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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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危霓在學校的知名度不亞於易笙，只是名聲不太好聽。她忽然說要表演節目，很多學生都很感興趣地坐回原來的位置。
而還未走的幾個領導，也一瞬不瞬地看著她，不知她又要搞什麽幺蛾子。
“接下來，我為大家帶來一首詩歌朗誦。”危霓面帶微笑，柔聲替自己報幕：“《我想和你虛度時光》”
高曉薇在臺下帶頭鼓掌。
“我想和你虛度時光，比如低頭看魚
比如把茶杯留在桌子上，離開
浪費它們好看的陰影…… ”
委婉動聽的女聲輕輕響起，溫柔入心。
“我已經虛度了世界，它經過我
疲倦，又像從未被愛過
但是明天我還要這樣，虛度……”
“……”
“我想和你互相浪費
一起虛度短的沈默，長的無意義
一起消磨精致而蒼老的宇宙
比如靠在欄桿上，低頭看水的鏡子
直到所有被虛度的事物
在我們身後，長出薄薄的翅膀。”
詩歌到這裏已經結束了。
然，她還有話想說。
危霓移開話筒，看向觀眾席，意外地與易笙柔和的眸光對上，她的心跳徒然抖了一下，無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隨即，她穩了穩心神。
她是第一次，做這麽出格的事情。
到底有些緊張。
手心漸漸被汗水浸濕，仿佛快要拿不穩話筒，連帶聲音都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細顫。
“易笙，我想和你一起擁有，短的快樂，長的無聊。”
話音落下。
危霓看到易笙向來冷漠的臉上全是錯愕。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說：“易笙，我……”
喜歡你。
話筒裏的聲音忽然消失，那句放輕了音量的喜歡你落在耳邊，似乎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偌大的禮堂霎時陷入一片死寂。
幾秒後— —
“胡鬧！”
“太不像話了！”
校長嚴厲的怒斥聲驚醒眾人，回過神來後，他們全都炸了。
“臥槽！我聽到了什麽？！”
“她在幹什麽？她瘋了嗎？！”
“她是不是在表白嗎？是不是！！”
“艹，怎麽到關鍵處話筒就沒聲音了！”
“為什麽！不讓！她！把話說完！！！”
“……”
人群中，高曉薇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看著臺上的女生，久久才冒出一句：“臥槽，是我瘋了還是老大瘋了！”
陳佳瑤和劉欣怡沒辦法回答她，因為她們已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一時間，大禮堂仿佛變成了菜市場，沸騰又嘈雜。
但沒過幾秒，眾人又不約而同地看向易笙。
很好奇他的反應。
易笙不知何時站了起來，臉上早就恢覆了他一貫的冷漠，他就站在那裏一言不發，定定地看著危霓。
旁人或許無法感受到易笙的眼神有多冷，但和他對視的危霓卻莫名慌了，她下意識地偏開頭，避開他冷漠的審視。
又忍不住豎起耳朵。
然後，她聽到那些人說他走了。
她猛地擡起頭，楞楞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林正哲的怒斥，同學們的嘲笑，她仿佛都聽不見了。只記得易笙剛才看她的眼神，是她從未見過的冰冷，明明還是夏天，她卻如入冰窖，凍得手腳控制不住地發抖。
心慌得喘不上氣。
有些窒息。
一陣眩暈襲來，意識陷入黑暗。
……
纖長的睫毛微微顫抖，危霓緩緩睜開雙眼，直楞楞地盯著白色的天花板，臉上的表情有些茫然，她這是在哪？
她記得……
“老大，你總算醒了！”
興奮的聲音從耳側傳來，危霓轉頭看向高曉薇，茫然地眨眼：“我怎麽了？”
“你嚇死我了，”高曉薇拍了拍胸脯，臉上還有幾分驚魂未定的後怕，“校醫說你是因為低血糖才突然暈倒，要我們叮囑你以後一定要好好吃飯。”
劉欣怡接在她後面說：“霓霓，你有低血糖怎麽都不跟我們說一聲？”
低血糖犯了？
剛醒來，危霓反應有些遲鈍，她垂眸看了眼手背上的吊針，沒說什麽。
