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彼此此生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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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彼此此生的責任
第二天一早，姚易青醒來，天已大亮，好在是一個不用趕點上班的假日，看到另一側宮安沫躺著的地方沒有人，她掀被下床，剛站起來，腿一軟竟然又跌坐會床上。想著宮安沫的一夜折騰，感慨自己還是老了，一夜的縱情歡愉留下筋疲力盡的餘韻。
姚易青走到客廳，看到宮安沫在開放式廚房裏正在做早餐，兩人互相問早安。
“怎麽不多睡一會？。”宮安沫從咖啡壺裏倒了一杯黑咖啡遞給姚易青，姚易青接過喝了一口，放到臺面上，繞到宮安沫身後，環住她的腰，臉貼著背，宮安沫停下手中的動作，手蓋住姚易青交疊在她腰間的手，身子後傾跟姚易青貼的更緊，兩人都沈浸在親密無言的身體相觸中。
“你要對我負責。”姚易青輕聲說，卻是一幅女兒家家的嬌嗔語氣。
“哦。”宮安沫老老實實地應承。
“怎麽負責？”姚易青繼續逗她。
“……你說……都可以。”想起昨夜需索姚易青的激情畫面，宮安沫紅了臉。
既然宮安沫把籌碼全給了自己，作為律師的姚易青絕沒有不充分利用的理由，她與宮安沫臉對著臉，想了想：“首先，搬回家和我一起住好不好？”雖然現在兩人只是一墻之隔，但是她想每天一睜眼就能看見宮安沫。
把姚易青吃幹抹凈的宮安沫心中愧疚滿滿，此刻無論是姚易青提出什麽樣的要求，她都會應下來。
“第二是……。”姚易青想了想，繼續說，“今天晚上我要……。”
姚易青湊近宮安沫耳邊低聲私語，只見宮安沫的臉更紅了，眼神躲閃著，嗯了一聲。
“第三，有什麽事不要再瞞著我，不準再自己一個人扛著。”姚易青說著鼻尖有點酸，這才是她真正想說的。不管是為了給母親籌養老的錢寧願被誤會簽下包養協議，還是為了成全她不聲不響獨自接受治療、動手術，都不要再有，愛她就想為她遮風擋雨，而不是冷漠自私的自己這般為她帶來狂風暴雨。
“好。”看見姚易青的眼圈紅了，宮安沫又是心疼又是歉疚。“我保證以後有什麽事不會再瞞著你。”
“那我……我也要坦白一件事情。”姚易青吞吞吐吐地說，“之前你讓我幫你處理的東西中不是有一個小紙箱子嗎，上面寫著私人物品不要打開的那個，我打開了，後來，怕你生氣，又封上了。”
宮安沫一聽，內心不禁暗暗叫了聲“慘了”，原先微紅的臉頰此刻如紅透了的西紅柿，所以裏面都是什麽東西，姚易青也肯定看見了，“你看了裏面東西？”宮安沫不死心地問，試圖挽回最後一點自尊。此刻輪到姚易青心虛了，她躲閃著宮安沫的目光，輕輕地點點頭。宮安沫不禁無聲悲嘆，此刻只想就地消失，不由去想，‘怎麽辦，姚易青肯定覺得自己是個變態搜集狂，默默地偷走她的私人物品。’
“我大概看了一下，有的東西有印象，有的沒有。”姚易青試著安慰宮安沫，“只是抱枕上那張照片不好看，顯得我好兇，你在哪裏找到的？”
不問還好，一問宮安沫真的想找個地洞鉆進去，“我……我去下衛生間。”說完，從姚易青的懷抱裏鉆出來，快步逃離現場。姚易青看見不禁嘴角輕揚，還好宮安沫遇見的人是她，若遇到個居心叵測的家夥，單純的宮安沫也太容易被設計了。
因為宮安沫的東西還留在木屋，乘著周末兩人過去拿東西順便度個假。出發時秋高氣爽、陽光普照，下午感到木屋之後，陰沈沈的天氣醞釀成了雨，將行李、食物之類從車裏提到屋內，放在門口，兩人拍拭著衣服上的雨水，些許狼狽、心情正好，彼此相視而笑。
