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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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眼睛睜開了一點，又有點進了水了發澀的難受。
尋曳用力地閉了閉眼，這時一條柔軟的白色毛巾覆了上來。
“眼睛不舒服吧，還是有水？擦一擦會好點，放心是幹凈的。”
尋曳的手指抓到了毛巾一角，聽到這個略有些熟悉的聲線，她手上動作微頓，隨後潦草地用毛巾擦了擦眼睛的位置，著急地睜開了眼。
“是……是你啊。”
尋曳有些不可置信地微微張大了嘴，上一次在小巷被圍追堵截是他，這次還是他，自己被一個陌生人救了兩次。
“謝謝。”
尷尬，她竟然忘了對方的名字。
秦槃歪著頭笑了下，像阿新一樣多出幾分可愛的氣質，他本身就是一個多變的人，但整體很符合大家想象中對陽光單純的男高的想象。
“是我，這算是有緣千裏來相會？”
尋曳抿了抿嘴，她有點不太擅長接男生這樣帶著些調侃的話，即使不帶惡意。
秦槃站起身，在等她蘇醒的空擋他已經披上了一件純白的浴袍，雖然是光著腳，但沒有水跡。
站起來的時候，松松系著的浴袍帶子向下滑落，秦槃順手接住，側著身挽了一個結，屋內開了新風系統，遮光的百葉窗布微微晃動著，外面有些自然光絲絲縷縷的透進來。
和趙黎星不一樣，秦槃的眼皮很薄，比起歐美人的那種明顯大雙，他的眼睛輪廓如同古畫，非常優美，他剛才一直蹲著和尋曳說話的時候她註意到他的山根右側有一顆褐色的小痣，這讓人更將註意力集中在他的眉眼處。
上次尋曳更多的將心緒放在自己身上，對於外界的一切註意的並不多，只是他上揚的少年音色和一副精致的容貌確實給她留下了比較深的印象。
他從桌子上拿了一瓶沒有標簽的礦泉水，轉身遞了過去。
尋曳接過，她看了一眼手中清澈的水，又看了看身後深不見底的泳池，水底燈仍然開著，但靠近岸邊的地方並沒有裝飾燈。
“我記得這裏面還有鯊魚？”尋曳有點不確定，“可是這是游泳館，我也沒聽說這裏還有這些動物，難道是我記錯了麽？”
“沒有。”尋曳聞聲看過來，大概是因為秦槃穿了身浴袍所以才讓她產生了一種恍然感。
“你身後確實是一個微型海洋館，或者說游泳館在設計初期就打算挖出一整層作為海洋館供學生參觀，下面本身是要做海洋文化宣傳的，只不過後來沒做上，中途改成了游泳館。”秦槃說道，“你沒發現這裏的裝修風格很奇怪嗎？”
他從身後的沙發椅上拿了一套一副遞給她，尋曳還沒反應過來他要幹什麽，就聽他問道，“你沒事吧？”
她搖搖頭，雖然胸腔裏有些嗆水之後的悶痛，鼻子也酸酸的，但並沒有大問題。
秦槃突然靠近，差不點貼上她的鼻尖，尋曳下意識瑟縮了一下，身體向後仰。
他笑起來總是很真切，眼睛瞇成月牙，“眼睛都這麽紅了還說沒事？”
“我……因為進了點水才……”她從沒有和異性這麽親密接觸過，此時心跳得很快，一般是慌亂一半是害怕。
他故意眨眨眼睛，“要不要下去游一圈？”
看著尋曳驚慌的眼神，他擡了擡下巴，“別怕，剛給他們餵了新鮮的海魚河蝦，不會吃人的。”
“……不要。”她艱難地在這樣的境況下開口拒絕，但秦槃似乎有越靠越近的樣子，她索性閉上了眼。
耳邊傳來輕笑，後背覆上一只溫暖修長的手，“別怕，既然都拒絕了就徹底點，躲什麽？”
尋曳慢慢睜開眼睛，看到腿上放了一疊新衣服，外面包了一層防水膜。
秦槃站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涼涼的，“別誤會，只不過上次見你就是副被人欺負慘了的樣子，這次你也打算任我宰割嗎？”
