態度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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態度轉變
晚上十二點，沈父不知道第幾遍翻身了，沈母忍無可忍道：“你不睡就出去外面。”
沈父坐起身來，但也只是坐在房間的凳子上，長籲短嘆後開口問道：“濟舟，今晚不回來？”
沈母反問道：“現在知道問了，你自己不會打電話過去問，兒子是被你趕走的。”
沈父嘆息一聲：“早上就沒看見他拿手機走，還在房間裏充電。而且我們好好說話，你這麽激動做什麽。”
沈母坐起身來，一字一句道：“我這就叫激動了，你早上打小舟的時候就不激動了嗎？”
“是是是，早上是我激動了，我不該動手。”沈父認錯後，又扭捏的問道：“濟舟真沒給你打電話？那個小子電話是多少？”
“我不知道，你想知道就去問別人。”沈母嗆聲道：“從小我們就虧欠小舟，小的時候放老家讓爺爺奶奶帶著，讀書放團裏和放學校輔導班帶著，還得是孩子懂事，總是不吵不鬧的。”
“但你我捫心自問一句，我們為人父母有沒有給他一個家庭該有的樣子。人家總說我們小舟懂事能幹，我一個做媽的，這麽多年沒聽過兒子說過一句苦了累了，渴了餓了。你老是糾結著小舟放棄本行，你有沒有站在小舟角度替他想一想，你不止是他師傅，你更是他父親。”
沈母越說越激動，趴在枕頭上嗚咽，沈父也一個人悶聲悶氣在角落裏坐著。
畢竟他們真的愧對孩子，現在長大了又不知道該怎麽跟孩子拉進距離，一家人總是客客氣氣的不親近。
天色泛白，心裏頭壓著事，沈濟舟也睡不好。
吃過早餐，蔣述問道：“我跟你一起過去？”
沈濟舟拒絕道：“我自己去吧，中午飯你自己解決。”
“還是我送你去吧。”
“真的不用。”沈濟舟推了推他道：“我只是去見你姐，而且我又不是不認識她，你別一副我去龍潭虎穴的陣狀。”
“她就是！”
沈濟舟捏了捏他的臉道：“好啦，我跟曼曼這麽多年朋友，我了解她的。”
“曼曼。”蔣述嫌棄的撇了撇嘴，說道：“那我回去睡一會，回來告訴我聽。”
“好哦，知道，你快回去睡會吧。”沈濟舟拿著鑰匙開車去趕赴和蔣曼的見面，他不知道蔣述在他出門後不久也開著車出去了。
低沈的氣氛一直在沈家蔓延，院子裏傳來汽車的聲音，沈父站起來道：“快去看看是不是濟舟回來了？”
打開門，看見拎著禮品的不速之客，沈父臉色登時又拉了下來，語氣不善道：“你來做什麽？我家不歡迎你！”
見面一個閉門羹，蔣述依舊面帶笑容，禮貌的問好：“伯父、伯母，原諒我越過濟舟，冒昧前來拜訪。”
“蔣述是吧，進來坐吧。”沈母瞪了眼沈父，把蔣述迎了進來。
蔣述把幾大袋禮品放到桌上：“伯母，這是買給您和伯父的，一些是平時吃的小零食，一些是補身體的營養品。我問了我母親，這些是她覺得比較好的。”
沈父看著蔣述熟練的找出拖鞋，還剛好合腳，心裏又氣了幾分。
品出蔣述的言外之意，沈母遲疑道：“你家裏，什麽態度？”
“我家裏很早就知道我在和濟舟談戀愛了，我爸媽跟我姐都很喜歡濟舟。”蔣述鄭重道：“我是真心喜歡濟舟，認真跟他在一起的。”
沈母猶豫道：“孩子，我看的出你是認真待我們小舟的，不然你今天也不會一大早又是買東西的過來找我們。只是，小舟跟你怎麽看都不那麽合適？”
“如果您是擔憂親朋好友方面，我的父母可以上門拜訪，我可以保證他們也一樣會對濟舟好。如果您是對財務方面有問題，我會把財產登記到濟舟名下。如果您是不信任我，我會用行為表示我對濟舟的真心。”
看沈母欲言又止，只是嘆息一聲。
蔣述懇切問道：“說出來有些不識擡舉，我還是想問問伯母，我和濟舟哪裏不合適？”
沈父哼一聲道：“你們兩個都是男的，你說哪裏合適？”
“我可以給您任何的保證，除了性別之外。”蔣述繼續道：“濟舟，我是不會放手的，我愛他。”
蔣述的話徹底激怒了沈父，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你知道什麽是愛情，男的和男的就不叫愛，是糊塗是亂來！你們就是新鮮的玩多了，追求刺激。”
蔣述氣的手都在抖，紅著眼睛盯著沈父：“您昨天就是這麽罵濟舟的？”
沈父堅持自己的看法：“我難道說錯了嗎？我說的就是實話。”
沈母制止道：“老沈！你好好說話。”
