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很高興認識你

關燈
很高興認識你

門鈴聲響起,張唯跑去開門。

門外是一位身穿休閑職業套裝的女性,齊肩的短發幹凈利落,臉上畫著淡妝,儼然一副職業女性的模樣。

張唯招呼道:“琳姐。沈哥在裏面等著呢。”

陳思琳擡腕看了下時間,已經準備6點了,又往屋內瞧了眼問:“都弄好了?那就直接走吧。”

沈濟舟在客廳聽見了,套上外套就出來。

這套房子是沈濟舟還沒畢業就買了的,高檔小區一梯一戶,現在的市值已經上千萬。周圍居住的也都是些有錢的富二代、大型企業經理或者藝人之類的。但也因為房子買的早,隱私保護不足,常年被狂熱粉絲上門騷擾和無良媒體蹲守。

從最初的驚恐到不堪其擾到麻木,沈濟舟已經把這裏當做是工作期間的休息室,或者用來甩脫狗仔跟蹤的中轉站。

而自己真正居住,可以在休息期間不被騷擾的居所則登在自己父母名下,每次回去都小心翼翼的繞圈,確保沒人跟著了才敢回去。

電梯下行,陳思琳說著:“既然你這兩年已經有轉幕後的想法,這次去節目組就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新人簽幾個回來,不然你手上的資源放著也是浪費。”

“我們等著你領回幾個好苗子,壯大我們工作室。不要猶豫和糾結,喜歡的都帶回來,不行我們再培養培養。”陳思琳又繼續鼓勵著。

“對的,做大!做強!”張唯揮手應和。

沈濟舟哭笑不得:“你們當我逛超市呢,好苗子這麽容易找的嗎?”

其實也不怪陳思琳這麽說,簽新人的想法工作室提了一次又一次,都讓自己否了。現在難得自己動搖了,他們自然是三番四次的叮囑。

沈濟舟依然不想放下自己的標準,給他們打預防針道:“有沒有合適的真不好說,現在的圈子環境和以前大不相同了,想簽些能長久發展下去的新人不是件易事。”

想著這些年裏圈子發生的一個賽一個荒唐的事件,陳思琳也唏噓感慨:“是啊,今時不比往日了。人心浮躁,都想著一日爆紅,是少有能安下心來先把基礎琢磨透的新人了。”

“蜂擁而至的名與利,被誘惑著的遠遠不止新人。”沈濟舟無聲嘆口氣:“近些年來,讓人詬病的從不止新人。沈浮多年的前輩、投資人苛刻無理的要求、被閉嘴的觀眾......再這樣發展下去,連我們的出路在哪裏都不知道了。”

“哎,別總往不好的方面想嘛,濟舟。”陳思琳知道沈濟舟對演戲的態度,近這幾年來屈指可數的好作品,消磨了他的熱情,變得失望。

見沈濟舟態度又落了下來,陳思琳趕緊轉移了話題,問道:“伯父伯母還在平城是吧?那你這兩天回去那住?”

“是,還在這邊,錄完第一期再回去住幾天。”沈濟舟摸了摸兜裏的手機。

陳思琳繼續問道:“他們也準備回去了是吧。”

沈濟舟:“嗯。”

陳思琳突然想起什麽,笑著邊說邊在手機裏翻找:“你不知道,今天下午在機場有多烏龍!你粉絲呀,把一個路人誤認成你,圍著別人好一陣拍。”

陳思琳把手機遞給沈濟舟邊說道:“誒,你別說,這路人長的是真帥,這張臉和這身型,不比圈子裏面的男星差。你有沒有興趣,把他簽了當新人絕對能火。”

沈濟舟剛接過手機就看見視頻裏的男生拉開口罩墨鏡,鼻梁高挺、薄唇冷眸、輪廓分明,確實是張當明星的臉。

他面無表情垂眸掃一眼四周圍著的人,自己透著屏幕都能感受身上的怒氣值在蹭蹭的上漲。三五秒後,他突然從前方一個拍攝者手中拿過印有自己照片的應援手幅,對著正在拍攝的視頻展眉一笑,說道:“沈濟舟是吧?我記住他了。”

