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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神失蹤,三界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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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神失蹤,三界告急

陪王媽媽說了一會兒話,幾人都困了得打起了哈欠。便都各自回屋,在深濃的夜色裏沈沈睡去。

朱顏這長久少人居住的後院此刻一片安靜,只偶爾響起幾聲蟲鳴。

第二日大家就都起得晚了些,便略過早飯圍坐在一起直接用了午飯。

難為王媽媽倒還記得滿滿的口味,張羅了她愛吃的芋頭菌菇鴨子,又做了一大鍋海鮮鍋子。

幾人正有說有笑,樁子就舉著一個信封跑了進來。滿滿接過來打開一看,是蘭時的信:

這幾日相國府的小公子清理砸毀府裏的地宮,發現了一個被鎖起來的箱子。裏面有一些已經因為年代久遠,一碰就脆掉的賬目記錄,和一把斷了一截丟了刀刃的兵器。

只是這兵器看著甚是奇怪,鎖在箱子裏多年不僅未生銹,剩下的一截刀身還隱隱發著寒光,便呈上去交給了聖上。蘭時得見此物覺得很不對勁,立刻扣了下來寫信來報。

這把斷了刃的刀若是月族的三清刀,就能成為月族參與鮫珠案的鐵證。事不宜遲,大家匆匆放下碗便往回趕。

滿滿趕到金龍盤繞的皇宮時,太陽也才剛落山。蘭時見到她便知來意,忙叫人把箱子擡了上來。

箱子打開的瞬間寒光一閃,滿滿深吸了一口氣捂住了胸口,眼前的兵器雖斷了柄,卻正是月族的三清刀無疑。

“這箱子上的鎖頭,是把鴛鴦鎖頭。你說這另一半鎖頭,會不會鎖著另一個箱子,可若是有另一個箱子。。。”

蘭時皺了皺眉,回憶起長生殿的地宮有無遺漏來。

“若是有另一個箱子,必然是在城郊的將軍府裏。只是,我今日去取另一個箱子。倒需要你給我幫個忙了。”

她心裏已經拿定了主意,同蘭時耳語了幾句,便跟著她朝禦書房走去。

初夏的夜晚,涼風習習,最是怡人,等快馬行至將軍府門口,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如今的長卿府,人走茶涼。門口只稀稀拉拉站了兩個挑著燈燈侍衛,滿滿交出拜帖,小廝進去通傳了一聲。不過片刻功夫,就有將軍夫人的丫鬟出門來接他們進去。

跟著下人,穿過一個月亮門的過道。就有一個寬敞氣派的後院出現在了眼前,將軍夫人一身素衣不施粉黛的坐在屋裏,正低頭吹著手裏的一杯熱茶。

滿滿去北海之前,跟這位夫人達成的協議是,如果包抄將軍府的時候,她願意出上一份力,將軍的事情必不會牽連與她。

今日自己雖然還有個忙要請她幫,卻也如約帶上了太後的懿旨。

這旨意的內容,不止能讓她安然度過此生。還能保她榮及三族,不必因為喪父而被迫再嫁,她把這些內容告訴對方後,便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坐在對面的夫人臉藏在昏暗的油燈下,又低著頭,叫人瞧不見她的神情。過了半晌,她才放下杯子張口:

“我知道,你們想拿雲白剩下的半把刀刃。可我也要確信,你們真能替他向那個女人報仇嗎?”

滿滿有些詫異地看向對面,雲白莫非是那個煉化丹藥的神族?可那個女人,到底是仁霜還是她的母親呢?

“你們都只叫他神族,將軍有事相求的時候,才叫他一聲仙君。沒人知道,他是有名字的,他叫雲白。”

對面的女人提起這個名字,嘴角蕩漾起一些溫柔的笑意來。滿滿立刻意會到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凝神聽了起來。

將軍夫人,起身拿出一方帕子包著的環佩來。這環佩通體碧綠,是塊水頭極好的翡翠。

這環佩雕成了一枚彎月的形狀,下方墜著一串珍珠的流蘇,滿滿見她無限愛惜的撫摸了一會兒又把這環壁包了回去,這才開始說這寶物的淵源來:

“他原先是不同人族說話的,只在長生殿煉丹,在將軍府睡覺。每次文王草用完了他就去東山島采,獨來獨往,不發一言。”

滿滿聽著她越說越深的那段往事,眼前也浮現起那個高瘦的身影來:

他原是與將軍府的夫人沒有交集的,只日覆一日做著一樣的事情。偶爾與將軍一同進宮宴飲,回來了也只悶頭進屋睡覺。

直到幾年前,有一日他從東山島回來,受了海獸的襲擊。那一回他肩頭都被咬穿了,仙草也在廝打過程裏掉進了海裏,連防身的刀也被咬成了兩節。

知道此事的將軍自然是不敢責怪他的,只囑咐他留在府裏好好養傷,也是這樣,他們才因為夫人上門送藥有了些點頭之交。

可就在他受傷的第二天夜裏,一向覺淺的夫人,還沒等回來進成尋歡的將軍。倒等來了一位鮮少在人間的女神君。

“我躲在暗處看著那個女人,雖看不清臉,卻也知道她是個位置極高的。

雲白跪在地上,被她用鞭子把背抽得皮開肉綻,肩頭上的傷口也裂開了她才作罷。他又向她再三保證一周內會采到需要的仙草,那個女人才離開。”

