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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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回教室的路上，高曉薇想了一路都沒想明白危霓為什麽要在易笙學長面前裝成弱雞，難道不是厲害的女生更令人喜歡嗎？
她忍不住問出了口：“老大，你為什麽要說自己不會打乒乓球啊？”
危霓眼尾上揚：“扮豬吃老虎，聽說過嗎？”
高曉薇點點頭，聽是聽說過，可是— —
“易笙學長不會喜歡豬吧？”
“……”
危霓腳步停住，盯著高曉薇的眼神透出危險：“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高曉薇伸手捂住嘴巴，看老大的表情，她似乎又說錯話了，她忍了幾秒鐘，實在沒能忍住，再次開口問道：“老大，用你的狂拽酷炫刁炸天去征服學長不是更好嗎？”
危霓低頭走了幾步，過了好一會才慢悠悠地回答：“男生不喜歡脾氣古怪的壞女孩，乖巧的女孩更惹人喜歡。”
高曉薇疑惑地眨眼：“是這樣嗎？”
是吧？危霓不太確定，誰不喜歡乖巧的孩子呢？除了偏心的大人。
心中突然升起一陣厭煩，危霓眸光冷了冷，她討厭偏心的大人，連帶的討厭男生。
“老大……” 高曉薇感覺危霓身上有一股冰冷的寒意，凍得她心涼。
“嗯？”危霓擡眸，眼底的漩渦漸漸平靜，她不喜歡陷入難過情緒裏的自己，只有她一個人會覺得難受，這不公平，所以，她一點也不難過。
這世上還有那麽多好玩的事情等著她去做呢！
比如，談戀愛？
危霓嘴角向上動了動，明亮的眼眸裏一點一點爬上笑意。
高曉薇緊繃的俏臉放松下來，長舒了一口氣。剛剛老大冷漠的表情真的嚇到她了，她也不知道老大想起了什麽事，她也不敢問。
危霓走了一段距離，回過頭來問高曉薇：“反差萌，你懂不懂？”
高曉薇：“不懂。”
危霓撩了下劉海，頗有幾分自戀道：“你說我這樣一個瀟灑不羈愛自由的人，可以為了易笙學長穿起校服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換你，你感動嗎？”
“不敢動。”高曉薇如實回答。
“……”
這天沒法聊了。
兩人不緊不慢地走回教室。
室友陳佳瑤見危霓回來了，幾步走到危霓面前，將班主任的話傳給她：“霓姐，班主任讓你去趟辦公室。”
“老大犯什麽大事了嗎？”高曉薇一臉驚訝，班主任很久沒管過老大了。
危霓自己也有點詫異，班主任找她能有什麽事呢？
教師辦公室——
寬敞明亮的辦公室大門朝外打開著，裏面此時只有劉明一個人在辦公桌前埋頭備課。
危霓站在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劉明擡頭看了她一眼：“進來吧。”
對於危霓這類不好好學習經常違反校規的學生，劉明一向都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憑三寸不爛之舌說服學生回頭是岸，然危霓和別人不同，她好像很清楚大人眼裏常規的是與非，但她不在乎。
危霓每次認錯的態度都很誠懇，很認真地“敷衍”，劉明知道他沒辦法用大人定的規則去說服她。
難以想象在她這個青春絢麗的年紀裏，她竟好似什麽都不在乎，活得很隨意。
很……漫不經心。
明明還只是個孩子。
“劉老師，您找我？”危霓乖乖立在劉明辦公桌前，雙手垂在身體兩側，姿態端正得像站軍姿。
“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忙。”劉明笑瞇瞇道。
班主任說話這麽客氣，危霓也不好直接開口拒絕，她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
