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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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你家鸚鵡說

煩悶的情緒被卸掉,加上酒精的安眠作業,沈濟舟少有的睡了個懶覺。

酒後思緒有些遲鈍,沈濟舟眨了眨幹澀的眼睛,昨晚、昨晚是蔣述送自己回來的。

沈濟舟拿過桌上的手機,頂端顯示著幾條未讀消息。

【你的酒量是真的......】

【昨晚都讓你別喝別喝,非要較勁,喝醉了吧,活該】

【起床了回個電話】

【還沒起啊!】

【嘖】

【......】

沈濟舟自暴自棄的揉著自己的頭發,又躺倒回床上,這才幾天啊,自己為什麽不長記性!!

酒精害人!!!

沈濟舟可以預料到蔣述必定又會對自己的酒量一番嘲笑,嘴硬的回覆【才看到信息】

蔣述【睡挺好得嘛(壞笑)】

沈濟舟【(微笑)】

剛回覆完信息,蔣述就直接撥了電話過來,沈濟舟做了幾個深呼吸,語氣生硬的問道:“幹嘛。”

“不幹嘛。”蔣述輕笑:“昨晚讓司機開的你車回,正好我車也在你那裏,你什麽時候有空我開回去給你。”

沈濟舟說道:“我最近都有空。”

“嗯、那明天上午開回去給你吧。”蔣述決定道。

“噢,好。”沈濟舟答應。

蔣述又說回剛剛的話題:“昨晚我去之前你喝了幾杯?現在會不會頭疼。”

沈濟舟語氣悶悶:“沒有喝醉,只是喝暈了。”

“好好,沒喝醉。”蔣述順應沈濟舟的話說道,接著又是一聲輕笑,語氣裏都是自己不曾發覺的溫柔,叮囑他道:“以後助理不在身邊能不喝就不喝,你這酒量分分鐘醉倒在外面,這麽大個明星很值錢的,要保護好自己。”

沈濟舟嘴角一點點翹起:“知道,我自己在外面才不會喝醉。”

“少來,光跟我一起你就喝醉兩次了。”蔣述哼笑著揭穿。

沈濟舟正要反駁,蔣述就邀功道:“這麽說來,我照顧了你倆次,明天又要給你還車,怎麽著你都得請我吃飯。”

沈濟舟懟他:“給你煮我最近吃的營養餐要不要?”

“營養餐我也要。”蔣述毫不介意沈濟舟的語氣。

沈濟舟哼道:“你想的美!給你點個15元的快餐回家吃。”

“快餐就快餐,也行啊。”

雖然嘴上說著給蔣述煮營養餐,第二日沈濟舟還是買好了菜。

“叮咚~叮咚~叮咚~”門鈴聲接連著被按響,沈濟舟放下手裏的菜,步伐輕快的跑去開門,闖進眼簾的是一個大果籃,再然後是穿著一身工裝褲扮相的蔣述。兩者這麽一搭,看著是有一點點別扭。

蔣述顯然也這麽覺得,一進門就把果籃塞進沈濟舟懷裏:“想著你最近要控制飲食,帶點水果應該比較合適,問了家裏營養師挑了幾樣,也不知道你愛不愛吃。”

沈濟舟聽著心裏美滋滋的,面上都是遮不住的愉悅,把果籃放櫃子上方,又在櫃子裏找出一雙拖鞋給蔣述,說道:“家裏平常就我自己住,偶爾我爸媽過來,沒有多餘的新拖鞋,不介意吧。”

沈濟舟一彎腰,T恤的領口往下敞開,白皙的皮膚從鎖骨到胸腹一覽無餘。

“你還挺白。”蔣述一下沒忍住把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什麽?”沈濟舟站起來後問道。

“額沒,不介意。”蔣述默默移開視線。

沈濟舟把人領到客廳說道:“你現在客廳坐一會,我還要再弄一下菜,馬上就好。”

蔣述:“那我也去幫忙。”

“你會煮菜?”沈濟舟略顯驚訝。

“不怎麽會,但是看看總是會的。”蔣述頂著沈濟舟真誠詢問的目光又補了句,“能有多難?”

沈濟舟把煮水壺關掉,笑意盈盈說道:“走吧。”

“你都弄了什麽菜?”蔣述跟在沈濟舟身後。

沈濟舟回頭,笑的眉眼彎彎:“當然都是我喜歡吃的菜。”

蔣述控訴道:“我是客人,難道不是應該煮我喜歡吃的菜麽!”

沈濟舟手一攤,語氣無辜:“我又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菜,再說了你這麽大個人還挑食啊!”