蔣述緩緩開口：“您這樣的態度，怪不得昨天濟舟會難過的哭。”
聽見沈濟舟哭了，沈家父母都一臉驚訝。在他們的印象中，兒子一直都是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樣，別說哭了，就連看他擺臉色都很少有的事情。
“沒想到是嗎？還是沒有見過？”蔣述質問道：“這些年來，您有沒有真的陪伴在他身邊，知道他什麽時候開心什麽時候難過？我知道同性戀在很多人眼中是不恥的存在，可是作為最親近的家人，在他受到輿論指責的時候，您在做什麽？您在說什麽？”
“您在打他、您在罵他！”
沈父難得沒有說話，聽著蔣述說出一句一句殘忍的真相。
激烈的談話過後，蔣述有點懊悔，本來想靜下來和沈濟舟父母談一下，希望可以改變兩人態度的，結果一想起來昨天的場景就變得情緒激動。
片刻，蔣述站起身來，朝兩人鞠躬：“抱歉，今天打擾了，我改天再登門拜訪伯父伯母。濟舟處理完工作上的事情，就會回來家裏。這兩日還請兩位照顧好自己，別讓濟舟擔心。”
蔣述留下一張名片就走了，留下沈家父母繼續沈默的坐在客廳。
蔣曼約的是一家茶室，沈濟舟到的時候，她已經到了。
蔣曼還是跟往常看見他一般打招呼：“濟舟，來了。”
“嗯。”沈濟舟交叉的手指，松了又握緊，還是可以看出他的局促。
蔣曼笑著給他倒了杯茶，調侃道：“不是吧，你見我還緊張？那要是回家見我爸媽可怎麽辦？”
沈濟舟沈默了半晌才道：“對不起，曼曼。”
蔣曼沒有接下他的道歉，而是緩緩開口說道：“其實蔣述很早之前就和家裏出櫃了，我們那時候很驚訝，但心底更多的是認為他又一時貪玩的念頭，所以答應了他不去管他跟誰談戀愛。”
沈濟舟又道：“對不起，瞞了你們那麽久。”
蔣曼繼續說著：“其實你們那個節目一播出的時候，家裏就知道是你了。我私下問過蔣述，他都跟我說過了。”
沈濟舟聞言張大了眼睛。
蔣曼失笑，說著她知道的事情：“其實很好猜，我們從來沒有見過那小子這麽討好粘人的模樣。不過他既然公開的漏出了把柄，家裏自然也沒有放過揪他小辮子的機會。他前段時間很忙吧？”
“我爸給了他很多的工作，想讓他最快上任集團。我還是第一次見他那麽聽話，一句怨言都沒有，天天東奔西跑。”
蔣曼說的輕松，可是沈濟舟卻不由的心疼起來，蔣述總是細心的安撫自己的不安，可是自己卻一直忽略蔣述的壓力。
煽情的氣氛，蔣曼也有些受不住，話鋒一轉問道：“真不知道那不著邊際的臭小子怎麽得到你的，還是濟舟你也覺得他那張臉很不錯吧。”
沈濟舟鄭重道：“蔣述他很細心、穩重、負責，他比我更是一個合格的戀人。”
蔣曼失笑，心裏卻又不得不認同沈濟舟的話：“托你男朋友、我的好弟弟的要求，我今天約你的目的是想告訴你，蔣家歡迎你。”
沈濟舟眼眶瞬間又紅了。
“哎呀，我早知道聽那小子的話，不告訴你是他拜托我來約你的。”蔣曼忙道：“濟舟你別感動哭了哈，你知道的我不會安慰人。你這樣紅腫著眼睛回去，等會那臭小子以為我欺負你，又得來質問我了。”
沈濟舟也有些難為情，緩了片刻才道：“請忘記剛剛的場景，剛剛那個不是我。”
蔣曼哈哈大笑道：“別尷尬，以後聚會我會再提的！”
“給我留點面子吧。”
傍晚，沈父帶著老花鏡，拿著手機在角落裏琢磨，嘴裏念念有詞。要是此時點開他的手機，就會看見搜索欄裏全是關於同性戀的話題。
網頁上的內容五花八門，有的人感同身受、有的人理解尊重、有的人破口大罵，這些信息看的沈父的腦袋亂糟糟。
很快，他又查詢到一個心理健康熱線，他小心核對著輸入號碼，卻又遲遲的沒有撥通，一直在窗邊踱來踱去。
沈母實在看不過去了，覺得他礙眼，走過去點了撥通。
“哎，你幹嘛！”沈父立馬吹胡子瞪眼的質問。
下一秒，熱線被接通，他立馬小心的問道：“啊，老師您好，我想問您點問題。”
沈母看著他拿著本子一邊問問題，一邊記回答，心裏升起一絲慰藉，這個倔強的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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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父坐起身來，但也只是坐在房間的凳子上，長籲短嘆後開口問道：“濟舟，今晚不回來？”
