐輝默了默，整個人都異常絕望。
因著廁所堵了，唐輝不得不打電話找來通下水道的師傅幫忙。
這件事直到很久很久以後，唐輝都清清楚楚地記得，當通下水道的師傅從廁所裏掏出一條鯉魚來時，那一臉匪夷所思的表情。
又因著這一茬，當天晚上李小陽和唐輝一人分了一碗白米飯，沒菜也沒魚。
李小陽可憐巴巴地將唐輝望著，“大爺，我咽不下去，好歹給點鹹菜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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