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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族暴露,蘭時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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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族暴露,蘭時出嫁

滿滿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從前些日子救回來的小鮫人手底下撿回一條命來。昨夜回來得晚,她和孟槐到院裏的時候,大家都已經各自去忙了。

見到桌上有一鍋用小火爐煨著的粥,她剛盛到碗裏準備喝。就被沖進來的冥河打翻了碗,這粥裏有毒,被加了鴆酒。

面面相覷的兩人,看著眼前被苓胡抓住一動也不能動的小鮫人,心裏都有些茫然。那被捉住的孩子卻絲毫不畏懼,她一邊努力掙紮。一邊對著桌上的兩人罵罵咧咧:

“你們神族都是壞人,是抓我回來煉丹的。你們昨晚就帶了那些東西回來,你們跟我在地宮裏見過的神族一樣!都是大壞蛋!”

總算聽出點緣由的滿滿看著那孩子染上鴆酒的袖子,突然發現自己帶回來的那包長生燭的確是不見了,應該是被這孩子發現扔了吧。

都怪自己不小心,倒嚇著她了,只是這地宮裏被她見過的神族會是誰呢?

看著冥河把這小鮫人抓回屋裏去,又告訴她地宮鮫人的事兒交給他去慢慢問。滿滿也放下心來,冥河是最會帶孩子的,這事兒拜托他是最穩當的。

經歷完這虛驚一場,孟槐照常去演武場教相國家的小公子習武。這位平日裏不茍言笑的師父今日倒是溫和親切起來,小公子盯著他看了半天,費解地搖了搖頭。

孟槐眼裏倒是全然看不到這位徒兒的疑惑,他腦子裏只有出門前滿滿囑咐他的那句話:

“晚上早些回來,快中秋了,你陪我回一趟江都看看我母親。”

這一下午,他看著這新收的徒兒,今日真是招式利落,內力雄厚。

簡直是大有長進,這些時日相處下來,這位徒兒對他生出許多的崇拜來。常常揚言要為鮫人報仇血恨,暗地裏為他搜羅了許多的情報。今日早早的給徒兒下了課,他便急匆匆趕回了嬌顏。

滿滿趁著下午鋪子不忙的時候,買了些糕餅蜜餞準備做節禮,等到孟槐回來,看著他大包小包搬家一樣的禮物,忍不住暗自後悔自己在這位土財主前面白花了冤枉錢。

等兩人到了城郊,孟槐才發現滿滿今日沒召般般過來,看著她笑嘻嘻地解釋,般般被她派去借瀧姬運些兵器,得過兩日才回。

他這才反應過來,這丫頭今日是想借自己的“胖鳥流蘇”一用,真是只狐貍,他還真當她是存了真心要帶自己回江都呢。

杜府看上去還是一切如舊,滿滿回來無疑是這一家上下最高興的事兒。

連帶著孟槐也被一道拉入了晚飯的席間,迎著長輩們的寒暄和關心,把肚子撐了個滾圓。等用完飯,同母親和祖母說完話,已是夜深了,她回屋正準備梳洗,就聽見孟槐的敲門聲:

“快出來,我帶你去看好玩兒的。”

連日都在查案遇險的滿滿聽了這句話,也來了精神。

她翻出窗戶一路跟著孟槐來到了江都城外的一片空地。

聽著他指尖發出一聲清脆的敲擊聲,眼前就嘭地一聲炸出滿天空的火樹銀花來,望著眼前絢爛的奇景正出神的滿滿,突然發現燦爛的金光裏出現了一只了一只火紅的玄鳥。

它的尾巴像落日留下的餘暉成就的畫卷一般在她眼前徐徐展開,一聲優美的長啼之後。

它停駐在上空的正當中。圍繞著它的煙火竟然在天空開出一朵朵金色的蓮花來,這景象維持了好一會兒才隨著鳥兒的離去而消失。

孟槐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這是玄鳥朱雀,也是仙界的四大神鳥之一。這世界不是只有鳳凰這一種聖鳥,也不是只有昆侖山那一處福地。有扶光為賀昆侖鳳舞九天,便也有今日朱雀前來獻藝博你一笑。滿滿,你今日高興嗎?”

隔了好一會兒,滿滿才松開胸前交握在一起的雙手,轉頭看向她身後的孟槐:

“我今日很高興,現下還不算太晚。你之前說要在江都造一個街市,可造好了?”

