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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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房間裏，一個戴著黑框眼鏡和醫用口罩的青年正低頭在書寫著什麽，握著黑色鋼筆的手骨節分明，白皙手背上一根根筋絡清晰可見。
感受到有人走近，醫生頭也沒擡的隨手一指，“坐。”
先踏進大門的希拉抵著門朝朝明月示意了一下，朝明月笑了笑端正的在就診小板凳上坐了下來。
醫生快速書寫幾個字後‘嗒’的一聲合上了鋼筆，眼皮微擡，“哪裏不舒服？”
朝明月抿唇伸出雙手，露出傷痕累累的手臂，將近一半傷口上還糊著白色的藥膏，“被山上植物劃的。”
醫生抽出兩根棉簽，按壓檢查劃傷的情況。
朝明月的眼睫動了動，視線從他白大褂上的牌牌-方量，緩緩上移，他低垂的眼睛上黑長的睫毛，有些淩亂的黑色碎發。
方量似乎感覺到了她的視線，突然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眼珠子轉了轉，朝明月友好的扯唇笑了笑。
沒說什麽，方量垂眸繼續查看她手臂上的傷口，只是棉簽頓了頓，方量擡起頭認真看了她一眼。
朝明月歪了歪頭，黑亮的眼睛裏充滿了疑問。
定定對視了一會兒，方量收回手，把棉簽扔進了地上的醫療廢棄垃圾桶裏，“沒什麽大礙，繼續塗抹一些消炎藥膏就行了。”
一旁抱胸靠在辦公桌上的希拉伸出了手，“我也一樣嗎？”
方量撇了她一眼，看回朝明月補充道：“如果害怕感染的話，可以做一個血液檢測。”
“好的。”雙手老實的放置在膝蓋上，朝明月乖巧點頭。
“嗯。”方量輕應了一聲，這才又抽出了兩根棉簽起身去看希拉的傷口。
坐在小凳子上的朝明月打量起了這間小辦公室，除了右手旁的大辦公桌，她的正前方還有一個藍色的隔斷折屏，後邊露出了一張醫療床的一節。
沒等她好奇的觀察完這間辦公室，方量就已經坐了下來，扔掉棉簽，提起鋼筆就奮筆疾書，言簡意駭的道：“一樣的。”
希拉看向朝明月，撇嘴聳了聳肩。
朝明月安撫的笑了笑。
快速書寫完畢，方量撕下開藥單和檢查單，分別遞給了兩人，“都是出門右轉，頭頂有指示路牌，註意看。”
頓了頓，又補充道：“實在找不到，可以詢問護士。”
雙手接過，朝明月客氣的道：“謝謝醫生。”
遞給她的時候，方量鏡片後的眼睛還註視了她的臉一會兒，“先去繳費。”
朝明月利落接話：“好的，醫生。”
朝明月感覺他鏡片後的眼睛似乎彎了彎，卻太快了，她還以為自己眼花了，也沒在意，禮貌的道別就起身準備離開。
“朝明月。”
轉身的那一瞬間，身後傳來一聲低沈的呼喚。
朝明月離開的腳步頓了頓，偏頭望去。
希拉也扒著門框好奇的回過了頭。
感受到兩人含義不同卻同樣灼熱的視線，方量的喉頭動了動，平淡的出聲，“記得覆查。”
朝明月有些疑惑，但只是瞇眼笑了，“好的，方量醫生。”
直到她們兩人都消失在了辦公室門口，方量緊繃的身子才放松了下來，他有些懊惱的皺了皺眉。
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是懊惱叫住了她，還是懊惱沒說出口的話。
他其實對她印象深刻，這不是她們的第一次見面。
方量垂下眼睫，他們的第一次見面，是在一所中學的學校大禮堂。
那時，他剛結束大學學業，是去學校接他的侄子，他們正在大禮堂舉行開學典禮。
他進入大禮堂的時候，有一個少女在臺上翩然起舞，一身白衣，舞姿妙曼，所有的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那個人就是朝明月。
方量咬了咬唇，握緊了手中的鋼筆。
那柔美的一幕，至今都隱藏在他記憶的深處，他也沒想到自己還能一眼認出她來。
