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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漢篇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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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漢篇十一

【同年夏,為了保證戰爭的突然性,漢武帝再次命令霍去病出征河西,並派遣公孫敖同時出征,作主力支援部隊,畢竟咱冠軍侯,玩的就是精銳突襲,人手到底不足。

但公孫敖吧,只要缺失了衛青這個人肉導航,立馬就在大漠裏迷失了方向。

第二次河西之戰,公孫敖所率主力部隊迷路,只有霍去病成功繞路,到達指定位置。

當時的情況大概是這樣的:霍將軍成功到達預定地點,回頭一看,友軍一個也不見了,這該怎麽辦呢】

常柚看熱鬧不嫌事大,當然要把各路漢軍的行軍路線全都畫出來給大家欣賞一下了。

於是還沒有經歷過河西之戰洗禮的劉徹而言,不得不說,沖擊力極大。

讓你們去打匈奴,看這行軍路線,像是要帶著他大漢的軍隊反過來攻打他大漢的邊城呢。

到底是漢軍還是匈奴軍隊啊

同時不由得在心裏嘀咕。

是了,這該怎麽辦呢,恐怕要無功而返了吧。

問題不大,這麽多次失敗他都經歷過了,大不了下一次繼續便好了,他又跟匈奴血戰到底的勇氣和堅持。

【那當然是選擇靠自己的力量對抗匈奴啦。因為友軍的缺席,霍去病只好一個人按原定計劃繼續出擊。

霍去病拿出了他看家的閃電戰打法,用大縱深外線迂回作戰,越過賀蘭山,涉過沙漠戈壁,繞道居延,從小月氏借道,深入匈奴腹地兩千餘裏。

從渾邪王與休屠王的側翼發起猛烈進攻。】

漢武朝其他將軍:

被點名的公孫敖:

給他說說,什麽叫“只好”一個人按原定計劃出擊啊。

這是什麽品種的怪物,不需要後勤補給就能繞過沙漠戈壁,直接深入腹地兩千餘裏

他不要補給,大軍也不要補給嗎

好變態的打法。

公孫敖目瞪口呆。

這什麽霍去病究竟何許人也快給他出來好好說道說道怎麽打的。

晚一點時空的劉徹則一整個意氣風發。

管他怎麽打的,反正就是他大漢的冠軍侯厲害就是了。

“瞧瞧,瞧瞧,不愧是我大漢之雙璧,去病真不愧為我大漢之冠軍侯!”

朕親封的!是朕的冠軍侯!

底下群臣習以為常,他們懂了,這天幕就是為了多給他們陛下點機會誇冠軍侯是吧。

看他們陛下那驕傲自豪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誇的是陛下本人。

累了,毀滅吧。

好酸。

【渾邪王和休屠王根本沒想過會在此處遇到漢軍,措手不及之間,只好倉促應戰。漢軍大獲全勝,殲敵三萬餘人,生擒匈奴五王,五王母,外加上五十九位匈奴單於的閼氏及王子。

匈奴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最重要的是,伊稚斜單於終於受不了多次的敗績,畢竟可是連祭天的金人都給人帶回家了,於是想召他於單於庭而後誅殺之。

“君臣相得”的渾邪王聽說此消息,立馬聯合休屠王準備投降漢朝。】

諸位漢代將軍人已經麻了。

剛剛還在嘀咕那叫霍去病的小子不自量力,沒有大軍接應竟然敢獨自孤軍深入,恐怕不死也得被生擒吧。

好家夥,結果被生擒的竟然是對面的匈奴王

這是真的合理的嗎

小醜竟是我自己。

劉徹則笑容肆意。

“好一個君臣相得。真不知道對面單於能不能看到這個天幕,可真想看看他的表情啊。”

算了算了,還是不要看到為妙。

等他來了大漢,自己可以親自放給他看嘛,還是不要打攪他大漢的大好局面了。

只不過……

那個渾邪王便罷了,休屠王可是真心降漢,不會是詐降吧

興奮過後,劉徹已經又敏銳地思考了起來。

【漢武帝擔心是詐降,於是於同年秋派霍去病率軍前往“迎接”。霍去病渡過黃河,與渾邪王之眾兩相對望。

渾邪王的部下對自己的故土或許還有那麽一絲眷戀,有諸多不願降者,密謀逃跑。

開玩笑,有神將霍去病在此,你們能逃得了

史書中如此寫道,那我是一個字都不想刪吶: “驃騎乃馳入,得與渾邪王相見,斬其欲亡者八千人。”

