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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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難
葉銜青在奶茶店打工也有段時間了，不講理的顧客，她之前也不是沒有遇到過。聆聽，道歉，耐心，服務行業的宗旨，她懂得。只是今日的這位格外難纏。
約莫四十的年紀，描濃眉，畫紅唇，一副窈窕的身姿外罩一件黑色緊身連衣裙，乍看一眼，也是精致的白領人士，只是開口的一把嗓子著實有些刻薄了。
“哎呀，你這個小姑娘怎麽回事兒呀是沒長眼睛還是聽不懂普通話啊我都說了要不含糖的，這杯奶茶怎麽還加糖啊”
對面的人戴著墨鏡，葉銜青看不見她的眼神，可單從她尖酸的話語和微挑的眉骨中，也不難想象到那雙眸子裏的鄙夷。
她當下沒做辯駁，微垂著眼睫從收銀機裏將剛才她點的訂單調了出來: “東坡荔枝生椰露，加冰，加糖。女士，這是您剛才的訂單，您可以看下。”
葉銜青把屏幕上的內容展示給她，卻被她厭煩地一把推開，語氣十足惡劣: “我才不管你這上面登記的是什麽，我只知道我剛才說的是無糖，我就要無糖!你說怎麽辦吧”
“抱歉，女士，剛才下單時我和您確認過，確定是‘加糖’後才下的單。”
葉銜青態度溫和，語調也不疾不徐，只是那一雙清亮的眸子和挺直的脊背無不昭示著，我尊重你，但我並不認同你，更不會怕你。
對面的女人顯然也看出來了，她冷笑一聲，墨鏡一摘， “啪”的一聲扔在旁邊的收銀桌上: “小小一個服務員這麽大的脾氣，你們店長呢去把他叫來，我要投訴你!”
正午時分，太陽仿佛一個火球般在頭頂炙烤著。無風又無蔭，排在後面的顧客見隊伍長時間不移動，早就不耐煩了——
“搞什麽還賣不賣了”
“大熱天兒的，能不能快點，人都要烤化了!”
“哎，你還買不買了不買麻煩讓讓，後面還有好多人呢。”
……
任排隊的人催促，人群喧嘩，墨鏡女就是站在點單區紋絲不動。葉銜青朝外看了眼，見隊伍確實焦躁，她抿了下唇，再次開口: “這樣吧，這杯算我的，我再給您重新做一杯，麻煩您在旁邊的等待區稍等片刻。”
她是抱著解決問題的心態開口的，可不知是哪句話又將眼前的女人惹炸毛了，比剛才還要難聽的話，一句句從她嘴裏蹦出來。
“什麽叫算你的就是你的錯!你工作失誤，給顧客造成損失，承擔責任不是應該的嗎我再重覆一遍，把你們店長叫來，我要投訴你!”
“我平時最看不慣的就是你們這種小姑娘了!仗著自己年輕漂亮，不好好工作掙錢，只想著走捷徑，想著如何勾引別人的老公。今天遇上我，算你倒黴!”
她語速太快，劈裏啪啦地砸下來，壓根沒給人還嘴的機會。不僅葉銜青，就連旁邊的顧客和其他同事也懵了。
一杯奶茶而已，犯得上發這麽大火嗎更不懂又是怎麽和“勾引別人老公”扯上關系的……
氣氛凝滯了片刻，這會兒倒是沒人再催了。新的奶茶已經幫她做好了，有同事出來圓場，卻被她一揚手打掉。夾雜冰塊的椰水兜頭澆在同事的身上，即便是夏天，她還是狠狠打了個寒顫。
葉銜青看見了，一把將她拉入身後，維護的架勢，繼而朝著對面的女人冷淡開口: “您鬧也鬧了，罵也罵了，念著您是顧客，我們剛才已經夠忍讓了，現在沒精力再伺候您了。投訴還是報警，隨您，我就在這兒等著。”
她面相本就清冷感十足，這會兒端起架子，冷著聲調，對面的女人一時竟有些被嚇住了。片刻反應過來後沒再說話，身體猛地探過櫃臺，徑直就來扯葉銜青的衣領，嘴裏還不幹不凈的罵罵咧咧。
她是下了死手，存著讓葉銜青走光的歹毒心思。
葉銜青這次沒再忍著，她左手鉗住她的手腕，右手揚高，對著那女人的臉狠狠扇了下去。
她一貫就是這種性格，尊重和耐心她都會給，但那只是針對配得上的人。她有修養，有原則，但也有底線。是嬌嫩的水仙，更是帶刺的玫瑰。以往寄人籬下時沈牧則她都敢打，更何況是現在。
巴掌聲落地，對面的女人先是呆滯了片刻，繼而便是幾乎將房頂掀翻的怒吼和尖叫……
人群自動退開兩米，沒人敢再催促了，只有那個衣服濕了一大半的同事在旁邊勸誡，可明顯也無濟於事。
沈榆白到時，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場景。葉銜青的頭發被一個中年女人扯在手裏，口中還持續輸出著一些不幹不凈的臟話。當然，她也攥著對方的頭發，只是沒罵人。
可沈榆白哪裏見得了這些，落在他的眼睛裏，就是葉銜青正被人扯著頭發欺負!他急火攻心，氣得太陽穴突突地跳，也顧不得男女有別，上去就將對方的手扯開，怒吼一聲: “幹嘛呢!”
