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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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

白傾然坐在咖啡館裏等了二十多分鐘後,宋星辰終於出現。

“實在不好意思,戚哥剛恢覆工作有點忙。”宋星辰停好車一路小跑過來,額頭還冒著汗。

白傾然笑著遞過來檸檬水:“沒關系,先喝點水。”

宋星辰一口氣喝了大半,憨笑一下,說:“白律師找我什麽事?”

白傾然眉間一凝,說:“想請你幫個忙。”

宋星辰臉上堆著驚訝,剛在腦補不會是充當愛情信使吧,下一秒白傾然的話,直接讓他兩眼一黑,腦袋發懵。

“戚衡工作室的經營出了問題,本初只負責法律咨詢不好介入,請你無論如何提醒戚衡,盡快找一家專業機構徹底清查,把該補的都補上。”

宋星辰難以置信地說:“工作室一向都是趙姐在打理,怎麽會有問題?”

白傾然嘆氣:“連戚衡都被蒙在鼓裏,難怪你不清楚,拜托你......”正說著手機響了,白傾然拿起一看,是謝嶸旗。

“晚上在哪兒見面?不然去你那兒吧,離我公司近,我想早點見到你。”謝嶸旗整個身子放松在皮椅裏,想到白傾然在他身下微微顫抖的模樣,他頓覺渾身燥熱。

白傾然微微側頭,說:“今晚不行,律所團建。”

仿佛一盆冷水順頭而下,謝嶸旗立馬黑了臉:“那就推掉。”

“團建的時間已經改了三次,難得大家都有時間,所以不能推。”

謝嶸旗頓時煩躁沖頂:“白大律師,這就是你的契約精神?”

白傾然無奈,給出了讓步:“隨後補一天吧。”

“不行,我今天就要見你......”

“二位,可以點單了嗎?”

宋星辰見狀,對服務員說:“不好意思,晚點吧。”

“怎麽有男人的聲音?你和誰在一起?”謝嶸旗陷入狂怒。

白傾然皺眉:“明天見好嗎?”

謝嶸旗撲捉到白傾然語間的軟意,卻不足以抵消他的怒意:“是我過去?還是你過來?”

“我過去。”白傾然快速掛了電話,然後對宋星辰說:“這件事關系到戚衡的事業,刻不容緩,求你幫我。”

盡管一時難以理清事情的來龍去脈,但宋星辰拎得清:“什麽求不求的,戚哥的事我義不容辭。”

白傾然欣慰地笑了:“臨時有事得先走,這家店的甜品也不錯,你都嘗嘗。”白傾然說著沖服務員擺了擺手。

“這位先生的單用卡結算。”服務員笑著接過會員卡。

宋星辰連忙說:“不用客氣,我這就回去了。

“都這個點了,吃點東西再走吧。”宋星辰沒有再拒絕,白傾然拿過包起身,滿懷感激地看著宋星辰說:“不要告訴戚衡見過我,拜托了。”

離開咖啡館,白傾然開車去了恒星大廈,星潮的工作人員老早候在門口,一接到白傾然,便恭恭敬敬將人送到了總裁辦公室。

“謝總,白小姐到了。”

站在落地窗前的謝嶸旗收回視線,回過頭時,眼底呼之欲出的暴怒讓人生畏:“把門關上。”

工作人員識趣地關門退出,白傾然站著未動,謝嶸旗扯著領帶走過來,鼻尖相觸時,白傾然被濃郁的煙草味包裹著,她記憶裏謝嶸旗是清爽的,不抽煙,也不噴香水,是何時變了呢?

“想什麽呢?”謝嶸旗的手指在白傾然的唇上來回摩挲,又順著白皙的天鵝頸一路滑下,落在雪紡衫領口,嫻熟地解著扣子。

白傾然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冷冷地說:“窗簾。”

謝嶸旗歪頭壞笑,隨即拿起遙控,關上所有的窗簾,辦公室頓時暗下來,稀疏的光灑在兩人身上,心跳呼吸交錯,謝嶸旗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白傾然的,他一個大力將白傾然扔進沙發裏,翻來覆去不知來了多少次,停下時,淌在縫隙的光也暗了些,他伸手去摸白傾然的後背,掌心襲來一片潮濕,他貼上去說:“再來一次。”

白傾然想挪開卻使不上勁兒,她倒吸了口氣,又去夠地上的衣服,謝嶸旗一把握住了她發抖的手。

“衣服臟了,我讓助理送新的來。”

“不用。”謝嶸旗起身的空隙,白傾然挪到一邊開始穿衣服。

謝嶸旗自嘲一笑:“你就這麽著急走嗎?”