凡是肯好好跟她說話的人，她都會認真聽，照不照做是另一回事，骨子裏的教養讓她即使叛逆也不會故意去刁難無辜的人。
“半個月後就是藝術節了，我聽說你鋼琴彈得很好，你要不要上臺表演節目？”劉明忘了是誰在誇危霓的時候提過這件事，他聽說危霓轉學前成績很好，長得又乖巧可愛，剛來學校那會很招老師喜歡，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麽事，這孩子突然就隨意成現在這樣了。
“抱歉，老師，我不會彈鋼琴。”危霓冷淡地回應，跟以前有關聯的一切東西她都不想碰。
劉明笑了笑，對她的答案並不意外，他又問道：“那你還願意作為班級代表舉班牌領路嗎？”
危霓點了點頭，這個沒問題，去年也是她舉的班牌。
藝術節那天，舉班牌的人要站在班級最前面帶路，這個人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說是班級的門面擔當，要長得好，氣質佳。
說白了就是班花舉班牌。
不過在危霓的心裏，門面擔當四舍五入就是形象代表，她又多了一項榮譽和易笙比優秀了。
從辦公室裏出來，危霓收到了隔壁班同學傳來的消息，說她們這群舉牌子的人傍晚六點要在教學樓下集合。
五點五十九分。
A棟教學樓正門口。
高二十四個班的女生已經到齊，三三兩兩分散成幾個小團體站在一起，而危霓一個人站在旁邊，孤單的身影有些突兀。
青年男老師讓大家站成一排，帶著審視的目光從她們面前走過，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們都不錯。”
“跟往年一樣，我們花五分鐘時間講一下藝術節你們該做的事情，大家都跟我過來。”
老師走在前面，女生們跟在後面，一行人來到了操場入口。
“藝術節那天，每個班級都要在這裏集合……”說好了只講五分鐘，結果老師還是超時了，說的話跟去年也沒什麽差別。
危霓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她可能是腦袋抽了才會這麽配合。
“……大家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
“解散！”
終於等到這句話。
危霓轉身欲走，卻聽到了林彩叫她的聲音，她挑了挑眉，略有興致地止住腳步。
“危霓，你給我站住！我有話問你。”林彩氣勢洶洶地走到危霓面前，瞪著雙眼怒視她：“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啊！”危霓將手插進褲兜，眼神無辜，偏偏嘴角笑得痞氣。
“別給我裝傻，你昨天為什麽去圖書館，你到底想幹什麽？”林彩越說越氣憤，盯著危霓的眼裏怒火直噴。
“你管我？”危霓笑了，刻意拖長的語調挑釁味十足。
“你！”林彩惱怒地揚起手掌，又在危霓冷漠的眸光中不甘心地收回來，她差點忘了，危霓並不會給她臉面。
如果她此時動了手，最後丟臉的人絕對會是她，想到這，林彩深呼吸幾口氣，努力壓下內心的厭惡和憤怒，冷聲警告：“危霓，你別太過分了！”
過分嗎？
危霓掃過林彩鐵青的臉色，嘴角上揚的弧度又往上提了提，還好吧，游戲才剛開始。
“你不是說易笙看不上我嗎？”危霓擡眸，眼底盡是嘲諷，“你慌什麽？”
“我沒慌！”林彩下意識地大聲否認，見周圍的女生都朝這邊看來，她冷笑道：“我只是看不慣你死乞白賴纏著他，打擾他學習。”
“這樣啊！”危霓斂下眼瞼，聲音裏充滿了不在乎，“你是他什麽人，我和他如何關你什麽事？”
林彩噎了噎，忽然想起那日告白失敗被危霓看到的事情，她怕危霓當著眾人的面給她難堪，瞪著危霓說不出話來。
“他今天還教我打乒乓球了呢。”危霓嘚瑟地笑了，“我看他挺喜歡和我一起玩啊。”
“不可能。”林彩斬釘截鐵道，她只當危霓是故意撒謊刺激她，但她不會上當。她了解易笙，易笙根本不會隨便和女生接近。
可是，她心底為何隱隱不安。
