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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黎尋做的飯太好吃,成功堵住了郝仁的嘴。

下面的這段時間郝仁一直都很沈默,不像剛進來時跟吃了炮仗一樣,怎麽看都像是來找茬的。

小碗裏的菜吃完後,他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黎尋和寧初若,表情似憂似喜。

寧初若和黎尋完全沒把他的視線放在心裏,該吃吃該喝喝。

黎尋見寧初若吃得差不多後,又給她盛了一碗湯。

“唉……”

一聲輕嘆在辦公室內響起。

寧初若納悶地擡頭,發現郝仁一眨不眨盯著桌上的飯菜,看那樣子,寧初若都想給他找雙筷子讓他吃盡興。

“你要喝點嗎?”寧初若小聲問他。

郝仁表情一僵,他說:“不吃。”

他坐直,企圖讓她看見他圓滾滾的肚子,以此來證明他是真的吃不下了。

寧初若就瞟了一眼,然後她發現黎尋掀起眼皮掃了她一眼,目光微涼,他很快就將目光移向別處,快的像是錯覺。

郝仁沒註意到兩人之間的互動,他站起來,整整衣服,“你們吃吧,我工作去了。”

臨走前,他深深地看了黎尋一眼。

等到辦公室的門關了之後,寧初若才反應過來,有些不可思議,“他就這樣走了?”

黎尋:“嗯。”

寧初若默了默,她喝口湯,心想郝仁莫不是被黎尋的廚藝征服了?

郝仁走後,辦公室裏只剩下她和黎尋兩個人。

這樣安靜是環境,很容易讓人胡思亂想。

寧初若想到他晚上就要回去,心裏隱隱有別樣的情緒在作祟,她喝著湯,裝作不經意問道:“你這次過去後什麽時候回來?”

黎尋的手一頓,他放下筷子,眉眼透著如沐春風般的愉悅,他說:“阿若這是……舍不得我?”

他拖著調,最後幾個字說得格外暧昧。

不等寧初若說話,他註視著她,聲音幽幽的,像是帶著某種蠱惑,“你若是舍不得我,那我便不去了。”

寧初若心猛地跳了幾下,她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你要不怕老頭剝了你的皮,那你隨便。”

別以為她不知道,現在沒有人比他自己更想要有份工作,有份收入。

通過這些天的相處,寧初若覺得黎尋不想花她的錢,只想給她花錢。

當然,前提是錢是他自己掙的。

不得不說,寧初若真相了。

黎尋只是笑了笑,沒有反對也沒有肯定她的話,他動手收拾桌上的殘局,“接下來這段時間不會太忙,我有時間就回來看你。”

雖然知道是這個結果,可是聽他親口說出來,寧初若總覺得心口悶悶的,一種名為不舍的情緒在蔓延。

東西收拾完後,黎尋低眸看著站在一旁情緒明顯低落的寧初若。

黎尋心口軟了軟,聲音也忍不住放輕,“阿若。”

寧初若擡頭看他,“嗯……”

黎尋什麽也沒說,只是將她輕輕攬進懷裏,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

寧初若被他抱在懷裏,他雖然只字未言,可她卻從他的懷抱中感受到了他對她的珍重。

黎尋抱著寧初若,懷裏的人是真真實實存在著的,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充斥著。

“阿若,沒有誰比我更舍不得和你分開。”

也沒有誰比他更清楚,沒有時間限制的尋找和等待有多麽折磨人的心神。

聞言,寧初若心裏酸軟一片,可又忍不住好笑,黎尋只不過是去老李那幫忙,他們怎麽搞得跟生離死別一樣。

寧初若眨了眨有些濕潤的眼睛,擡手回抱住他。

她聽到頭頂傳來笑聲,黎尋又將她抱的更緊一些。

兩人安安靜靜抱了一會兒,還是寧初若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出聲提醒他,“不早了……”

黎尋沒有立即松開她,短暫地抱了會兒後才松開她,“那我走了。”

寧初若點點頭,沈思三秒後說:“我送你下去。”

黎尋:“好。”

走到門口時,寧初若突然停住,她擡頭看著身旁的人,“黎尋。”語氣非常鄭重。

黎尋疑惑看她:“怎麽了?”