“律所還有事。”白傾然自顧自的穿衣服,甚至沒有看謝嶸旗一眼。

謝嶸旗的臉上蒙上一層劃不開的落寞,他抓起襯衣套上,隨即開了燈,對上白傾然冷絕的背影。

“我先走了。”白傾然拉開門,戚衡正站在門口,四目相對,皆是震驚。

白傾然頓時想起,謝嶸旗的手機響了幾次,他最終接了個電話說了句:“讓他等著。”

白傾然難以自抑地捂住了嘴,她回頭看去,謝嶸旗正一臉妒忌地看過來,她微微顫顫地對上面前炙熱的視線,卻看到了滿眼的支離破碎。

那晚謝嶸旗給白傾然打了二十多個電話,好不容易打通,卻傳來陌生的聲音:“看您一直打我就接了,白所喝醉了,我們正要送她回去。”

“你們在哪兒?我馬上過去。”謝嶸旗撂了電話,一路狂奔到飯店,從小喬手上接過了白傾然。

“想......想吐”白傾然在謝嶸旗的背上迷迷糊糊地說著話,謝嶸旗騰出挎包的手迅速按了電梯:“再忍一忍,馬上到了。”

一進屋,他輕輕將白傾然放在沙發上,趕緊拿來垃圾桶,等她吐完,又用溫水幫她擦拭,換衣服時,白傾然睜開惺忪的眼睛,突然抓住他的衣領說:“你......你是不是又想做?”

謝嶸旗寵溺地拍了拍她的手,說:“今天不做,換了衣服睡,聽話。”

“我好累......”白傾然的手無力滑落,微微閉眼,眼角溢出眼淚,謝嶸旗面露心疼,他輕拍哄著,直到白傾然沈沈睡去。

謝嶸旗起身收拾屋子、洗晾衣服,忙完已是深夜,他想去隔壁房間睡覺,卻發現房間上了鎖,好奇難抑的謝嶸旗,最終拿起鑰匙,打開了那扇門。

謝嶸旗按下開關時,蒲公英小夜燈瞬間點亮滿墻的海報,或笑或皺眉或高冷或性感的戚衡,在暖黃的光源中一  一廓清,謝嶸旗感到心臟被狠狠敲擊,他雙手撐在桌面,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良久,謝嶸旗翻開那本油畫燙金筆記本,在那一頁一頁的文字前,模糊了視線。

“戚衡,登機前,我給你打了電話,是趙真接的,我們之間不止是那些流言,還多了一個人。”

“戚衡,回到安城的日子並不輕松,哥哥賭錢輸了,爸爸公司出了問題,我在這個家突然重要起來。”

“戚衡,我知道那些人每天都在想什麽,一個丫頭能成什麽事?明明那麽忙,為何總在淩晨想起你。”

“戚衡,聽說《向晚》票房大賣,你的夢想很快就會實現了吧。”

“戚衡,這沼澤,我出不去了吧。”

“戚衡,我生病了,日子突然慢下來,我卻想不起你的樣子。”

“戚衡,你的夢想實現了,我的呢?”

“戚衡,原來星星屬於天空,並不屬於誰,承認這點,我花光了所有力氣。”

......

謝嶸旗一夜未眠,孤坐到天亮,他喊來阿姨為白傾然做飯,然後離開了。

接下來的日子,謝嶸旗沒再去過白傾然的家,直到約定的最後一晚,他要求在白傾然家裏做,沒有往日的瘋狂,甚至沒有過多的前戲,只是例行公事的一次,謝嶸旗穿起衣服,輕佻地說:“果然,一個月就會膩。”

白傾然嘴角輕顫,沒有說話。

謝嶸旗戴好手表,歪頭壞笑:“聽說戚衡要退出娛樂圈,他可真夠癡情的,你可以找他......”

白傾然一個巴掌甩過來,謝嶸旗舔了舔嘴角,突然惡狠狠地親了上去,良久,他緩緩松開白傾然,開門走了。

黑暗裏,謝嶸旗靠在樓道的墻上,幾天前的畫面一閃而過:

謝嶸旗把白傾然的筆記本給了戚衡,他故作輕松地說:“我不是輸給你,我是輸給了她。”

一陣鈴聲帶回思緒,謝嶸旗按下接聽鍵:“謝總,查到白小姐那兩年是在安城的一個山莊休養。”

“幫我訂明天的機票。”謝嶸旗掛了電話,回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然後轉身離去。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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