危霓見林彩不信，也沒再強調，反正這個事情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了，到時林彩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其實林彩現在的表情就已經很難看了，即使她不相信危霓的話，可一想到危霓昨晚故意坐在易笙旁邊，還故意跟著他一起離開圖書館，她心裏就更加不待見危霓了，連表面功夫都不想做，滿臉嫌棄道： “不管你接近易笙有什麽目的，我都不會讓你得逞。”
“哦？”危霓無所謂地勾唇，絲毫不在意林彩的態度，輕飄飄地扔下三個字便轉身走了：“你加油。”
林彩恨恨地盯著危霓的背影，差點咬碎一口銀牙，她旁邊的兩個姐妹見她臉色不好看，故意一唱一和地在她面前貶低危霓。
“她嘚瑟什麽呢，易笙學長才看不上她這種只會打架惹事的小太妹。”
“就是，學長喜歡的是阿彩這樣聰明漂亮的女生，論相貌、成績、家世，你哪樣不甩她危霓十八條街，也就是你謙虛害羞，你要是主動一點，早就沒其他人什麽事了。”
林彩聽得心情好轉，臉上又恢覆成以往高高在上的模樣。
另一邊，危霓回了宿舍，高曉薇幫她從食堂帶了飯回來，她安靜地邊吃盒飯邊聽室友們閑聊，不知她們怎麽就聊到了□□好友。
危霓突然想起她還沒有加易笙的□□號，她眼睛亮了亮，又有借口去找易笙搞事情了！
不過想起昨天在圖書館裏的格格不入，危霓迅速扒完幾口飯，用紙巾擦了擦嘴和手，然後起身打開衣櫃，在裏面尋找大半年沒穿過的校服。
高曉薇回頭好奇地問她：“老大，你在找什麽啊？”
危霓擡頭看她：“你知道我校服放哪了嗎？”
“校服？”高曉薇楞了楞，疑惑地出聲：“你找校服幹什麽？”
“當然是——”危霓頓了一下，輕笑出聲：“搞制服誘惑！”
“噗~老大你別開玩笑了。”高曉薇翻了個白眼，面露嫌棄，“那土不拉幾的衣服能誘惑得了誰？”
“試試就知道了。” 危霓盯著滿櫃子的衣服蹙眉，隨即她關上衣櫃，轉頭看向高曉薇說：“我的校服可能扔了，老高，你還有沒穿過的校服嗎？借我穿一陣。”
“好像有，我找找。”高曉薇放下手機，起身打開自己的衣櫃找衣服。
陳佳瑤和劉欣怡看著忙活的兩人，默契地互相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裏的稀奇，陳佳瑤詫異地出聲問道：“霓姐，你是準備從良了嗎？”
危霓揚了揚眉：“沒辦法，在校從夫。”
三人：“……”
這猝不及防的狗糧，砸得臉疼。
“找到了，老大你試試！”
危霓拿著高曉薇遞給她的一套校服走進浴室，洗完澡換上衣服後，她邁著小巧的步子從裏面走出來，看著三人驚艷的眼神，她嘚瑟地揚了揚唇： “你們三個的表情，看來有點效果。”
危霓幾乎沒穿過校服，所以她們看到穿校服的危霓確實有眼前一亮的感覺，並不是因為校服多好看，而是白色T恤和藍白相間的格子短裙將她的氣質襯得更清純。
不過，高曉薇的校服穿在危霓身上有點大，所以危霓在右側打了個結，隱隱顯出些許桀驁不馴的野性。
“老大太漂亮了。”高曉薇率先回過神來稱讚道，她一直都知道危霓長得很好看，“和校服無關。”
陳佳瑤也忍不住感慨：“我一直都覺得，若不是你兇名在外，校花的稱號還真不一定落到林彩頭上。”
劉欣怡讚同地點頭。
“朕就喜歡你們三個愛說實話的美人。”危霓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老大臭屁的樣子也太可愛了吧！高曉薇實在忍不住了，伸手捏了捏危霓軟軟的臉頰，笑得一臉滿足。
危霓拍開高曉薇的手，無語地瞪了她一眼，“找抽呢？”
高曉薇沒被危霓故意裝兇的樣子唬住，反而捂嘴笑道：“老大舍得抽我嘛？”
得了，威信全無。
危霓看了眼時間，從書桌上拿起她的畫本塞進書包裏，跟三人告別：“走了。”