過了幾秒，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猛地坐起來，伸手抓住高曉薇，神情接近崩潰：“你是說，我表白失敗後，在全校同學面前，暈倒了？”
高曉薇點頭。
“……”
危霓一臉生無可戀地躺屍，就讓她繼續昏過去吧。
太丟臉了。
“老大……”高曉薇剛想說什麽，就聽見陳佳瑤從外面傳來的聲音：“何醫生來了。”
室內暫時安靜下來。
校醫邊幫危霓檢查身體，邊問她：“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危霓有氣無力地回道：“心裏不舒服。”
“看來沒什麽大事。”校醫輕笑出聲，話裏話外都是調侃：“現在的小年輕真會玩。不過，我幫不了你，我也治不好失戀綜合征。”
“……”
校醫檢查完後就出去了。
“霓姐，你膽子也太大了，竟然……。”陳佳瑤不知該怎麽說危霓才好，她沒見過像危霓這樣的人，所作所為簡直就是公開挑釁學校規章制度。
危霓斂下眼瞼，沈默半餉，低低出聲：“我是不是做錯了？”
“你說呢，老大，你怎麽能拋下我一個人搞事？”高曉薇幽怨地看著危霓，她是想幫她老大把表白搞得驚天地泣鬼神，但沒想到老大直接驚到她。
“我也是臨時起意。”危霓嘴角輕扯，露出醒來後的第一個笑容，“下次一定帶你一起搞事情。”
陳佳瑤瞪大眼睛：“還有下次？”
危霓斂了斂笑意，搖頭，自然是沒有了。
如果可以的話，她想讓時間倒回到她表白以前，直接離開大禮堂。那樣就不會有後面的事了，也不會……危霓心抽了抽，她現在都不敢回想易笙看她的那個眼神。
這次的表白真的是她進學校以來，做得最糟糕的一件事了。
糟糕，且愚蠢。
危霓臉色不太好看，其他人不知該如何勸她，沈默著沒再提這件事。
過了會，高曉薇出聲轉移話題：“老大，我忽然發現校長對你挺好的。”
危霓眼睫上擡：“為什麽這麽說？”
“你暈過去的時候他很擔心，”高曉薇說，“對了，是他親自把你送到醫務室的。”
危霓怔了怔，嘴角隨即扯出一絲冷笑，那麽多學生看著，他怎麽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用來樹立他仁慈的形象。
高曉薇沒註意到危霓的神色，還在繼續說：“看來他平時雖然不茍言笑，但心底還是關心學生的，也很包容學生……”
“呵~”危霓嗤笑一聲，“做做樣子而已。”
高曉薇終於察覺出危霓的冷淡，她止住誇校長的話語，想起老大貌似很不喜歡校長，她抿緊嘴唇，不再提他。
話題又被重新扯回到易笙身上。
劉欣怡輕聲問危霓：“霓霓，你還追易笙學長嗎？”
“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危霓扭頭看向窗外，她覺得她可能做錯了什麽，又不甘心就此放手，連她自己都覺得奇怪，這突如其來的退縮是因為什麽。
或許是因為易笙生氣了。
所以，她覺得這個游戲沒法再繼續玩下去了。
危霓回頭看向劉欣怡，摸著餓扁的肚子，可憐兮兮地眨眼：“欣欣，我有點餓了。”
“……”
劉欣怡和陳佳瑤起身一起去食堂打飯，而高曉薇留下來照顧危霓。她們走後不久，醫務室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你來幹什麽？”高曉薇看見林彩就沒好臉色。
林彩怒氣沖沖，幾步走到危霓面前，開口便是責問：“危霓，鬧成現在這樣，你滿意了嗎？”
危霓不明白她的意思，沒搭腔。
林彩看她做錯了事還一副無辜的模樣，更加惱怒：“因為你荒唐的舉動，易笙被我爸叫去辦公室談話，被罰寫檢討。他是多優秀多驕傲的一個人啊，你讓他成為全校的笑柄，你現在滿意了嗎？”
危霓怔住，易笙被罰寫檢討？
怎麽可能？該罰的人不該是她嗎？
可是看林彩這麽氣憤的模樣，不像是在說假話。
其實剛醒來的時候危霓就已經後悔了，可她不想在林彩面前認輸。她揚了揚下巴，略顯蒼白的臉蛋笑得挑釁：“很滿意啊！你不爽我就爽了。”
林彩氣得噎住，指著危霓半天才說出一句：“你簡直不可理喻。”
像是呆不下去了，她滿臉怒容地轉身往回走，走到門口不知想起了什麽，突然回頭惡聲質問：“你和我爸到底是什麽關系？”
危霓冷下臉：“沒有關系。”
聽到危霓冷漠的回答，林彩內心松了一口氣。
上次她在辦公室門口聽到危霓和爸爸的談話，感覺他們之間的關系不只是普通師生關系，但她又不想懷疑爸爸對媽媽的感情，只能安慰自己聽錯了。
