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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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危霓蹬蹬蹬地跑下樓梯，到了二樓才停下來，然後她像受了未知的蠱惑似的，回頭往上看，樓梯間已經沒有易笙的身影了，但她卻看了好幾秒才回過頭，臉上的表情有些懵。
奇怪，怎麽會想逃？
她在慌什麽？
危霓不知道心底莫名的慌亂從何而來，胸腔裏心跳的節奏有點紊亂，她想，可能是她跑得太急了，便放緩步子慢悠悠地走回教室，大聲喊了句報告，然後在生物老師習以為常的目光下走到自己座位上。
高曉薇將書本立起來擋住老師的視線，小心翼翼地問危霓： “老大，你沒挨罵吧？”
“沒。”危霓笑著搖頭。
高曉薇看她神色正常，便放心了。
危霓將夾在書立裏的生物書拿出來，目光越過前面的同學看向正前方的屏幕，老師已經講到“基因和染色體的關系”，她將書本翻到那頁，攤開在桌上，右手拿起黑筆無意識地轉動。
聽了會課，她依然覺得無聊，視線移到窗外，思緒漸漸飄遠。
爾後很久，危霓後知知覺地想起，易笙的教室在三樓，林正哲的辦公室在四樓，即便易笙出來上洗手間，也不應該是在四樓。
所以，他是特意站在那裏等她嗎？
危霓手中的黑筆停止轉動，思緒漸漸清晰，易笙本來是想安慰她吧，他既然關心她，那是不是說明，她的追求有那麽一點點進展了？
或者說，易笙有那麽一點點喜歡她了？
真是意外之喜啊。
理清了思緒後，危霓的心情變得格外地好，中午還喊上高曉薇一起偷溜出學校去外面改善夥食，順便提前慶祝她即將脫單。
……
一杯杯奶茶店。
高曉薇盯著坐在她對面的危霓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搖晃，大聲喊：“老大！”
危霓尋聲看她。
高曉薇指著危霓的杯子說：“你在想什麽啊？吸管都插出來了！”
“欸？”危霓楞了下，回過神來看著穿透塑料杯的吸管，不禁失笑出聲，難怪她總覺得哪裏怪怪的，敢情她吸了半天空氣。
“老大，你怎麽了！”自學校裏出來後，危霓時不時地就發出一聲傻笑，連神經大條的高曉薇都察覺到了不對勁，“你在笑什麽？”
她在笑什麽？
危霓捏了捏吸管，眼裏笑意散開：“我快要脫單了。”
“哇！”高曉薇驚嘆一聲，她知道危霓正在追易笙，所以聽她這樣說，以為她就要成功了，非常驕傲地伸出拇指稱讚：“不愧是我老大，連易笙學長都能拿下，真厲害。”
危霓揚了揚下巴，可不是麽，她的魅力就是這麽大。
高曉薇還在那感慨：“果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危霓笑了笑，將吸管抽出來，重新插。進杯子裏，加了冰塊的藍莓葡萄酒順著食道滑進胃裏，清涼又舒爽。
突然就想給易笙帶一杯。
想到就做。
她起身找店員點了一杯名為“藍莓葡萄酒”的冷飲，這款飲料不是正宗的藍莓葡萄酒，它更像是藍莓味的汽水，但危霓挺喜歡喝的，因為這種飲料在夏天裏喝起來是真的涼爽。
等待的時候，危霓又多點了杯綠茶。
一分鐘後，高曉薇看著危霓手裏多出來的兩杯飲料，又瞅了眼桌上的袋子，疑惑地問：“你不是已經給欣欣她們買了嗎？怎麽又買了兩杯？”
“這杯是買給易笙的。”危霓說著將另一杯綠茶交給高曉薇，“你把這杯送給楊俊學長吧。”
“為什麽還要送給他？”提起這個人，高曉薇就來氣，“他已經騙了我兩瓶牛奶了！”