寧初若抿了抿唇,神情有些覆雜,“沒什麽。”

她嘴上說著沒什麽,可卻牽住了黎尋的手。

黎尋感受到手裏的溫度,不等她後悔就直接反握住她的手,舉到她眼前,“阿若,我不會讓你松開的。”

他說的認真,寧初若也見絲毫後悔,拉著他的手,“隨你,我們走吧。”

黎尋沒想到臨走前,寧初若會給他這樣大一個驚喜,明明之前她在面對郝仁時,還模糊了兩人的關系。

他看著前面女孩的身影,眼裏帶著光。

兩人出了辦公室,樓下辦公區的同事紛紛擡起頭,然後又齊刷刷落下,用眼角餘光偷瞄。

寧初若這次倒不覺得尷尬,大大方方牽著黎尋的手離開。

等兩人進了電梯,辦工區突然炸開,人人交頭接耳,好不熱鬧。

經過今天,她和黎尋男女朋友的關系在外人眼裏算是坐實了。

電梯裏狹小的空間內,兩人的身影倒映在電梯光滑的表面。

兩人牽著的手也毫無保留清清楚楚的闖入視線,想忽視都做不到。

更何況黎尋笑的那麽開心,寧初若之前心裏的那些羞澀和緊張都在他的笑容裏散去,喜悅躍上心頭。

她忍不住問:“就那麽高興嗎?”

“嗯。”黎尋偏頭看她,重覆著說:“很高興很高興。”

寧初若唇角翹起來,她不知怎麽的,腦子一熱就把自己內心的想法說了出來,“我以後讓你更高興。”

寧初若脫口而出後,自己也楞了一下,面紅耳赤地盯著黎尋。

黎尋低頭悶笑,可笑著笑著他便忍不住笑出聲。

寧初若沒好氣道:“笑什麽笑。”

叮——

電梯開了,歡愉的氣氛剎那凝滯。

兩人牽著手從電梯出來,走到門口後,也沒人主動松開手。

“我走了。”

“嗯。”

黎尋松開她,“進去吧。”

寧初若看著他點點頭,“好。”她往後退了一步。

寧初若深吸口氣,她說:“你到了給我打電話。”

黎尋:“好。”

寧初若走了,等她坐的電梯門關後黎尋才離開。

寧初若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對她而言這是一種很陌生的感覺,她嘆了口氣,垂眸看了眼黎尋送給她的手鏈。

黎尋離開後,兩人又回到了之前主要通過手機交流的狀態,不過這回她不像之前那麽忙,能夠及時回覆他的消息。

兩人分別一星期後,寧初若處理完手頭的工作,看了看自己的工作表,覺得時間充裕……

她要不要找黎尋……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還沒來得及等她實施,手機就響了起來。

【鹿楠楠:天,我終於回到祖國母親的懷抱了,嗚嗚嗚。】

鹿楠楠前段時間一直在國外出差,今天才回國。

【鹿楠楠:你今晚來我家吧。】

看到這條消息,寧初若想到自己的計劃,很有重色輕友的苗頭。

【寧初若:不用倒時差嗎?】

【鹿楠楠:不用,我現在很亢奮。】

寧初若默了。

【鹿楠楠:我給你帶了好多禮物。】

寧初若盯著手機的眼睛一亮。

【鹿楠楠:你下班後過來。】

【寧初若:沒問題。】

寧初若就這樣愉快地決定了,反正黎尋又不會跑,想他的話可以視頻。

但是禮物不馬上親自拆的話,將會是多麽的心癢難耐。

下班後,寧初若先去采購,然後直奔鹿楠楠家。

“來啦來啦。”

門還沒開,就聽見了鹿楠楠的聲音。

“若若。”門一打開,鹿楠楠就給了她一個熊抱。

寧初若差點被她抱趴下,堪堪穩住腳步,“鹿楠楠,出差這麽久,你還挺有活力。”

“嘿嘿。”鹿楠楠松開,接過寧初若手裏的東西,“快進來。”

等到進了屋,將東西放下後,鹿楠楠又將寧初若熊抱住,兩人撲倒在沙發上。

“若若,我在國外可想你了。”

“嘶,鹿楠楠你起開,壓到我頭發了。”

鬧過之後,鹿楠楠把從國外給她帶的禮物拿出來。

寧初若拆著禮物,彩虹屁吹的不要不要的。

鹿楠楠嘴角咧著,“你夠了啊,有那麽誇張嗎?”

雖然嘴上嫌棄,可心裏聽得十分受用。

禮物拆過後,兩人坐在地上背靠沙發,喝著小酒,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

期間,寧初若的手機響了幾次,她看了眼後直接關斷。

鹿楠楠發現她神色不對,“出什麽事了嗎?”

寧初若寬慰的笑笑,“沒什麽,一些瑣事罷了。”

“行,有什麽事的話你告訴我一聲。”

鹿楠楠想起前段時間在寧初若家裏發現的異常,到現在她也沒給她一個準確的說法,“對了,你現在什麽情況。”

寧初若一臉茫然的表情,“什麽什麽情況?”