“好啦,什麽話都讓你說完了。”蔣述撇嘴。

進了廚房,沈濟舟把剛剛弄好的食材往煲裏放,蔣述頭探過來辨認著問道:“這是要煲什麽湯?”

感覺到蔣述頭湊的很近自己,沈濟舟低著頭回他:“土茯苓薏米龍骨湯,祛濕的。”

OK,祛濕。蔣述哦了聲,問道:“有什麽需要我弄的?”

沈濟舟稍稍側身,指著另一邊料理臺邊的紅色袋子:“袋子裏面的菜心,你摘了洗幹凈。”

菜心要怎麽摘啊?蔣述,長這麽大廚房都沒進去過幾次的人,面對摘菜洗菜問題一下犯了難。

蔣述從袋子裏拿了根菜心出來,從根看到花,來回幾遍。咳,剛剛大言不慚說煮菜能有多難,這會要是去問沈濟舟,憑自己對沈濟舟的了解,他肯定會笑自己的!

蔣述發揮自己“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的精神,沒摘過青菜還沒吃過嘛!蔣述隨心所欲的對折著菜心,遇上大根一些的還特地拿刀切開一半。

沈濟舟弄好煲湯的食材後,在洗手臺一邊清洗手裏的魚,一邊用眼角瞄蔣述,看著那人對著那袋青菜遲疑了一會後開始胡亂的折,暗地裏偷笑。

沈濟舟快速把手裏的魚沖洗幹凈,趕快去阻止蔣述謔謔青菜。

“蔣少,來,手下留情。”沈濟舟忍住面上的笑意,拿過那袋青菜給蔣述解說道:“這個菜心太長了,取合適的位置折成幾段。如果菜葉太老或者黃了就摘掉不要,根部可以用指甲掐一下,老了也不要。”

“你現在摘的就放這裏吧。”沈濟舟拿了個盆過來給他,然後開始把蔣述剛剛摘的開始翻工。

蔣述沒說話,默默在一旁把菜心掰折的哢哢響。沈濟舟看著在一旁拿菜心出氣的人,又看看剛剛被他摘的宛如上過戰場的菜心,終於忍不住漏出一聲笑。

“沈濟舟!!!”蔣述的聲音聽著笑聲就馬上追了上來,沈濟舟立馬收了笑聲,臉上還帶著明顯的笑意哄著他道:“我沒笑你,大家都是這樣從新手過來的。”

“我就是這麽摘,誰說過你們那種摘法才是對的,菜葉老一點黃一點又不代表不能吃。”蔣述雖然嘴硬,手裏還是規規矩矩摘著。

“嗯嗯,說的有道理,浪費糧食可恥。”沈濟舟順著他小脾氣說道。

“把你臉上的笑容收掉再說一遍。”蔣述語氣惡惡的警告道,手上的菜葉都要懟到沈濟舟面前。

沈濟舟往後縮了一下脖子,努力抿起嘴,順從的又說了一遍:“像蔣少學習,浪費糧食可恥。”

蔣述哼一聲轉頭,不看沈濟舟笑彎的眉眼,明晃晃的狡黠。

兩人一起把青菜弄好,剩下的活蔣述也幫不了多少,幹脆背著個手在廚房裏轉悠,仿若領導巡視,東看看西瞧瞧,隨後指了指那條粉色格子圍裙:“不圍上啊,等下衣服都蹭臟了。”

沈濟舟頭也不回直接拒絕掉:“不圍。”

蔣述不知道沈濟舟心裏的小九九反問道:“有圍裙不圍,那買來擺設的麽。”

“我媽來的時候會用。”雖然自己平時煮的時候會圍,但是現在為了形象才不要圍圍裙。

沈濟舟想起事來,不經意的問蔣述:“還沒問你呢,相親怎麽樣?”

“什麽?什麽相親?”蔣述一副不知道沈濟舟在說什麽的驚訝模樣。

“你自己說的。”瞧這個人一副失憶的樣子,沈濟舟給他回憶著:“我們一起回來那天,在機場的時候,你說你去相親。”

“噢!那天啊。”蔣述回想起來,笑著解釋道:“只是賀家辦的一個酒會,去見見各個當家的負責人。光嘴上寒暄就占了一大半時間,哪裏還有時間相親。”

沈濟舟鼻子哼一聲:“怎麽?這麽說來你還挺遺憾的了?”

“我這大好年紀還沒玩夠呢!”蔣述抱臂。

沈濟舟對於蔣述這個回答,不知道是高興多一些還是沮喪多一點,繼續試探著:“是麽,我怎麽聽人家都在傳你要訂婚了的!”

“我去!誰特麽在造謠毀我清白。”蔣述這下更驚訝了,過來追問道:“還有呢?你還聽到什麽謠言?”