後面的故事,在將軍夫人不緊不慢的聲音裏,緩緩流淌到了昏黃燈光下朦朧的夜色裏:

於心不忍的將軍夫人,在那晚後,給他送去了許多的金創藥,又將府裏最好的老參煨了雞湯讓給他喝。

一來二去兩人熟絡起來,才知道他的名字叫雲白,是個被母親遺棄在東山島的孤兒。

上了十歲後,突然就被斷了口糧,獨自在山上飽一頓饑一頓的過了大半年。

那女人的母親,也就是當時的月神,帶著一群神兵登了島。從那時起,他身上便沒有一塊好的肉,月神每三日登島,都要狠狠地打他一頓出氣。

可她又偏舍不得他死,就這麽一日日捱著過。雲白總算熬到了十七歲,上一任的月神離世,那個她在夜裏見過的新任月神繼了位。

日子才算好過些,不必再天天受罰挨打,只需按時采了仙草來煉丹就能留著一條命。

日子久了,夫人同他熟絡了起來。便起了幫他一把的心思,想給他一些金銀,叫他別煉丹做走狗了,拿著錢逃走活命去。天下之大,總有月族尋不到的地方。

雲白卻不肯收下錢離去,他告訴夫人,他在玉蟾宮是有血親的。

母親給他留了個弟弟,弟弟如今被軟禁在月族的宮裏。若他一走了之,弟弟本就度日艱難,再有了他的事情,難免要受牽連。

雖然他從未見過自己的弟弟,可他有這個環壁玉佩,這是他娘留給他的唯一一個物件兒,這玉璧他和弟弟一人一個,等團圓的時候就能湊一對兒了。

“他原是個心裏像死水一般的人,直到你們查起鮫人案來。他心裏便又生出了一些指望來。那長生爐的秘密和地宮裏的典籍都是他故意漏給你們的。

他一邊盼著你們能查清楚鮫人案,一邊又像是知道自己活不成似的。

把這玉璧交給了我,交代我,他死了以後,我若尋著機會,便把玉璧交給你們,能帶回天上給他的弟弟。

他的名字是自己取得,叫雲白。他說若有來世,他便投生做一朵白雲,就在月族的宮殿旁,守著他的娘親和弟弟。可他也說了…他是沒有來生的人”

滿滿接過夫人遞來的玉璧,和她早已備在門口的木箱。只覺得自己的心,像被一只手攥住了一般,叫她整個人憋得生疼。

“今晚看來又睡不成了,走吧,上昆侖。”

等她走出將軍府,就看見了靠在墻邊等著自己的孟槐。等他們到昆侖山的時候,已是第二日的清晨,蜿蜒的溪水旁,已有許多的小樹長了起來。

入了昆侖殿,兩人找到陸吾說明來意後,卻得知了一個更驚人的消息。仁霜不見了,這兩日昆侖山的神兵尋遍了仙界各處,都找不到她的蹤跡。

而在仁霜失蹤之前,陸吾大肆搜查昆侖山數日的行動也有了收獲。

他在庫房堆放的禮品裏,發現月族送的一套水晶球有些蹊蹺,這套水晶球是皓因當時親手交給欽原,煩請他交給陸吾的。

這水晶球整套有九顆九色,分別代表了九州。陸吾成婚之時,並沒有心思研究著精巧的玩意兒,直到昨日他看著這精巧的羅盤和上面的九顆晶球,卻發現,只有代表北海的那顆上面雕了一個虎頭。

他當即看著這顆水晶球就覺得不對勁起來,砸開這顆一看,裏面有一顆被靈力封印起來的鮫人丹藥,正穩穩地臥在正中間。

“而仁霜,也是昨日從玉蟾宮消失的。我已派人去江都守著杜府和宮裏的蘭時,昨日也已稟明神君此案背後的隱情。三界之內,只要有她的蹤跡,會有人立刻來報的。”

陸吾見滿滿眉間都是擔憂,忍不住出言寬慰她。

“倒顯著你了。”

孟槐低聲埋怨了一句,就把頭扭向了一邊。

經歷了之前的事情,滿滿並沒有在昆侖山逗留的心思,交代他把東西交給天帝之後,便扭頭回了江都。

“她離了仙界,又能去哪裏呢?又能躲多久?“

滿滿一邊往江都趕,一邊不解地問著孟槐。

”月族在凡間照拂的氏族眾多,要找個地方躲一躲,還是容易得很。至於她要做什麽,實在叫人難以捉摸。”

孟槐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他抱著坐在前方的滿滿。心裏只有一個念想:

他的妻兒,在接下來這一場戰鬥裏,定要毫發無傷,他才不算失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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