“我去生火。”宮安沫說。
陰雨之後，氣溫驟降，但烤火取暖還是誇張了些，姚易青不由擔心宮安沫覺得冷，是不是身體的原因，關心地問，“覺得冷？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沒有。驅散點潮氣。”宮安沫沒說的是她好喜歡木柴燃燒劈叭作響的小小爆裂聲和火焰燃燒的昏黃氛圍，尤其是和喜歡的人單獨在一起。
宮安沫去生火，姚易青將帶來的周末兩天要吃的食物分門別類放入冰箱。在兩人忙碌的時間裏，原先如絲線斷斷續續從天空扯到地面萬物的雨絲，變得密集、綿長，雨滴拍打到樹葉、屋頂、地面，齊奏出一首最讓人放松、令人愉悅的交響樂。姚易青泡了兩杯茶，一杯遞給坐在沙發上看著壁爐火苗發呆的姚易青，自己拿著一杯盤腿坐在沙發上，小口啜吸著，也看著火光，暖烘烘的，除了壁爐至沙發前的一處小天地籠罩在火光裏，周圍因為陰暗的天氣而歸於灰暗中。不得不承認，宮安沫生火的主意真的很棒。
姚易青把杯子放到小小的原木桌子上，舉高宮安沫拿著杯子的雙臂，然後躺到宮安沫的大腿上，宮安沫把杯子放下，輕輕地摩挲按摩著姚易青的頭發，她舒服地閉上眼睛，加上開了兩個小時車的勞累，耳邊木材燃燒、雨聲劈啪的白噪音，竟不知不覺間睡去。
直到姚易青睡去，宮安沫輕手輕腳的拿起毯子給她蓋上，手依然摩挲著姚易青的青絲，如深湖般寧靜的雙眸中噙著一絲笑意，此刻，靜靜的相守，她不渴望去世界上的任何地方，也不害怕去任何地方。
半個多小時後，姚易青幽幽醒來，是甜美的夢之後的心滿意足，發現自己還枕在宮安沫的腿上，起身帶著一絲剛醒的慵懶看向時鐘，竟然睡了這麽久。
“腿麻了吧？”
“還好。”
姚易青伸手按捏宮安沫的大腿，她禁不住條件反射地“哎呦”一聲，姚易青又是生氣，又是心疼，放慢了力度，輕輕地給她碾軋疏通。“第四條，不要再為了姚易青那個壞人開心，自己受委屈。”
“那有。”宮安沫嫣然一笑，抗議道：“你不是壞人。”在她心中姚易青就是完美的化身，即使是她自己也不可以貶低她。
姚易青不屑地嗤笑一聲，“好，那你說出你愛我的三個理由。”說完，她繼續按壓著宮安沫的腿，耳朵卻不由支起，心情驟然緊張地等待著答案。
“你對待生活很勇敢，對待工作很投入，還很善良。”宮安沫略一沈吟，說出了三個。
除了第二個，姚易青並不認同其他兩個，但是被人誇尤其是被心愛的人誇，是件很享受的事情，她繼續問：“比如？”
“比如你那麽年輕就一個開車去了那麽偏遠的地方，比如你創業建立了一家很成功的公司……”
“也就10多個人。”姚易青忍不住說處自己的想法，宮安沫總是選擇性地誇大她的成績。
“那也很厲害，還有你幫了我很多，甚至在剛見面還不熟悉的時候，願意費時費力去幫一個素未相識的人肯定是一個善良的人。”
宮安沫總是記得自己幫助她的地方，卻從未提過自己對她的傷害，姚易青心中一緊，愧疚憐惜心痛交織，自己幫她只是順便的舉手之勞，卻那麽冷酷地傷害了她，她終於問出最大的心結，“恨我嗎？”
宮安沫微笑著搖搖頭。
“怨我嗎？”
宮安沫依然笑著搖頭。
“有沒有哪個瞬間，會覺得如果沒有遇見我多好？”
宮安沫回憶著，良久開口：“有一次，不過是很小的事情。”
但顯然姚易青決定追根究底，“哪一次？”她的備選答案太多，她想知道宮安沫最在意的是什麽事情。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來這邊，我想親你你拒絕了我，等我回家的時候，看到你和蓉蓉姐一起外出的時候。”宮安沫說完，擔心姚易青多心，安慰道：“可能那天我剛好陷入自怨自艾的情緒中，你倆只是很尋常的表現。”
