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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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從那天一落地，趙黎星就開始了漫長的忙碌期，這兩周堆積如山的案卷、要學習的各類文件、需要上傳下達的及時回饋以及對內本季度結案率倒數的解釋說明……
趙黎星一樁樁一件件的交代好，該轉達的及時轉達，該處理的立刻處理，不到一周就差不多把遺留的問題和接下去的目標定清晰了。
今天是周五，他看了看表，指針指向四點五十分，他站起身簡單收拾了一下桌面，又把需要的文件拷到硬盤裏。
做好這一切，趙黎星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橘紅飛練一樣的晚霞不由得伸了個懶腰。
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餵，尋爺爺在家嗎？”
“沒事，今天下班早，我順道看看您。”
“尋曳在學校呢？您想吃什麽，和我說。”
……
一小時後，趙黎星左右手各提著兩大袋子蔬菜，步履穩健地從一家中型規模的生鮮超市往外走。
走到一半發現市場路邊有散賣土雞的，不由得停了一下，那雞和他大眼瞪小眼，似乎被面前這個奇怪生物所震懾，正準備昂頭打個鳴，趙黎星眼疾手快地抓著它的喉嚨。
“這個不錯。”
老板娘看著自己收攤有望，面前的年輕人又英俊異常，便主動提出給他少收二十。
“這多不好意思。”趙黎星嘴上說著，卻不客氣地掃了碼。
“多謝啦。”
老板娘包著花布頭巾，笑得十分熱情，“謝謝你了，我今天能早收攤，以後常來還給你打折。”
說著她便熟練地將雞拖過來，將旁邊燒著的水壺拎著準備給雞燙毛。
趙黎星還沒說話，從她後面突然掠過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他似乎提前觀察好了形勢，就等老板娘起身的這一刻。
他特意壓低了帽檐，趙黎星掃了一眼，說道，“老板娘，你錢包掉了。”
女人的臉色明顯變了，她四處摸了摸自己腰間，發現腰包裏面少了一個皮夾子，立刻低頭去找。
戴鴨舌帽的男人走得更快，到後面幾乎是跑了起來。
趙黎星手疾眼快，長腿一邁，揪著他的脖領子，連人帶贓物一起提溜過來。
那頂鴨舌帽下是一張長了一圈胡子的小青年的臉，看起來也不大，被人一抓立刻喊道，“救命……救命啊！”
四周人紛紛側目，趙黎星將他緊緊抓著的牛仔外套掀開，左右兩側縫了碩大的內兜，裏面裝滿了各式各樣的財物，除了錢包，還有手機。
趙黎星對周圍人群道，“都看看自己的東西少沒少，有問題的一會都跟著去警局。”
然後他一伸手將剛才看到的錢夾子遞給老板娘，對方感激不盡地連聲道謝，非要把買雞的錢還給他。
趙黎星推回去，“阿姨，這就不用了，職業習慣使然。對了，你不介意手機給我用一下吧，我的沒電了。”
“當然當然。”她說著從有些臟的腰包裏掏出一個手機遞過去，趙黎星沒有嫌棄，而是熟門熟路地打了一個電話。
“嗯，你們來兩個巡警吧。一個小毛賊，主要登記一下財物，”說著他四處看了一圈，“再問問有沒有同夥。”
小青年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剛才趙黎星一聲喊，周邊有人發現自己丟了東西，也圍過來看著他不放。
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當然，賊被放在公共場合裏示眾也是很難受的。
那小青年本來面對眾人指責低頭不語，聽到趙黎星打電話的內容立刻兇猛地掙紮起來，把圍觀群眾嚇得都往後退。
趙黎星一個反手擒拿按住了他，警告道，“老實點，年紀輕輕的幹什麽不好，真想在這示眾上頭條啊？”
他又改變了策略，懇求道，“你能不能放我回家，哥，你是我親哥，我上有老下有小……”
“沒辦法，電話都打了，這麽多人看著呢，我怎麽放你走。”
他看趙黎星不為所動，又沖他喊道，“你憑什麽抓我，你又不是警察。”
趙黎星眨了眨眼，他朝旁邊人說道，“有事的留這等警察，沒事的散了吧。”
說著右手抓著人，左手從兜裏掏出一個皮質證件，手指一錯，明明白白地展現在大家面前。
最後又給大頭朝下的小青年看了一眼，當他看到證件時還想負隅頑抗一把，但當看到“刑偵支隊”四個字後便不再出聲了。
“阿姨，占您個地，一會警察來了就散了。”
“好好，那警察同志，這雞你打算怎麽吃，我送你點料包吧，可以去腥的。”
“好啊，感激不盡。”
過了一分鐘，一輛白藍交織的警車鳴笛而來，車頂的紅藍色警燈一下下閃著標志性的光，交織地落在在場的所有人臉上。
趙黎星把他交過去後，那小青年還不忘恨恨地瞅他一眼，但很快就被帶走了。