危霓挑了挑眉，對高曉薇的話表示懷疑：“你自己送的吧？”
高曉薇氣憤地加大聲音：“他騙的！”
“那你就更要送了，這樣才顯得你大度。”
“行吧！”高曉薇接過綠茶，老大說什麽她就做什麽，雖然她也不知道老大為什麽要她在楊俊面前表現大度。
兩人將各自的冷飲喝完後就回學校了。
還沒進教室，危霓就聽陳佳瑤說有人找她，她順著陳佳瑤的視線看過去，剛好那人朝她這邊看過來，臉上不耐煩的神情一秒切換成喜悅。
“老大，那我們先進去了。”
高曉薇話音落下的同時，林鴻也走到了危霓身邊。
“你怎麽才回來？”林鴻抱怨的聲音在下一瞬就變成了欣喜，“咦？這是給本少爺喝的嗎？謝了！”
危霓沒想到這人會如此不客氣地直接拿走她手上的袋子，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他就插上吸管喝了幾口飲料，而等危霓反應過來時，想拿回飲料也來不及了。
她瞬間冷了神色。
偏偏林鴻還沒察覺似的，自顧自地點評：“味道好奇怪，你喜歡喝這種垃圾飲料啊？”
危霓簡直要被他氣笑了，搶別人的東西還嫌棄別人的東西不夠好，誰教出來的奇葩。
哪怕她不喜歡打架，此時她也忍不住想揍人，但不知是校服限制了她的發揮，還是因為走廊上人太多，她深吸一口氣，忍住了想揍人的沖動。
“沒人教過你隨便動別人的東西很不禮貌嗎？”
“別那麽小氣，大家都是兄弟，就一杯飲料而已，你喜歡本少爺給你買啊！”林鴻並沒有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麽不對，他皺了下眉頭，“不過，你這口味有夠差的。”
危霓咬牙切齒道：“誰跟你是兄弟，老子認識你嗎？”
“你不認識我嗎？我們昨天見過啊！”林鴻指著自己的臉，湊到危霓面前很認真地臭美：“本少爺這麽帥的臉，你也能忘記？”
危霓快沒脾氣了，她說什麽他都抓不到重點，簡直沒法交流。
算了，她不能跟腦子還沒發育完全的小孩計較。
危霓很快平靜下來：“找我什麽事？”
林鴻說：“昨天不是讓你挑個時間跟本少爺PK嗎，你還沒給本少爺回覆呢？”
危霓隨口說了個時間：“文化節後吧。”
“行，那你好好練練功夫，到時候可別輸得太慘。”
危霓懶得理他，轉身正好瞥見樓梯間的身影，她揚起笑臉打招呼：“學長。”
易笙往這邊看了一眼，沒做停留。
危霓笑臉垮下來，又回頭瞪了眼林鴻，若不是這個莫名其妙的人，她這個時候就去找易笙了，可現在她連易笙的飲料都沒保護好，簡直沒臉見人。
林鴻看了眼易笙，又看了眼危霓，忽然覺得手中的汽水異常刺鼻，他轉身將飲料扔進垃圾桶，末了還不忘追加一句：“難喝。”
危霓翻了個白眼。
本以為這事就這樣結束了，誰知到了下午，幾個高一的的學弟提來了幾袋子飲料，給高二一班的同學每人分了一瓶，送完飲料還要逼著他們說難喝，弄得一班的同學們都不明所以。
“危霓學姐，我們老大說，”一個小學弟將整整五杯飲料放在危霓的課桌上，畢恭畢敬地說：“這是他還給你的。”
“我謝謝他啊。”
這聲道謝明顯帶了嘲諷，奈何小學弟沒聽出來，開心地說：“我會轉告老大的。”
危霓笑容妙收。
幾個人分完飲料就走了。
陳佳瑤一臉八卦地湊到危霓面前：“霓姐，是今天來找你的那個學弟送的飲料嗎？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高曉薇和劉欣怡的目光同時看過來。
“他只是想挑釁我。”就是手段太幼稚了，危霓根本不想搭理，她看向正在喝飲料的陳佳瑤，問：“難喝嗎？”
“挺好喝的啊！”