“那天為什麽會陷入自怨自艾的情緒？”
“都過去了。”擔憂姚易青會自責，宮安沫不想再聊。
“我想聽。”姚易青不願意就此放過自己，一雙微紅的眼睛緊盯著宮安沫，傳達出柔韌的堅持。
“因為害怕和渴望吧。”宮安沫不再遮掩，剖析著當時的心情，“第二天要面對一個成功率只有千分之一的手術，我一直以為我已看淡了生死，但是那一刻來臨的時候我卻是畏懼。當時心裏一直在想，如果我死去的時候你能陪在我身邊該有多好，這樣也許我會坦然地面對死亡。”只是回憶當時的心情，絕望孤獨的情緒卷土重來，宮安沫不由吸了吸鼻子。
“而我不但粗暴地拒絕了可能是你人生中最後一個吻，還迫不及待地回到城裏出去吃飯……”
“你並不知道，如果你知道，我相信你絕不會不管我的。”
姚易青的眼淚奪眶而出，撲簌簌地滑下臉頰，‘她到底做了什麽把沫置於如此絕望的境地，她又做了什麽值得沫愛之入骨。’
宮安沫一看姚易青落淚，一下慌了，又是拿紙巾為姚易青擦眼淚，又是絞盡腦汁地想要勸她，卻不知該說些什麽，欲言又止，一口氣上不來，嗆得劇烈咳嗽，這下輪到姚易青慌了，趕緊錘她的後背，一番折騰之後，宮安沫漸漸平息下來，姚易青也忘了哭。
“你不是說想要在上面嗎？我們現在做好不好。”尋了個喘氣的口宮安沫急忙建議，她想了半天只想到這個方法轉移姚易青的註意力了。
姚易青一聽，哭笑不得，如此清新的勾引、如此脫俗的安慰，也只有宮安沫想的出來，倒是成功地扭轉了她的情緒，吸吸鼻子、擦擦眼淚，“不行，我要先吃飯，然後再……”剩下的半句話，姚易青湊到宮安沫耳邊低語，不知是說了什麽，宮安沫的臉刷一下紅透了，低垂著頭，半晌沒有說話。
姚易青看見情不自禁擁抱宮安沫，兩人的胳膊互相摟住對方，埋首在對方頸窩，窗外雷聲轟鳴，姚易青不由哆嗦了一下，宮安沫更緊地抱住了她。饒是狂風暴雨，風雨雷電，若是世間得一人相守，便是心安歸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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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易青走到客廳，看到宮安沫在開放式廚房裏正在做早餐，兩人互相問早安。
“怎麽不多睡一會？。”宮安沫從咖啡壺裏倒了一杯黑咖啡遞給姚易青，姚易青接過喝了一口，放到臺面上，繞到宮安沫身後，環住她的腰，臉貼著背，宮安沫停下手中的動作，手蓋住姚易青交疊在她腰間的手，身子後傾跟姚易青貼的更緊，兩人都沈浸在親密無言的身體相觸中。
“你要對我負責。”姚易青輕聲說，卻是一幅女兒家家的嬌嗔語氣。
“哦。”宮安沫老老實實地應承。
“怎麽負責？”姚易青繼續逗她。
“……你說……都可以。”想起昨夜需索姚易青的激情畫面，宮安沫紅了臉。
既然宮安沫把籌碼全給了自己，作為律師的姚易青絕沒有不充分利用的理由，她與宮安沫臉對著臉，想了想：“首先，搬回家和我一起住好不好？”雖然現在兩人只是一墻之隔，但是她想每天一睜眼就能看見宮安沫。
把姚易青吃幹抹凈的宮安沫心中愧疚滿滿，此刻無論是姚易青提出什麽樣的要求，她都會應下來。
“第二是……。”姚易青想了想，繼續說，“今天晚上我要……。”
姚易青湊近宮安沫耳邊低聲私語，只見宮安沫的臉更紅了，眼神躲閃著，嗯了一聲。
“第三，有什麽事不要再瞞著我，不準再自己一個人扛著。”姚易青說著鼻尖有點酸，這才是她真正想說的。不管是為了給母親籌養老的錢寧願被誤會簽下包養協議，還是為了成全她不聲不響獨自接受治療、動手術，都不要再有，愛她就想為她遮風擋雨，而不是冷漠自私的自己這般為她帶來狂風暴雨。