兩個巡警和群眾交代好了派出所的位置，幾個人便自行往那邊去。
趙黎星拍了拍手，心情愉快地提著雞要走，他突然問道，“阿姨，您知道叫花雞怎麽做嗎？”
*
德林一中，靜謐的圖書館自修室二樓，靠近走廊邊的一間屋子裏，尋曳剛剛結束完一對一的答疑補課。
周知妙將教案收起，他是學校上兩個月新入職的年輕老師，博士畢業，待人文雅可親，授課也非常有耐心。
只不過因為資歷尚淺，所以這個給年級後百分之十學生補課的差事就落在了他的頭上。
補課的形式以前就有，但尋曳沒有遇到過這麽用心的老師，除了班級授課外，他還會根據每個學生的不同情況針對性教學。
在他的指導下，月考小班的綜合平均分提高了三十左右。
尋曳也聽說校領導有讓周知妙正式任課的打算。
但這樣，就有一個問題，正式的老師肯定不能兼任補習小班的老師，也就是說……
“尋曳，你不回宿舍嗎？還是準備先去食堂吃飯？”周知妙溫和的聲音傳來，尋曳溜號的思緒被打斷，她快速收拾好桌面上的東西，點點頭，又想起來什麽，猛地搖頭。
“怎麽了？”周知妙忍不住微笑了一下。
“沒事，周老師，我不在宿舍住了。”
“不住了？”周知妙略有驚訝，他了解一點面前這個女孩的家庭狀況，這麽漂亮的一個女孩，卻有這種讓人唏噓的身世，所以與她說話便格外註意。
“你搬回家了？”
“嗯。”尋曳輕輕點頭，似乎不太敢看他。
周知妙將教案整理好，從背包裏抽出一沓習題，下了講臺，走到她面前遞給她。
“這是我整理的歷年高考真題中的易錯題，你可以看一看，尤其是中間的第5、6章，你上次的月考成績我看了，函數還是弱項，需要補一補。”
尋曳看著白底鉛字的試卷，小聲說了句謝謝。
周知妙看著自己的學生，心中無聲嘆了口氣，“這樣吧，天色還早，食堂也沒關門，先吃完晚飯再回去。”
“我不餓……”尋曳剛說完，肚子便尷尬地咕嚕一聲，她立刻伸手捂住肚子，有點不敢去看周知妙。
“我聽說食堂附近入駐了一家西餐店，裏面的牛排不錯，老板我也熟悉，今天我請客，算是照顧自己朋友生意。”周知妙像是沒有聽到一般，善解人意地說道。
“其實我也餓了，只不過是一直忍著呢，而且他們家分量一直很大，我一個人去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說完不等尋曳拒絕，他便打了個電話，和老朋友寒暄幾句就訂下了位置。
“走吧，”周知妙和善地微笑著，“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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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一落地，趙黎星就開始了漫長的忙碌期，這兩周堆積如山的案卷、要學習的各類文件、需要上傳下達的及時回饋以及對內本季度結案率倒數的解釋說明……
趙黎星一樁樁一件件的交代好，該轉達的及時轉達，該處理的立刻處理，不到一周就差不多把遺留的問題和接下去的目標定清晰了。
今天是周五，他看了看表，指針指向四點五十分，他站起身簡單收拾了一下桌面，又把需要的文件拷到硬盤裏。
做好這一切，趙黎星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橘紅飛練一樣的晚霞不由得伸了個懶腰。
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餵，尋爺爺在家嗎？”
“沒事，今天下班早，我順道看看您。”
“尋曳在學校呢？您想吃什麽，和我說。”
……
一小時後，趙黎星左右手各提著兩大袋子蔬菜，步履穩健地從一家中型規模的生鮮超市往外走。
走到一半發現市場路邊有散賣土雞的，不由得停了一下，那雞和他大眼瞪小眼，似乎被面前這個奇怪生物所震懾，正準備昂頭打個鳴，趙黎星眼疾手快地抓著它的喉嚨。
“這個不錯。”
老板娘看著自己收攤有望，面前的年輕人又英俊異常，便主動提出給他少收二十。
“這多不好意思。”趙黎星嘴上說著，卻不客氣地掃了碼。
“多謝啦。”
老板娘包著花布頭巾，笑得十分熱情，“謝謝你了，我今天能早收攤，以後常來還給你打折。”
說著她便熟練地將雞拖過來，將旁邊燒著的水壺拎著準備給雞燙毛。
趙黎星還沒說話，從她後面突然掠過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他似乎提前觀察好了形勢，就等老板娘起身的這一刻。
他特意壓低了帽檐，趙黎星掃了一眼，說道，“老板娘，你錢包掉了。”
女人的臉色明顯變了，她四處摸了摸自己腰間，發現腰包裏面少了一個皮夾子，立刻低頭去找。
戴鴨舌帽的男人走得更快，到後面幾乎是跑了起來。
趙黎星手疾眼快，長腿一邁，揪著他的脖領子，連人帶贓物一起提溜過來。
那頂鴨舌帽下是一張長了一圈胡子的小青年的臉，看起來也不大，被人一抓立刻喊道，“救命……救命啊！”