即使她沒有身穿華衣，臉上也沒有了精致的妝容，整個人似乎仍舊漂亮得在發光一般。
離開的醫生辦公室的朝明月和希拉兩人，一邊時不時的八卦兩句剛剛的醫生，一邊搜尋著繳費、拿藥和抽血檢查的地方。
希拉撇撇嘴，“果然是學霸，滿身冰雪之氣。”
朝明月輕笑了一聲，“呵。”
希拉抱胸瞇眼，“就是那種聽老師話的乖乖好學生，不與我等凡人為伍的那種。”
“你想說，他是一朵高嶺之花？”
“說得好。”希拉伸手打了個響指，“這個形容很棒！高嶺之花。”
朝明月不在意的笑了笑，“出了學校，方醫生的身姿都沒有歪折的趨向，說明他的專業技術是絕對能打的。”
“有道理。”希拉認同的點點頭，似乎想到了什麽，眼珠子一轉就看向了朝明月，壞笑道：“小月亮～我看那醫生對你不太一樣嗷。”
“有什麽不一樣的。”朝明月不以為意的笑了，專註的尋找著指示標向，“可能是在異國，還能遇到老鄉，有點意外吧。”
希拉蹙起了眉頭，覺得她說得挺有道理的，但又覺得哪裏似乎不對，暗自嘀咕了兩聲。
朝明月瞅到了繳費處，眼睛一亮，朝那快走了兩步，準備排隊交費，一偏頭才發現希拉還在原地低著頭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什麽，頓時嘴巴一抿，“希拉！”
“誒。”希拉反射性擡頭，這才發現到地方了，頓時朝著朝明月討好的笑了笑，“來了來了。”
*
深夜。
雲層遮住了最後一絲光亮，只有了望臺上的一盞吊燈飄飄忽忽的閃爍著。
周圍漆黑如墨，深林中的樹木一到晚上就如同鬼影般斑駁飄忽，配上颯颯的風聲，野獸的咆哮，蚊蟲的嘻叫，迷失而又危險。
隱蔽的暗處一動不動的趴伏著一個身影，一眼不眨的註視著狙擊槍的鏡頭，斜對著下方的了望臺，專註又迷人。
他仿佛聽不到風聲、蟲鳴，耳邊只有鐘表‘嘀嗒，滴嗒’而過的聲音，和了望臺上嬉笑的配槍的兩人。
眼睛微微瞇起，牽動了一旁的疤痕，他專註的看著下方兩人交談的唇形。
“呵。”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高大的樹木上，一只腿懸空的晃來晃去，男人左手抵著樹幹，隨意的擼了把頭發，一手放下了望遠鏡，撇撇嘴，吊兒郎當的敲了敲耳麥，“撤。被發現了。”
“該死的。”耳麥另一邊傳來一連串的M式國罵。
男人不屑的翻了個白眼，利索的站了起來。最後回身看了眼某處黑暗，只能看到被風吹動的樹葉，無所謂的瞇眼挑唇，“維爾遜。”
*
春天已經過去很久了，夏日的溫度每天也一直在穩步上升中。
中午的太陽越來越烈，潑點水在地上，不過一會兒，就能蒸發得消失殆盡，不留一點痕跡。
吃了上次大魚大肉後的虧，恢覆後，韋素鮮老老實實的吃回了自己的土豆、紅薯、綠菜葉。
時不時再吃點牛肉幹、火腿腸等小肉食，日子依舊美滋滋。
這天下午下課，朝明月叫住了準備回宿舍的韋素鮮，“小韋！”
“誒？”
朝明月抱著書本快步走進，她手上的傷口都已經結痂了，有些細小的都已經自然脫落，“你的東西多嗎？我想借一下你的布袋。”
朝明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方便嗎？”
“啊？”韋素鮮懵了懵，掏出了袋子裏的兩本書一紙筆，“你不回去嗎？”
接過韋素鮮來的袋子，朝明月解釋道：“我還有些事要去辦。你可以把書先放辦公室，我回去的時候再幫你拿回去？”
“不用不用。”韋素鮮撓撓頭，“那你今晚還回來吃飯嗎？”
朝明月動作一頓，扯唇笑了，無奈的歪了歪頭，“當然回啊。這附近也沒地方吃飯吧。”
“好。”韋素鮮點點頭，“那我幫你的一起煮啦，給你熱在鍋裏。你回來早點，註意安全。”
朝明月乖巧的笑笑，“謝謝。”
“不用。”韋素鮮揮了揮手，抱著書本就轉身離開。
周圍已經沒有喧鬧的人聲了，一下課孩子們就一窩蜂的跑走了，少數不急著回家的孩子也是安靜的坐在位置上學習。
偏頭看了看，四周都沒有了人影，朝明月抿唇，收斂了臉上掛著的笑容，也緩步離開了教學樓。