她看向眼前喜不自勝,對她的問題答得磕磕巴巴語無倫次地男子,忍不住低頭笑了起來,是時候,往前看了。

眼前的街市,果然如孟槐所說,幾乎一比一還原了窮奇肆虐之前的江都。甚至連鋪子的名字都沒改,兩人邊走邊吃,滿滿看到魯家鋪子的時候,不禁眼底一熱。

這鋪子看著和從前沒什麽兩樣,可其實,卻同自己一樣,除了外觀,那些看不見的地方都換了一遭了。

她買了幾個剛出爐的糖燒餅,咬下去糖汁流進嘴裏的那一刻。

她的眼淚和回憶也一起咽進了肚子裏,新來的夥計手藝並不比原來的老板差,就像身邊的人雖然換了,卻讓她看到了更美的煙花。

“上神小心!”

欽原聽見一陣清脆的碎裂聲,忍不住沖進殿內,他看著滿手是血的陸吾冷冷地站在碎了一地的穿雲鏡旁,不禁停下了腳步,轉身退了出去。

手能醫好,心卻難愈。偏殿裏被驚醒的孩子發出了猛烈的哭聲,欽原被身後匆忙趕去的仙侍撞了個趔趄。

“碎了也好,有些東西,本來就已經碎了。。。”他喃喃地自言自語著,走進了黑夜裏。

接下來的幾日,滿滿就在家裏吃喝睡。

把在江都的滿滿叫回嬌顏的是苓胡的紅眉毛鴿子鬥鬥:蘭時要入宮成親了,皇長子在中秋家宴上,為她求了一個側妃之位。

當細作當成世子妃的,也只有自己這位玉骨生香的毒師朋友了。

不過月餘,就讓皇長子自曝身份,急吼吼地要迎她進門。雖然蘭時自幼沒了父母,可有著眼前這一群至交好友,倒也有了別樣的熱鬧。

等滿滿趕到衡都,已是出嫁的前夜,蘭時坐在院子裏點著自己和孟槐給她置辦的嫁妝,捂住嘴笑個不停:

“這麽多田莊鋪子,你們給的這些東西,便是官家小孩瞧見了也要羨慕我。”

滿滿笑嘻嘻地陪著她打趣嬉鬧,蘭時心裏肯定明白她的用心,一入了宮,要打點使銀子的地方多得是。這些產業也就剛剛富餘罷了。

到了第二日天光大亮之時,蘭時在一片鑼鼓喧天的喜氣裏。嫁進了一眼望不到頭的皇宮。

留在嬌顏的眾人,在她入宮之時,便已盼上了五日後的回門。那位鳳冠霞披的新娘,回門之時會帶來她們想要的答案:

小鮫人昨日提起,她在地宮裏見過的神族,是來挑選年輕男女進宮的。

這件事,連萬香閣的兩位舞姬也毫不知情,這件事只能靠蘭時去查了。

畢竟那位神族除了當場用靈力結印圈中了好幾個他看上的鮫人,蒙頭蒙臉的狀態下沒留下任何線索。

皇長子與蘭時成親這一日的夜晚,相國出門赴宴。他的小兒子,偷偷打開了他的櫃子,掏出師父給他的軟泥,拓下了宮裏鮫人密庫的鑰匙。

終於熬到了蘭時回門這一日,一襲描金繡鳳的紅色長裙把她均勻修長的體態展示得淋漓盡致。只是這長裙高髻之下,還是有一串叮當作響的細鐲叫眾人想起從前的她。

聽蘭時說起宮裏的各種情況,便知她這幾日沒有閑著,滿滿看著她從宮裏帶出的地圖,發現那個孕育鮫胎的密室,竟然就在長生殿之下,這滿衡都城的地宮,都是造給鮫人的。

月朗星稀,從蘭時回宮的馬車裏,溜出來一個宮女打扮的滿滿。她捏緊手裏的鑰匙,一路按著蘭時的地圖摸到了地宮門口。

這個地方只有會影遁之術的她能闖進去,她隱身後在守衛面前跑了幾圈,確認對方看不到自己之後,就沖了進去。

這地宮跟別的幾處的確不同,裏面都是被隔成一間一間的鐵籠,鐵籠裏關著的,有已經懷孕的女鮫人。也有一雙雙惶恐不安的年輕鮫人。

旁邊守著的侍衛似乎也倦了,只靠在墻邊的架子旁打盹,架子上有帶血的彎鉤和鐮刀,滿滿不忍再多看一眼,轉身往長生殿裏走去。

“仙君,這一爐丹藥已經出爐,還請仙君施術提升功效。”