鹿楠楠不上當,拿酒瓶子對著她,“你別給我裝,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

寧初若定定看了她幾秒,將瓶子裏的酒一飲而盡,末了她晃著空酒瓶,說:“我好像談戀愛了。”

鹿楠楠一口酒嗆住,“咳咳,你說什麽?”

寧初若默不作聲地遞給了她一張紙,“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鹿楠楠擦擦嘴,將酒瓶放到桌上,面對著她嚴肅盤問:“談戀愛就談戀愛,怎麽還好像談戀愛了?”

能不能說準確一點。

寧初若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她想了想,組織措辭,“沒有明確的表示過。”

她皺著眉,回想著當初的情況,“但隱晦的表達過,我覺得他意會了。”

鹿楠楠像聽到了什麽搞笑的事情,“你以為你十幾歲的高中生啊,還隱晦的表達。”

意會?

現代人談戀愛,都含蓄的需要意會了嗎?

鹿楠楠不禁產生懷疑,發自靈魂深處的疑問:“那個男人行不行啊?”

怎麽一點也不主動,這怕不是個渣男吧。

鹿楠楠有點擔心,怕自己這個沒有經驗的好友被情場老手騙了,“你具體跟我說說你倆什麽情況,我給你分析分析。”

寧初若簡明扼要,該說的說不該說的絕口不提。

等寧初若說完,鹿楠楠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一臉麻木地看著她。

寧初若還想聽聽她的反饋呢,忍不住推了推她,“怎麽樣?”

鹿楠楠翻了個白眼,“還能怎麽樣?”

“按照你說的,我覺得你倆在搞暧昧,互相吊著對方。”

寧初若:“……”

她隨手撈了個娃娃扔過去,無語至極,“你就分析出來了這?”

鹿楠楠抱著娃娃,越想越不靠譜,“不行,我要會會他。”

“行吧。”寧初若也就猶豫了片刻,但想到她也該帶黎尋見見朋友了,索性就同意了,“他在老李那忙著呢,等他回來再說。”

鹿楠楠怕這家夥耳根子軟,被人三兩句就騙的改變主意了,“這件事就說定了,你可不許反悔。”

“不反悔。”

寧初若琢磨著黎尋在公司時候的表現,覺得他巴不得將兩人的關系昭告天下。

兩人聊著天,喝著酒,不知不覺時間就到了深夜。

鹿楠楠迷迷糊糊閉著眼,“你今晚睡我這,別回去了。”

“嗯。”

寧初若半夢半醒應了聲,在最後的清醒下,拉著鹿楠楠磕磕絆絆回了臥室。

第二天早上寧初若是被鬧鐘叫醒的,她昨夜意識清醒時定的。

寧初若想到今天的事,掙紮著起了床,鹿楠楠睡得死,沒有聽到。

寧初若躡手躡腳下了床,從鹿楠楠家出來後,她決定先回趟家收拾收拾再去郊區找黎尋。

寧初若打開門的剎那,以為自己走錯了。她恍惚著退回門外,擡頭看了眼門牌號。

這的確是她家,她沒有走錯。

寧初若重新進去,房間內充斥著怪味,客廳到處丟的都是垃圾,外賣盒隨處可見,電視聲音震耳欲聾。

招賊了?

可哪有賊這麽囂張。

寧初若放輕腳步,她隱約聽見呼嚕聲從自己的房間傳出來。

寧初若深吸一口氣,輕輕扭動門柄,打開了一條縫,她清楚的看見一個光著膀子的男人睡在她的床上。

那男子背對著她,只露出後腦勺和背後大片的紋身。

寧初若不確定自己認不認識這個人,可家裏亂七八糟的樣子,以及此刻男子光著身子睡在她的床上,這一切都足以讓她感覺到惡心和憤怒。

寧初若臉色凝重,小心翼翼將房門關上,退到門外後,她拿出手機。

“你好,我要報警。”

“有人私闖民宅。”

報完警後,寧初若下去找了保安。

寧初若到了保安室,和保安說明情況後,她問:“能不能調一下監控?”

寧初若住的小區也不是什麽高檔小區,外人不需要通行證就能進進出出,但入戶大廳那裏卻需要密碼才能進。

小區居民家裏闖進了人,這可是大事,說起來保安也有一定的責任,他們不敢馬虎。

“沒問題,我們一定幫您查出來。”

保安問:“寧小姐,你能大概確定一下時間範圍嗎?”

“好。”寧初若想了想說:“你就查從昨天早上八點到今天的監控。”

雖說工作不怎麽忙了,但寧初若大部分時間還是選擇住在公司,距離她上一次在家還是兩天前的晚上。

保安開始在電腦上操作,“行,我們馬上把監控調出來。”

監控一開始是寧初若從家門出來,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左右,一個陌生男子出現。

他先是左右看了看,然後拿出鑰匙進了門。

保安按下暫停鍵,並且放大了這個人的臉,“寧小姐,你認識這個人嗎?”