“誰知道你呢,沾花拈草的。”沈濟舟一甩手上的水珠,語氣悠悠,細聽還有一些嗔怨的意味:“就說你在酒會上跟什麽人打情罵俏啊什麽的,畢竟蔣少現在是平城的香餑餑是吧?!”

打情罵俏??蔣述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抹了下手臂上的水珠,給自己辯解道:“我跟誰打情罵俏啊,我怎麽不知道。”

沈濟舟哼笑反問:“我又怎麽知道你跟誰打情罵俏呢。”

蔣述依在料理臺上開始努力想了下那晚跟自己接觸比較多的女性都有誰,一拍手了悟道:“啊,是了,我知道是誰了!”

沈濟舟手下動作放慢了,心裏小小的懸起:“所以還真有個緋聞對象了?”

蔣述立馬神氣起來,給自己正言道:“你可別汙蔑我,我就遇上鐘念卿,打情罵俏這四個字就對了打和罵”

“噢~”沈濟舟一聽是鐘念卿也就放心了,結合之前見過幾次的場景,嗯、、、她可能對自己比較感興趣吧,於是話頭又一調轉:“你怎麽又欺負人家。”

“我就、、”話到嘴邊,蔣述又咽下去,總不能當著沈濟舟的面說因為自己拿他一起出行的事情去挑釁人?而且,“什麽叫我欺負人啊,不能是她欺負我的嗎?”

沈濟舟偏頭看著蔣述笑問:“誰敢欺負你呀,蔣少?”

你就很敢!蔣述哼一聲,拿了筷子就去夾料理臺上已經弄好的拍青瓜吃。

“餵!”沈濟舟阻止提醒他:“那雙筷子是我的!”

蔣述偏就又繼續夾了幾塊:“現在是我的了!”

剛剛自己吃過的筷子,現在碰在另一個人的唇上,沈濟舟心裏默念幾句這個人只是霸道慣了什麽都要搶,不要多想也不要跟他計較。

菜已經備好,沈濟舟又領著蔣述回到客廳。

蔣述喝著茶問道:“《路人王》準備錄完了,你接下來有什麽工作嗎?”

“嗯,還剩最後一期了。”沈濟舟一笑繼續說道:“工作的話,暫時失業。”

“沒接新戲?”蔣述疑問。

“暫時沒遇上喜歡的本子跟角色,我都混了這麽多年了,反正也不缺一時半會的曝光度和錢,所以還是想優先考量劇本質量。”沈濟舟說完自覺矯情又補了句:“哈哈這想法可能有些幼稚了。”

蔣述正色道:“不幼稚,你很珍惜自己獲得的成績,也尊重觀眾對你的喜歡。”從認識到了解這個人,蔣述就看到他的認真執著態度,保持熱愛,尊重自己的職業,對的起自己對的起觀眾。

“不做選擇的接戲只會消耗你自己,消耗觀眾,消耗市場。”蔣述繼續說道:“你只是在一片混亂中保持住自己,這是正確的,真正該反思的是攪亂正常市場的人。”

沈濟舟心裏一松,莞爾一笑。

“你呢,盛況接受的怎麽樣?”沈濟舟問道。

蔣述依在沙發上,說道:“手下的副總有兩把刷子,我一個外行人,當好我的老總收錢就行。”

沈濟舟哂笑:“要是所有的老總都這麽懂事就好了。”

蔣述以為沈濟舟指周成翼,試探道:“你遇到過不好的?”

沈濟舟想了想說道:“不少,一會要塞個人進來,一會要改戲份,一會還要改時間。”

“噢。”原來是在說投資人指手畫腳啊。

客廳角落,沈默了一早上的覆讀機才睡醒般,開始咿咿呀呀說著什麽。

蔣述聽著聲響好奇看向客廳的角落,才發現竟然有只鸚鵡在,帶著些驚訝調侃道:“你還養鳥啊,沈大爺。”

“......”沈濟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果然不能對他有一點好的印象改觀。

蔣述全然不覺,起身過去手指點了點覆讀機的頭:“你叫什麽名字啊?”

“……”

“它叫覆讀機。”沈濟舟介紹著伸出手指,覆讀機聽話的走到他手上。

蔣述一樂:“覆讀機,好名字。覆讀機,你會說什麽?”

沈濟舟帶著覆讀機往沙發走:“它什麽都學,看了什麽、聽了什麽都會跟著說,三天兩頭的變口頭禪,這兩天不知道又在說什麽新詞。”

兩人一鳥回到沙發,覆讀機一直保持沈默不吭聲,來了興致的蔣述鉚足勁要逗覆讀機說話:“咯咯,覆讀機,你叫什麽名字?你好?早上好?”

沈濟舟看蔣述興致高,攤開手問道:“你要不要托著它?”