誰知今天她看見她爸爸親自背著危霓去醫務室，聯想到他多次對危霓的行為睜只眼閉只眼，她沒法再自欺欺人下去了。
“最好是如此！”林彩板著臉警告：“你最好別給我有什麽不該有的心思。”
危霓表情淡了下來。
林彩走了，室內恢覆一瞬的安靜。
高曉薇看著渾身散發冷冽氣息的女生，小心翼翼地喊了聲：“老大？”
危霓擡眸：“放朕去用膳吧，朕餓得快要駕崩了。”
“…。。”
高曉薇看了眼病床旁快空了的吊瓶，給劉欣怡發了條信息，讓她們把飯菜直接打包回宿舍。
她喊來護士姐姐幫危霓取下針，扶著危霓走出病房。
兩人經過外面的門診室，裏面傳來一陣暴躁的嚎叫聲：“嘶……疼啊，你動作就不能輕點？”
危霓循聲看過去，巧了，又是學弟。
林鴻也看見了危霓，他倏地一下站起身來，不顧校醫還在給他上藥，直接幾步邁出門診室，停在危霓面前，臉上露出同情的表情：“危霓，你還好吧？”
危霓看了眼林鴻明顯淤腫的嘴角，好奇地問：“你這是被誰揍了？”
林鴻臉上閃過幾絲尷尬，還有幾分顯而易見的惱怒。他剛回學校就聽說了危霓跟易笙表白被拒的事情，轉身去校外堵人，本想幫她教訓他，結果反而被揍了。
他就知道易笙沒他表現出來的那麽正經，當然，這樣丟臉的事他也不會提。
“本少爺不小心撞到的……”
危霓沒拆穿他。
林鴻對自己的傷並不上心，他直勾勾地盯著危霓，又問了一遍：“你沒事吧？”
“嗯？”危霓不明所以地看著他，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忽然就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了。
好吧，又多了一個笑話她的人。
林鴻不知如何安慰人，只能體貼道：“本少爺知道你心情不好，PK的事情可以往後延遲。”
“謝謝啊。”她現在確實沒心情跟他PK。
“要不……我陪你出去喝兩杯？”林鴻出聲提議道，一臉期待地看著危霓，“你不是喜歡喝藍莓葡萄酒嗎，我請你喝最正宗的葡萄酒。”
“不去，”危霓搖了搖頭：“我今天要上晚自習。”
“上什麽晚自習，出去放松放松不好嗎？”
危霓擡頭看著漸漸黑下來的夜空，心裏長嘆一口氣。
她得給易笙道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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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還未走的幾個領導，也一瞬不瞬地看著她，不知她又要搞什麽幺蛾子。
“接下來，我為大家帶來一首詩歌朗誦。”危霓面帶微笑，柔聲替自己報幕：“《我想和你虛度時光》”
高曉薇在臺下帶頭鼓掌。
“我想和你虛度時光，比如低頭看魚
比如把茶杯留在桌子上，離開
浪費它們好看的陰影…… ”
委婉動聽的女聲輕輕響起，溫柔入心。
“我已經虛度了世界，它經過我
疲倦，又像從未被愛過
但是明天我還要這樣，虛度……”
“……”
“我想和你互相浪費
一起虛度短的沈默，長的無意義
一起消磨精致而蒼老的宇宙
比如靠在欄桿上，低頭看水的鏡子
直到所有被虛度的事物
在我們身後，長出薄薄的翅膀。”
詩歌到這裏已經結束了。
然，她還有話想說。
危霓移開話筒，看向觀眾席，意外地與易笙柔和的眸光對上，她的心跳徒然抖了一下，無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隨即，她穩了穩心神。
她是第一次，做這麽出格的事情。
到底有些緊張。
手心漸漸被汗水浸濕，仿佛快要拿不穩話筒，連帶聲音都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細顫。
“易笙，我想和你一起擁有，短的快樂，長的無聊。”
話音落下。
危霓看到易笙向來冷漠的臉上全是錯愕。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說：“易笙，我……”
喜歡你。
話筒裏的聲音忽然消失，那句放輕了音量的喜歡你落在耳邊，似乎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偌大的禮堂霎時陷入一片死寂。
幾秒後— —
“胡鬧！”
“太不像話了！”
校長嚴厲的怒斥聲驚醒眾人，回過神來後，他們全都炸了。