尋曳抓著那袋衣服，沈默不語。
“算了。”他聳聳肩，“反正我沒有多管閑事的愛好，畢竟是你自己的事，只不過我提醒你一句，這裏一向不歡迎轉學生，無論是因為什麽原因，後來的總要受排擠。”
尋曳有些不解，“你也是這的學生，但是為什麽你在這……？”
“我嘛，”秦槃自嘲地笑笑，“和你一樣，不然我怎麽知道這些？”
她的神情有些驚訝，“可是你……”
“先別說這麽多，”秦槃指了指右手邊的一間屋子，“你進去洗個澡，池子裏的水可不適合洗人。”
“好。”尋曳抓著衣服點了點頭。
德林是有洗浴文化的，街上有很多各式的洗浴一條龍，但尋曳只去過最普通的小澡堂，家裏也只有一個尋青建圍起來的不到三平方的塑料棚浴室。
她的適應能力很強，這些對她來說，反倒覺得很有樂趣。
淋浴間內的一切都是純白的，看久了容易讓人恍然失真，尋曳剛把濕漉漉的衣服脫下，她有點茫然地看向中間的淋浴區，中間的地面有個像池子一樣凹下去的地方，她左右看了看，小心地用腳尖輕輕在上面踩了踩。
並沒有什麽變化。
呼——
尋曳松了口氣，她有點害怕這塊的瓷磚會突然碎裂，雖然知道這是不會的。
她的腳沒來得及收回，中間的地面突然開始逐漸下沈，而凹陷下去的四壁也緩慢向內收，尋曳小心地蹲在這個逐漸成型的水池邊上，發現裏面正在慢慢地蓄水。
同時，原本純白一片的天花板突然有了天空和白雲的影像，浴室四周的墻壁都變換成了草原的景色，她感到有淅淅瀝瀝的小魚漸漸落下來，尋曳一伸手發現天花板在水池上方的那片區域白雲逐漸變成了烏雲，而烏雲正好將水灑在池子裏。
這根本不敢下去啊。
尋曳有些忐忑，她甚至開始懷疑不會進去以後直接送進飼養鯊魚的池子裏吧。
洗幹凈、渾身熱乎乎的，只為給食肉動物送餐，如果這個“食物”不是自己的話，或許她還能看兩眼……
她也不好意思因為洗不明白澡向外面的人求助，而且還是個男生。
她四處找了一圈，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透明屏幕的控制板，尋曳試著操作了兩下，上面只有圖案，沒有任何的文字提示，她站在最邊上，池子裏已經灌滿了水，但並沒有繼續向下沈的趨勢。
還好，尋曳松了口氣，她胡亂按了幾下，上面的淋浴倒是不再澆水了，但無論怎麽樣也沒辦法讓下面的蓄水池收回。
站在旁邊洗是不行的，再腳滑一次恐怕真要嗆死了。
觀察了一會又試探了幾下，好在沒有什麽變化，尋曳這才小心地順著邊緣滑進去。
水溫正好，室內光線充足，但又不刺眼，她趴在池子邊緣，剛覺得腳下有點空落落的，下面就浮起了一個腳踏板，旁邊的瓷板向兩側平移拉開，露出一排包裝完好的零食和飲料，尋曳瞪大了眼睛，還沒等她看清楚這上面都有些什麽，“滴”一聲，天花板中間上擡，兩側向斜下方歪，然後——
開始持續地向池子裏倒洗浴小玩具，尋曳楞楞地看著左邊一排橡皮小鴨子混著綠色的青蛙和其他亂七八糟的不明生物順著水波的推動不斷地向自己這邊游過來，又註意到右邊落下的幾個大小不一的小圓球在水裏逐漸化成了香波和泡沫，也正一圈圈地往這邊蕩。
尋曳簡直是堪稱狼狽地爬了出來，天花板恢覆了平整，她看了一下，整個水面簡直快被這些玩具占滿了。
她本來想現在就擦幹凈出去，但轉念一想，看起來這裏的一切洗浴設備都有自己的工作流程，現在出去不是暴露了她沒有洗完？
