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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情變,軟禁蘭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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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情變,軟禁蘭時

有了白藏和望舒以後,孟府的日子到底是熱鬧了起來。

每日有兩個包得嚴嚴實實的小肉團子,從上到下都多了不少的活兒要忙。滿滿看著打著奶嗝的小胖哥兒,便牽掛起宮裏的蘭時來。

自打新年裏遇刺那一回,自己進宮沒見上以後。眼看著都要到元宵節了,苓胡說連封密信也沒收到過。

早上兩人帶著一堆補品和母親燉好的湯羹乘著車子到了門口,又被趕了回來。只說是太子妃抱恙,叫她們把東西留下先回去。

這回來的一路上,滿滿越想越不對勁,先不說蘭時自己備著的靈藥應對普通的頭疼腦熱不在話下。

就算是真生了重病,蘭時也不至於一口信兒也傳不出來,烈火宮和孟府的靈藥一應俱全,她怎會自己在宮裏就這麽生熬著呢。

等天黑了,本想和孟槐只身前去的滿滿,見到了換上夜行衣等在門口的幾個兄弟。

這幾個月,烈火宮已經走了兩個人,蘭時如今只身在宮裏艱難地活著,又一個月沒了消息,他們都想進宮看上一眼,才能放心。

滿滿不忍拒絕,便一小隊人一塊兒出了門。這人多倒也有人多的好處。今日入宮,沒用什麽隱遁之術,苓胡只一眨眼的功夫就解決了侍衛,帶著大家入宮來。

太子殿外瞧著並無什麽異樣,幾人繞到後殿一看,蘭時歇息的偏殿此刻倒多了好幾個守衛。

守在門口的幾人迷暈了侍衛後,滿滿才終於進了屋裏見到了蘭時。屋裏的人果然沒病,只被一根軟綢把手捆在床沿上,正呆呆的望著床頂發楞。

見著滿滿和苓胡進來,蘭時才回過頭來露出一點喜色。聽見蘭時自從遇刺那日之後,便被軟禁在這偏殿內,已經不少日子,兩人都是心疼不已。

這些日子為著舒桐的事兒,大家都只顧著傷心,到底是疏忽了宮裏這頭。

“可他這麽拘著你,難道要拘著你一輩子嗎?”

滿滿給蘭時揉捏著被勒出紅印的手,不解地發問。見眼前的美人低頭垂下淚來,心裏更是難過。

如今朝中,將軍根深樹大,素來和太子不合。太子擔心當今聖上身子康健,自己的皇位如墜入風中的枯葉,易生變數。

便以小皇子為籌碼,要求蘭時尋著宮宴的機會行刺聖上,若她答應,才能再見自己的骨肉。

蘭時行刺若是成了。太子順利登基,自有人出來頂鍋,她只消去郊外的莊子裏隱姓埋名住上幾年,過幾年便會想法子接她回來母子團聚。

行刺就算失敗,自也有一段能跟小皇子日日相處的好光景可得,不必像如今這般受著母子生離的的苦。

若她不肯,便再也見不到自己的骨肉,只等小皇子滿了周歲,一條白綾賜給她,留子去母,叫她活不成。

聽了皇長子這一番好計謀,滿滿不禁冷笑起來。難為這皇長子,年幼喪母,成年之後也又不得志。

長年來外無兵權可依,內無智堪用。好不容易得了一個會功夫的美嬌娘,竟像只螞蝗一樣要把她的血吸個幹凈才行。

只可惜,他缺乏歷練又短視得很,真以為這內憂外患的朝局之上,只要殺了他的父親,那皇位他就能坐得穩了。

三人埋頭商議了一會兒,便想出法子來,又把要說要做的事兒歸到一處合計了一番,直到聽見門外咳嗽的信號,才退出屋去。

臨走前,滿滿深深地握住烈火宮豹頭牌的蘭時一眼,見她沈著的點點頭,才安心的合上了門。

出宮的馬車上,少了被苓胡留下輪流守護蘭時的幾個殺手。倒只剩下兩個姓孟的和他們的娘子,滿滿在車裏把謀劃好的事情細細展開來給他們聽:

蘭時明日便會同太子談判,將這朝中盤根錯節的勢力和將軍的狼子野心說給他聽。

即使她替他行刺了皇上,坐上了皇位,將軍和相國府謀反也是就在跟前的事兒。只要有這兩位尚在朝中,太子的皇位便是紙疊泥糊的樣子貨,撐不了幾時。

可若是有人能助他謀劃,殺了將軍和相國府的大公子,又能策反了小公子為他所用。

從此他在朝中便有了倚仗,日後繼位也有了相國府這個牢靠的靠山。要成這些事兒,單靠皇長子自然不成,可如果有了江湖上久負盛名,人人危懼的刺客組織烈火宮做接應,就容易多了。

宮主令牌握在蘭時手裏,這位太子便要事事思量,看看他這個空殼的高位能不能保住他的性命熬到登基那一日。

都道是天家富貴潑天,皇恩浩蕩。可這天家的兇險薄情,也叫人心驚,回來的馬車已停在孟府門口好一會兒。

滿滿在車裏說完接下來的計劃,看著連連點頭的孟槐,她便又生出一些歪心思來,叫他一路背著她回屋去。

趴在這寬厚的背上,她才覺得安心踏實,如今這行的每一步腳下都是萬丈深淵。只有此刻背著她的人,能叫她充滿了心安的力量。

等到第二日的中午,太陽把被子都曬得熱烘烘的。滿滿才伸了懶腰準備起床,院子裏母親正在張羅午飯,白藏在乳母懷裏哇哇大哭,孟槐在一旁對上她的眼神心虛地轉過了臉。

“你作什麽總要惹得他哭?”