“臥槽！我聽到了什麽？！”
“她在幹什麽？她瘋了嗎？！”
“她是不是在表白嗎？是不是！！”
“艹，怎麽到關鍵處話筒就沒聲音了！”
“為什麽！不讓！她！把話說完！！！”
“……”
人群中，高曉薇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看著臺上的女生，久久才冒出一句：“臥槽，是我瘋了還是老大瘋了！”
陳佳瑤和劉欣怡沒辦法回答她，因為她們已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一時間，大禮堂仿佛變成了菜市場，沸騰又嘈雜。
但沒過幾秒，眾人又不約而同地看向易笙。
很好奇他的反應。
易笙不知何時站了起來，臉上早就恢覆了他一貫的冷漠，他就站在那裏一言不發，定定地看著危霓。
旁人或許無法感受到易笙的眼神有多冷，但和他對視的危霓卻莫名慌了，她下意識地偏開頭，避開他冷漠的審視。
又忍不住豎起耳朵。
然後，她聽到那些人說他走了。
她猛地擡起頭，楞楞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林正哲的怒斥，同學們的嘲笑，她仿佛都聽不見了。只記得易笙剛才看她的眼神，是她從未見過的冰冷，明明還是夏天，她卻如入冰窖，凍得手腳控制不住地發抖。
心慌得喘不上氣。
有些窒息。
一陣眩暈襲來，意識陷入黑暗。
……
纖長的睫毛微微顫抖，危霓緩緩睜開雙眼，直楞楞地盯著白色的天花板，臉上的表情有些茫然，她這是在哪？
她記得……
“老大，你總算醒了！”
興奮的聲音從耳側傳來，危霓轉頭看向高曉薇，茫然地眨眼：“我怎麽了？”
“你嚇死我了，”高曉薇拍了拍胸脯，臉上還有幾分驚魂未定的後怕，“校醫說你是因為低血糖才突然暈倒，要我們叮囑你以後一定要好好吃飯。”
劉欣怡接在她後面說：“霓霓，你有低血糖怎麽都不跟我們說一聲？”
低血糖犯了？
剛醒來，危霓反應有些遲鈍，她垂眸看了眼手背上的吊針，沒說什麽。
過了幾秒，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猛地坐起來，伸手抓住高曉薇，神情接近崩潰：“你是說，我表白失敗後，在全校同學面前，暈倒了？”
高曉薇點頭。
“……”
危霓一臉生無可戀地躺屍，就讓她繼續昏過去吧。
太丟臉了。
“老大……”高曉薇剛想說什麽，就聽見陳佳瑤從外面傳來的聲音：“何醫生來了。”
室內暫時安靜下來。
校醫邊幫危霓檢查身體，邊問她：“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危霓有氣無力地回道：“心裏不舒服。”
“看來沒什麽大事。”校醫輕笑出聲，話裏話外都是調侃：“現在的小年輕真會玩。不過，我幫不了你，我也治不好失戀綜合征。”
“……”
校醫檢查完後就出去了。
“霓姐，你膽子也太大了，竟然……。”陳佳瑤不知該怎麽說危霓才好，她沒見過像危霓這樣的人，所作所為簡直就是公開挑釁學校規章制度。
危霓斂下眼瞼，沈默半餉，低低出聲：“我是不是做錯了？”
“你說呢，老大，你怎麽能拋下我一個人搞事？”高曉薇幽怨地看著危霓，她是想幫她老大把表白搞得驚天地泣鬼神，但沒想到老大直接驚到她。
“我也是臨時起意。”危霓嘴角輕扯，露出醒來後的第一個笑容，“下次一定帶你一起搞事情。”
陳佳瑤瞪大眼睛：“還有下次？”
危霓斂了斂笑意，搖頭，自然是沒有了。
如果可以的話，她想讓時間倒回到她表白以前，直接離開大禮堂。那樣就不會有後面的事了，也不會……危霓心抽了抽，她現在都不敢回想易笙看她的那個眼神。
這次的表白真的是她進學校以來，做得最糟糕的一件事了。
糟糕，且愚蠢。
危霓臉色不太好看，其他人不知該如何勸她，沈默著沒再提這件事。
過了會，高曉薇出聲轉移話題：“老大，我忽然發現校長對你挺好的。”
危霓眼睫上擡：“為什麽這麽說？”
“你暈過去的時候他很擔心，”高曉薇說，“對了，是他親自把你送到醫務室的。”
危霓怔了怔，嘴角隨即扯出一絲冷笑，那麽多學生看著，他怎麽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用來樹立他仁慈的形象。
高曉薇沒註意到危霓的神色，還在繼續說：“看來他平時雖然不茍言笑，但心底還是關心學生的，也很包容學生……”
“呵~”危霓嗤笑一聲，“做做樣子而已。”