“好啊。”蔣述一伸手,覆讀機就像認生一般,撲騰著翅膀緊緊抓穩了沈濟舟手指。

被抓緊手指的沈濟舟都不得不擼著覆讀機安撫道:“好好好,不過去,爪子別抓那麽緊,咱們不要他哈,不去他那。”

“誒,鬧哪樣啊,誰稀罕你只傻鳥啊!”被嫌棄了的蔣述,立馬收回手對著覆讀機嫌棄道。

這人的報覆心,對著只小鳥也不例外。一下一下伸手逗著覆讀機,整的覆讀機是一會一會的撲騰著翅膀,始終抓緊沈濟舟,生怕自己被蔣述抓走。

沈濟舟最後都看不過眼了,阻止他幼稚的跟一只鳥相鬥的行為,語氣嚴肅的叫道:“蔣述!”

觸發了關鍵詞的覆讀機終於不再沈默,開竅似的接話:“騷包,蔣述、騷包。”

蔣述終於如願聽見覆讀機開口,但是他說的什麽?!蔣述眼睛都要瞪直了,一臉不可置信的指著覆讀機,目光在沈濟舟跟覆讀機兩邊轉,就好像在求證沈濟舟自己有沒有聽錯。

看著蔣述難以置信的表情,沈濟舟托著覆讀機,靠在沙發上止不住的笑起來,而覆讀機還繼續添油加火的叫著。

“今天中午就吃炒鸚鵡了。”蔣述咬牙恨恨的說著,便要來硬搶覆讀機。

沈濟舟托著覆讀機往後縮,蔣述也不管不顧的就往前去搶,抓起沈濟舟的手整個人往後壓。

覆讀機被驚的,撲哧一下翅膀就飛走了,只留下沙發上兩人,四目相對。

沈濟舟此刻躺在沙發上,雙手手腕被蔣述錮著。而蔣述一手禁錮著沈濟舟手腕,一腿壓在沙發上,整個上半身就懸在沈濟舟上方。

隨著覆讀機飛走,蔣述才回過視線來,看著自己身下的沈濟舟,原本垂下的短發四散開,露出光潔的額頭,雙眸微瞪似羞似怒看著自己,臉上的紅暈不知道是剛剛餘留的笑意,還是新染的羞赧。

沈濟舟手上掙紮著:“起開。”

蔣述才回過神來兩人現在這個姿勢不太妥當,坐起身來一瞬間的尷尬後,蔣述左右而言:“你是不是昨晚特地教它的。”

沈濟舟坐起身來,轉動了一下剛剛被攥緊手腕:“沒有,它都好久不說了。”

蔣述視線停在沈濟舟的手腕,明明自己沒怎麽用力啊,這樣就紅了?但腦袋還是捕捉到這句話外之音,嘴裏的話迅速跟上:“意思是之前教的?噢!我之前跟你不好的時候,你是不是天天在家罵我。”

沈濟舟哼哼兩聲,不否認也不承認:“我去煮菜了,你在這坐一會就能吃了,別跟進來搗亂。”

沈濟舟淡定的走進廚房後,視線落在自己手腕微紅處,呼氣,摸摸自己的胸口,心跳有點快。

蔣述也難得聽話沒跟進去廚房,而是走到覆讀機站的架子上,嘴裏念叨著:“沈濟舟還教了你什麽?快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蔣述眼睛又不時的往廚房裏面瞄,只見沈濟舟留個背影對著外面,蔣述也輕呼一口氣,看沈濟舟這個反映應該沒有生氣,幸好,整的自己都心跳加快了。

飯菜的香味穿過推拉門飄了出來,沈濟舟在廚房裏喊道:“蔣述、吃飯了。”

蔣述不再逗弄覆讀機,過去幫忙,飯桌上把各個菜試了遍稱讚道:“真棒!比我家大廚做的還好吃!”

沈濟舟聽了心裏飄飄起來:“既然給這麽高的評價,等下你不吃完都對不起我了。”

蔣述看著這四菜一湯,保證道:“我吃不完,打包帶回去吃。”

沈濟舟卻道:“你還想連吃帶拿。”

蔣述被懟的一噎:“你不講道理!”

飯桌上倆個人心照不宣的不提剛剛的事情,東一句西一句的在聊著。蔣述顯然也不是那麽閑,手機上消息不斷,吃完飯留了會就回去了。

蔣述車輛在視線裏消失,沈濟舟回到客廳緩緩躺在沙發上,雙手舉過頭頂,用右手圈著左手腕,閉上眼想象著蔣述剛剛的模樣。片刻後,沈濟舟雙手捂臉蜷縮進沙發裏,好羞恥,我在做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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