寧初若沒吭聲,看著那張臉,以及他手上的鑰匙,神色冷到極致。

保安摸不準她的態度,“寧小姐?”

寧初若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將情緒壓下去,眼神清淩淩的,“不認識。”

保安有點懷疑,不認識還能有你家的鑰匙,還大大咧咧地在你家住著?

寧初若:“你繼續往下放。”

保安察覺到寧初若情緒不對,不敢怠慢,連忙應聲道:“哦,好。”

一位保安進到保安室:“寧小姐,警察來了。”

警察出警很快,寧初若斂了心神,出去和警察說明情況。

寧初若帶著警察回了家,她開門後,給警察指了房間,站在客廳沒有進去。

警察進去後,直接把在床上睡得死死的人叫起來,“醒醒。”

睡得好好的被人叫起來,男人眼都沒睜,拍開警察的手,暴躁又兇狠地說:“滾開,別吵老子睡覺。”

警察繼續喊他,“醒醒,別睡了。”

大概是嫌人太煩,他戾氣滿滿道:“你他麽是不是找死——”

男人睜開了眼,同時也發現自己窗前圍著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瞪大眼睛卡了殼。

警察冷肅道:“醒了就好,趕緊起來。”

男人一臉懵,同時也有些膽怯,他連忙穿好衣服,“警察同志,你們這是幹什麽。”

警察:“你知道你的行為屬於私闖民宅了嗎?。”

男人被嚇得立即反駁,言之鑿鑿道:“怎麽可能是私闖民宅,這是我家!”

警察看看他,又看了眼門外,“是不是你家,你和這家的主人說。”

男人隨著他的目光看向門外,眼前一亮,“寧初若!”他興沖沖地朝寧初若跑過去。

寧初若站在那沒動,看著他的眼神是赤。裸裸的厭惡和冰冷。

男人像是沒看到寧初若的眼神,上去就要抓住寧初若的手腕,被寧初若躲開了。

“滾。”

寧初若一眼都不想多看,看到他那張臉,就感覺到惡心。

男人眼睛瞪的老大,“你個野種,膽子大了不少啊。”他擡手就要打寧初若。

“幹什麽!”警察一聲厲喝,同時制止住他的動作。

男人立馬轉變臉色,諂笑道:“警察同志,你不知道,她就是欠打。”

警察冷眼看他,“你涉嫌私闖民宅,跟我們走一趟。”

男人急眼了,往後縮著身子,“誤會,警察同志這一切都是誤會。”

他大聲嚷嚷,“這是我未來媳婦家,我進我媳婦家怎麽算是私闖民宅呢。”

見警察不信,他沖寧初若大喊,“寧初若,你他麽說句話。”

警察看過來,寧初若眼神坦然,“我不認識他,和他沒關系。”

“操。”男人罵了聲,“警察同志她說謊。”

男人指控寧初若,“她是我表妹,她媽是我小姑姑,真的,我沒騙你們。”

警察笑了,“我看你嘴裏沒一句實話,還是跟我們走一趟吧。”

警察連拖帶拽的把他帶走。

路過寧初若身邊時,男人眼神兇狠的看著她,幾乎是咬牙切齒道:“寧初若,你好的很,你給我等著。”

人走後,房間靜了下來。

寧初若站在原地沒動,看著滿是狼藉的家,有種想把這個家砸了的沖動。

她看到了那串鑰匙。

寧初若走過去,她低頭看著放在臺幾上的那串鑰匙,一股冷氣從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連血液都是冷的。

那男人是她養母哥哥的兒子,是她名義上的表哥,名叫趙成岳。

寧初若知道自己沒有家,養父養母的家不屬於她,所以當她有能力時,第一時間就買了這套房子。

寧初若拿到房本時,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給她築起了堅不可摧的防護墻,那是她自己給自己的安全感。

從此以後她有家了,沒有人可以把她從自己的家趕出來。

那時,她和養父養母的關系還沒有鬧的太僵,寧初若不可否認,她內心深處還是渴望家人的,所以她給了養父養母這把鑰匙,方便他們來。

但沒想到後來他們一次也沒有來過,卻把鑰匙轉手給了別人。

趙成岳的那句我未來媳婦已經讓她明白他們打的什麽算盤。

怪不得養父養母前幾天打電話問她結婚的事情,後來雙方鬧的不愉快,他們再打來電話她就拒接了。

寧初若臉色蒼白,她看著自己的家,只覺得無比骯臟。

這個家,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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