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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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妖
寧初若一夜都沒有睡好，各種噩夢纏身。
一會兒夢見嫩芽張著血盆大口要吃她，一會兒夢見嫩芽化身鬼面獠牙的妖怪要吸食她的精。血……
總之，她這一夜睡得比熬夜還要累，導致天蒙蒙亮時，她便一身冷汗的驚醒。
寧初若望著天花板，長嘆了一口氣，腦袋嗡嗡作響，她手指按壓著太陽穴，用力揉著。
她躺在床上閉目養神，放空自己，克制自己不再胡思亂想，到後面她又半夢本醒的睡了一覺。
直到定的鬧鐘響了之後，她才真正起床，不過這次醒來精神好多了。
寧初若開門後，目標明確地朝陽臺走去，只是剛剛走幾步就停了下來。
昨天的嫩芽，經過一晚上，面貌全新，已經有所成長。
脆弱的根莖和兩片嫩葉已經消失，長出了拳頭般粗壯的枝幹，上面點綴著數不勝數翠綠的葉子。
展現在她眼前的是勃勃生機，以及它強大的生命力和前所未有的成長速度。
因為當初只是一粒種子，她也並不清楚它是什麽物種，寧初若用的花盆並不是很大。
如今它成長的好像盆栽的檸檬樹，小小的花盆看起來完全承載不了。
不過，寧初若現在是沒有勇氣也不打算給它換個大點的花盆，就這樣勉強待在裏面好了。
寧初若擡眸一一掃過陽臺上的植物，見它們都活得好好的，一直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
她看著地上枯黃的檸檬葉，若有所思，看來，這種子並不是必須吸收其他植物的生命力才能成長。
寧初若又往前走了幾步，她發現今天它不像昨天一樣無風自動，也不會再有一些極富人類感情的動作。
今天的它，和平常的植物沒有區別，在滿是植物的陽臺上，並不顯眼。
不過寧初若並沒有因此放松警惕，她拿出手機，對著它哢嚓哢嚓拍了幾張照片。
她把照片放在百度上識別，又把照片發給老李。
老李也就是她經常光顧的花店的老板，他在郊區有上百畝土地用來培育花卉綠植。
百度上，檢索出的結果有許多，蹦出來了金錢橘、山茶花、檸檬樹、玫瑰等盆栽的圖片。
寧初若對比了一下，發現它們的確都很相似。
叮咚——
是花店老板給她回的微信。
【這是什麽？】
看來養殖老手也不知道是什麽，寧初若還沒來得及給他回消息，就又進來了新消息。
【你找來的新品種嗎？】
【還有嗎？】
【或者，我幫你照顧幾天？】
一連三個消息，可想而知老李的急切。要是有可能，他估計直接上門來取了
寧初若想到自己昨天受到的驚嚇，又想到老李的年紀，搖了搖頭，體貼的拒絕了他。
【為了你的人身安全著想，還是不要了。】
老李發來了一個表情包，一只白色軟萌的貓咪，頭頂幾個問號。
_
寧初若大學學得是建築設計，畢業後又去世界著名的建築設計學院巴特萊勒建築學院學習。
當年的畢業設計獲得了業界最具權威的新人獎，如今在建築設計界也算小有名氣。
回國後，她和朋友成立了天也工作室，如今也算是個小老板了。
因為工作室接的單子已經接近收尾階段，所以工作並不怎麽忙，一下班寧初若就直接奔回了家。
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陽臺那邊的情況。
和她早上走之前一樣，花盆裏的不明生物並沒有改變。
因為有先前的事情，吃晚飯的時候，寧初若坐在客廳，目光不離陽臺，想要看看它是怎麽變化的。
可是直到她臨睡前，它都沒有變化。
寧初若算了算它兩次變化的時間，發現也沒有什麽規律可言，索性就放棄了。
隔斷門一直沒有打開，寧初若站在那，盯著它看了一會兒後，輕聲說：“你動一下？”
說完後，寧初若死死盯著它，唯恐自己漏掉什麽。
但註定要讓她失望了，花盆裏像是小樹一樣的生物，一動不動，像是沒有生命的雕塑。
四周的安靜，仿佛是對她的嘲笑。
寧初若也並不失望，想到它昨天因為她的行為而沮喪地耷拉葉片的行為，她斟酌了一下語句。
【你是不是傷心了？】
話落，寧初若安安靜靜站在那等它回答。
許是經過一天一夜，它也沒有傷害她，也可能是它昨天的行為降低了它的危險性，又或者是隔著的玻璃門給了她安全感。
或許，是昨天她第一次指尖碰觸到它時，湧上心頭的難以言喻的覆雜情感蠱惑了她的心智。