滿滿望著那張因為肉太多擠得眼淚滿臉到處流的小臉,也有些好笑。

就因為這小子實在太胖,臉上的肉多得一哭就要擠出好幾條小溝。他那惡趣味的爹便總愛趁人不註意捏他的小腳把他弄哭。

而受著父親偏疼的姐姐,就不需要受這份苦。最近城郊的桃花開了,偏心的爹爹便每日都要帶著小女兒去花海裏瞧上一瞧。

更別提孟府每日專門燉好給乳母進補的湯藥,都是獨一份給女兒的乳母。倒是這胖小子爭氣,靠著自己貪吃也還是長得白白胖胖的。

這一日的午飯格外豐盛,用完午飯杜家老小就要回江都去了。

滿滿見母親吃飯的心思也沒有,抱著孩子舍不得撒手,連忙寬慰她,再過兩月就是自己的生辰。一定會帶兩個孩子去江都看她。

等送走了母親,晚上幾人就要宴請相國府大公子了。

明日瀲雪也要跟著瀧姬回北海了,這孩子這些時日抱著那娃娃,一直打聽冥河的去向。滿滿托了孟極和苓胡晚上向從前的冥河一樣,帶他去街市上轉轉。

傍晚出發前,瑞姬的密信準時送達。

相國府那個蠢貨跟他們料想的一樣,既聯系不上那位度化仙丹的仙君。也對今晚的宴席如何應付自己毫無準備。

還好瑞姬,曲意逢迎向他獻計,看來這草包今日要帶著自己為他準備好的點子來助她一臂之力了。

果然宴席上的進展,比她想象之中更加順利。

瀧姬今日帶來了一些強身健體的海底秘藥,獻於這位沈迷酒色眼下發青的大公子。見這個肥頭大耳的草包喜笑顏開,才開始抱怨:

當今太子已立,又極力反對鮫人煉丹一事,鮫人一族實在是很怕開罪於他,反惹禍事。不知公子可有良計幫一幫忙。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我自挑選了一名能歌善舞的鮫人美妾,明日獻於太子。他若是嘗了這個甜頭,自然就不舍得阻攔我們了。”

這個意料之中的答案,在座各位都滿意極了,那位被他選中的鮫人舞姬,並非手無寸鐵的柔弱舞女,而是瑞姬提前培訓好的一位黑鱗。

如若事發,這位黑鱗自有脫身的能力。眼前這位萬香閣的新東家,屆時就未必了。

接下來的事情,從蘭時的密信看來。

進展得很快,皇長子雖對相國府的大公子厭惡至極,但鮫人美艷又善歌舞,他借著順水推舟假意沈迷的由頭,倒真的陷了進去。

半個月後,太子被鮫人美妾下毒的消息便傳入了孟府。這次中毒來得兇險,若不是太子妃救護及時,太子險些殞命。

那鮫人被捉拿審問之後,很快招認自己是受了相國府大公子的主使,才做下這膽大包天的惡事。

聖上立刻下令緝拿相國府大公子入大理寺,又處以這下毒鮫人,三日後絞刑。蹊蹺的事兒,正發生在行刑前一晚。

這鮫人平白無故就從重兵把守的大牢裏消失了,而就在這晚,相國府的大公子慘死獄中,據說死的時候,舌頭伸了老長,四肢擰得像股麻花,死相可怖至極。

除了有點心疼送進宮去救太子的那盒蘭山砂,滿滿對此事的完成度倒是滿意得很。

被救出來的黑鱗當夜就被送回了北嶼,烈火宮也保持了一貫的水準,救人殺人一氣呵成。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就完成了這個難度極高的任務。

“我今日,派人送帖子和定金去青丘,給女兒定了只麒麟。”

正坐在桌邊倒酒吃肉的滿滿聽了孟槐的話,險些被嗆著。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看向眼前的郎君甕聲道:

“她尚且還不會翻身呢,你就給她訂上坐騎啦?”

孟槐聽了她的話,卻一本正經地坐下來,向她表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塗山氏需要從小認養麒麟,報上名字,才能入譜。一旦入了譜,就能入紫雲鎮從小習武練功,練習對靈力的操控。

這樣等望舒長大,對靈力的操控就會輕松許多,不容易受傷。又能自小習武,日後父母不在身邊的時候,也少受些欺負。

聽著眼前滔滔不絕為女兒規劃好長遠未來的孟槐,滿滿忍不住存心氣一氣他:

“你說得也對,這樣女兒長大了,能文能武。找個能討她開心的廢物點心當郎君就成了,不高興還能抓來打一頓,對方也沒有還手的力氣。”

聽了這句話的孟槐果然像被捅了心窩子,氣得站起來跺腳。

再三強調滿滿不許在他面前再提此事,他聽著受不住之後,便悶悶不樂不再說話了。

見自己哄了半天他也還是冷著臉,便知道他是真的生了氣。只能爬到他背上,咬住他的耳朵輕輕吹氣,貼著他的脖子問他:

“女兒你都想好了,那兒子呢?”

被她纏住的人,反手把她抱在懷裏。一改平日的溫柔,把她扔在床上,一邊解衣一邊不耐煩道:

“胖小子?活著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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