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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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遠山別墅。
12月5日，這是一個特別的日子。
戚忠早早地規劃好了時間安排，讓園丁在前一天就把庭院內所有的灌木叢修剪停當，又讓廚師和傭人嚴陣以待，不僅把家裏收拾得一塵不染，還備了很多看著就賞心悅目的美食。
戚溫柔穿著一身國內設計師獨家定制的水藍色皮毛一體大衣，領口刺著精致的蘇繡，裏面穿了一件純白色的華倫天奴秀場款連衣裙，不規則V字領口。
腳上是一雙私人訂制的及踝靴，山羊皮包裹整個鞋面，鍍鈀鞋扣，整雙鞋秀氣又不小氣，顯出一種高不可攀的俏皮。
她頭上戴了一個色澤奇異的寶藍色梅花形狀的發夾，一時讓人看不清楚材質，只知道這樣的顏色多半是由某種珍稀動物的翎毛做成。
12月整體大降溫，山上的溫度更是比外面低2-3℃，戚忠站在她旁邊，陪她一起等著。
戚溫柔的耳廓和鼻尖凍得有點紅，她不滿地跺跺腳，抱怨道。
“表哥怎麽還不來？”
“可能是從市裏出發，趕上早高峰，路上有些堵。”
“哎。”戚溫柔嘆了一口氣，抱臂望著那扇快有3米高的黑色雕金鏤空大門。
“每次過生日都只有我和表哥，無聊死了。”
戚忠說道，“其實小姐你小的時候老爺經常舉辦各種聚會，每次的生日派對都特別隆重。老爺還是相當重視你的。”
“得了吧，那哪是為了我，只不過是以為女兒慶生的名號談生意罷了。”
她話音剛落，耳朵動了動，她眼睛一亮，果然道路盡頭拐進來一輛幻影，後面不遠處還跟著一輛中型貨車，但在遠處看起來，好像有個什麽黑色的東西蒙住了車廂。
大門被保鏢拉開，兩輛車緩緩駛入。
戚溫柔幾乎在秦槃一只腳剛邁出來的時候就撲了上去，摟住他的脖子高高興興地叫著。
“表哥！你來的也太晚了吧。”
秦槃穿了一身珍珠白西裝，領口和袖口卻用了仿唐裝的設計，纖細秀直的脖頸上戴了一條繡著百獸圖的綢面絲巾。
他左手小臂微搭了一下棚頂，右手穩住戚溫柔的身形。
“哎？都多大了，成什麽樣子，這麽好看的一身，別搞亂了。”
“那又怎麽樣啊？”戚溫柔不幹。
“所謂的造型不就是用來搞亂的嘛，表哥，你不懂藝術感。”
“聽話。”秦槃哄著她，戚溫柔撇了撇嘴，還是不情願地下來了。
從駕駛位上下來一個人，戚忠還以為是秦槃帶來的司機，正準備讓他把車開走，秦槃卻一揮手。
“等等，忠叔。來，溫柔，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李同木，我媽特意給我配的助理兼我的指導老師，同時也是我的好朋友。”
秦槃一介紹，戚溫柔才勉強遞過去一個目光，李同木差不多跟秦槃身量相當，只稍微矮一點，也可能是因為發型原因。
他一身暗騷冰玫瑰色絲絨西裝，裏面是一件針織黑色羊毛衫。
秦槃今天的發型雖然能看出來確實做過，但並不高調，只不過是定個型。但這位李同木留著一頭短側分，還帶著個淺栗色的墨鏡，雖然輪廓看起來還算硬朗，但光是這副出場造型就已經讓戚溫柔猛翻白眼了。
“哥……算了，既然來了就留下來玩吧。”
說著也不等李同木回話，便轉過身去，繼續親昵地挽著秦槃手臂。
“哥，今天是你生日，我給你準備了特別好的禮物，你呢？這個貨車裏裝的是什麽啊？”
秦槃淡雅一笑，“可以讓同木告訴你。”