於是她換好衣服，硬生生地坐了半小時，看著裏面換水、自動清洗、烘幹和擦拭，等一切恢覆如初，她才松了一口氣，把衣服穿好，小心地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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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睜開了一點，又有點進了水了發澀的難受。
尋曳用力地閉了閉眼，這時一條柔軟的白色毛巾覆了上來。
“眼睛不舒服吧，還是有水？擦一擦會好點，放心是幹凈的。”
尋曳的手指抓到了毛巾一角，聽到這個略有些熟悉的聲線，她手上動作微頓，隨後潦草地用毛巾擦了擦眼睛的位置，著急地睜開了眼。
“是……是你啊。”
尋曳有些不可置信地微微張大了嘴，上一次在小巷被圍追堵截是他，這次還是他，自己被一個陌生人救了兩次。
“謝謝。”
尷尬，她竟然忘了對方的名字。
秦槃歪著頭笑了下，像阿新一樣多出幾分可愛的氣質，他本身就是一個多變的人，但整體很符合大家想象中對陽光單純的男高的想象。
“是我，這算是有緣千裏來相會？”
尋曳抿了抿嘴，她有點不太擅長接男生這樣帶著些調侃的話，即使不帶惡意。
秦槃站起身，在等她蘇醒的空擋他已經披上了一件純白的浴袍，雖然是光著腳，但沒有水跡。
站起來的時候，松松系著的浴袍帶子向下滑落，秦槃順手接住，側著身挽了一個結，屋內開了新風系統，遮光的百葉窗布微微晃動著，外面有些自然光絲絲縷縷的透進來。
和趙黎星不一樣，秦槃的眼皮很薄，比起歐美人的那種明顯大雙，他的眼睛輪廓如同古畫，非常優美，他剛才一直蹲著和尋曳說話的時候她註意到他的山根右側有一顆褐色的小痣，這讓人更將註意力集中在他的眉眼處。
上次尋曳更多的將心緒放在自己身上，對於外界的一切註意的並不多，只是他上揚的少年音色和一副精致的容貌確實給她留下了比較深的印象。
他從桌子上拿了一瓶沒有標簽的礦泉水，轉身遞了過去。
尋曳接過，她看了一眼手中清澈的水，又看了看身後深不見底的泳池，水底燈仍然開著，但靠近岸邊的地方並沒有裝飾燈。
“我記得這裏面還有鯊魚？”尋曳有點不確定，“可是這是游泳館，我也沒聽說這裏還有這些動物，難道是我記錯了麽？”
“沒有。”尋曳聞聲看過來，大概是因為秦槃穿了身浴袍所以才讓她產生了一種恍然感。
“你身後確實是一個微型海洋館，或者說游泳館在設計初期就打算挖出一整層作為海洋館供學生參觀，下面本身是要做海洋文化宣傳的，只不過後來沒做上，中途改成了游泳館。”秦槃說道，“你沒發現這裏的裝修風格很奇怪嗎？”
他從身後的沙發椅上拿了一套一副遞給她，尋曳還沒反應過來他要幹什麽，就聽他問道，“你沒事吧？”
她搖搖頭，雖然胸腔裏有些嗆水之後的悶痛，鼻子也酸酸的，但並沒有大問題。
秦槃突然靠近，差不點貼上她的鼻尖，尋曳下意識瑟縮了一下，身體向後仰。
他笑起來總是很真切，眼睛瞇成月牙，“眼睛都這麽紅了還說沒事？”
“我……因為進了點水才……”她從沒有和異性這麽親密接觸過，此時心跳得很快，一般是慌亂一半是害怕。
他故意眨眨眼睛，“要不要下去游一圈？”
看著尋曳驚慌的眼神，他擡了擡下巴，“別怕，剛給他們餵了新鮮的海魚河蝦，不會吃人的。”
“……不要。”她艱難地在這樣的境況下開口拒絕，但秦槃似乎有越靠越近的樣子，她索性閉上了眼。
耳邊傳來輕笑，後背覆上一只溫暖修長的手，“別怕，既然都拒絕了就徹底點，躲什麽？”
尋曳慢慢睜開眼睛，看到腿上放了一疊新衣服，外面包了一層防水膜。
秦槃站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涼涼的，“別誤會，只不過上次見你就是副被人欺負慘了的樣子，這次你也打算任我宰割嗎？”
尋曳抓著那袋衣服，沈默不語。
