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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宮妖後在線禍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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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宮妖後在線禍國2

冷宮妖後在線禍國2

蔣思瑤讓人將冰鑒挪到了貴妃榻跟前,她躺在榻上想著方燼和張敏敏的事情,心裏總覺得哪裏似乎不太對,冰鑒裏一陣一陣散發的涼氣讓她體內的煩躁淡了幾分,現如今張敏敏已經和方燼勾搭上了,但她名義上還是蔣家未過門的兒媳婦。

張敏敏真是個為愛不顧一切的戀愛腦嗎?蔣思瑤不太相信,一個單純的戀愛腦可能會對隨意遇上的一個長相不錯的小廝產生感情,但她能運氣好到這個小廝是未來天下之主嗎?

“小姐,張家小姐來了。”柳兒在門口通報了一聲。

蔣思瑤坐起身來,著眼望著跟隨丫鬟跨過門檻朝她走來的女子,杏眼桃腮生的很好看,她眼神劃過張敏敏的身材,在她豐腴的胸口略一停頓就掃過了她的腰,隨即打量的眼神一斂便扯出了一抹笑意,“張姐姐來了,快來做。”

“請皇後娘娘安。”張敏敏雙手交疊握在腹部低眉斂目的福身行禮,眉宇間都是柔順恭敬。

“快別這樣客氣,若是你叫我皇後娘娘,那我不得坐受你的跪拜,你還是我未過門的嫂子呢,快來坐。”

要行禮為何不跪?做作什麽呢,蔣思瑤心裏冷嗤,面上倒是笑的嬌艷和善。

張敏敏嘴角一僵依言坐到了她身邊,“思瑤今兒找我來,可是有什麽好花兒讓我看?”

“呀,沒花兒還騙不來你了嘛,這我可是不依的。”蔣思瑤笑著拉過她的手,“我哥是個木訥毫無情趣的木頭,但心裏對張姐姐那是一萬個滿意,恨不得早點就娶你過門呢,今兒我哥從軍營回來,待會兒咱們去前院偷偷看看去。”

她嘴上說著眼神卻細細觀察張敏敏的反應,果然在聽到去前院看她哥哥蔣如輝的時候,張敏敏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的心虛。

“這怕是於禮不合,若是叫人知道了我可就羞於見人了。”張敏敏低垂著頭,看似害羞實則說的話盡是推辭。

這就有問題了,前院不僅有個名義未婚夫蔣如輝,還有個心上愛的男人方燼,她為什麽推辭?蔣思瑤心裏閃過一點光亮卻快的沒有抓住,驀地,她想起了上一世張連英的升官軌跡。

吏戶禮兵刑工六部裏禮部和工部是毫無實權的部門,可是老皇帝死了之後張連英就從吏部侍郎調去了禮部,雖然是平級調遷可禮部的實權遠遠比不上主管升遷的吏部,官場上哪有人喜歡走下坡路的?

可是不過短短大半年時間,建文元年才過去一半,朱文鋮就借著肅清三王餘黨的借口將六部洗刷了一遍,許多朝中大臣被吵架流放,而毫無實權的禮部和工部倒是安安穩穩幸免於難。

如此一想,蔣思瑤背後驟然沁出一層冷汗,張連英調出吏部不過半年,吏部就被朱文鋮率先開刀,真的是巧合?

不!不論是張連英的升官軌跡也好,還是張敏敏與方燼的愛情故事也罷,都透露著一股不尋常的味道,幾率很小的幸運真能次次讓張家遇上?

她不信,終於,前面在她腦海中劃過的那一抹光亮清晰了起來,張敏敏,絕對有貓膩,她能穿越來找這裏,張敏敏為什麽不能重生?

是了,張敏敏一定是重生的,所以她知道大慶朝的結局,因此她在方燼還式微的時候對他傾心,並以己作註以身相許,還讓張連英避開了朱文鋮豎起的屠刀,並且,還將龍袍藏在了未婚夫家,反正張敏敏肯定知道朱文鋮對蔣家必殺的恨意,所以她選擇投誠,拿蔣家一百四十口的性命換了張家錦繡前程。

蔣思瑤回神,看著眼前的張敏敏眼裏閃過一抹狠厲,既然如此,那她就成全她。

“張姐姐既然不去,那就算了吧,虧我還興沖沖的叫了你來,怕是耽誤張姐姐繡嫁衣了呢,等我大婚後我就求聖上給你們賜婚,雖說我們兩家有婚約,但到底不如賜婚的體面,好讓張姐姐早日進我蔣家門來,好不好?”