她先繞道去了一趟後山，這才繞著來到了營地。
部隊大門口的小哥依舊是上次那一個，黑皮膚，貼頭皮的寸板，一笑就露出一口蹭亮的白牙。
他也還記得隔壁志願者的朝明月，遠遠的就露出了那口白牙。
走進後，朝明月朝他靦腆的笑了笑，“我找陳隊長。”
話音一落，朝明月咬了咬唇，又補充道：“如果他不在的話，維爾遜隊長也行。”
“陳隊長今天在的，他們小隊剛剛回來。”小哥友善的說道。
“那就好。”朝明月一頓，瞇眼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似乎很開心的樣子。
小哥招招手，示意她跟著來。
朝明月跟著進了旁邊的簡陋小屋，小哥遞來一本登記冊，“寫上你的名字、聯系方式、身份信息。”
“好的。”朝明月禮貌的道謝，接過筆認真的書寫著。
一旁的小哥似乎等得無聊，感嘆了一句，“怎麽你們一個兩個都是來找維爾遜隊長。”
筆頓了頓，朝明月也沒多想，以為來的人是希拉，低著頭回了一句，“維爾遜隊長一直坐鎮不出門？”
“哪有。”小哥隨意接話，“看運氣，有位女士經常錯過。”
朝明月笑了笑，起身遞過登記冊，“看來我運氣不錯。”
小哥掃了眼冊子，好奇的瞄了她兩眼，“你還是第一個來蹲兩位隊長的，別人都是目標明確。”
朝明月臉上掛著禮貌的笑容，配合著小哥粗略檢查了一遍攜帶物品，眨眨眼等著他通訊器呼叫陳昭。
靠在屋子門外的墻上，朝明月站在陰影裏，無聊的巡視著四周的環境。
小哥已經回歸崗位，抱槍站崗去了。
他們的裝備似乎永遠佩戴齊全。
朝明月也已經經歷過了兩三個維和士兵駐紮的國家，這是第一次遇到來自祖國的軍人。
朝明月的思維發散著，回想了一下，感覺的確比之前的安全感要充足一些。
抿唇笑了笑，朝明月偏頭看去，就看到從不遠處的屋子裏走出了一個身影，正朝著門口的方向走來。
朝明月瞇了瞇眼，等他走近了一定的距離，確定是陳昭，這才對著一旁站崗的小哥揮手示意，朝他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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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踏進大門的希拉抵著門朝朝明月示意了一下，朝明月笑了笑端正的在就診小板凳上坐了下來。
醫生快速書寫幾個字後‘嗒’的一聲合上了鋼筆，眼皮微擡，“哪裏不舒服？”
朝明月抿唇伸出雙手，露出傷痕累累的手臂，將近一半傷口上還糊著白色的藥膏，“被山上植物劃的。”
醫生抽出兩根棉簽，按壓檢查劃傷的情況。
朝明月的眼睫動了動，視線從他白大褂上的牌牌-方量，緩緩上移，他低垂的眼睛上黑長的睫毛，有些淩亂的黑色碎發。
方量似乎感覺到了她的視線，突然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眼珠子轉了轉，朝明月友好的扯唇笑了笑。
沒說什麽，方量垂眸繼續查看她手臂上的傷口，只是棉簽頓了頓，方量擡起頭認真看了她一眼。
朝明月歪了歪頭，黑亮的眼睛裏充滿了疑問。
定定對視了一會兒，方量收回手，把棉簽扔進了地上的醫療廢棄垃圾桶裏，“沒什麽大礙，繼續塗抹一些消炎藥膏就行了。”
一旁抱胸靠在辦公桌上的希拉伸出了手，“我也一樣嗎？”
方量撇了她一眼，看回朝明月補充道：“如果害怕感染的話，可以做一個血液檢測。”
“好的。”雙手老實的放置在膝蓋上，朝明月乖巧點頭。
“嗯。”方量輕應了一聲，這才又抽出了兩根棉簽起身去看希拉的傷口。
坐在小凳子上的朝明月打量起了這間小辦公室，除了右手旁的大辦公桌，她的正前方還有一個藍色的隔斷折屏，後邊露出了一張醫療床的一節。
沒等她好奇的觀察完這間辦公室，方量就已經坐了下來，扔掉棉簽，提起鋼筆就奮筆疾書，言簡意駭的道：“一樣的。”
希拉看向朝明月，撇嘴聳了聳肩。
