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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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關卿卿早就知道霍祈玉會跟著自己過來，她扯了扯關情理的手，故作對此一無所知的樣子，說道：“二哥哥，我想吃小餛飩。”
一個才六歲大的小女孩能有什麽壞心眼呢？
她只不過是想多刷點物資，薅光智障系統的羊毛而已。
眼下關卿卿被帶到了村西口一個小攤鋪，坐在了長板凳上等著老板娘給自己下小餛飩，在她旁邊坐著的是斂著眉目微笑的關情理，對面不遠處站著的是略有些迷茫的霍祈玉。
餛飩鋪的老板娘男人在鎮子上賣豬肉，隔三差五的就有別人買的剩下來的肉，她自己舍不得吃，就合計了一下，在村裏擺起了餛飩鋪子，因為便宜，所以偶爾也會有村民帶著小孩來嘗個肉味，解解饞。
氤氳的白霧中，老板娘端著一碗餛飩走了出來，餛飩上面撒了一點翠綠的蔥花，碗裏還臥了一個荷包蛋，鮮香的味道直往人鼻子裏鉆。
關卿卿咽了咽口水，眼角餘光看到對面的霍祈玉眼睛都看綠了，活像一頭餓狠了的狼崽子。
饒是如此，小少爺還是端著自己城裏來的驕傲，一聲不吭的站著，什麽也沒說。
關卿卿只當看不到他，她就著智障系統提示她梅開兩度，再次榮獲羞辱男主成就的機械聲音中，吃了七八個小餛飩，然後把碗推給了關情理，說道：“哥哥吃吧，我吃飽了。”
大概是見識到了早上關老太送雞蛋過來又拿走的舉動，關情理特意讓老板娘臥了一個荷包蛋。一碗小餛飩再加一個荷包蛋，本就不富裕的他如今應該是破產了。
關卿卿一邊在心裏感嘆著有哥哥真好，一邊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不為別的，只為讓這個從來都是冰雪聰明的二哥相信自己是真的飽了。
小孩子的胃口本來就小，關情理也不疑有他，拿了筷子說道：“把荷包蛋再吃了吧？”
“一半吧。”關卿卿沒有推拒二哥的好意，她心裏明白，關情理不是什麽奢侈的性子，原本會狠下心來多加個荷包蛋也是為了她，她不吃的話，關情理肯定會不太好受。
她以前參加過一個綜藝，去鄉下生活過一段時間，親眼看到一個勞務歸來的父親狠心買了游樂園的門票，要帶自己孩子過去玩。
結果小孩叛逆，不願意去，怕丟人。到最後當父親的就自己在游樂園轉了一圈，一直到門禁時間才出來，被節目組采訪時，他臉上寫滿了疲憊，還有些不好意思的局促，說道：“不能浪費了嘛，好多錢呢。”
關情理雖然年齡小，但是此時的心態應該就和這位父親一樣。花錢給自己愛的人，無論怎樣也開心，但是這花出去的錢，最後享受的人變成了自己，那就怎麽都不是個滋味。
關卿卿吃了一半荷包蛋，下定了決心要讓自己一家人過上好日子，不能讓二哥埋沒在了這樣的村子裏。
於是她看向了霍祈玉，霍祈玉正在努力咽口水，突然被看了一眼，還有些慌，眼神四處躲閃了一下，又覺得自己這樣實在有失體面，很快就挺起了胸膛，一副不受嗟來之食的清高樣子。
“我是不會吃你剩下來的東西的，”霍祈玉感覺自己像個英勇就義的勇士，他說，“你別想羞辱……”
“沒說給你吃，”關卿卿說道，“哥，我們等會回家吧。”
“啊？”霍祈玉聲音卡了一下，目瞪口呆。
關卿卿卻不再搭理他，十分冷漠的秉持著用完就扔的原則--
這短短的時間裏，智障系統鐵定了心判定她是在故意羞辱男主，一連刷新了很多獎勵，雖說沒有關卿卿想要的空間，但是總的獎勵加起來倒也不錯。
現在就等找個機會把這些獎勵光明正大的帶回家。
在霍祈玉猶豫著問老板娘這小餛飩多少錢一碗，能不能賒賬的時候，關卿卿已經牽著自己二哥的手，一路往家的方向走去。
回家後，關卿卿在瓷杯裏倒了江雲女提前放在一邊備涼的水，往裏面加了剛刷出來的養身丸，等看著白玉一樣的丸子溶解在了水裏，她自己先喝了一口，沒嘗出來有什麽不對後，才和關情理一起去田裏給江雲女送水。
“你養了個好小子，姑娘也教的好，”隔壁田間勞作的婦人抹了把臉上的汗，對她說，“可惜了何蔓，多好的孩子，攤上了那麽個爸。”