沈母反問道：“現在知道問了，你自己不會打電話過去問，兒子是被你趕走的。”
沈父嘆息一聲：“早上就沒看見他拿手機走，還在房間裏充電。而且我們好好說話，你這麽激動做什麽。”
沈母坐起身來，一字一句道：“我這就叫激動了，你早上打小舟的時候就不激動了嗎？”
“是是是，早上是我激動了，我不該動手。”沈父認錯後，又扭捏的問道：“濟舟真沒給你打電話？那個小子電話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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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我捫心自問一句，我們為人父母有沒有給他一個家庭該有的樣子。人家總說我們小舟懂事能幹，我一個做媽的，這麽多年沒聽過兒子說過一句苦了累了，渴了餓了。你老是糾結著小舟放棄本行，你有沒有站在小舟角度替他想一想，你不止是他師傅，你更是他父親。”
沈母越說越激動，趴在枕頭上嗚咽，沈父也一個人悶聲悶氣在角落裏坐著。
畢竟他們真的愧對孩子，現在長大了又不知道該怎麽跟孩子拉進距離，一家人總是客客氣氣的不親近。
天色泛白，心裏頭壓著事，沈濟舟也睡不好。
吃過早餐，蔣述問道：“我跟你一起過去？”
沈濟舟拒絕道：“我自己去吧，中午飯你自己解決。”
“還是我送你去吧。”
“真的不用。”沈濟舟推了推他道：“我只是去見你姐，而且我又不是不認識她，你別一副我去龍潭虎穴的陣狀。”
“她就是！”
沈濟舟捏了捏他的臉道：“好啦，我跟曼曼這麽多年朋友，我了解她的。”
“曼曼。”蔣述嫌棄的撇了撇嘴，說道：“那我回去睡一會，回來告訴我聽。”
“好哦，知道，你快回去睡會吧。”沈濟舟拿著鑰匙開車去趕赴和蔣曼的見面，他不知道蔣述在他出門後不久也開著車出去了。
低沈的氣氛一直在沈家蔓延，院子裏傳來汽車的聲音，沈父站起來道：“快去看看是不是濟舟回來了？”
打開門，看見拎著禮品的不速之客，沈父臉色登時又拉了下來，語氣不善道：“你來做什麽？我家不歡迎你！”
見面一個閉門羹，蔣述依舊面帶笑容，禮貌的問好：“伯父、伯母，原諒我越過濟舟，冒昧前來拜訪。”
“蔣述是吧，進來坐吧。”沈母瞪了眼沈父，把蔣述迎了進來。
蔣述把幾大袋禮品放到桌上：“伯母，這是買給您和伯父的，一些是平時吃的小零食，一些是補身體的營養品。我問了我母親，這些是她覺得比較好的。”
沈父看著蔣述熟練的找出拖鞋，還剛好合腳，心裏又氣了幾分。
品出蔣述的言外之意，沈母遲疑道：“你家裏，什麽態度？”
“我家裏很早就知道我在和濟舟談戀愛了，我爸媽跟我姐都很喜歡濟舟。”蔣述鄭重道：“我是真心喜歡濟舟，認真跟他在一起的。”
沈母猶豫道：“孩子，我看的出你是認真待我們小舟的，不然你今天也不會一大早又是買東西的過來找我們。只是，小舟跟你怎麽看都不那麽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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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沈母欲言又止，只是嘆息一聲。
蔣述懇切問道：“說出來有些不識擡舉，我還是想問問伯母，我和濟舟哪裏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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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給您任何的保證，除了性別之外。”蔣述繼續道：“濟舟，我是不會放手的，我愛他。”