朝明月安撫的笑了笑。
快速書寫完畢，方量撕下開藥單和檢查單，分別遞給了兩人，“都是出門右轉，頭頂有指示路牌，註意看。”
頓了頓，又補充道：“實在找不到，可以詢問護士。”
雙手接過，朝明月客氣的道：“謝謝醫生。”
遞給她的時候，方量鏡片後的眼睛還註視了她的臉一會兒，“先去繳費。”
朝明月利落接話：“好的，醫生。”
朝明月感覺他鏡片後的眼睛似乎彎了彎，卻太快了，她還以為自己眼花了，也沒在意，禮貌的道別就起身準備離開。
“朝明月。”
轉身的那一瞬間，身後傳來一聲低沈的呼喚。
朝明月離開的腳步頓了頓，偏頭望去。
希拉也扒著門框好奇的回過了頭。
感受到兩人含義不同卻同樣灼熱的視線，方量的喉頭動了動，平淡的出聲，“記得覆查。”
朝明月有些疑惑，但只是瞇眼笑了，“好的，方量醫生。”
直到她們兩人都消失在了辦公室門口，方量緊繃的身子才放松了下來，他有些懊惱的皺了皺眉。
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是懊惱叫住了她，還是懊惱沒說出口的話。
他其實對她印象深刻，這不是她們的第一次見面。
方量垂下眼睫，他們的第一次見面，是在一所中學的學校大禮堂。
那時，他剛結束大學學業，是去學校接他的侄子，他們正在大禮堂舉行開學典禮。
他進入大禮堂的時候，有一個少女在臺上翩然起舞，一身白衣，舞姿妙曼，所有的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那個人就是朝明月。
方量咬了咬唇，握緊了手中的鋼筆。
那柔美的一幕，至今都隱藏在他記憶的深處，他也沒想到自己還能一眼認出她來。
即使她沒有身穿華衣，臉上也沒有了精致的妝容，整個人似乎仍舊漂亮得在發光一般。
離開的醫生辦公室的朝明月和希拉兩人，一邊時不時的八卦兩句剛剛的醫生，一邊搜尋著繳費、拿藥和抽血檢查的地方。
希拉撇撇嘴，“果然是學霸，滿身冰雪之氣。”
朝明月輕笑了一聲，“呵。”
希拉抱胸瞇眼，“就是那種聽老師話的乖乖好學生，不與我等凡人為伍的那種。”
“你想說，他是一朵高嶺之花？”
“說得好。”希拉伸手打了個響指，“這個形容很棒！高嶺之花。”
朝明月不在意的笑了笑，“出了學校，方醫生的身姿都沒有歪折的趨向，說明他的專業技術是絕對能打的。”
“有道理。”希拉認同的點點頭，似乎想到了什麽，眼珠子一轉就看向了朝明月，壞笑道：“小月亮～我看那醫生對你不太一樣嗷。”
“有什麽不一樣的。”朝明月不以為意的笑了，專註的尋找著指示標向，“可能是在異國，還能遇到老鄉，有點意外吧。”
希拉蹙起了眉頭，覺得她說得挺有道理的，但又覺得哪裏似乎不對，暗自嘀咕了兩聲。
朝明月瞅到了繳費處，眼睛一亮，朝那快走了兩步，準備排隊交費，一偏頭才發現希拉還在原地低著頭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什麽，頓時嘴巴一抿，“希拉！”
“誒。”希拉反射性擡頭，這才發現到地方了，頓時朝著朝明月討好的笑了笑，“來了來了。”
*
深夜。
雲層遮住了最後一絲光亮，只有了望臺上的一盞吊燈飄飄忽忽的閃爍著。
周圍漆黑如墨，深林中的樹木一到晚上就如同鬼影般斑駁飄忽，配上颯颯的風聲，野獸的咆哮，蚊蟲的嘻叫，迷失而又危險。
隱蔽的暗處一動不動的趴伏著一個身影，一眼不眨的註視著狙擊槍的鏡頭，斜對著下方的了望臺，專註又迷人。
他仿佛聽不到風聲、蟲鳴，耳邊只有鐘表‘嘀嗒，滴嗒’而過的聲音，和了望臺上嬉笑的配槍的兩人。
眼睛微微瞇起，牽動了一旁的疤痕，他專註的看著下方兩人交談的唇形。
“呵。”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高大的樹木上，一只腿懸空的晃來晃去，男人左手抵著樹幹，隨意的擼了把頭發，一手放下了望遠鏡，撇撇嘴，吊兒郎當的敲了敲耳麥，“撤。被發現了。”