高曉薇終於察覺出危霓的冷淡，她止住誇校長的話語，想起老大貌似很不喜歡校長，她抿緊嘴唇，不再提他。
話題又被重新扯回到易笙身上。
劉欣怡輕聲問危霓：“霓霓，你還追易笙學長嗎？”
“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危霓扭頭看向窗外，她覺得她可能做錯了什麽，又不甘心就此放手，連她自己都覺得奇怪，這突如其來的退縮是因為什麽。
或許是因為易笙生氣了。
所以，她覺得這個游戲沒法再繼續玩下去了。
危霓回頭看向劉欣怡，摸著餓扁的肚子，可憐兮兮地眨眼：“欣欣，我有點餓了。”
“……”
劉欣怡和陳佳瑤起身一起去食堂打飯，而高曉薇留下來照顧危霓。她們走後不久，醫務室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你來幹什麽？”高曉薇看見林彩就沒好臉色。
林彩怒氣沖沖，幾步走到危霓面前，開口便是責問：“危霓，鬧成現在這樣，你滿意了嗎？”
危霓不明白她的意思，沒搭腔。
林彩看她做錯了事還一副無辜的模樣，更加惱怒：“因為你荒唐的舉動，易笙被我爸叫去辦公室談話，被罰寫檢討。他是多優秀多驕傲的一個人啊，你讓他成為全校的笑柄，你現在滿意了嗎？”
危霓怔住，易笙被罰寫檢討？
怎麽可能？該罰的人不該是她嗎？
可是看林彩這麽氣憤的模樣，不像是在說假話。
其實剛醒來的時候危霓就已經後悔了，可她不想在林彩面前認輸。她揚了揚下巴，略顯蒼白的臉蛋笑得挑釁：“很滿意啊！你不爽我就爽了。”
林彩氣得噎住，指著危霓半天才說出一句：“你簡直不可理喻。”
像是呆不下去了，她滿臉怒容地轉身往回走，走到門口不知想起了什麽，突然回頭惡聲質問：“你和我爸到底是什麽關系？”
危霓冷下臉：“沒有關系。”
聽到危霓冷漠的回答，林彩內心松了一口氣。
上次她在辦公室門口聽到危霓和爸爸的談話，感覺他們之間的關系不只是普通師生關系，但她又不想懷疑爸爸對媽媽的感情，只能安慰自己聽錯了。
誰知今天她看見她爸爸親自背著危霓去醫務室，聯想到他多次對危霓的行為睜只眼閉只眼，她沒法再自欺欺人下去了。
“最好是如此！”林彩板著臉警告：“你最好別給我有什麽不該有的心思。”
危霓表情淡了下來。
林彩走了，室內恢覆一瞬的安靜。
高曉薇看著渾身散發冷冽氣息的女生，小心翼翼地喊了聲：“老大？”
危霓擡眸：“放朕去用膳吧，朕餓得快要駕崩了。”
“…。。”
高曉薇看了眼病床旁快空了的吊瓶，給劉欣怡發了條信息，讓她們把飯菜直接打包回宿舍。
她喊來護士姐姐幫危霓取下針，扶著危霓走出病房。
兩人經過外面的門診室，裏面傳來一陣暴躁的嚎叫聲：“嘶……疼啊，你動作就不能輕點？”
危霓循聲看過去，巧了，又是學弟。
林鴻也看見了危霓，他倏地一下站起身來，不顧校醫還在給他上藥，直接幾步邁出門診室，停在危霓面前，臉上露出同情的表情：“危霓，你還好吧？”
危霓看了眼林鴻明顯淤腫的嘴角，好奇地問：“你這是被誰揍了？”
林鴻臉上閃過幾絲尷尬，還有幾分顯而易見的惱怒。他剛回學校就聽說了危霓跟易笙表白被拒的事情，轉身去校外堵人，本想幫她教訓他，結果反而被揍了。
他就知道易笙沒他表現出來的那麽正經，當然，這樣丟臉的事他也不會提。
“本少爺不小心撞到的……”
危霓沒拆穿他。
林鴻對自己的傷並不上心，他直勾勾地盯著危霓，又問了一遍：“你沒事吧？”
“嗯？”危霓不明所以地看著他，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忽然就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了。
好吧，又多了一個笑話她的人。
林鴻不知如何安慰人，只能體貼道：“本少爺知道你心情不好，PK的事情可以往後延遲。”
“謝謝啊。”她現在確實沒心情跟他PK。
“要不……我陪你出去喝兩杯？”林鴻出聲提議道，一臉期待地看著危霓，“你不是喜歡喝藍莓葡萄酒嗎，我請你喝最正宗的葡萄酒。”
“不去，”危霓搖了搖頭：“我今天要上晚自習。”
“上什麽晚自習，出去放松放松不好嗎？”
危霓擡頭看著漸漸黑下來的夜空，心裏長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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