“啊？”戚溫柔一蹙眉，李同木剛好來到她左邊，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點了下，原本是黑色的貨箱突然中間伸出一只手，將幕布摘下，然後四周開始顯現三維效果的煙花和祝福蛋糕，上面寫著——祝全世界的小公主生日快樂。
戚溫柔看到了裏面被白色和粉色的氣球包裹住的跑車，“Taycan，這個冰莓色我喜歡。”
“錢是你大姨出的，
說著她幸福地往秦槃的肩膀上一靠，“太愛你了表哥，我本來還想讓我爸給我買，但是他現在這麽對我，都不讓我請人來開派對，我就知道他肯定不把我當親閨女看了。”
“怎麽會。”秦槃的聲音還是那樣，淡淡的，像天上的風箏，又像遠處的輕煙。
“小姨夫有自己的事業，自然要忙碌些。況且你在學校做的那些事……自然也帶來了一些麻煩。”
他說完，又看向李同木，“這次的設計多虧了同木，這款車是從德國特意拉來的，就為了趕上你的生日。設計上同木也廢了不少心思。”
“哎呀，我知道了。表哥，你怎麽啰嗦起來了。”說完，戚溫柔往邊上一看，不情不願地說了聲“謝了”。
那架勢確實比古代的公主還高傲。
李同木也不在意，反而看到了戚溫柔頭上戴的飾品，誇讚道，“珍品配美人，這支點翠我在一家私人展廳看過，沒想到今天能這麽近距離目睹。”
戚溫柔楞了一下，她也就大約聽過一耳朵，對這個也並不怎麽感興趣，只知道是陳默讓人送來的，說是肖明章朋友的藏品，送來給她當生日禮物。
戚溫柔做事也不考慮太多，原先是個簪子，她直接讓一個手巧的女仆改成了發夾。
這要是讓肖明章的朋友知道了，非得要跳起來不可。
“哦。”戚溫柔從小到大聽到的讚美太多，她對於別人的誇讚不以為意，當然還是相當自傲的。
“你家裏是做什麽的？”
她隨口一問，李同木便帶著些傻笑回答，“只是普通家庭。”
戚溫柔心裏想，果然如此，看著就一副花花公子窮顯擺的樣子，估計家裏也沒什麽權勢。
秦槃說，“你要跑一圈試試嗎？”
“好啊！”
戚溫柔興高采烈地說，“我要表哥陪我！”
秦槃一笑，眼似新月，眉如彎弓。
“好啊。”
戚溫柔主動坐在了主駕駛位置上，秦槃則坐在了副駕駛。
“這車不錯，我正好可以帶去美國，反正我在那也有駕照，省得再考了。”
“哥，你和我一起去美國吧，瑞士那邊都是些小村子，沒意思，你去那養老啊。”
秦槃靠著座椅，看著戚溫柔開著車在盤山公路上風馳電掣，倒也神色如常。
“我去哪都可以。”秦槃說，“安靜點沒什麽不好，主要是我媽希望我能跟著李同木學一些金融投資相關的東西，以後上大學可以邊學邊經營，最終能完全接手她的公司。”
“這有什麽好，自己當老板或者給別人打工都是在當孫子，我可不想這樣，只要老爸把他的錢扔給我玩就好了。”
秦槃不置可否，“在資本市場上，出局容易，全身而退難。小姨夫看起來不像有急流勇退的意思，而且他也沒有辦任何信托或者基金會，你就不怕哪天有個萬一，沒有錢供你揮霍，你要怎麽辦？”
“怎麽可能？我們家可是個大家族，有權有錢，只會越過越好。”
“人的貪欲是無窮無盡的。”秦槃的目光深邃，身邊光影迅速略過，世間的一切似乎都不能讓他在意。
“表哥，你今天怎麽奇奇怪怪的。我爸現在突然不讓我出門，除了你以外別人都不來，真無聊啊。那個什麽阿童木也是，看著就招人煩。”
秦槃突然偏過頭看她，“我把這個阿童木留給你怎麽樣？”
“啊？”戚溫柔手一滑，差不點汽車往山崖下栽去，秦槃一伸手幫她扶正。
她瞪大了眼睛，一會看看前面，一會瞅他一眼。
“你們都是什麽毛病啊，怎麽總往我身邊塞人。”