四周人紛紛側目，趙黎星將他緊緊抓著的牛仔外套掀開，左右兩側縫了碩大的內兜，裏面裝滿了各式各樣的財物，除了錢包，還有手機。
趙黎星對周圍人群道，“都看看自己的東西少沒少，有問題的一會都跟著去警局。”
然後他一伸手將剛才看到的錢夾子遞給老板娘，對方感激不盡地連聲道謝，非要把買雞的錢還給他。
趙黎星推回去，“阿姨，這就不用了，職業習慣使然。對了，你不介意手機給我用一下吧，我的沒電了。”
“當然當然。”她說著從有些臟的腰包裏掏出一個手機遞過去，趙黎星沒有嫌棄，而是熟門熟路地打了一個電話。
“嗯，你們來兩個巡警吧。一個小毛賊，主要登記一下財物，”說著他四處看了一圈，“再問問有沒有同夥。”
小青年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剛才趙黎星一聲喊，周邊有人發現自己丟了東西，也圍過來看著他不放。
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當然，賊被放在公共場合裏示眾也是很難受的。
那小青年本來面對眾人指責低頭不語，聽到趙黎星打電話的內容立刻兇猛地掙紮起來，把圍觀群眾嚇得都往後退。
趙黎星一個反手擒拿按住了他，警告道，“老實點，年紀輕輕的幹什麽不好，真想在這示眾上頭條啊？”
他又改變了策略，懇求道，“你能不能放我回家，哥，你是我親哥，我上有老下有小……”
“沒辦法，電話都打了，這麽多人看著呢，我怎麽放你走。”
他看趙黎星不為所動，又沖他喊道，“你憑什麽抓我，你又不是警察。”
趙黎星眨了眨眼，他朝旁邊人說道，“有事的留這等警察，沒事的散了吧。”
說著右手抓著人，左手從兜裏掏出一個皮質證件，手指一錯，明明白白地展現在大家面前。
最後又給大頭朝下的小青年看了一眼，當他看到證件時還想負隅頑抗一把，但當看到“刑偵支隊”四個字後便不再出聲了。
“阿姨，占您個地，一會警察來了就散了。”
“好好，那警察同志，這雞你打算怎麽吃，我送你點料包吧，可以去腥的。”
“好啊，感激不盡。”
過了一分鐘，一輛白藍交織的警車鳴笛而來，車頂的紅藍色警燈一下下閃著標志性的光，交織地落在在場的所有人臉上。
趙黎星把他交過去後，那小青年還不忘恨恨地瞅他一眼，但很快就被帶走了。
兩個巡警和群眾交代好了派出所的位置，幾個人便自行往那邊去。
趙黎星拍了拍手，心情愉快地提著雞要走，他突然問道，“阿姨，您知道叫花雞怎麽做嗎？”
*
德林一中，靜謐的圖書館自修室二樓，靠近走廊邊的一間屋子裏，尋曳剛剛結束完一對一的答疑補課。
周知妙將教案收起，他是學校上兩個月新入職的年輕老師，博士畢業，待人文雅可親，授課也非常有耐心。
只不過因為資歷尚淺，所以這個給年級後百分之十學生補課的差事就落在了他的頭上。
補課的形式以前就有，但尋曳沒有遇到過這麽用心的老師，除了班級授課外，他還會根據每個學生的不同情況針對性教學。
在他的指導下，月考小班的綜合平均分提高了三十左右。
尋曳也聽說校領導有讓周知妙正式任課的打算。
但這樣，就有一個問題，正式的老師肯定不能兼任補習小班的老師，也就是說……
“尋曳，你不回宿舍嗎？還是準備先去食堂吃飯？”周知妙溫和的聲音傳來，尋曳溜號的思緒被打斷，她快速收拾好桌面上的東西，點點頭，又想起來什麽，猛地搖頭。
“怎麽了？”周知妙忍不住微笑了一下。
“沒事，周老師，我不在宿舍住了。”
“不住了？”周知妙略有驚訝，他了解一點面前這個女孩的家庭狀況，這麽漂亮的一個女孩，卻有這種讓人唏噓的身世，所以與她說話便格外註意。
“你搬回家了？”
“嗯。”尋曳輕輕點頭，似乎不太敢看他。
周知妙將教案整理好，從背包裏抽出一沓習題，下了講臺，走到她面前遞給她。
“這是我整理的歷年高考真題中的易錯題，你可以看一看，尤其是中間的第5、6章，你上次的月考成績我看了，函數還是弱項，需要補一補。”
尋曳看著白底鉛字的試卷，小聲說了句謝謝。
周知妙看著自己的學生，心中無聲嘆了口氣，“這樣吧，天色還早，食堂也沒關門，先吃完晚飯再回去。”
“我不餓……”尋曳剛說完，肚子便尷尬地咕嚕一聲，她立刻伸手捂住肚子，有點不敢去看周知妙。
“我聽說食堂附近入駐了一家西餐店，裏面的牛排不錯，老板我也熟悉，今天我請客，算是照顧自己朋友生意。”周知妙像是沒有聽到一般，善解人意地說道。
“其實我也餓了，只不過是一直忍著呢，而且他們家分量一直很大，我一個人去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說完不等尋曳拒絕，他便打了個電話，和老朋友寒暄幾句就訂下了位置。
“走吧，”周知妙和善地微笑著，“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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