寧初若對它的恐懼減少了很多，面對它時內心奇跡般的很平和。
以至於，她對它多了耐心，也有了探究的欲。望。
夜裏，涼風吹過，帶動陽臺上的植物放出沙沙的聲音。
但，它沒有一絲動靜，像是固執地堅持著不給她回應。
說實話，寧初若是有點失望的，又等了一會兒後，見它實在是不願意理她，寧初若轉身離開。
剛轉過身邁了一步，另一只腳還沒有落地，身後葉片嘩啦啦作響。
時隔一天一夜，它終於再次對她做出回應。
寧初若唇角上揚，她轉過身，看到它枝丫上的葉片正在晃動。
寧初若知道，它應該是不生氣了，而且它好像能夠聽懂她的話。
她試探道：“如果你能聽懂我的說的話，那你就晃一下。”
枝葉晃動，看來它是真的能聽懂人話。
寧初若想了想，突然有一個想法冒了出來，“我問你問題，你回答，答案是肯定的話你晃一下葉片。”
“可以嗎？”
枝葉嘩嘩作響，它說可以。
寧初若問出自己想要知道的問題，“你是精靈嗎？花精靈之類的？”
它沈默以對，看來不是。
“那你是神仙？”
依舊沈默。
寧初若深呼吸，緊張地握住手，“那你是……妖？”
它沒動，寧初若心底徒然一松，只是這口氣還沒來及放下，就聽見稍縱即逝的嘩啦一聲。
它很輕的動了一下，非常迅速。
寧初若睜大眼睛，默默看著它不吭聲。
許是知道逃不過去，它一下沒一下地輕晃著，很不情願的樣子。
看它別扭的樣子，寧初若有點想笑，但感覺現在這種情況應該是笑不出來的，於是她繼續問。
“那你是男……孩子嗎？”寧初若心想應該是老爺爺才對，但它這性格看著也不是挺穩重的。
這次他倒是挺幹脆，晃動枝葉，很肯定地告訴她，他是男孩子。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問題。
寧初若目光平靜，聲音也溫溫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你會傷害我嗎？”
四周安靜下來，它保持著沈默。
過於安靜的環境會給人帶來不安，但寧初若第一次在這份安靜的環境中感受到了安全。
她開口，眉眼溫和，“所以，你不會傷害我？”
幾乎不等寧初若把話說完，他用力搖晃，枝葉發出嘩啦啦啦前所未有的響聲，花盆在他的帶動下晃起來。
他很急切的表達自己不會傷害她，又害怕她不相信，有些焦躁。
眼看花瓶要從花架上摔下來，寧初若連忙道：“我相信你。”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又用力嘩啦啦作響一會兒才消停。
這次，寧初若忍不住唇角彎彎，眉梢眼角都帶著清淺的笑意。
她擡手握住隔斷門的門柄，深深看他一眼，手往下一按，把門打開。
門開後，他很高興，枝梢往她這邊傾斜，葉子打著轉，足以見他手舞足蹈般的高興。
寧初若伸手摸了摸他，他乖順地待在她手下輕蹭著。
就這樣安安靜靜待了一會兒後，寧初若打掃完陽臺的薄荷葉就回房休息了。
早上，寧初若是在若有似無的清香中醒來的。
香味不濃不烈，像是雨後的玫瑰，帶著清新淡雅的花香。
寧初若先是疑惑片刻，然後掀開被子穿上拖鞋就往陽臺跑。
如果說昨天是枝繁葉茂，那今天就是繁花似錦。
綠葉間，是一朵朵盛開的紅玫瑰，嬌艷欲滴，散發著馥郁的玫瑰花香。
寧初若楞楞地站在那沒動，因太過震驚而不知所措。
突如其來的“哢嚓——”一聲，一朵玫瑰折枝而斷。
玫瑰朝著她的方向飛來，停在她面前。
寧初若看著眼前的紅玫瑰，腦中空白一片，手不經大腦地握住玫瑰花。
她低頭看看手裏的玫瑰，又擡頭看了看花架上滿花盆的玫瑰。
終於意識到了發生什麽，她快步朝陽臺走去。
“你……”她頓了頓，“不疼嗎？”
她手裏的這支玫瑰不會是他身體裏的一部分吧？
玫瑰一點也不疼，還想要再折一支送給她。
離得近了，寧初若鼻息間全是玫瑰的淡淡幽香，也是這時，她才註意到花枝上凸起的刺。
所以，這還是帶刺的玫瑰？
寧初若看了眼手裏的玫瑰，花枝平滑，看來刺已經被他處理了。
還是個貼心的妖精呢，寧初若心裏暗暗想著。
早上臨上班前，寧初若把花盆搬進了臥室，今天是個艷陽天，天氣很熱。
他現在可是名副其實的嬌花，受不得風吹日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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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夢見嫩芽張著血盆大口要吃她，一會兒夢見嫩芽化身鬼面獠牙的妖怪要吸食她的精。血……