說著她把車停到旁邊的山間小路上，不滿，眼睛裏似乎含著眼淚。
秦槃安慰她，“除了我也只有小姨夫了，但是家裏也沒有別人，他也不能派個外人來看著你吧。”
“怎麽不是外人？陳默那個傻逼，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你都不知道，先前他過來吆五喝六的，都快把遠山別墅當自己家了。”
“陳默是小姨夫是私人助理，用了五年多了，你既然想出去，為什麽不從他下手。”
“那個陳默油鹽不進，我根本沒辦法，他就是我爸的一條狗，居然敢對我呲牙，還找了一個書呆子輔導我，分明就是監視。”
“嗯。”秦槃心道，原來是這樣。
“既然你都知道小姨夫是因為學校那件事才不讓你出去，你為什麽不主動解決它？”
聽秦槃這麽問，戚溫柔眼神有些不自在。
“尋曳那個死東西居然不上套，我原本想設個局，只要她拿了我的錢，那就沒辦法發難，我還能以敲詐勒索把她送進去。誰知道她身邊突然冒出個警察來，真他媽膈應人。”
“……警察？”秦槃咀嚼了一下這兩個字，戚溫柔抱臂往真皮座椅一靠。
“那段視頻我看過，並不清晰，雖然勉強能看到樓上有個人，但那不是你。”
戚溫柔點了點頭，“是李雙雙那個小婊/子。”
說到這她眼睛一亮，左拳砸右掌。
“對呀，我把她推出來頂罪不就行了，就說這些事都是她想敲詐我，我是因為看不下去才讓人錄下視頻，作為罪證的。不過這事也並不是我想辦的，最開始要不是林穆總在我耳朵邊像蒼蠅一樣嗡嗡，我也不想用這種辦法。”
秦槃一勾唇角，“你從小學開始就一直喜歡欺負同學，現在還享受這種追逐獵物的感覺嗎？”
戚溫柔懨懨的神色裏洩出一絲精光，她看著那條被雨雪浸泡得泥濘的小路，自得地一笑。
“表哥，這就是人上人和人下人的區別啊。”
這個世上沒有擺不平的事，這是戚溫柔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
秦槃和她不同，他只有一部分入世，盡量讓身體游離在紅塵之外。根本上他們追求的不同，戚溫柔只要無盡的快樂，而秦槃更在乎內心的安寧。
說到底，如果這次沒有李同木的突然參與，他也不會插手這個爛攤子。
戚溫柔對尋曳做的事他既有君子的解法，也有小人的解法。無論哪種解法，都可以讓內外將這件事安穩揭過，但李同木國際刑警署特派專員的身份讓這件事變得更加覆雜。
李同木雖然是國際刑警，但他也是德林市人，只不過在北京長大。現在他突然以暗訪的形式調查，絕不是因為這小小的霸淩案件，秦槃很快地想到了肖明章的生意。
阜辰做到這麽大，自然會引來眾多資本的覬覦。就他了解的，今年阜辰內部就經歷了幾輪不小的股權輪轉變動。肖明章希望成立一個高端實驗室，做專項高精尖技術突破。但顯然董事會並不怎麽感興趣，因為這樣的實驗室即使可以拉來政府專項資金，也終究不會帶來什麽短期利潤。
而且肖明章原本不打算讓外界了解這件事，但短短一周時間，從香港小報開始，逐漸流傳到了整個內地，甚至還在網絡上掀起了一陣討論的風波。
阜辰不是國有資本，作為一家私人企業，即使是高精技術行業，也並不願意完全為看不到明確回報的項目買單。
難道是因為公司或者股東們沒有錢嗎？
不，僅僅是因為能賺兩塊錢，他們就絕不會接受只賺一毛九。即使這一毛錢對他們輕如鴻毛而對科研意義重大。