冷峻的臉龐突然展露笑意,一雙冷眸彎成一雙桃花眼,慕然間就像從結霜的冬日進入到覆蘇的春日裏,整個人添上了一股風流多情的氣質。

視頻又自動播放了一遍,那雙眼睛看向鏡頭的時候,就像這個人就站在自己面前,一臉乖張的質問自己,沈濟舟突然覺得有種呼吸停滯的感覺。

“濟舟?”陳思琳看沈濟舟看的認真又叫了幾聲。

“嗯?”沈濟舟把手機遞回給陳思琳,說道:“憑他的模樣要想進圈,早就讓人簽下來了。”

“也是。”陳思琳接過手機,也看了遍視頻裏的男生,讚同道:“不過看他這一身的大牌,嘖嘖嘖,應該也是個不缺錢的主。話說他會不會已經被簽了,這次趁著你的熱度就順勢推出來?”

沈濟舟隨意應了聲,拿出手機打字【機、場、烏、龍】,十幾秒的視頻又重覆播放起來。對於剛剛沒有回答陳思琳的問題,答案是自己確實挺有興趣的。

是的,沈濟舟喜歡男性,這是一個秘密,沒有人知道。

沈濟舟和陳思琳到包廂的時候,導演曹金平和幾個副導、讚助商羅毅強、還有同為導師的女演員於曉琳、電影學院的老師嚴力已經到了,幾人正在茶桌上聊的熱火朝天。

沈濟舟朝幾人謙和招呼道:“抱歉,路上有點堵,來晚了。”

“哪裏會晚,這不是還沒到飯點。”曹金平樂呵呵說著,朝沈濟舟招招手:“濟舟,沈老和沈夫人身體還好吧。”

沈濟舟父母兩人年輕在劇團裏,一個擔任正印花旦,一個文武生,在他們那個年代也是極具影響力。現在又擔任地方劇團指導、受地方單位聘為顧問,在當下的文藝界內享有很高的地位和知名度。因而,每次文藝圈的這些前輩後輩們看見他都要提上兩句自家父母情況。

“勞您掛念,父母身體都好。”沈濟舟禮貌的回答。

沈濟舟落座,嚴力轉過來也問著:“我最近聽說沈老先生在辦一個關於重大疾病救濟的公益演出。”

沈濟舟介紹道:“是的,我們都知道一次重大疾病可能就會掏空一個普通家庭的所有積蓄,為了減輕一點家庭的負擔,我們本地的社區舉辦了這樣一個關於重疾病家庭的公益幫扶活動,這次是邀請了我們劇團通過演出的形式募集善款。”

曹金平立馬表示道:“沈老真是個大善人啊!活動什麽時候開始?濟舟你記得一定告訴我,我們一定響應捐款,獻一份愛心。”

沈濟舟:“不過是盡些綿薄之力,主要幹活的還是基層的工作人員,不敢居功。”

嚴力笑著搭話:“我班上的學生好多都是你的粉絲,課堂上經常拿你的作品做演示,要是讓他們知道我跟你一起錄節目一定吵著要我帶簽名回去。”

沈濟舟彎唇笑了笑,笑道:“嚴老師班裏坐著的是未來臺前幕後的中流砥柱,我先去發一下宣傳名片也不是不行。”

嚴力笑著打趣:“那以後我邀請你回去給你的學弟學妹們分享經驗。”

“我只怕我的經驗不適應時代的發展了。”沈濟舟繼而道:“我也好久沒有回過學校,徐老師還好嗎?”

嚴力:“好呢,前段時間他指導的一個學生還拿獎了。大家都調侃徐老師的學生個個頂優秀,你啦,楊奇,黃義嵐等等。”

沈濟舟:“代我向徐老師好,好久沒回去看他了。”

大家正聊著,最後一位導師談宋也到了,大家也跟著轉了話題。

曹金平又立馬呵呵笑著調侃:“哎呀談導啊,你可算是來了。遲到了啊,你必須自罰三杯。”

“你這人就是會拱火。”談宋佯裝玩笑著回應,環顧了包廂一圈,又說道:“等下投資人來了,你也這麽說?”