江雲女正熱的厲害，身體也虛脫了一樣使不上勁來，好在她喝了幾口水後，流失的體力像是又重新回來了一樣。
“等你家劍川回來，你們娘幾個就有好日子過了，不像我們，一輩子都是勞碌的命，”婦人又說了一句，說不出是抱怨還是認命，“你家劍川是個有大出息的。”
江雲女笑了笑算作回應，另一邊的女人卻不樂意了，板著張臉說道：“什麽你們我們的，關劍川一年到頭也回不了家幾次，跟個死人一樣，保不準在外面已經有了別的女人！”
“過日子還是要找個踏踏實實的男人好，找那些不著調成天往外面跑的，就算結了婚，婚後也是過的個寡婦日子！”
“你瞎說啥？”先前的婦人說道，“在部隊裏工作那能叫不著調？有本事你讓你家男人去部隊啊，看看人家收不收你。”
“雲女，你別聽她的，她就是嘴賤……我聽說劍川似乎是又升了，現在是那什麽，什麽尉來著，一個月能有八十多塊？”
江雲女：“上尉。”
“一個月八十多塊？”女人啐了一口，“我做夢也不敢這麽想呢，雲女，你一個人帶著三孩子，日子也不好過。”
“如果那劍川真的做了對不住你的事情，要不你和我遠房表哥搭個夥，湊合著過過日子？”
“呸，你表哥三十好幾還打著光棍，整天同何蔓他爸一起鬼混，他是個什麽人你心裏不清楚？”
“哎喲，”女人瞥了眼江雲女，“我這不也是為了雲女好？有個男人陪著知冷知熱的，總比沒有要來的強--”
“再說了，村子裏誰不知道，劍川是過繼給老太太的，和老太太壓根沒有血緣關系，哪天就是和外面女人跑了，這雲女帶著孩子找不到人，也沒處說理去啊。”
“雲女，你三個孩子都小，老大也不在家，我看你倒不如多幫襯幫襯水河，把水河當成自家孩子，等你年齡大了做不動了，水河也能孝敬你不是？”
“秀菊，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女人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的徐秀菊，“你家老大也該娶媳婦了。”
徐秀菊笑了笑，整個人看上去都溫溫吞吞的，像是認可了女人的話。
卻在這時，鎮子上的郵遞員騎著個自行車在小路上喊道：“江雲女，江雲女，你男人還有大兒子寄了錢還有糧票，來領一下！”
郵遞員的嗓門很高，還在田裏的幾乎都能聽見，本來還趾高氣昂的女人一下子洩了氣，語氣酸酸的，“能寄多少呢，再多錢也買不來家裏人陪在身邊。”
“他們說再過半個月一起回來。”郵遞員又喊。
女人立即閉了嘴，埋頭繼續鋤地。
“你了不起，”郵遞員笑著把手裏的東西交給江雲女，“家裏兩個頂梁柱都是大有出息的，以後把你們接去城裏住。”
江雲女臉上浮現了淡淡的笑意，接了那兩沓厚厚的紙，對郵遞員說道：“多謝你了。”
“工作嘛，沒什麽辛苦不辛苦的。”郵遞員跨上了自行車，載著一麻袋的信又往別處去了。
*
有了寄回家的糧票，江雲女難得闊綽了一把，去鎮子上稱了肉，又買了面粉和胡蘿蔔，還有十來個雞蛋。
她把煮熟的肉糜還有切碎的胡蘿蔔混在一起，在鍋竈前一邊忙活著，一邊對關情理說：“去把何蔓喊過來吧。”
關情理不自覺擰了擰眉，何蔓脾氣倔的像驢，好賴不分在村裏是出了名的，他覺得自己去不一定能把人喊過來……不過他還是什麽都沒說，獨自去了何蔓的家裏。
果不其然，聽了他的來意後，何蔓很直接幹脆的拒絕了。
“我不去，”何蔓說，“我家裏不缺吃的。”
關情理沒點破她家裏家徒四壁，別提米飯，恐怕連吃頓窩窩頭都很奢侈的事，在他心裏，需要關心的女性除了他媽，就是他妹妹。
“哦，”關情理冷淡的應了一聲，轉身要離開時突然看到了門外鬼鬼祟祟的一個小身影，看到那人後，他臉上露出了一點淺笑，“卿卿，怎麽跟過來了？”
何蔓聽到他的話後，視線也跟著看向了門外，果然看到漂亮的小姑娘倚著門，只露出半張臉，神色怯怯的,像是怕她。
“姐姐，”關卿卿把油紙包著的兩個油墩子塞到了何蔓手裏，說道，“媽媽給你的。”