從阜辰突然推廣的生慧飲就能看出這點，不管肖明章是否妥協，但顯然企業要開始拓展主業以外的其他領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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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山別墅。
12月5日，這是一個特別的日子。
戚忠早早地規劃好了時間安排，讓園丁在前一天就把庭院內所有的灌木叢修剪停當，又讓廚師和傭人嚴陣以待，不僅把家裏收拾得一塵不染，還備了很多看著就賞心悅目的美食。
戚溫柔穿著一身國內設計師獨家定制的水藍色皮毛一體大衣，領口刺著精致的蘇繡，裏面穿了一件純白色的華倫天奴秀場款連衣裙，不規則V字領口。
腳上是一雙私人訂制的及踝靴，山羊皮包裹整個鞋面，鍍鈀鞋扣，整雙鞋秀氣又不小氣，顯出一種高不可攀的俏皮。
她頭上戴了一個色澤奇異的寶藍色梅花形狀的發夾，一時讓人看不清楚材質，只知道這樣的顏色多半是由某種珍稀動物的翎毛做成。
12月整體大降溫，山上的溫度更是比外面低2-3℃，戚忠站在她旁邊，陪她一起等著。
戚溫柔的耳廓和鼻尖凍得有點紅，她不滿地跺跺腳，抱怨道。
“表哥怎麽還不來？”
“可能是從市裏出發，趕上早高峰，路上有些堵。”
“哎。”戚溫柔嘆了一口氣，抱臂望著那扇快有3米高的黑色雕金鏤空大門。
“每次過生日都只有我和表哥，無聊死了。”
戚忠說道，“其實小姐你小的時候老爺經常舉辦各種聚會，每次的生日派對都特別隆重。老爺還是相當重視你的。”
“得了吧，那哪是為了我，只不過是以為女兒慶生的名號談生意罷了。”
她話音剛落，耳朵動了動，她眼睛一亮，果然道路盡頭拐進來一輛幻影，後面不遠處還跟著一輛中型貨車，但在遠處看起來，好像有個什麽黑色的東西蒙住了車廂。
大門被保鏢拉開，兩輛車緩緩駛入。
戚溫柔幾乎在秦槃一只腳剛邁出來的時候就撲了上去，摟住他的脖子高高興興地叫著。
“表哥！你來的也太晚了吧。”
秦槃穿了一身珍珠白西裝，領口和袖口卻用了仿唐裝的設計，纖細秀直的脖頸上戴了一條繡著百獸圖的綢面絲巾。
他左手小臂微搭了一下棚頂，右手穩住戚溫柔的身形。
“哎？都多大了，成什麽樣子，這麽好看的一身，別搞亂了。”
“那又怎麽樣啊？”戚溫柔不幹。
“所謂的造型不就是用來搞亂的嘛，表哥，你不懂藝術感。”
“聽話。”秦槃哄著她，戚溫柔撇了撇嘴，還是不情願地下來了。
從駕駛位上下來一個人，戚忠還以為是秦槃帶來的司機，正準備讓他把車開走，秦槃卻一揮手。
“等等，忠叔。來，溫柔，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李同木，我媽特意給我配的助理兼我的指導老師，同時也是我的好朋友。”
秦槃一介紹，戚溫柔才勉強遞過去一個目光，李同木差不多跟秦槃身量相當，只稍微矮一點，也可能是因為發型原因。
他一身暗騷冰玫瑰色絲絨西裝，裏面是一件針織黑色羊毛衫。
秦槃今天的發型雖然能看出來確實做過，但並不高調，只不過是定個型。但這位李同木留著一頭短側分，還帶著個淺栗色的墨鏡，雖然輪廓看起來還算硬朗，但光是這副出場造型就已經讓戚溫柔猛翻白眼了。
“哥……算了，既然來了就留下來玩吧。”
說著也不等李同木回話，便轉過身去，繼續親昵地挽著秦槃手臂。
“哥，今天是你生日，我給你準備了特別好的禮物，你呢？這個貨車裏裝的是什麽啊？”
秦槃淡雅一笑，“可以讓同木告訴你。”