“問問誰還想要，都分了吧。”
“沒問題。”
危霓將視線重新落回到桌上，上面擺了一份她用零食換回來的檢討書，筆跡一點也不像她，不過她估計沒人在乎，本來今天那個事就不是她的錯。
她起身去辦公室，將檢討書交給劉明，劉明隨便掃了幾眼，就讓她出來了。
辦公室外有幾個女生在那裏議論，隱隱約約聽見"怎麽還不開除她"的字眼，危霓低頭笑了笑，其實她偶爾也困惑她們的惡意從何而來，明明她沒有傷害過她們。
可能異類就不該活著吧。
危霓收起笑容，神色冷淡地走回教室。
時間一晃而過。
放學後，危霓去生活部領了兩套新校服，雖然易笙對她特意的改變沒有作出任何反應，但她覺得她穿著校服坐在易笙身邊才合適，起碼，看上去就很配。
危霓提前一刻鐘去了圖書館，自習室還沒開門，她只好在走廊上等人來，視線時不時掃向圖書館的大門，心裏不知在期盼什麽。
沒多久，易笙就來了。
男生身上的校服一如既往的幹凈，黑色書包斜挎在右肩，一只手押著背帶，另一只手插在褲兜裏，明明是帶點痞氣的動作，不知為何他做出來就很矜貴。
危霓一瞬不瞬地看著他走過來。
易笙自然也看到了危霓，有些意外她來得這麽早，更意外她將頭發全部盤了起來，少見的溫婉動人。
危霓像往常一樣喊人：“學長。”
易笙晃了下神，她每一次喚他，表情都像他家撒嬌的天天，眨著明亮的雙眸眼巴巴地看著他，區別在於一個會說話，一個不會說話，但一致的可愛。
或者，前者更可愛？
總歸要更靈動點。
他輕笑了下，說：“你挺早。”
危霓心想，她就是特意早點來蹲他的，因為她有事問他。
易笙從褲兜裏掏出鑰匙插。進門鎖裏，隨後擰開門走進去，順手按下墻邊的開光，教室一瞬間亮了起來。
危霓乖乖跟在他身後。
易笙走了幾步，像剛想起來似的，回頭問她：“手還疼嗎？”
危霓抿唇淺笑：“不疼了。”
易笙點點頭，正要繼續往前走，就被女生清亮的聲音拉住了腳步。
“學長，上次問你的事情，可以給我答覆了嗎？”
他微微側頭看她，眸光柔和：“什麽事？”
危霓不小心對上易笙的目光，從他清冷的桃花眼裏看見自己清晰的影子，不知怎的，她突然就不敢再和他對視，她目光看向別處，放輕的聲音裏透出些許緊張：“和我交往啊。”
一秒，兩秒，三秒……時間變得極為漫長。
沒有人說話。
在這漫長的等待裏，本就安靜的自習室顯得更靜了，以至於噗通噗通的心跳聲格外明顯，只是兩人站得太近，分不清是誰的心跳聲更響。
又過去了幾秒，易笙終於開口：“為什麽是我？”
“因為……”
危霓張了張嘴，喜歡兩個字像根刺卡在了喉嚨裏，怎麽也吐不出來。
她困惑地皺起眉頭，不明白自己為什麽一下子突然就無法隨意地將喜歡宣之於口，明明她不覺得這兩個字有什麽特殊，可她現在就是說不出來。
是不想撒謊欺騙易笙還是在害怕其他什麽，她不知道，她也沒時間細想。
她只能改口：“因為你優秀。”
等了半天，才等到這樣似是而非的幾個字，易笙笑了，只是笑意不達眼底：“因為我優秀，所以我就必須要和你交往嗎？”
危霓怔了怔，他第一次和她說這麽長的話，本來她該高興的，但等她理解了這句話潛在的意思後，她就不怎麽開心了，頗有幾分底氣不足地反駁：“我也優秀啊！”
易笙反問：“所以呢？”
所以呢？
危霓心裏默默重覆這三個字，她為什麽從他平靜的語調裏聽出了嘲諷？！
看來易笙還是不同意和她交往，危霓輕嘆了口氣，她還以為易笙有那麽一點點喜歡她了呢，原來是她想多了，他根本沒那個意思。
那下次再提吧。
危霓轉身離開自習室。