聽見這句話的滿滿從丹爐後偷偷往前走了兩步,眼前有一爐剛出爐的丹藥置於盤中。一位黑衣蒙面的男子,兩指微微並攏,一道銀白色的光瞬間消失在了盤中。

旁邊一位宮女馬上接過這盤加持過的丹藥,跟這位仙君一同走了出去。

待到此刻的滿滿,感覺有些頭暈,她的靈力估計支撐不了這隱遁之術多久了。

趁著長生殿門開著,她趕緊溜出去,沿著城墻一溜小跑,孟槐看著她跑過來立刻把她拉上城墻,往外走去。

“今天怎麽樣?沒露餡兒吧”

聽見身邊人的問話,滿滿嘿嘿一笑:

“我呀,好像發現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回到嬌顏,看著滿滿學了一遍長生殿裏仙君的動作,孟槐還是想不出來,這個靈力度化的動作,也是是大部分神族都會的基本功。

看著孟槐摸不著頭腦的樣子,滿滿又仔細回憶了一下那個男子的身形,正毫無頭緒之時,瑞姬的密信到了:

這幾日她發現,相國府每月有兩匹快馬帶著一個木盒去往南邊的招搖山,每次都是由相國最親信的侍衛親送。子時出發,要過好幾日才回來,今夜子時應該就有一批去往招搖山的快馬。

才剛坐下歇了不久的滿滿,立刻起身同孟槐一道出發。等到相國府的快馬從兩人眼皮子底下路過,確認過木盒裏就是昨日長生殿裏的丹藥後。

不過兩個時辰,兩人就提前到了招搖山,般般的速度遠比尋常的馬車快上許多,一落地就在招搖山上滿地的桂樹下打起滾來。

孟槐帶著滿滿一邊往山上走一邊解釋道:招搖山也是仙界神山之一,山體內有金玉礦產無數,又長有花朵能為人獸引路的鉤樹,此樹花開白色,名喚迷谷。

常有仙界坐騎跑來吃這鉤樹開的花兒,為了讓自己更能識途健走。

這招搖山的山神,原身是一顆桂樹。是個十分有趣的仙君,晚上經常會扮作一棵移動的桂樹,出來嚇唬過路的人和動物。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朝山上走去,還未行至山頂。就覺出了古怪,這半山腰處,有一處古怪的結界,守著一個小亭子。

亭子裏空無一物,滿滿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究竟,跟著孟槐往山神殿走去。

這山神殿並不算大,但四周有幾條瀑布緩緩流動,倒也是水聲潺潺,綠意盎然。裏面一位身量不高的仙君正同自己的仙侍對坐著下棋。瞧見兩人來了,忙起身帶他們去桌邊喝茶。

客套幾句後,孟槐直奔主題問起了半山腰那個奇怪的結界。山神卻不以為然地解釋道:

招搖山礦脈不少,能量巨大。在此逗留的坐騎和靈獸也多,經常來這兒修煉的仙君為了不被打攪。

就特意修了一座小亭子,用結界罩住,以免修行之時,有鳥獸誤入,被打擾到。

見在山神這兒收獲不大,時辰又不早了。滿滿幹脆告別了山神回到半山腰隱遁在一棵鉤樹後安靜地等著,相國府的人果然謹慎,連上山都蒙著面左顧右盼了半天才走進亭子裏。

他放好木盒後又跑到亭子邊的樹下守著,全然不知道身邊站了個隱形的滿滿正湊在他旁邊看著他。

木盒放下不一會兒,就來了一只白毛銀翅的鳥兒,抓住桌上的木盒圍著亭子飛了兩圈就走了。

在一旁守著的侍衛這才放下心來準備下山離去,他確定四周無人後開始邊走邊撓著自己的後脖子。

真是奇怪,剛才明明身邊沒有東西。怎麽這後脖子刺刺癢癢的,許是被蟲咬了吧,他晃晃腦袋,快步下山騎著馬掉頭往衡都趕去。

滿滿收回手裏的癢癢草,示意不遠處的孟槐出來。這孟槐人還未走到她跟前,話已經到了耳邊:

“那鳥兒,是月族信使白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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