“哈哈哈來來來,喝茶、新茶,試試味道。”曹金平也不氣都是開玩笑嘛。

談宋接過聞了聞喝了又砸吧下嘴唇:“哪搞的,等下給兩包我帶回去?”

曹金平哈哈笑起來說道:“羅總帶過來的,我哪裏能搞到這種好茶。”

羅毅強被恭維的很受用,隨意的說道:“手底下人拿來的,說哪個茶莊好不容易買的,我也沒多留意,不就是包茶葉嘛,哪那麽多講究。”

“羅總的人還是很有心意、懂得感恩的,回去得讓我的人都去羅總公司學習一下才行。”曹金平呵呵說道。

“一個小年輕聽話又上進,這次他也來參加節目了,到時候還要大家指點一二。”羅毅強順勢就說道。

曹金平連連應著:“一定一定,我們會的。再說羅總的人肯定是優秀的,指點說不上。”

沈濟舟和談宋比較熟,於是兩人自覺就一起聊一塊了,於曉琳和嚴力兩人則和導演和讚助商聊一塊。

茶又斟了一圈,曹金平突然問道:“誒,老談啊,你那部片子什麽情況啊?”

說起這個,談宋就唉聲嘆氣:“不說,糟心。”

曹金平泡著茶,暗示道:“等會投資人來了提一提嘛,你別這麽頑固。”

談宋喝茶不接話。

沈濟舟不動聲色看了眼談宋,心想以自己對談宋這麽多年的了解,他是肯定不會開這個口的。

談宋籌備的新戲在臨開機前因意外中斷了拍攝,現在正在緊急尋找新的投資方。要說以談宋的名氣跟成績,要拉投資本不是難事,但偏偏他這人性格頑固,只肯按照自己的想法拍攝。投資方要是想插手拍攝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慣著,因而這些年得罪不少投資方,但偏偏吧他這人水平又很高,投資商出了錢又想撈點其他的,所以總愛借著些由頭為難敲打他。

不過,聽說他在找的這個投資方,最近這兩個月領導層剛有變動,新的領導似乎風評不錯,也許是個好機會,沈濟舟默默想著。

服務員再一次來問是否需要上菜,曹金平看了下時間已經7點25分了,可是投資人還沒到,這能怎麽辦啊?其他人就只能等著。

另一邊,許銘和蔣述跟在引路的服務員後邊,許銘對蔣述的行為頗為無奈:“簡單吃個飯你衣服就換了四五套才挑好。”

“哥,我這不是等下還有下半場嘛。”蔣述說的毫不在意,手上不停回著消息,“再說,投資人遲一會怎麽了。”

許銘一臉嚴肅說道:“約好的時間就要守時。”

蔣述停住回消息的手,笑道:“許總,你那是商務合作時間,在現在這個圈子裏不適用這個規則。”

許銘捏了捏眉心說道:“頭頭是道,那你快點接手了,讓我回去吧。”

“您好,先生,就是這個包廂了。”不一會前方引路的服務員,就將兩人帶到包廂門口。

一推開門,裏邊的註意力就都被吸引了過來。

曹金平看著進來的人趕緊起身迎了過去:“許總,很高興又見到您了。”

許銘頷首說道:“久等了。”

“沒事沒事,這個點是容易堵車,我們也都沒到多久。”曹金平看著許銘身旁的年輕男性遲疑問道:“許總,這位是......”