“啊？”戚溫柔一蹙眉，李同木剛好來到她左邊，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點了下，原本是黑色的貨箱突然中間伸出一只手，將幕布摘下，然後四周開始顯現三維效果的煙花和祝福蛋糕，上面寫著——祝全世界的小公主生日快樂。
戚溫柔看到了裏面被白色和粉色的氣球包裹住的跑車，“Taycan，這個冰莓色我喜歡。”
“錢是你大姨出的，
說著她幸福地往秦槃的肩膀上一靠，“太愛你了表哥，我本來還想讓我爸給我買，但是他現在這麽對我，都不讓我請人來開派對，我就知道他肯定不把我當親閨女看了。”
“怎麽會。”秦槃的聲音還是那樣，淡淡的，像天上的風箏，又像遠處的輕煙。
“小姨夫有自己的事業，自然要忙碌些。況且你在學校做的那些事……自然也帶來了一些麻煩。”
他說完，又看向李同木，“這次的設計多虧了同木，這款車是從德國特意拉來的，就為了趕上你的生日。設計上同木也廢了不少心思。”
“哎呀，我知道了。表哥，你怎麽啰嗦起來了。”說完，戚溫柔往邊上一看，不情不願地說了聲“謝了”。
那架勢確實比古代的公主還高傲。
李同木也不在意，反而看到了戚溫柔頭上戴的飾品，誇讚道，“珍品配美人，這支點翠我在一家私人展廳看過，沒想到今天能這麽近距離目睹。”
戚溫柔楞了一下，她也就大約聽過一耳朵，對這個也並不怎麽感興趣，只知道是陳默讓人送來的，說是肖明章朋友的藏品，送來給她當生日禮物。
戚溫柔做事也不考慮太多，原先是個簪子，她直接讓一個手巧的女仆改成了發夾。
這要是讓肖明章的朋友知道了，非得要跳起來不可。
“哦。”戚溫柔從小到大聽到的讚美太多，她對於別人的誇讚不以為意，當然還是相當自傲的。
“你家裏是做什麽的？”
她隨口一問，李同木便帶著些傻笑回答，“只是普通家庭。”
戚溫柔心裏想，果然如此，看著就一副花花公子窮顯擺的樣子，估計家裏也沒什麽權勢。
秦槃說，“你要跑一圈試試嗎？”
“好啊！”
戚溫柔興高采烈地說，“我要表哥陪我！”
秦槃一笑，眼似新月，眉如彎弓。
“好啊。”
戚溫柔主動坐在了主駕駛位置上，秦槃則坐在了副駕駛。
“這車不錯，我正好可以帶去美國，反正我在那也有駕照，省得再考了。”
“哥，你和我一起去美國吧，瑞士那邊都是些小村子，沒意思，你去那養老啊。”
秦槃靠著座椅，看著戚溫柔開著車在盤山公路上風馳電掣，倒也神色如常。
“我去哪都可以。”秦槃說，“安靜點沒什麽不好，主要是我媽希望我能跟著李同木學一些金融投資相關的東西，以後上大學可以邊學邊經營，最終能完全接手她的公司。”
“這有什麽好，自己當老板或者給別人打工都是在當孫子，我可不想這樣，只要老爸把他的錢扔給我玩就好了。”
秦槃不置可否，“在資本市場上，出局容易，全身而退難。小姨夫看起來不像有急流勇退的意思，而且他也沒有辦任何信托或者基金會，你就不怕哪天有個萬一，沒有錢供你揮霍，你要怎麽辦？”
“怎麽可能？我們家可是個大家族，有權有錢，只會越過越好。”
“人的貪欲是無窮無盡的。”秦槃的目光深邃，身邊光影迅速略過，世間的一切似乎都不能讓他在意。
“表哥，你今天怎麽奇奇怪怪的。我爸現在突然不讓我出門，除了你以外別人都不來，真無聊啊。那個什麽阿童木也是，看著就招人煩。”
秦槃突然偏過頭看她，“我把這個阿童木留給你怎麽樣？”
“啊？”戚溫柔手一滑，差不點汽車往山崖下栽去，秦槃一伸手幫她扶正。
她瞪大了眼睛，一會看看前面，一會瞅他一眼。
“你們都是什麽毛病啊，怎麽總往我身邊塞人。”
說著她把車停到旁邊的山間小路上，不滿，眼睛裏似乎含著眼淚。
秦槃安慰她，“除了我也只有小姨夫了，但是家裏也沒有別人，他也不能派個外人來看著你吧。”