她提前出發去圖書館，本是想讓易笙看到她等他的誠意，誰知路上還是出了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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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教室的路上，高曉薇想了一路都沒想明白危霓為什麽要在易笙學長面前裝成弱雞，難道不是厲害的女生更令人喜歡嗎？
她忍不住問出了口：“老大，你為什麽要說自己不會打乒乓球啊？”
危霓眼尾上揚：“扮豬吃老虎，聽說過嗎？”
高曉薇點點頭，聽是聽說過，可是— —
“易笙學長不會喜歡豬吧？”
“……”
危霓腳步停住，盯著高曉薇的眼神透出危險：“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高曉薇伸手捂住嘴巴，看老大的表情，她似乎又說錯話了，她忍了幾秒鐘，實在沒能忍住，再次開口問道：“老大，用你的狂拽酷炫刁炸天去征服學長不是更好嗎？”
危霓低頭走了幾步，過了好一會才慢悠悠地回答：“男生不喜歡脾氣古怪的壞女孩，乖巧的女孩更惹人喜歡。”
高曉薇疑惑地眨眼：“是這樣嗎？”
是吧？危霓不太確定，誰不喜歡乖巧的孩子呢？除了偏心的大人。
心中突然升起一陣厭煩，危霓眸光冷了冷，她討厭偏心的大人，連帶的討厭男生。
“老大……” 高曉薇感覺危霓身上有一股冰冷的寒意，凍得她心涼。
“嗯？”危霓擡眸，眼底的漩渦漸漸平靜，她不喜歡陷入難過情緒裏的自己，只有她一個人會覺得難受，這不公平，所以，她一點也不難過。
這世上還有那麽多好玩的事情等著她去做呢！
比如，談戀愛？
危霓嘴角向上動了動，明亮的眼眸裏一點一點爬上笑意。
高曉薇緊繃的俏臉放松下來，長舒了一口氣。剛剛老大冷漠的表情真的嚇到她了，她也不知道老大想起了什麽事，她也不敢問。
危霓走了一段距離，回過頭來問高曉薇：“反差萌，你懂不懂？”
高曉薇：“不懂。”
危霓撩了下劉海，頗有幾分自戀道：“你說我這樣一個瀟灑不羈愛自由的人，可以為了易笙學長穿起校服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換你，你感動嗎？”
“不敢動。”高曉薇如實回答。
“……”
這天沒法聊了。
兩人不緊不慢地走回教室。
室友陳佳瑤見危霓回來了，幾步走到危霓面前，將班主任的話傳給她：“霓姐，班主任讓你去趟辦公室。”
“老大犯什麽大事了嗎？”高曉薇一臉驚訝，班主任很久沒管過老大了。
危霓自己也有點詫異，班主任找她能有什麽事呢？
教師辦公室——
寬敞明亮的辦公室大門朝外打開著，裏面此時只有劉明一個人在辦公桌前埋頭備課。
危霓站在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劉明擡頭看了她一眼：“進來吧。”
對於危霓這類不好好學習經常違反校規的學生，劉明一向都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憑三寸不爛之舌說服學生回頭是岸，然危霓和別人不同，她好像很清楚大人眼裏常規的是與非，但她不在乎。
危霓每次認錯的態度都很誠懇，很認真地“敷衍”，劉明知道他沒辦法用大人定的規則去說服她。
難以想象在她這個青春絢麗的年紀裏，她竟好似什麽都不在乎，活得很隨意。
很……漫不經心。
明明還只是個孩子。
“劉老師，您找我？”危霓乖乖立在劉明辦公桌前，雙手垂在身體兩側，姿態端正得像站軍姿。
“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忙。”劉明笑瞇瞇道。
班主任說話這麽客氣，危霓也不好直接開口拒絕，她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
凡是肯好好跟她說話的人，她都會認真聽，照不照做是另一回事，骨子裏的教養讓她即使叛逆也不會故意去刁難無辜的人。