“這位是蔣述,盛況娛樂的新任總經理。”許銘直接明了介紹道。

話音落下,座下的幾人心裏都默念著,姓蔣。

要知道盛況娛樂可是蔣氏集團的子公司,所以這位蔣姓男子怕也是蔣家族人,但究竟是蔣家哪位呢?每個人都充滿了疑惑。

偏許銘這個介紹只說了一半,眾人只好偷偷的打量面前的男子,去對應蔣家這個年紀的男性都有誰。

但既然是姓蔣,曹金平自然也是十分熱情的招呼著:“蔣總,幸會幸會。我是《路人王》節目的導演,以後就要蔣總多多關照哈。”

末了,曹金平又感慨一句:“蔣總真是一表人才、年少有為。”

盡管蔣述的態度並不怎麽熱情,冷淡隨意,曹金平也絲毫不介意。因為他還是聽聞過,蔣家二公子大概就是個二十四五歲的年紀,人長的怎麽樣沒見過,但囂張的性格卻在二代圈裏聞名。

再說曹金平之前挨著盛況的人近了,多多少少聽了幾句,集團的老蔣總打算讓兒子回來接手公司的事情。

思及此,曹金平腆著臉,討好的笑著說道:“冒昧的向蔣總問董事長好。”

蔣述聞言,挑眉笑出了聲,對曹金平玩味的回答道:“行,我代你向老頭問好。”

從小生活在利益熏心的圈子裏,身邊人一個眼神一句話,他都知道對方又在審視他的價值。所以從剛剛的介紹開始,蔣述就知道,這些人肯定都在猜測自己是哪門子的蔣總。

蔣述此話一出,這下連羅毅強也起身過來寒暄了,畢竟蔣氏集團可是真的大粗腿。在蔣述爺爺那輩是做制造業起家,是當時的民族企業,扶持國家發展的同時打下品牌基礎。在蔣述父親輩投入房地產行業,促進國家現代化發展,蔣家公司一躍成為首屈一指的蔣氏集團。近幾年來又跟著國家發展方向投資不少新產業進行產業升級,屬於是抓住了每一次的時代新機,在不斷地蓬勃發展。

蔣述不知道的是,除了他的身份,在場有人對他這個人更感興趣。

沈濟舟看見蔣述走進包廂的時候,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這不是機場被自己粉絲圍住的男生!

那一身亮眼的年輕造型已經換下,他穿著黑色外套內搭一件墨綠色襯衫,領帶沒打,襯衫扣子也解了好幾個,外套袖子挽到小臂上。

想了想剛剛視頻裏的模樣,今天晚上跟下午的著裝是真的承接了一貫的風格,騷包。不過嘛,這看著一米八幾的身高,寬肩窄腰,配上那雙桃花眼真真是映襯著整個人風流不羈、多情隨性。

陳思琳在一旁,聽見蔣述他們的對話,用手臂碰了下沈濟舟,震驚之餘壓低了聲音說道:“真沒想到竟然是太子爺本人。”

想到機場的事情,陳思琳又對著沈濟舟偷偷使了個眼色:“希望下午的事情他不會介意。”

聞言,沈濟舟不置一詞。

蔣述在曹金平跟羅毅強的簇擁下走過來,眼角一掃就瞥見坐在茶桌另一端的男人。黑色的牛仔外套就搭在椅子邊,單穿著一件白色的圓領毛衣,臉部輪廓柔和,給人親切的視覺感,但偏偏他神色淡淡,也給人疏離的感覺。這種親切又疏離的矛盾感,硬是營造了一種獨特的氣質。

蔣述打小就自戀,還常自詡那些靠臉吃飯的統統都長的不如自己好看。今日看見這人模樣不錯,不禁多看了兩眼,打量的視線突然就頓住了。

呵,沈濟舟?!這是自己還沒找上門去,他自己就送上門來了?!

蔣述擡腳就往沈濟舟方向走,站定在人跟前伸出了手,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的說道:“沈影帝,很高興認識你啊。”

蔣述此舉把周圍人目光都引了過來,這倆人認識???