易笙楞了，她就這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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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霓蹬蹬蹬地跑下樓梯，到了二樓才停下來，然後她像受了未知的蠱惑似的，回頭往上看，樓梯間已經沒有易笙的身影了，但她卻看了好幾秒才回過頭，臉上的表情有些懵。
奇怪，怎麽會想逃？
她在慌什麽？
危霓不知道心底莫名的慌亂從何而來，胸腔裏心跳的節奏有點紊亂，她想，可能是她跑得太急了，便放緩步子慢悠悠地走回教室，大聲喊了句報告，然後在生物老師習以為常的目光下走到自己座位上。
高曉薇將書本立起來擋住老師的視線，小心翼翼地問危霓： “老大，你沒挨罵吧？”
“沒。”危霓笑著搖頭。
高曉薇看她神色正常，便放心了。
危霓將夾在書立裏的生物書拿出來，目光越過前面的同學看向正前方的屏幕，老師已經講到“基因和染色體的關系”，她將書本翻到那頁，攤開在桌上，右手拿起黑筆無意識地轉動。
聽了會課，她依然覺得無聊，視線移到窗外，思緒漸漸飄遠。
爾後很久，危霓後知知覺地想起，易笙的教室在三樓，林正哲的辦公室在四樓，即便易笙出來上洗手間，也不應該是在四樓。
所以，他是特意站在那裏等她嗎？
危霓手中的黑筆停止轉動，思緒漸漸清晰，易笙本來是想安慰她吧，他既然關心她，那是不是說明，她的追求有那麽一點點進展了？
或者說，易笙有那麽一點點喜歡她了？
真是意外之喜啊。
理清了思緒後，危霓的心情變得格外地好，中午還喊上高曉薇一起偷溜出學校去外面改善夥食，順便提前慶祝她即將脫單。
……
一杯杯奶茶店。
高曉薇盯著坐在她對面的危霓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搖晃，大聲喊：“老大！”
危霓尋聲看她。
高曉薇指著危霓的杯子說：“你在想什麽啊？吸管都插出來了！”
“欸？”危霓楞了下，回過神來看著穿透塑料杯的吸管，不禁失笑出聲，難怪她總覺得哪裏怪怪的，敢情她吸了半天空氣。
“老大，你怎麽了！”自學校裏出來後，危霓時不時地就發出一聲傻笑，連神經大條的高曉薇都察覺到了不對勁，“你在笑什麽？”
她在笑什麽？
危霓捏了捏吸管，眼裏笑意散開：“我快要脫單了。”
“哇！”高曉薇驚嘆一聲，她知道危霓正在追易笙，所以聽她這樣說，以為她就要成功了，非常驕傲地伸出拇指稱讚：“不愧是我老大，連易笙學長都能拿下，真厲害。”
危霓揚了揚下巴，可不是麽，她的魅力就是這麽大。
高曉薇還在那感慨：“果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危霓笑了笑，將吸管抽出來，重新插。進杯子裏，加了冰塊的藍莓葡萄酒順著食道滑進胃裏，清涼又舒爽。
突然就想給易笙帶一杯。
想到就做。
她起身找店員點了一杯名為“藍莓葡萄酒”的冷飲，這款飲料不是正宗的藍莓葡萄酒，它更像是藍莓味的汽水，但危霓挺喜歡喝的，因為這種飲料在夏天裏喝起來是真的涼爽。
等待的時候，危霓又多點了杯綠茶。
一分鐘後，高曉薇看著危霓手裏多出來的兩杯飲料，又瞅了眼桌上的袋子，疑惑地問：“你不是已經給欣欣她們買了嗎？怎麽又買了兩杯？”
“這杯是買給易笙的。”危霓說著將另一杯綠茶交給高曉薇，“你把這杯送給楊俊學長吧。”
“為什麽還要送給他？”提起這個人，高曉薇就來氣，“他已經騙了我兩瓶牛奶了！”
危霓挑了挑眉，對高曉薇的話表示懷疑：“你自己送的吧？”