油墩子是剛炸好的，被油紙包著，熱騰騰的，香氣四溢。何蔓怔楞著看向手裏的油墩子，再擡頭想去看那小女孩時，卻見小孩早拉著她哥哥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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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卿卿早就知道霍祈玉會跟著自己過來，她扯了扯關情理的手，故作對此一無所知的樣子，說道：“二哥哥，我想吃小餛飩。”
一個才六歲大的小女孩能有什麽壞心眼呢？
她只不過是想多刷點物資，薅光智障系統的羊毛而已。
眼下關卿卿被帶到了村西口一個小攤鋪，坐在了長板凳上等著老板娘給自己下小餛飩，在她旁邊坐著的是斂著眉目微笑的關情理，對面不遠處站著的是略有些迷茫的霍祈玉。
餛飩鋪的老板娘男人在鎮子上賣豬肉，隔三差五的就有別人買的剩下來的肉，她自己舍不得吃，就合計了一下，在村裏擺起了餛飩鋪子，因為便宜，所以偶爾也會有村民帶著小孩來嘗個肉味，解解饞。
氤氳的白霧中，老板娘端著一碗餛飩走了出來，餛飩上面撒了一點翠綠的蔥花，碗裏還臥了一個荷包蛋，鮮香的味道直往人鼻子裏鉆。
關卿卿咽了咽口水，眼角餘光看到對面的霍祈玉眼睛都看綠了，活像一頭餓狠了的狼崽子。
饒是如此，小少爺還是端著自己城裏來的驕傲，一聲不吭的站著，什麽也沒說。
關卿卿只當看不到他，她就著智障系統提示她梅開兩度，再次榮獲羞辱男主成就的機械聲音中，吃了七八個小餛飩，然後把碗推給了關情理，說道：“哥哥吃吧，我吃飽了。”
大概是見識到了早上關老太送雞蛋過來又拿走的舉動，關情理特意讓老板娘臥了一個荷包蛋。一碗小餛飩再加一個荷包蛋，本就不富裕的他如今應該是破產了。
關卿卿一邊在心裏感嘆著有哥哥真好，一邊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不為別的，只為讓這個從來都是冰雪聰明的二哥相信自己是真的飽了。
小孩子的胃口本來就小，關情理也不疑有他，拿了筷子說道：“把荷包蛋再吃了吧？”
“一半吧。”關卿卿沒有推拒二哥的好意，她心裏明白，關情理不是什麽奢侈的性子，原本會狠下心來多加個荷包蛋也是為了她，她不吃的話，關情理肯定會不太好受。
她以前參加過一個綜藝，去鄉下生活過一段時間，親眼看到一個勞務歸來的父親狠心買了游樂園的門票，要帶自己孩子過去玩。
結果小孩叛逆，不願意去，怕丟人。到最後當父親的就自己在游樂園轉了一圈，一直到門禁時間才出來，被節目組采訪時，他臉上寫滿了疲憊，還有些不好意思的局促，說道：“不能浪費了嘛，好多錢呢。”
關情理雖然年齡小，但是此時的心態應該就和這位父親一樣。花錢給自己愛的人，無論怎樣也開心，但是這花出去的錢，最後享受的人變成了自己，那就怎麽都不是個滋味。
關卿卿吃了一半荷包蛋，下定了決心要讓自己一家人過上好日子，不能讓二哥埋沒在了這樣的村子裏。
於是她看向了霍祈玉，霍祈玉正在努力咽口水，突然被看了一眼，還有些慌，眼神四處躲閃了一下，又覺得自己這樣實在有失體面，很快就挺起了胸膛，一副不受嗟來之食的清高樣子。
“我是不會吃你剩下來的東西的，”霍祈玉感覺自己像個英勇就義的勇士，他說，“你別想羞辱……”
“沒說給你吃，”關卿卿說道，“哥，我們等會回家吧。”
“啊？”霍祈玉聲音卡了一下，目瞪口呆。
關卿卿卻不再搭理他，十分冷漠的秉持著用完就扔的原則--
這短短的時間裏，智障系統鐵定了心判定她是在故意羞辱男主，一連刷新了很多獎勵，雖說沒有關卿卿想要的空間，但是總的獎勵加起來倒也不錯。
現在就等找個機會把這些獎勵光明正大的帶回家。
在霍祈玉猶豫著問老板娘這小餛飩多少錢一碗，能不能賒賬的時候，關卿卿已經牽著自己二哥的手，一路往家的方向走去。
回家後，關卿卿在瓷杯裏倒了江雲女提前放在一邊備涼的水，往裏面加了剛刷出來的養身丸，等看著白玉一樣的丸子溶解在了水裏，她自己先喝了一口，沒嘗出來有什麽不對後，才和關情理一起去田裏給江雲女送水。
“你養了個好小子，姑娘也教的好，”隔壁田間勞作的婦人抹了把臉上的汗，對她說，“可惜了何蔓，多好的孩子，攤上了那麽個爸。”
江雲女正熱的厲害，身體也虛脫了一樣使不上勁來，好在她喝了幾口水後，流失的體力像是又重新回來了一樣。