震撼了整個渾邪王部下,遂乖乖投降,降者近十萬人。

至於休屠王

哦,他投降到一半又不想投降了,被渾邪王發現,自己先提了休屠王的項上人頭做禮物。太可惜了,休屠王都沒見到咱霍驃騎嘛。】

渾邪王:……

其實,他也不是很希望見這位霍驃騎。

最好是這輩子都沒見過。

【但是休屠王雖然投降未半而中道崩殂,但是他的兒子,便正是漢武忠臣金日磾,一路坐到了漢武朝顧命大臣的位置上。

可以說,不墜乃父之志向吧。】

諸葛亮饒是脾氣再好也忍不住想罵人。

雖然他也心系大漢,但是天幕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改編自己那句“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啊

金日磾是經歷過大風浪的人。

已經不會再為這一點小事一驚一乍了。

反正只要不茂陵大被同眠,他覺得有什麽好不能接受的呢。

匈奴於他而言,並沒有什麽歸屬之感,他也沒什麽太大的眷戀。

至於父親……

如果知道自己的踟躕會喪命的話,他相信,自己的父親一定會投降的比渾邪王還快。

【哦,好像忘點什麽。對了,公孫敖是不是還帶著大軍迷路來著其實啦,這一場戰爭之中,還有另外一路呢。張騫與李廣皆從右北平而出,意圖攻擊匈奴右賢王。

是的,在大漠獨行了十數年沒有迷過路的博望侯張騫,他迷路了。

沒能成功接應上李廣,最終導致李廣部隊損傷良多,主力沒能成功摸到右賢王部隊的邊。

這元朔六年到手的爵位還沒捂熱,就又失去了。】

損還是天幕夠損。

若不是說得是他朝的臣子,劉徹肯定是要繼續幸災樂禍的。

子文吶。

他本來以為子文在匈奴呆了這麽些年,肯定會對匈奴的地理和內部情況十分解才是,再加上自己實在放心不下李廣那找路的能力,才決定讓子文帶路當向導的。

再者說了,元朔六年的時候他不正是因為帶著衛青成功找對了位置嗎,怎麽帶上李廣就找不到了

【或許是因為迷路侯李廣的名字太過響亮,因此大家都戲言,說是信鴿跟著李廣,都能迷路。

畢竟你看元朔六年,人家不就沒迷路嗎

其實我們迷路侯雖然認路也是個渣渣,但是這一次還真不能瞎扣鍋。

真的是張騫自己沒找到路。事實上,張騫應該還是對河西走廊到西域那一塊兒比較熟,沒走過這裏呀。

元朔六年那一回,真正認路的,搞不好是衛青呢。

但你要一定說是因為迷路侯磁場太強,那我也沒什麽好反對的,畢竟迷路侯身上都是玄學吶。】

什麽侯

劉徹一開始沒能成功反應過來。

他沒封過這封號啊。

而後又聽天幕戲謔之語,差點沒繃住自己的笑意。

原來又是天幕給取得外號。

不行,好歹也是為他大漢四方征發的老將,雖然自己對李廣的戰績並不滿意,但也不能掉價地嘲笑為國征戰的將士嘛。

劉徹好險終於繃住了。

他可真是個矜持愛臣子的君王啊。

只是,為什麽大家都迷路,怎麽只有李廣被封了這個封號呀

劉徹心裏敏銳地察覺出了一絲不妙。

張騫心痛。

他的侯爵啊,就這麽飛了是嗎

【但張騫雖然被褫奪了侯位,可是絲綢之路,河西走廊會永遠記得張騫,記得博望侯之“博廣瞻望”之意。當漠北決戰之後,張騫再次出使西域,各國仍舊以博望稱他。

他的故鄉,如今的張騫墓所在,正是博望村。

而後世為他所重新樹立的墓碑上的石刻,也仍舊是博望侯張騫。

張騫之鑿空之功,史冊留名。漢帝國的視野最終可以越過巍峨的崇山峻嶺,穿過河西走廊,最終通過西域和中亞,觸碰到最盡頭的羅馬帝國。】

張騫十分感動。

史冊留名!

還是鑿空之功,聽著就讓人心潮澎湃。

值了。

貽誤軍機,可是斬首的大罪,就算是贖死,也得是個庶人了。

竟然還能有第二次被起覆出使西域的機會,一切還都有希望!