蔣思瑤自顧自的說著,上挑的丹鳳眼裏蘊滿了笑意,仿佛對張敏敏陡然間變得僵硬的神色視若無睹。

張敏敏拉過她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重心長的道:“思瑤,你才進宮應當處處小心籌劃,沒必要為這些瑣事惹了皇帝的不快,安心過好自己的日子我和你哥哥才能放心。”

你可千萬別放心,我想讓你的餘生每天都擔驚受怕呢。

蔣思瑤在心裏吐槽,嘴上卻好好應承著將人送了出去,這一趟基本可以確定了,張敏敏是重生的。

既然她仗著重生的利器害蔣家,那麽就別怪她蔣思瑤反殺回去,重生對上重生加穿越,who怕who啊。

要怪只能怪她把事情做絕了,好好地退親不好嗎?給她哥哥蔣如輝帶綠帽子計算了還拿蔣家當墊腳石,狗皇帝朱文鋮她不會放過,張家也別想落著好。

心念一動,想起哥哥前世得死,蔣思瑤將丫鬟支出去關上門拿出了菱花鏡,“讓我看看前世我哥去世前的畫面。”

菱花鏡鏡面一閃就出現在了西南的戰場上,她哥哥蔣如輝揮著長劍奮力廝殺,忽然,一個身穿身材幹癟矮小的人在廝殺的人群裏漸漸逼近了哥哥,那人一身黑袍徹底藏頭藏尾的,只見他從懷裏掏出一個笛子一吹就迅速消失在了人海裏,她哥哥卻在笛聲想起時忽然臉色一變捂著胸口從馬上跌倒下來,無助的戰馬在原地煩躁的踱步,驚慌的士兵漸漸丟下刀槍圍攏過來,不知誰的戰馬慌張之下竟然踩在了她哥哥的身上,場面更加混亂,隱約只見鎧甲上一片暈開的刺目的鮮紅……

畫面在一轉,蔣如輝一臉血汙躺在軍帳的床上緊閉著雙眼,臉色蒼白如紙,身上只有戰馬踩傷的一處外傷,旁邊的桌上放著一枚眼熟的荷包,銀線勾邊兒麒麟紋做配,天青色的底色上繡著一簇青竹,隨後軍醫的聲音傳來——

“小將軍這是中毒的脈象,胸口處的針尖兒大的傷口才最為致命,毒就是從那處進入心脈的。有鎧甲護著,到底是從何處傷人的?”

另一個較為年輕的一指案幾上的荷包,“從將軍胸口處掉落這個荷包,蹊蹺應當就在此處,可是除了一張平安符什麽都沒呀。”

老軍醫捋了捋胡子,拿起荷包忽然放在鼻尖兒下一聞,心裏頓時一驚,“是噬心蠱!這荷包上有噬心蠱的味道!”

他話音剛落就聽見照顧蔣如輝的醫童驚呼,“將軍……將軍他吐血了!”

老軍醫瞪大眼睛轉身一看,年輕的小將軍已經毫無生氣的偏著頭倒在了枕頭上,他顫抖著手一探鼻息,沈重的搖了搖頭,“將軍已經去了。”

畫面停止,蔣思瑤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個荷包上,那是她哥哥臨出征前張敏敏送給他的,說裏面是在法華寺裏求的平安符,當時她還是皇後娘娘,求了恩典出城去送蔣如輝,正好見著張敏敏給她哥哥是送荷包,她當時還取笑來著。

張家,張敏敏,朱文鋮,還有那個已經死了的狗皇帝,不管活著死了,她都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蔣思瑤眼裏的戾氣猶如實質,她憤恨的盯著菱花鏡的畫面,直到丫鬟在門外說蔣如輝來了,她才將鏡子一把壓在枕頭下揉了揉臉轉身去了正堂裏。

“哥,你回來啦。”

也許是因為家裏就三個親人的緣故,蔣思瑤和她哥哥還有她爹關系都特別好,簡直不像充滿了爾虞我詐的世族後院,蔣家人口簡單,除了三個主子也就一個姨娘,當初也是個女將,只是在戰場上受傷傷了子宮不能生育了,才退下了戎裝,當初自請入大將軍府為妾,因為崇拜蔣念忠又不會生下孩子影響蔣家兩兄妹的地位,蔣念忠問過蔣家兄妹就將人擡進了府裏,這麽多年一直操持府中中饋,和蔣思瑤關系也不錯。

蔣思瑤給蔣如輝倒了一杯茶,妙目一轉笑嘻嘻的試探,“哥,你說來看張姐姐的還是來看我的,張姐姐已經走了。”

蔣如輝簡直哭笑不得,“我都不知道她來,好些天在軍營裏不回來,想我家妹妹了來看看,沒想到小沒良心的還懷疑我。”說著點了點她的鼻子,至於張敏敏,他提也未提。

蔣思瑤面上笑著內心恍然才想起了他哥真心喜歡上張敏敏還是她費盡心思撮合的,就在她出嫁前的一個月,她拼了命的撮合二人,終於讓蔣如輝喜歡上了張敏敏,將她當做心上人,而不是一個定親對象。

想起自己做的孽,蔣思瑤看著眼前帥氣的哥哥心裏一酸險些流下淚來,“哥哥,如果……我是說如果,張敏敏她不是良配的話,你會傷心嗎?”