“半個月後就是藝術節了，我聽說你鋼琴彈得很好，你要不要上臺表演節目？”劉明忘了是誰在誇危霓的時候提過這件事，他聽說危霓轉學前成績很好，長得又乖巧可愛，剛來學校那會很招老師喜歡，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麽事，這孩子突然就隨意成現在這樣了。
“抱歉，老師，我不會彈鋼琴。”危霓冷淡地回應，跟以前有關聯的一切東西她都不想碰。
劉明笑了笑，對她的答案並不意外，他又問道：“那你還願意作為班級代表舉班牌領路嗎？”
危霓點了點頭，這個沒問題，去年也是她舉的班牌。
藝術節那天，舉班牌的人要站在班級最前面帶路，這個人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說是班級的門面擔當，要長得好，氣質佳。
說白了就是班花舉班牌。
不過在危霓的心裏，門面擔當四舍五入就是形象代表，她又多了一項榮譽和易笙比優秀了。
從辦公室裏出來，危霓收到了隔壁班同學傳來的消息，說她們這群舉牌子的人傍晚六點要在教學樓下集合。
五點五十九分。
A棟教學樓正門口。
高二十四個班的女生已經到齊，三三兩兩分散成幾個小團體站在一起，而危霓一個人站在旁邊，孤單的身影有些突兀。
青年男老師讓大家站成一排，帶著審視的目光從她們面前走過，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們都不錯。”
“跟往年一樣，我們花五分鐘時間講一下藝術節你們該做的事情，大家都跟我過來。”
老師走在前面，女生們跟在後面，一行人來到了操場入口。
“藝術節那天，每個班級都要在這裏集合……”說好了只講五分鐘，結果老師還是超時了，說的話跟去年也沒什麽差別。
危霓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她可能是腦袋抽了才會這麽配合。
“……大家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
“解散！”
終於等到這句話。
危霓轉身欲走，卻聽到了林彩叫她的聲音，她挑了挑眉，略有興致地止住腳步。
“危霓，你給我站住！我有話問你。”林彩氣勢洶洶地走到危霓面前，瞪著雙眼怒視她：“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啊！”危霓將手插進褲兜，眼神無辜，偏偏嘴角笑得痞氣。
“別給我裝傻，你昨天為什麽去圖書館，你到底想幹什麽？”林彩越說越氣憤，盯著危霓的眼裏怒火直噴。
“你管我？”危霓笑了，刻意拖長的語調挑釁味十足。
“你！”林彩惱怒地揚起手掌，又在危霓冷漠的眸光中不甘心地收回來，她差點忘了，危霓並不會給她臉面。
如果她此時動了手，最後丟臉的人絕對會是她，想到這，林彩深呼吸幾口氣，努力壓下內心的厭惡和憤怒，冷聲警告：“危霓，你別太過分了！”
過分嗎？
危霓掃過林彩鐵青的臉色，嘴角上揚的弧度又往上提了提，還好吧，游戲才剛開始。
“你不是說易笙看不上我嗎？”危霓擡眸，眼底盡是嘲諷，“你慌什麽？”
“我沒慌！”林彩下意識地大聲否認，見周圍的女生都朝這邊看來，她冷笑道：“我只是看不慣你死乞白賴纏著他，打擾他學習。”
“這樣啊！”危霓斂下眼瞼，聲音裏充滿了不在乎，“你是他什麽人，我和他如何關你什麽事？”
林彩噎了噎，忽然想起那日告白失敗被危霓看到的事情，她怕危霓當著眾人的面給她難堪，瞪著危霓說不出話來。
“他今天還教我打乒乓球了呢。”危霓嘚瑟地笑了，“我看他挺喜歡和我一起玩啊。”
“不可能。”林彩斬釘截鐵道，她只當危霓是故意撒謊刺激她，但她不會上當。她了解易笙，易笙根本不會隨便和女生接近。
可是，她心底為何隱隱不安。