“好。”看見姚易青的眼圈紅了，宮安沫又是心疼又是歉疚。“我保證以後有什麽事不會再瞞著你。”
“那我……我也要坦白一件事情。”姚易青吞吞吐吐地說，“之前你讓我幫你處理的東西中不是有一個小紙箱子嗎，上面寫著私人物品不要打開的那個，我打開了，後來，怕你生氣，又封上了。”
宮安沫一聽，內心不禁暗暗叫了聲“慘了”，原先微紅的臉頰此刻如紅透了的西紅柿，所以裏面都是什麽東西，姚易青也肯定看見了，“你看了裏面東西？”宮安沫不死心地問，試圖挽回最後一點自尊。此刻輪到姚易青心虛了，她躲閃著宮安沫的目光，輕輕地點點頭。宮安沫不禁無聲悲嘆，此刻只想就地消失，不由去想，‘怎麽辦，姚易青肯定覺得自己是個變態搜集狂，默默地偷走她的私人物品。’
“我大概看了一下，有的東西有印象，有的沒有。”姚易青試著安慰宮安沫，“只是抱枕上那張照片不好看，顯得我好兇，你在哪裏找到的？”
不問還好，一問宮安沫真的想找個地洞鉆進去，“我……我去下衛生間。”說完，從姚易青的懷抱裏鉆出來，快步逃離現場。姚易青看見不禁嘴角輕揚，還好宮安沫遇見的人是她，若遇到個居心叵測的家夥，單純的宮安沫也太容易被設計了。
因為宮安沫的東西還留在木屋，乘著周末兩人過去拿東西順便度個假。出發時秋高氣爽、陽光普照，下午感到木屋之後，陰沈沈的天氣醞釀成了雨，將行李、食物之類從車裏提到屋內，放在門口，兩人拍拭著衣服上的雨水，些許狼狽、心情正好，彼此相視而笑。
“我去生火。”宮安沫說。
陰雨之後，氣溫驟降，但烤火取暖還是誇張了些，姚易青不由擔心宮安沫覺得冷，是不是身體的原因，關心地問，“覺得冷？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沒有。驅散點潮氣。”宮安沫沒說的是她好喜歡木柴燃燒劈叭作響的小小爆裂聲和火焰燃燒的昏黃氛圍，尤其是和喜歡的人單獨在一起。
宮安沫去生火，姚易青將帶來的周末兩天要吃的食物分門別類放入冰箱。在兩人忙碌的時間裏，原先如絲線斷斷續續從天空扯到地面萬物的雨絲，變得密集、綿長，雨滴拍打到樹葉、屋頂、地面，齊奏出一首最讓人放松、令人愉悅的交響樂。姚易青泡了兩杯茶，一杯遞給坐在沙發上看著壁爐火苗發呆的姚易青，自己拿著一杯盤腿坐在沙發上，小口啜吸著，也看著火光，暖烘烘的，除了壁爐至沙發前的一處小天地籠罩在火光裏，周圍因為陰暗的天氣而歸於灰暗中。不得不承認，宮安沫生火的主意真的很棒。
姚易青把杯子放到小小的原木桌子上，舉高宮安沫拿著杯子的雙臂，然後躺到宮安沫的大腿上，宮安沫把杯子放下，輕輕地摩挲按摩著姚易青的頭發，她舒服地閉上眼睛，加上開了兩個小時車的勞累，耳邊木材燃燒、雨聲劈啪的白噪音，竟不知不覺間睡去。
直到姚易青睡去，宮安沫輕手輕腳的拿起毯子給她蓋上，手依然摩挲著姚易青的青絲，如深湖般寧靜的雙眸中噙著一絲笑意，此刻，靜靜的相守，她不渴望去世界上的任何地方，也不害怕去任何地方。
半個多小時後，姚易青幽幽醒來，是甜美的夢之後的心滿意足，發現自己還枕在宮安沫的腿上，起身帶著一絲剛醒的慵懶看向時鐘，竟然睡了這麽久。
“腿麻了吧？”
“還好。”
姚易青伸手按捏宮安沫的大腿，她禁不住條件反射地“哎呦”一聲，姚易青又是生氣，又是心疼，放慢了力度，輕輕地給她碾軋疏通。“第四條，不要再為了姚易青那個壞人開心，自己受委屈。”
“那有。”宮安沫嫣然一笑，抗議道：“你不是壞人。”在她心中姚易青就是完美的化身，即使是她自己也不可以貶低她。