“等你家劍川回來，你們娘幾個就有好日子過了，不像我們，一輩子都是勞碌的命，”婦人又說了一句，說不出是抱怨還是認命，“你家劍川是個有大出息的。”
江雲女笑了笑算作回應，另一邊的女人卻不樂意了，板著張臉說道：“什麽你們我們的，關劍川一年到頭也回不了家幾次，跟個死人一樣，保不準在外面已經有了別的女人！”
“過日子還是要找個踏踏實實的男人好，找那些不著調成天往外面跑的，就算結了婚，婚後也是過的個寡婦日子！”
“你瞎說啥？”先前的婦人說道，“在部隊裏工作那能叫不著調？有本事你讓你家男人去部隊啊，看看人家收不收你。”
“雲女，你別聽她的，她就是嘴賤……我聽說劍川似乎是又升了，現在是那什麽，什麽尉來著，一個月能有八十多塊？”
江雲女：“上尉。”
“一個月八十多塊？”女人啐了一口，“我做夢也不敢這麽想呢，雲女，你一個人帶著三孩子，日子也不好過。”
“如果那劍川真的做了對不住你的事情，要不你和我遠房表哥搭個夥，湊合著過過日子？”
“呸，你表哥三十好幾還打著光棍，整天同何蔓他爸一起鬼混，他是個什麽人你心裏不清楚？”
“哎喲，”女人瞥了眼江雲女，“我這不也是為了雲女好？有個男人陪著知冷知熱的，總比沒有要來的強--”
“再說了，村子裏誰不知道，劍川是過繼給老太太的，和老太太壓根沒有血緣關系，哪天就是和外面女人跑了，這雲女帶著孩子找不到人，也沒處說理去啊。”
“雲女，你三個孩子都小，老大也不在家，我看你倒不如多幫襯幫襯水河，把水河當成自家孩子，等你年齡大了做不動了，水河也能孝敬你不是？”
“秀菊，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女人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的徐秀菊，“你家老大也該娶媳婦了。”
徐秀菊笑了笑，整個人看上去都溫溫吞吞的，像是認可了女人的話。
卻在這時，鎮子上的郵遞員騎著個自行車在小路上喊道：“江雲女，江雲女，你男人還有大兒子寄了錢還有糧票，來領一下！”
郵遞員的嗓門很高，還在田裏的幾乎都能聽見，本來還趾高氣昂的女人一下子洩了氣，語氣酸酸的，“能寄多少呢，再多錢也買不來家裏人陪在身邊。”
“他們說再過半個月一起回來。”郵遞員又喊。
女人立即閉了嘴，埋頭繼續鋤地。
“你了不起，”郵遞員笑著把手裏的東西交給江雲女，“家裏兩個頂梁柱都是大有出息的，以後把你們接去城裏住。”
江雲女臉上浮現了淡淡的笑意，接了那兩沓厚厚的紙，對郵遞員說道：“多謝你了。”
“工作嘛，沒什麽辛苦不辛苦的。”郵遞員跨上了自行車，載著一麻袋的信又往別處去了。
*
有了寄回家的糧票，江雲女難得闊綽了一把，去鎮子上稱了肉，又買了面粉和胡蘿蔔，還有十來個雞蛋。
她把煮熟的肉糜還有切碎的胡蘿蔔混在一起，在鍋竈前一邊忙活著，一邊對關情理說：“去把何蔓喊過來吧。”
關情理不自覺擰了擰眉，何蔓脾氣倔的像驢，好賴不分在村裏是出了名的，他覺得自己去不一定能把人喊過來……不過他還是什麽都沒說，獨自去了何蔓的家裏。
果不其然，聽了他的來意後，何蔓很直接幹脆的拒絕了。
“我不去，”何蔓說，“我家裏不缺吃的。”
關情理沒點破她家裏家徒四壁，別提米飯，恐怕連吃頓窩窩頭都很奢侈的事，在他心裏，需要關心的女性除了他媽，就是他妹妹。
“哦，”關情理冷淡的應了一聲，轉身要離開時突然看到了門外鬼鬼祟祟的一個小身影，看到那人後，他臉上露出了一點淺笑，“卿卿，怎麽跟過來了？”
何蔓聽到他的話後，視線也跟著看向了門外，果然看到漂亮的小姑娘倚著門，只露出半張臉，神色怯怯的,像是怕她。
“姐姐，”關卿卿把油紙包著的兩個油墩子塞到了何蔓手裏，說道，“媽媽給你的。”
油墩子是剛炸好的，被油紙包著，熱騰騰的，香氣四溢。何蔓怔楞著看向手裏的油墩子，再擡頭想去看那小女孩時，卻見小孩早拉著她哥哥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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