“怎麽不是外人？陳默那個傻逼，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你都不知道，先前他過來吆五喝六的，都快把遠山別墅當自己家了。”
“陳默是小姨夫是私人助理，用了五年多了，你既然想出去，為什麽不從他下手。”
“那個陳默油鹽不進，我根本沒辦法，他就是我爸的一條狗，居然敢對我呲牙，還找了一個書呆子輔導我，分明就是監視。”
“嗯。”秦槃心道，原來是這樣。
“既然你都知道小姨夫是因為學校那件事才不讓你出去，你為什麽不主動解決它？”
聽秦槃這麽問，戚溫柔眼神有些不自在。
“尋曳那個死東西居然不上套，我原本想設個局，只要她拿了我的錢，那就沒辦法發難，我還能以敲詐勒索把她送進去。誰知道她身邊突然冒出個警察來，真他媽膈應人。”
“……警察？”秦槃咀嚼了一下這兩個字，戚溫柔抱臂往真皮座椅一靠。
“那段視頻我看過，並不清晰，雖然勉強能看到樓上有個人，但那不是你。”
戚溫柔點了點頭，“是李雙雙那個小婊/子。”
說到這她眼睛一亮，左拳砸右掌。
“對呀，我把她推出來頂罪不就行了，就說這些事都是她想敲詐我，我是因為看不下去才讓人錄下視頻，作為罪證的。不過這事也並不是我想辦的，最開始要不是林穆總在我耳朵邊像蒼蠅一樣嗡嗡，我也不想用這種辦法。”
秦槃一勾唇角，“你從小學開始就一直喜歡欺負同學，現在還享受這種追逐獵物的感覺嗎？”
戚溫柔懨懨的神色裏洩出一絲精光，她看著那條被雨雪浸泡得泥濘的小路，自得地一笑。
“表哥，這就是人上人和人下人的區別啊。”
這個世上沒有擺不平的事，這是戚溫柔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
秦槃和她不同，他只有一部分入世，盡量讓身體游離在紅塵之外。根本上他們追求的不同，戚溫柔只要無盡的快樂，而秦槃更在乎內心的安寧。
說到底，如果這次沒有李同木的突然參與，他也不會插手這個爛攤子。
戚溫柔對尋曳做的事他既有君子的解法，也有小人的解法。無論哪種解法，都可以讓內外將這件事安穩揭過，但李同木國際刑警署特派專員的身份讓這件事變得更加覆雜。
李同木雖然是國際刑警，但他也是德林市人，只不過在北京長大。現在他突然以暗訪的形式調查，絕不是因為這小小的霸淩案件，秦槃很快地想到了肖明章的生意。
阜辰做到這麽大，自然會引來眾多資本的覬覦。就他了解的，今年阜辰內部就經歷了幾輪不小的股權輪轉變動。肖明章希望成立一個高端實驗室，做專項高精尖技術突破。但顯然董事會並不怎麽感興趣，因為這樣的實驗室即使可以拉來政府專項資金，也終究不會帶來什麽短期利潤。
而且肖明章原本不打算讓外界了解這件事，但短短一周時間，從香港小報開始，逐漸流傳到了整個內地，甚至還在網絡上掀起了一陣討論的風波。
阜辰不是國有資本，作為一家私人企業，即使是高精技術行業，也並不願意完全為看不到明確回報的項目買單。
難道是因為公司或者股東們沒有錢嗎？
不，僅僅是因為能賺兩塊錢，他們就絕不會接受只賺一毛九。即使這一毛錢對他們輕如鴻毛而對科研意義重大。
從阜辰突然推廣的生慧飲就能看出這點，不管肖明章是否妥協，但顯然企業要開始拓展主業以外的其他領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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