“算了。”他聳聳肩，“反正我沒有多管閑事的愛好，畢竟是你自己的事，只不過我提醒你一句，這裏一向不歡迎轉學生，無論是因為什麽原因，後來的總要受排擠。”
尋曳有些不解，“你也是這的學生，但是為什麽你在這……？”
“我嘛，”秦槃自嘲地笑笑，“和你一樣，不然我怎麽知道這些？”
她的神情有些驚訝，“可是你……”
“先別說這麽多，”秦槃指了指右手邊的一間屋子，“你進去洗個澡，池子裏的水可不適合洗人。”
“好。”尋曳抓著衣服點了點頭。
德林是有洗浴文化的，街上有很多各式的洗浴一條龍，但尋曳只去過最普通的小澡堂，家裏也只有一個尋青建圍起來的不到三平方的塑料棚浴室。
她的適應能力很強，這些對她來說，反倒覺得很有樂趣。
淋浴間內的一切都是純白的，看久了容易讓人恍然失真，尋曳剛把濕漉漉的衣服脫下，她有點茫然地看向中間的淋浴區，中間的地面有個像池子一樣凹下去的地方，她左右看了看，小心地用腳尖輕輕在上面踩了踩。
並沒有什麽變化。
呼——
尋曳松了口氣，她有點害怕這塊的瓷磚會突然碎裂，雖然知道這是不會的。
她的腳沒來得及收回，中間的地面突然開始逐漸下沈，而凹陷下去的四壁也緩慢向內收，尋曳小心地蹲在這個逐漸成型的水池邊上，發現裏面正在慢慢地蓄水。
同時，原本純白一片的天花板突然有了天空和白雲的影像，浴室四周的墻壁都變換成了草原的景色，她感到有淅淅瀝瀝的小魚漸漸落下來，尋曳一伸手發現天花板在水池上方的那片區域白雲逐漸變成了烏雲，而烏雲正好將水灑在池子裏。
這根本不敢下去啊。
尋曳有些忐忑，她甚至開始懷疑不會進去以後直接送進飼養鯊魚的池子裏吧。
洗幹凈、渾身熱乎乎的，只為給食肉動物送餐，如果這個“食物”不是自己的話，或許她還能看兩眼……
她也不好意思因為洗不明白澡向外面的人求助，而且還是個男生。
她四處找了一圈，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透明屏幕的控制板，尋曳試著操作了兩下，上面只有圖案，沒有任何的文字提示，她站在最邊上，池子裏已經灌滿了水，但並沒有繼續向下沈的趨勢。
還好，尋曳松了口氣，她胡亂按了幾下，上面的淋浴倒是不再澆水了，但無論怎麽樣也沒辦法讓下面的蓄水池收回。
站在旁邊洗是不行的，再腳滑一次恐怕真要嗆死了。
觀察了一會又試探了幾下，好在沒有什麽變化，尋曳這才小心地順著邊緣滑進去。
水溫正好，室內光線充足，但又不刺眼，她趴在池子邊緣，剛覺得腳下有點空落落的，下面就浮起了一個腳踏板，旁邊的瓷板向兩側平移拉開，露出一排包裝完好的零食和飲料，尋曳瞪大了眼睛，還沒等她看清楚這上面都有些什麽，“滴”一聲，天花板中間上擡，兩側向斜下方歪，然後——
開始持續地向池子裏倒洗浴小玩具，尋曳楞楞地看著左邊一排橡皮小鴨子混著綠色的青蛙和其他亂七八糟的不明生物順著水波的推動不斷地向自己這邊游過來，又註意到右邊落下的幾個大小不一的小圓球在水裏逐漸化成了香波和泡沫，也正一圈圈地往這邊蕩。
尋曳簡直是堪稱狼狽地爬了出來，天花板恢覆了平整，她看了一下，整個水面簡直快被這些玩具占滿了。
她本來想現在就擦幹凈出去，但轉念一想，看起來這裏的一切洗浴設備都有自己的工作流程，現在出去不是暴露了她沒有洗完？
於是她換好衣服，硬生生地坐了半小時，看著裏面換水、自動清洗、烘幹和擦拭，等一切恢覆如初，她才松了一口氣，把衣服穿好，小心地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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