高曉薇氣憤地加大聲音：“他騙的！”
“那你就更要送了，這樣才顯得你大度。”
“行吧！”高曉薇接過綠茶，老大說什麽她就做什麽，雖然她也不知道老大為什麽要她在楊俊面前表現大度。
兩人將各自的冷飲喝完後就回學校了。
還沒進教室，危霓就聽陳佳瑤說有人找她，她順著陳佳瑤的視線看過去，剛好那人朝她這邊看過來，臉上不耐煩的神情一秒切換成喜悅。
“老大，那我們先進去了。”
高曉薇話音落下的同時，林鴻也走到了危霓身邊。
“你怎麽才回來？”林鴻抱怨的聲音在下一瞬就變成了欣喜，“咦？這是給本少爺喝的嗎？謝了！”
危霓沒想到這人會如此不客氣地直接拿走她手上的袋子，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他就插上吸管喝了幾口飲料，而等危霓反應過來時，想拿回飲料也來不及了。
她瞬間冷了神色。
偏偏林鴻還沒察覺似的，自顧自地點評：“味道好奇怪，你喜歡喝這種垃圾飲料啊？”
危霓簡直要被他氣笑了，搶別人的東西還嫌棄別人的東西不夠好，誰教出來的奇葩。
哪怕她不喜歡打架，此時她也忍不住想揍人，但不知是校服限制了她的發揮，還是因為走廊上人太多，她深吸一口氣，忍住了想揍人的沖動。
“沒人教過你隨便動別人的東西很不禮貌嗎？”
“別那麽小氣，大家都是兄弟，就一杯飲料而已，你喜歡本少爺給你買啊！”林鴻並沒有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麽不對，他皺了下眉頭，“不過，你這口味有夠差的。”
危霓咬牙切齒道：“誰跟你是兄弟，老子認識你嗎？”
“你不認識我嗎？我們昨天見過啊！”林鴻指著自己的臉，湊到危霓面前很認真地臭美：“本少爺這麽帥的臉，你也能忘記？”
危霓快沒脾氣了，她說什麽他都抓不到重點，簡直沒法交流。
算了，她不能跟腦子還沒發育完全的小孩計較。
危霓很快平靜下來：“找我什麽事？”
林鴻說：“昨天不是讓你挑個時間跟本少爺PK嗎，你還沒給本少爺回覆呢？”
危霓隨口說了個時間：“文化節後吧。”
“行，那你好好練練功夫，到時候可別輸得太慘。”
危霓懶得理他，轉身正好瞥見樓梯間的身影，她揚起笑臉打招呼：“學長。”
易笙往這邊看了一眼，沒做停留。
危霓笑臉垮下來，又回頭瞪了眼林鴻，若不是這個莫名其妙的人，她這個時候就去找易笙了，可現在她連易笙的飲料都沒保護好，簡直沒臉見人。
林鴻看了眼易笙，又看了眼危霓，忽然覺得手中的汽水異常刺鼻，他轉身將飲料扔進垃圾桶，末了還不忘追加一句：“難喝。”
危霓翻了個白眼。
本以為這事就這樣結束了，誰知到了下午，幾個高一的的學弟提來了幾袋子飲料，給高二一班的同學每人分了一瓶，送完飲料還要逼著他們說難喝，弄得一班的同學們都不明所以。
“危霓學姐，我們老大說，”一個小學弟將整整五杯飲料放在危霓的課桌上，畢恭畢敬地說：“這是他還給你的。”
“我謝謝他啊。”
這聲道謝明顯帶了嘲諷，奈何小學弟沒聽出來，開心地說：“我會轉告老大的。”
危霓笑容妙收。
幾個人分完飲料就走了。
陳佳瑤一臉八卦地湊到危霓面前：“霓姐，是今天來找你的那個學弟送的飲料嗎？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高曉薇和劉欣怡的目光同時看過來。
“他只是想挑釁我。”就是手段太幼稚了，危霓根本不想搭理，她看向正在喝飲料的陳佳瑤，問：“難喝嗎？”
“挺好喝的啊！”
“問問誰還想要，都分了吧。”
“沒問題。”