危霓見林彩不信，也沒再強調，反正這個事情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了，到時林彩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其實林彩現在的表情就已經很難看了，即使她不相信危霓的話，可一想到危霓昨晚故意坐在易笙旁邊，還故意跟著他一起離開圖書館，她心裏就更加不待見危霓了，連表面功夫都不想做，滿臉嫌棄道： “不管你接近易笙有什麽目的，我都不會讓你得逞。”
“哦？”危霓無所謂地勾唇，絲毫不在意林彩的態度，輕飄飄地扔下三個字便轉身走了：“你加油。”
林彩恨恨地盯著危霓的背影，差點咬碎一口銀牙，她旁邊的兩個姐妹見她臉色不好看，故意一唱一和地在她面前貶低危霓。
“她嘚瑟什麽呢，易笙學長才看不上她這種只會打架惹事的小太妹。”
“就是，學長喜歡的是阿彩這樣聰明漂亮的女生，論相貌、成績、家世，你哪樣不甩她危霓十八條街，也就是你謙虛害羞，你要是主動一點，早就沒其他人什麽事了。”
林彩聽得心情好轉，臉上又恢覆成以往高高在上的模樣。
另一邊，危霓回了宿舍，高曉薇幫她從食堂帶了飯回來，她安靜地邊吃盒飯邊聽室友們閑聊，不知她們怎麽就聊到了□□好友。
危霓突然想起她還沒有加易笙的□□號，她眼睛亮了亮，又有借口去找易笙搞事情了！
不過想起昨天在圖書館裏的格格不入，危霓迅速扒完幾口飯，用紙巾擦了擦嘴和手，然後起身打開衣櫃，在裏面尋找大半年沒穿過的校服。
高曉薇回頭好奇地問她：“老大，你在找什麽啊？”
危霓擡頭看她：“你知道我校服放哪了嗎？”
“校服？”高曉薇楞了楞，疑惑地出聲：“你找校服幹什麽？”
“當然是——”危霓頓了一下，輕笑出聲：“搞制服誘惑！”
“噗~老大你別開玩笑了。”高曉薇翻了個白眼，面露嫌棄，“那土不拉幾的衣服能誘惑得了誰？”
“試試就知道了。” 危霓盯著滿櫃子的衣服蹙眉，隨即她關上衣櫃，轉頭看向高曉薇說：“我的校服可能扔了，老高，你還有沒穿過的校服嗎？借我穿一陣。”
“好像有，我找找。”高曉薇放下手機，起身打開自己的衣櫃找衣服。
陳佳瑤和劉欣怡看著忙活的兩人，默契地互相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裏的稀奇，陳佳瑤詫異地出聲問道：“霓姐，你是準備從良了嗎？”
危霓揚了揚眉：“沒辦法，在校從夫。”
三人：“……”
這猝不及防的狗糧，砸得臉疼。
“找到了，老大你試試！”
危霓拿著高曉薇遞給她的一套校服走進浴室，洗完澡換上衣服後，她邁著小巧的步子從裏面走出來，看著三人驚艷的眼神，她嘚瑟地揚了揚唇： “你們三個的表情，看來有點效果。”
危霓幾乎沒穿過校服，所以她們看到穿校服的危霓確實有眼前一亮的感覺，並不是因為校服多好看，而是白色T恤和藍白相間的格子短裙將她的氣質襯得更清純。
不過，高曉薇的校服穿在危霓身上有點大，所以危霓在右側打了個結，隱隱顯出些許桀驁不馴的野性。
“老大太漂亮了。”高曉薇率先回過神來稱讚道，她一直都知道危霓長得很好看，“和校服無關。”
陳佳瑤也忍不住感慨：“我一直都覺得，若不是你兇名在外，校花的稱號還真不一定落到林彩頭上。”
劉欣怡讚同地點頭。
“朕就喜歡你們三個愛說實話的美人。”危霓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老大臭屁的樣子也太可愛了吧！高曉薇實在忍不住了，伸手捏了捏危霓軟軟的臉頰，笑得一臉滿足。
危霓拍開高曉薇的手，無語地瞪了她一眼，“找抽呢？”
高曉薇沒被危霓故意裝兇的樣子唬住，反而捂嘴笑道：“老大舍得抽我嘛？”
得了，威信全無。
危霓看了眼時間，從書桌上拿起她的畫本塞進書包裏，跟三人告別：“走了。”
她提前出發去圖書館，本是想讓易笙看到她等他的誠意，誰知路上還是出了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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