總之，她這一夜睡得比熬夜還要累，導致天蒙蒙亮時，她便一身冷汗的驚醒。
寧初若望著天花板，長嘆了一口氣，腦袋嗡嗡作響，她手指按壓著太陽穴，用力揉著。
她躺在床上閉目養神，放空自己，克制自己不再胡思亂想，到後面她又半夢本醒的睡了一覺。
直到定的鬧鐘響了之後，她才真正起床，不過這次醒來精神好多了。
寧初若開門後，目標明確地朝陽臺走去，只是剛剛走幾步就停了下來。
昨天的嫩芽，經過一晚上，面貌全新，已經有所成長。
脆弱的根莖和兩片嫩葉已經消失，長出了拳頭般粗壯的枝幹，上面點綴著數不勝數翠綠的葉子。
展現在她眼前的是勃勃生機，以及它強大的生命力和前所未有的成長速度。
因為當初只是一粒種子，她也並不清楚它是什麽物種，寧初若用的花盆並不是很大。
如今它成長的好像盆栽的檸檬樹，小小的花盆看起來完全承載不了。
不過，寧初若現在是沒有勇氣也不打算給它換個大點的花盆，就這樣勉強待在裏面好了。
寧初若擡眸一一掃過陽臺上的植物，見它們都活得好好的，一直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
她看著地上枯黃的檸檬葉，若有所思，看來，這種子並不是必須吸收其他植物的生命力才能成長。
寧初若又往前走了幾步，她發現今天它不像昨天一樣無風自動，也不會再有一些極富人類感情的動作。
今天的它，和平常的植物沒有區別，在滿是植物的陽臺上，並不顯眼。
不過寧初若並沒有因此放松警惕，她拿出手機，對著它哢嚓哢嚓拍了幾張照片。
她把照片放在百度上識別，又把照片發給老李。
老李也就是她經常光顧的花店的老板，他在郊區有上百畝土地用來培育花卉綠植。
百度上，檢索出的結果有許多，蹦出來了金錢橘、山茶花、檸檬樹、玫瑰等盆栽的圖片。
寧初若對比了一下，發現它們的確都很相似。
叮咚——
是花店老板給她回的微信。
【這是什麽？】
看來養殖老手也不知道是什麽，寧初若還沒來得及給他回消息，就又進來了新消息。
【你找來的新品種嗎？】
【還有嗎？】
【或者，我幫你照顧幾天？】
一連三個消息，可想而知老李的急切。要是有可能，他估計直接上門來取了
寧初若想到自己昨天受到的驚嚇，又想到老李的年紀，搖了搖頭，體貼的拒絕了他。
【為了你的人身安全著想，還是不要了。】
老李發來了一個表情包，一只白色軟萌的貓咪，頭頂幾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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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初若大學學得是建築設計，畢業後又去世界著名的建築設計學院巴特萊勒建築學院學習。
當年的畢業設計獲得了業界最具權威的新人獎，如今在建築設計界也算小有名氣。
回國後，她和朋友成立了天也工作室，如今也算是個小老板了。
因為工作室接的單子已經接近收尾階段，所以工作並不怎麽忙，一下班寧初若就直接奔回了家。
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陽臺那邊的情況。
和她早上走之前一樣，花盆裏的不明生物並沒有改變。
因為有先前的事情，吃晚飯的時候，寧初若坐在客廳，目光不離陽臺，想要看看它是怎麽變化的。
可是直到她臨睡前，它都沒有變化。
寧初若算了算它兩次變化的時間，發現也沒有什麽規律可言，索性就放棄了。
隔斷門一直沒有打開，寧初若站在那，盯著它看了一會兒後，輕聲說：“你動一下？”
說完後，寧初若死死盯著它，唯恐自己漏掉什麽。
但註定要讓她失望了，花盆裏像是小樹一樣的生物，一動不動，像是沒有生命的雕塑。
四周的安靜，仿佛是對她的嘲笑。
寧初若也並不失望，想到它昨天因為她的行為而沮喪地耷拉葉片的行為，她斟酌了一下語句。
【你是不是傷心了？】
話落，寧初若安安靜靜站在那等它回答。
許是經過一天一夜，它也沒有傷害她，也可能是它昨天的行為降低了它的危險性，又或者是隔著的玻璃門給了她安全感。
或許，是昨天她第一次指尖碰觸到它時，湧上心頭的難以言喻的覆雜情感蠱惑了她的心智。