危霓將視線重新落回到桌上，上面擺了一份她用零食換回來的檢討書，筆跡一點也不像她，不過她估計沒人在乎，本來今天那個事就不是她的錯。
她起身去辦公室，將檢討書交給劉明，劉明隨便掃了幾眼，就讓她出來了。
辦公室外有幾個女生在那裏議論，隱隱約約聽見"怎麽還不開除她"的字眼，危霓低頭笑了笑，其實她偶爾也困惑她們的惡意從何而來，明明她沒有傷害過她們。
可能異類就不該活著吧。
危霓收起笑容，神色冷淡地走回教室。
時間一晃而過。
放學後，危霓去生活部領了兩套新校服，雖然易笙對她特意的改變沒有作出任何反應，但她覺得她穿著校服坐在易笙身邊才合適，起碼，看上去就很配。
危霓提前一刻鐘去了圖書館，自習室還沒開門，她只好在走廊上等人來，視線時不時掃向圖書館的大門，心裏不知在期盼什麽。
沒多久，易笙就來了。
男生身上的校服一如既往的幹凈，黑色書包斜挎在右肩，一只手押著背帶，另一只手插在褲兜裏，明明是帶點痞氣的動作，不知為何他做出來就很矜貴。
危霓一瞬不瞬地看著他走過來。
易笙自然也看到了危霓，有些意外她來得這麽早，更意外她將頭發全部盤了起來，少見的溫婉動人。
危霓像往常一樣喊人：“學長。”
易笙晃了下神，她每一次喚他，表情都像他家撒嬌的天天，眨著明亮的雙眸眼巴巴地看著他，區別在於一個會說話，一個不會說話，但一致的可愛。
或者，前者更可愛？
總歸要更靈動點。
他輕笑了下，說：“你挺早。”
危霓心想，她就是特意早點來蹲他的，因為她有事問他。
易笙從褲兜裏掏出鑰匙插。進門鎖裏，隨後擰開門走進去，順手按下墻邊的開光，教室一瞬間亮了起來。
危霓乖乖跟在他身後。
易笙走了幾步，像剛想起來似的，回頭問她：“手還疼嗎？”
危霓抿唇淺笑：“不疼了。”
易笙點點頭，正要繼續往前走，就被女生清亮的聲音拉住了腳步。
“學長，上次問你的事情，可以給我答覆了嗎？”
他微微側頭看她，眸光柔和：“什麽事？”
危霓不小心對上易笙的目光，從他清冷的桃花眼裏看見自己清晰的影子，不知怎的，她突然就不敢再和他對視，她目光看向別處，放輕的聲音裏透出些許緊張：“和我交往啊。”
一秒，兩秒，三秒……時間變得極為漫長。
沒有人說話。
在這漫長的等待裏，本就安靜的自習室顯得更靜了，以至於噗通噗通的心跳聲格外明顯，只是兩人站得太近，分不清是誰的心跳聲更響。
又過去了幾秒，易笙終於開口：“為什麽是我？”
“因為……”
危霓張了張嘴，喜歡兩個字像根刺卡在了喉嚨裏，怎麽也吐不出來。
她困惑地皺起眉頭，不明白自己為什麽一下子突然就無法隨意地將喜歡宣之於口，明明她不覺得這兩個字有什麽特殊，可她現在就是說不出來。
是不想撒謊欺騙易笙還是在害怕其他什麽，她不知道，她也沒時間細想。
她只能改口：“因為你優秀。”
等了半天，才等到這樣似是而非的幾個字，易笙笑了，只是笑意不達眼底：“因為我優秀，所以我就必須要和你交往嗎？”
危霓怔了怔，他第一次和她說這麽長的話，本來她該高興的，但等她理解了這句話潛在的意思後，她就不怎麽開心了，頗有幾分底氣不足地反駁：“我也優秀啊！”
易笙反問：“所以呢？”
所以呢？
危霓心裏默默重覆這三個字，她為什麽從他平靜的語調裏聽出了嘲諷？！
看來易笙還是不同意和她交往，危霓輕嘆了口氣，她還以為易笙有那麽一點點喜歡她了呢，原來是她想多了，他根本沒那個意思。
那下次再提吧。
危霓轉身離開自習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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