姚易青不屑地嗤笑一聲，“好，那你說出你愛我的三個理由。”說完，她繼續按壓著宮安沫的腿，耳朵卻不由支起，心情驟然緊張地等待著答案。
“你對待生活很勇敢，對待工作很投入，還很善良。”宮安沫略一沈吟，說出了三個。
除了第二個，姚易青並不認同其他兩個，但是被人誇尤其是被心愛的人誇，是件很享受的事情，她繼續問：“比如？”
“比如你那麽年輕就一個開車去了那麽偏遠的地方，比如你創業建立了一家很成功的公司……”
“也就10多個人。”姚易青忍不住說處自己的想法，宮安沫總是選擇性地誇大她的成績。
“那也很厲害，還有你幫了我很多，甚至在剛見面還不熟悉的時候，願意費時費力去幫一個素未相識的人肯定是一個善良的人。”
宮安沫總是記得自己幫助她的地方，卻從未提過自己對她的傷害，姚易青心中一緊，愧疚憐惜心痛交織，自己幫她只是順便的舉手之勞，卻那麽冷酷地傷害了她，她終於問出最大的心結，“恨我嗎？”
宮安沫微笑著搖搖頭。
“怨我嗎？”
宮安沫依然笑著搖頭。
“有沒有哪個瞬間，會覺得如果沒有遇見我多好？”
宮安沫回憶著，良久開口：“有一次，不過是很小的事情。”
但顯然姚易青決定追根究底，“哪一次？”她的備選答案太多，她想知道宮安沫最在意的是什麽事情。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來這邊，我想親你你拒絕了我，等我回家的時候，看到你和蓉蓉姐一起外出的時候。”宮安沫說完，擔心姚易青多心，安慰道：“可能那天我剛好陷入自怨自艾的情緒中，你倆只是很尋常的表現。”
“那天為什麽會陷入自怨自艾的情緒？”
“都過去了。”擔憂姚易青會自責，宮安沫不想再聊。
“我想聽。”姚易青不願意就此放過自己，一雙微紅的眼睛緊盯著宮安沫，傳達出柔韌的堅持。
“因為害怕和渴望吧。”宮安沫不再遮掩，剖析著當時的心情，“第二天要面對一個成功率只有千分之一的手術，我一直以為我已看淡了生死，但是那一刻來臨的時候我卻是畏懼。當時心裏一直在想，如果我死去的時候你能陪在我身邊該有多好，這樣也許我會坦然地面對死亡。”只是回憶當時的心情，絕望孤獨的情緒卷土重來，宮安沫不由吸了吸鼻子。
“而我不但粗暴地拒絕了可能是你人生中最後一個吻，還迫不及待地回到城裏出去吃飯……”
“你並不知道，如果你知道，我相信你絕不會不管我的。”
姚易青的眼淚奪眶而出，撲簌簌地滑下臉頰，‘她到底做了什麽把沫置於如此絕望的境地，她又做了什麽值得沫愛之入骨。’
宮安沫一看姚易青落淚，一下慌了，又是拿紙巾為姚易青擦眼淚，又是絞盡腦汁地想要勸她，卻不知該說些什麽，欲言又止，一口氣上不來，嗆得劇烈咳嗽，這下輪到姚易青慌了，趕緊錘她的後背，一番折騰之後，宮安沫漸漸平息下來，姚易青也忘了哭。
“你不是說想要在上面嗎？我們現在做好不好。”尋了個喘氣的口宮安沫急忙建議，她想了半天只想到這個方法轉移姚易青的註意力了。
姚易青一聽，哭笑不得，如此清新的勾引、如此脫俗的安慰，也只有宮安沫想的出來，倒是成功地扭轉了她的情緒，吸吸鼻子、擦擦眼淚，“不行，我要先吃飯，然後再……”剩下的半句話，姚易青湊到宮安沫耳邊低語，不知是說了什麽，宮安沫的臉刷一下紅透了，低垂著頭，半晌沒有說話。
姚易青看見情不自禁擁抱宮安沫，兩人的胳膊互相摟住對方，埋首在對方頸窩，窗外雷聲轟鳴，姚易青不由哆嗦了一下，宮安沫更緊地抱住了她。饒是狂風暴雨，風雨雷電，若是世間得一人相守，便是心安歸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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