他張騫無愧此生了。

劉徹已經在心裏估量起來了。

看起來張騫確實不太適合戰場,這個絲綢之路倒是被提了好幾回了,還不如幹脆早點就讓張騫繼續出使西域人盡其用算了。

【張騫是鑿空之功,為大漢開拓視野。那霍去病就是夯基築路之人,無數士兵埋骨黃沙,用大漢的鐵騎為漢朝鋪就了這一方鮮血澆築的河西走廊。

絲綢之路的開端,離不開霍去病這顆耀眼的將星。

兩次河西之戰,使河西之地盡歸大漢所有。

漢朝非但得以開辟絲路,而一年之內征服河西之舉,同樣大大降低了漢朝邊防的壓力,漢武帝減少了上郡,隴西與北地一半的駐軍,減少了軍費的開支,減輕了稅賦。】

劉徹一聽,立馬道: “沒錯,開創河西,去病乃是首功,當賞。”

各位漢武朝官員:

困惑,不解。

不是都賞過了嗎怎麽又要賞

【一家歡喜一家愁。漢朝徹底占據了河西這一方土地,那麽匈奴就只好被迫遷徙。從此退出河西。祁連山與焉支山這兩座匈奴神山也從此納入了漢朝的版圖。

有匈奴詩歌雲: “失我祁連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婦無顏色。” 】

霍去病聽了這詩句,反正是沒什麽觸動。

匈奴六畜蕃不蕃息關他大漢臣子什麽事

至於嫁婦有沒有顏色,他就更不關心了。

反正他對匈奴女子更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但是劉徹卻很是興致勃勃,湊上前來同他說小話, “你說這匈奴的詩歌怎麽這麽短呢,朕都沒聽夠。”

霍去病:……

果然,不該在這種地方對陛下有什麽額外的期待的。

但怎麽辦,陛下這麽說了之後,他也有些蠢蠢欲動了。

【祁連山與焉支山固然很重要,但事實上,匈奴的由盛轉衰從之前衛青奪下陰山開始,便已悄然發生。

陰山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匈奴的戰備和日常生活皆要仰賴陰山,可以說,陰山是匈奴人的生命之山脈,是軍事屏障。

更重要的是,失去陰山之後,匈奴這個絲綢二道販子的地位漸漸便開始坐不穩了,但穿慣了絲綢的匈奴貴族不買絲綢是不可能的,但是生意卻越來越難做,匈奴開始了經濟軍事雙崩盤。

於是在失去陰山之後,匈奴人過陰山,無不哭泣。

“有邊長老言:匈奴失陰山之後,過之未嘗不哭也”

可以說,雙軍神不是開玩笑的。】

劉徹心滿意足,意得志滿。

陰山是他的,祁連山和焉支山也是他的。

羨慕嗎,兩個將軍都是他的呢。

大漢雙璧,這名字好啊。

雖然後世之人很會嘲諷人,但真的誇起人來,那也完全不輸給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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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看《中國文化與中國的兵》有一個比較有意思的觀念,是說縱觀中國,其實只有在戰國的時候中國才是人人為兵的時代,主要是通過恨別國凝聚本國的凝聚力,鑄造愛國的精神。

然後自大一統以來,愛天下的計劃並沒有順利推行,所以民間普遍是比較麻木,不願意入伍。

因此漢武帝時期主要是靠漢武帝高超的籠絡人才的技術在畸形的發展之下強行鍛造出了一個空前絕後的漢族大帝國,本質上還是建立在非常不健全的基礎之上的。

從漢武帝開始,對外戰爭主要是通過征發那些流民與流氓,還有依靠外族以夷制夷。除了隋唐有一百多年利用府兵制度短暫地解決了一下這個問題,所以得以強盛,其他時候還是回歸到了原本的老路上去。

只有依靠天賦異稟懂得如何練兵的將帥之才,才能間歇性地支棱一下,所以衛霍之後武帝朝支棱不起來是不足為奇的。

只有王安石曾經提出過解決方法,就是一定要“良民當兵”就是士大夫也要人人當兵才行,可惜註定在宋朝之後的文化背景之下是要破產的。

這本書成書於民國時期,所以其中的觀點還是蠻悲觀的,有些其實我不太認同,但是這個關於兵的觀點還挺新穎的,仔細想想好像是這麽回事。

所以後面可能會淺淺看插在哪裏提一下。

但是可能還是得從秦漢唐初入手搞搞看。宋之後的大環境還是算了吧。

說起來很有意思,就是歷史學術著作的時代觀點真的很鮮明,翻書的時候就覺得這妥妥是的民國時期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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