寧初若對它的恐懼減少了很多，面對它時內心奇跡般的很平和。
以至於，她對它多了耐心，也有了探究的欲。望。
夜裏，涼風吹過，帶動陽臺上的植物放出沙沙的聲音。
但，它沒有一絲動靜，像是固執地堅持著不給她回應。
說實話，寧初若是有點失望的，又等了一會兒後，見它實在是不願意理她，寧初若轉身離開。
剛轉過身邁了一步，另一只腳還沒有落地，身後葉片嘩啦啦作響。
時隔一天一夜，它終於再次對她做出回應。
寧初若唇角上揚，她轉過身，看到它枝丫上的葉片正在晃動。
寧初若知道，它應該是不生氣了，而且它好像能夠聽懂她的話。
她試探道：“如果你能聽懂我的說的話，那你就晃一下。”
枝葉晃動，看來它是真的能聽懂人話。
寧初若想了想，突然有一個想法冒了出來，“我問你問題，你回答，答案是肯定的話你晃一下葉片。”
“可以嗎？”
枝葉嘩嘩作響，它說可以。
寧初若問出自己想要知道的問題，“你是精靈嗎？花精靈之類的？”
它沈默以對，看來不是。
“那你是神仙？”
依舊沈默。
寧初若深呼吸，緊張地握住手，“那你是……妖？”
它沒動，寧初若心底徒然一松，只是這口氣還沒來及放下，就聽見稍縱即逝的嘩啦一聲。
它很輕的動了一下，非常迅速。
寧初若睜大眼睛，默默看著它不吭聲。
許是知道逃不過去，它一下沒一下地輕晃著，很不情願的樣子。
看它別扭的樣子，寧初若有點想笑，但感覺現在這種情況應該是笑不出來的，於是她繼續問。
“那你是男……孩子嗎？”寧初若心想應該是老爺爺才對，但它這性格看著也不是挺穩重的。
這次他倒是挺幹脆，晃動枝葉，很肯定地告訴她，他是男孩子。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問題。
寧初若目光平靜，聲音也溫溫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你會傷害我嗎？”
四周安靜下來，它保持著沈默。
過於安靜的環境會給人帶來不安，但寧初若第一次在這份安靜的環境中感受到了安全。
她開口，眉眼溫和，“所以，你不會傷害我？”
幾乎不等寧初若把話說完，他用力搖晃，枝葉發出嘩啦啦啦前所未有的響聲，花盆在他的帶動下晃起來。
他很急切的表達自己不會傷害她，又害怕她不相信，有些焦躁。
眼看花瓶要從花架上摔下來，寧初若連忙道：“我相信你。”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又用力嘩啦啦作響一會兒才消停。
這次，寧初若忍不住唇角彎彎，眉梢眼角都帶著清淺的笑意。
她擡手握住隔斷門的門柄，深深看他一眼，手往下一按，把門打開。
門開後，他很高興，枝梢往她這邊傾斜，葉子打著轉，足以見他手舞足蹈般的高興。
寧初若伸手摸了摸他，他乖順地待在她手下輕蹭著。
就這樣安安靜靜待了一會兒後，寧初若打掃完陽臺的薄荷葉就回房休息了。
早上，寧初若是在若有似無的清香中醒來的。
香味不濃不烈，像是雨後的玫瑰，帶著清新淡雅的花香。
寧初若先是疑惑片刻，然後掀開被子穿上拖鞋就往陽臺跑。
如果說昨天是枝繁葉茂，那今天就是繁花似錦。
綠葉間，是一朵朵盛開的紅玫瑰，嬌艷欲滴，散發著馥郁的玫瑰花香。
寧初若楞楞地站在那沒動，因太過震驚而不知所措。
突如其來的“哢嚓——”一聲，一朵玫瑰折枝而斷。
玫瑰朝著她的方向飛來，停在她面前。
寧初若看著眼前的紅玫瑰，腦中空白一片，手不經大腦地握住玫瑰花。
她低頭看看手裏的玫瑰，又擡頭看了看花架上滿花盆的玫瑰。
終於意識到了發生什麽，她快步朝陽臺走去。
“你……”她頓了頓，“不疼嗎？”
她手裏的這支玫瑰不會是他身體裏的一部分吧？
玫瑰一點也不疼，還想要再折一支送給她。
離得近了，寧初若鼻息間全是玫瑰的淡淡幽香，也是這時，她才註意到花枝上凸起的刺。
所以，這還是帶刺的玫瑰？
寧初若看了眼手裏的玫瑰，花枝平滑，看來刺已經被他處理了。
還是個貼心的妖精呢，寧初若心裏暗暗想著。
早上臨上班前，寧初若把花盆搬進了臥室，今天是個艷陽天，天氣很熱。
他現在可是名副其實的嬌花，受不得風吹日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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