“該死的。”耳麥另一邊傳來一連串的M式國罵。
男人不屑的翻了個白眼，利索的站了起來。最後回身看了眼某處黑暗，只能看到被風吹動的樹葉，無所謂的瞇眼挑唇，“維爾遜。”
*
春天已經過去很久了，夏日的溫度每天也一直在穩步上升中。
中午的太陽越來越烈，潑點水在地上，不過一會兒，就能蒸發得消失殆盡，不留一點痕跡。
吃了上次大魚大肉後的虧，恢覆後，韋素鮮老老實實的吃回了自己的土豆、紅薯、綠菜葉。
時不時再吃點牛肉幹、火腿腸等小肉食，日子依舊美滋滋。
這天下午下課，朝明月叫住了準備回宿舍的韋素鮮，“小韋！”
“誒？”
朝明月抱著書本快步走進，她手上的傷口都已經結痂了，有些細小的都已經自然脫落，“你的東西多嗎？我想借一下你的布袋。”
朝明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方便嗎？”
“啊？”韋素鮮懵了懵，掏出了袋子裏的兩本書一紙筆，“你不回去嗎？”
接過韋素鮮來的袋子，朝明月解釋道：“我還有些事要去辦。你可以把書先放辦公室，我回去的時候再幫你拿回去？”
“不用不用。”韋素鮮撓撓頭，“那你今晚還回來吃飯嗎？”
朝明月動作一頓，扯唇笑了，無奈的歪了歪頭，“當然回啊。這附近也沒地方吃飯吧。”
“好。”韋素鮮點點頭，“那我幫你的一起煮啦，給你熱在鍋裏。你回來早點，註意安全。”
朝明月乖巧的笑笑，“謝謝。”
“不用。”韋素鮮揮了揮手，抱著書本就轉身離開。
周圍已經沒有喧鬧的人聲了，一下課孩子們就一窩蜂的跑走了，少數不急著回家的孩子也是安靜的坐在位置上學習。
偏頭看了看，四周都沒有了人影，朝明月抿唇，收斂了臉上掛著的笑容，也緩步離開了教學樓。
她先繞道去了一趟後山，這才繞著來到了營地。
部隊大門口的小哥依舊是上次那一個，黑皮膚，貼頭皮的寸板，一笑就露出一口蹭亮的白牙。
他也還記得隔壁志願者的朝明月，遠遠的就露出了那口白牙。
走進後，朝明月朝他靦腆的笑了笑，“我找陳隊長。”
話音一落，朝明月咬了咬唇，又補充道：“如果他不在的話，維爾遜隊長也行。”
“陳隊長今天在的，他們小隊剛剛回來。”小哥友善的說道。
“那就好。”朝明月一頓，瞇眼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似乎很開心的樣子。
小哥招招手，示意她跟著來。
朝明月跟著進了旁邊的簡陋小屋，小哥遞來一本登記冊，“寫上你的名字、聯系方式、身份信息。”
“好的。”朝明月禮貌的道謝，接過筆認真的書寫著。
一旁的小哥似乎等得無聊，感嘆了一句，“怎麽你們一個兩個都是來找維爾遜隊長。”
筆頓了頓，朝明月也沒多想，以為來的人是希拉，低著頭回了一句，“維爾遜隊長一直坐鎮不出門？”
“哪有。”小哥隨意接話，“看運氣，有位女士經常錯過。”
朝明月笑了笑，起身遞過登記冊，“看來我運氣不錯。”
小哥掃了眼冊子，好奇的瞄了她兩眼，“你還是第一個來蹲兩位隊長的，別人都是目標明確。”
朝明月臉上掛著禮貌的笑容，配合著小哥粗略檢查了一遍攜帶物品，眨眨眼等著他通訊器呼叫陳昭。
靠在屋子門外的墻上，朝明月站在陰影裏，無聊的巡視著四周的環境。
小哥已經回歸崗位，抱槍站崗去了。
他們的裝備似乎永遠佩戴齊全。
朝明月也已經經歷過了兩三個維和士兵駐紮的國家，這是第一次遇到來自祖國的軍人。
朝明月的思維發散著，回想了一下，感覺的確比之前的安全感要充足一些。
抿唇笑了笑，朝明月偏頭看去，就看到從不遠處的屋子裏走出了一個身影，正朝著門口的方向走來。
朝明月瞇了瞇眼，等他走近了一定的距離，確定是陳昭，這才對著一旁站崗的小哥揮手示意，朝他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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