相比其他人的訝異與不明所以,沈濟舟就比較淡定了,起身握上蔣述的手,臉上的笑意蕩開:“蔣總,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蔣述心裏冷哼,不信沈濟舟不知道自己因為他在機場被堵的事情,此刻被他臉上的笑意刺的疼。

“沈影帝,也是今天回國的。”蔣述語氣隨意,不待沈濟舟回答,一副恍然大悟的語氣:“托沈影帝的福,我今天也感受了一回當明星的感覺。”

沈濟舟被他自導自演的模樣逗的想笑,但顧忌著場合,收斂著笑意。

蔣述瞧見沈濟舟眼底的笑,手上故意使勁,感受到他不敵自己力氣後才嘚瑟的放開。

這三兩句話間,曹金平就趕過來了,招呼著蔣述落座用餐:“蔣總,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先入座。”

蔣述往餐桌邁步,曹金平才接著招呼著其他人落座。大家都找好各自定位等入座了,偏偏蔣述一個轉彎,直接坐到沈濟舟身旁。

蔣述作為投資方按理應該往主位坐的,曹金平也想拉攏一下關系,裝作不知情樂呵呵的招呼著:“蔣總,您坐這邊。我想和您探討一下節目的發展......”

蔣述一口拒絕道:“不用,我剛好也有問題想找沈影帝探討探討。”

別人可能不知道,但許銘聽的眉頭直跳,這是又在鬧什麽。

曹金平把希望寄托於許銘,轉頭看了看許銘開口:“許總,這不太合適吧......”

許銘看蔣述一副坐定那的表情,也只能順著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幫忙招呼道:“大家一起吃個飯,沒那麽多講究,隨意坐就好了。抱歉讓大家都久等了,都先吃飯吧。”

曹金平見狀也不能說什麽,待酒菜都上來後,率先舉著酒杯站起來說道:“今天我們《路人王》投資人蔣總、許總、羅總和各位導師都在,我羅某先敬大家一杯,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

曹金平一杯喝完,又鼓動著大家敬酒:“我們敬蔣總一杯吧,希望蔣總以後多多關照。我先幹了,蔣總您隨意。”

待眾人酒杯剛放下,蔣述只淺淺喝了一口,隨即勾唇一笑,拿著酒杯傾向身旁的沈濟舟說道:“沈影帝,我單敬你一杯。”

就這一會,沈濟舟已經喝了兩杯了,陳思琳坐在一旁心急的想替沈濟舟擋下來,笑意盈盈的說道:“蔣總,應該我替濟舟敬您一杯。”

蔣述什麽人啊,怎麽肯放過沈濟舟?拿著杯子,眼睛就盯著沈濟舟看,一副好說話的笑容說道:“嗯、我這人喝酒就比較挑有緣人,沈影帝就比較合我眼。”

蔣述是真的長的很帥氣,整個人銳利又鋒芒畢露。明明是冷峻的臉龐,但偏偏一雙桃花眼又顯得人風流。沈濟舟看著面前的人心裏默默想著,這大概就是書裏紈絝子弟的臉。

幸好蔣述不知道沈濟舟此刻腦袋裏的想法,不然指不定又要多氣。不理會蔣述話語裏的嘲弄,沈濟舟阻止陳思琳的動作,低頭輕笑,舉杯跟他碰完一飲而盡。

剛剛說要敬酒的人,現在卻拿著酒杯遲遲不動,就在那悠悠的晃著。沈濟舟也不說話,喝完的酒杯放在蔣述面前,只是側頭笑意吟吟回看他。

蔣述原本是打算等沈濟舟喝完後,自己不喝以此落他面子的,但......為什麽被他盯的竟然有點心虛的感覺?

草了,那、那就當給他那張還算看的順眼的臉一個面子吧,蔣述擡手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紅酒的香味在口腔散開,蔣述心想還是不能就這樣放過他!

接下來,應付寒暄的活就都丟給許銘,蔣述則盡情的給沈濟舟找不痛快。大到各種找理由變相給他灌酒、嘲諷內涵,小到沈濟舟拿筷子夾菜他就故意轉盤等等。

相比沈濟舟以前見過的手段和聽過難聽的話,蔣述的行為就像小學生吵架,都是些幼稚的行徑,沈濟舟心裏也不動怒,全都妥當的應付了過去。

桌上的個個都是懂人情世故的,圍繞著蔣述和沈濟舟的詭異氣氛他們自然是都感受到了。一邊是不想得罪,一邊是不敢得罪,沒有人敢貿然加入,只能默默地留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