“瑤瑤你想說什麽?直說不就好了嘛,你哥我腦子笨神經粗彎彎繞繞的累不累啊。”蔣如輝無奈的笑著彈她額頭一下,隨即正色道:“爹跟我說了你說的事情,瑤瑤,萬一是真的,哥拼了性命不要我也護好你。娘走的時候我都十二了,你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丫頭,娘跟我說要我和爹好好的護好你,我和爹答應了,男人說話就要算話。”

提起他們的亡母薛氏,蔣如輝有些懷念,蔣思瑤眼淚花花在眼眶裏打轉轉,蔣家一大一小兩個男人說好了保護她,都在拿命踐行自己的諾言,這麽好的爹爹哥哥,她這輩子一定給他們最好的餘生。

“張家小姐我就見過一回,退了就退了吧,瑤瑤不喜歡我們就退了,不過瑤瑤,你老實跟哥說,只是單純不喜歡張家小姐,還是她的存在或者他們家會威脅到我們?”

蔣如輝在外面話不多,如今十八歲的年紀卻很是沈穩,軍中並沒有仗著身份走捷徑,而是從基層一步一步爬上了現在的位置,士兵對他也是心服口服的。

“哥,等你和爹爹將我說的話查出結果來,我再跟你們好好說行不行?”並不是蔣思瑤非得賣關子,是有了事實打底之後她所說的匪夷所思的事情才能取信於人。

“行,那哥就不問了。”蔣如輝爽快的不再提,只是擔憂的看著她,“那你進宮的事怎麽辦?爹骨子裏刻著忠義,假如讓他的信仰一夜之間坍塌,我怕他承受不住。”

蔣如輝沒有說完的話蔣思瑤懂,女兒的一輩子被他效忠的人算計,一邊是骨肉親情一邊是刻在血脈裏的忠義,為了女兒造反還是為了忠義放棄女兒?

這個選擇放在蔣念忠身上不用懷疑,他肯定會為了女兒選擇前者,可是他心裏的痛苦和壓抑若是不排解,整個人就垮了。

“總會解決的。”蔣思瑤沒有明說,但心裏清楚,等她慢慢解開死了的和活著的兩代狗皇帝的真面目,她爹肯定沒有那麽深的愧疚。

兄妹二人又坐了一會兒,一起去前院吃飯,蔣思瑤見了她爹唯一的女人舒姨娘,看起來三十歲上下,眉目大方走路帶風,不是那種嚶嚶嚶的作精小白蓮,“舒姨娘你也作罷,以後我們一家人吃飯不必這麽客氣。”

蔣思瑤說著,目光轉向哥哥,見蔣如輝也沒有異議,舒姨娘雖然驚訝但也沒有推辭坐在了蔣思瑤下手。

時間一晃已經小半個月過去了,八月二十九下午,原本晴空萬裏的天氣忽然陰雲密布,黑沈沈的烏雲壓在人的頭頂一寸一寸吞噬了天邊的光亮,無端讓人心裏沈悶壓抑。

蔣思瑤瞥了一眼窗外,心裏惴惴不安,似乎有什麽不好的事即將發生,她扔下了手裏打發時間的畫本子煩躁的扇扇子,忽然,伴著豆大的劈裏啪啦的雨滴落下的聲音傳來了一個急促的腳步聲,蔣思瑤站起身來迎到門口,前院她爹身邊的管家打著竹傘走上了臺階,對她躬身道:“小姐,將軍讓我接您去書房。”

“有勞福伯了。”蔣思瑤點了點頭,隨手披了一件衣裳拒絕了柳兒的跟隨自己打了油紙傘便跟著福伯往前院去了。

書房裏,門口守著一對穿著鎧甲的兵士,是從蔣家嫡系軍隊裏抽調出來的精英,面色肅殺的拿著武器在大雨中站立如松,守著書房的四面八方。

“諸位辛苦。”蔣思瑤一欠身便推門進了書房裏,目光掃去,她爹臉上籠著一層陰沈沈的冰霜,她哥哥蔣如輝也是眉宇間盡是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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