蔣述的話徹底激怒了沈父，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你知道什麽是愛情，男的和男的就不叫愛，是糊塗是亂來！你們就是新鮮的玩多了，追求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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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父堅持自己的看法：“我難道說錯了嗎？我說的就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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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曼約的是一家茶室，沈濟舟到的時候，她已經到了。
蔣曼還是跟往常看見他一般打招呼：“濟舟，來了。”
“嗯。”沈濟舟交叉的手指，松了又握緊，還是可以看出他的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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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曼沒有接下他的道歉，而是緩緩開口說道：“其實蔣述很早之前就和家裏出櫃了，我們那時候很驚訝，但心底更多的是認為他又一時貪玩的念頭，所以答應了他不去管他跟誰談戀愛。”
沈濟舟又道：“對不起，瞞了你們那麽久。”
蔣曼繼續說著：“其實你們那個節目一播出的時候，家裏就知道是你了。我私下問過蔣述，他都跟我說過了。”
沈濟舟聞言張大了眼睛。
蔣曼失笑，說著她知道的事情：“其實很好猜，我們從來沒有見過那小子這麽討好粘人的模樣。不過他既然公開的漏出了把柄，家裏自然也沒有放過揪他小辮子的機會。他前段時間很忙吧？”
“我爸給了他很多的工作，想讓他最快上任集團。我還是第一次見他那麽聽話，一句怨言都沒有，天天東奔西跑。”
蔣曼說的輕松，可是沈濟舟卻不由的心疼起來，蔣述總是細心的安撫自己的不安，可是自己卻一直忽略蔣述的壓力。
煽情的氣氛，蔣曼也有些受不住，話鋒一轉問道：“真不知道那不著邊際的臭小子怎麽得到你的，還是濟舟你也覺得他那張臉很不錯吧。”
沈濟舟鄭重道：“蔣述他很細心、穩重、負責，他比我更是一個合格的戀人。”
蔣曼失笑，心裏卻又不得不認同沈濟舟的話：“托你男朋友、我的好弟弟的要求，我今天約你的目的是想告訴你，蔣家歡迎你。”
沈濟舟眼眶瞬間又紅了。
“哎呀，我早知道聽那小子的話，不告訴你是他拜托我來約你的。”蔣曼忙道：“濟舟你別感動哭了哈，你知道的我不會安慰人。你這樣紅腫著眼睛回去，等會那臭小子以為我欺負你，又得來質問我了。”
沈濟舟也有些難為情，緩了片刻才道：“請忘記剛剛的場景，剛剛那個不是我。”
蔣曼哈哈大笑道：“別尷尬，以後聚會我會再提的！”
“給我留點面子吧。”
傍晚，沈父帶著老花鏡，拿著手機在角落裏琢磨，嘴裏念念有詞。要是此時點開他的手機，就會看見搜索欄裏全是關於同性戀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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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又查詢到一個心理健康熱線，他小心核對著輸入號碼，卻又遲遲的沒有撥通，一直在窗邊踱來踱去。
沈母實在看不過去了，覺得他礙眼，走過去點了撥通。
“哎，你幹嘛！”沈父立馬吹胡子瞪眼的質問。
下一秒，熱線被接通，他立馬小心的問道：“啊，老師您好，我想問您點問題。”
沈母看著他拿著本子一邊問問題，一邊記回答，心裏升起一絲慰藉，這個倔強的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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