可他忘了，葉銜青還沒松開呢。
“青青，先松手。”
“……你……怎麽在這兒”熟悉的聲音回蕩在耳側，葉銜青一楞，當即便松了手。
她是不懼和對方動手，可和對方動手，和這粗魯的動作被他看見，完全是兩件事情!
尷尬，羞愧，自卑，情緒交織成一張網，將她兜頭罩住了。
她一時竟有些無措，長睫顫了顫，指尖因為剛才太過激動還有些顫抖。胡亂捋一把頭發，倔強地對著旁邊白得發光的墻壁，不去看他的眼睛。
沈榆白不知她心中所想，他這會兒的想法非常簡單，就是要確認她有沒有受傷。眼神在她臉上快速逡巡一圈，見她除了頭發亂點，其他倒沒什麽，才開口回她: “我見客戶，剛好路過這裏。”
本打算遠遠看她一眼，嘈雜中聽人說有人在這裏鬧事兒，擔心波及到她便過來看看，沒想到還真是。
對面的女人見沈榆白出現，倒是沒一開始那麽兇了，只是嘴上依舊喋喋不休: “你們做錯事還有理了還敢打人，我要報警!報警!”
沈榆白一記冷眼掃向她，眼裏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好似看見了什麽臟東西，多看一眼都會令人作嘔。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扔在那女人面前: “這是我的聯系方式，你報警也好，訴訟也罷，都可以通過名片上的聯系方式找到我，我一定奉陪。”
他還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對事情的前因後果也不了解，但就是無條件地相信她。
鬧成這樣，葉銜青今天也沒法繼續上班了，她請了假，和沈榆白一起離開了。
葉銜青先上了車，她取下皮筋，將散亂的頭發重新紮起來。
車窗外，是沈榆白指尖夾煙的頎長身影。他幾乎只點燃並不抽，任憑煙絲燃盡，繼而在空氣中化成一縷飛灰。好半晌才抽一口，烈日下，橘紅色光影映在他好看的眉眼處。
半晌，沈榆白撚滅煙蒂，又在外面站了好幾分鐘才上車，他怕殘留的煙味會熏到她。
上了車，他第一件事便是去檢查葉銜青身上是否有傷，剛才在店裏時不方便，這會兒他朝她伸出手，示意她將手臂伸過來。
即便在這種時候，他依舊記得前幾次她被嚇到的場景，依舊克己覆禮。
葉銜青明白他的意思，卻沒照做: “沒事，我沒受傷，不用看。”
“聽話，伸過來我看看，我看了才能放心。”沈榆白少見的沒有聽她的。
葉銜青深吸一口氣，將胳膊伸了出去，沈榆白動作輕柔，只堪堪輕托著她的衣袖，卻檢查得格外仔細。
“你不問我為什麽和她發生沖突嗎”
“還能是為什麽肯定是她為難你。”沈榆白對她偏袒得毫不底線，雖然事實也確實如此。
“可我剛才……和她動手了，”葉銜青很在乎這個，她抽了下鼻子，聲音悶悶的， “我剛才的樣子，是不是特別難看”
“嗯”沈榆白回想了下，他壓根沒註意，一心只關註她是否受傷了， “你很在乎這個”
“……我是女孩子。”
“不難看，你怎樣都是好看的，什麽樣都好，就是不能受傷。”
沈榆白仔細查看了一番，確認她身上沒有其他的傷口乃至紅腫，這才松了一口氣，才分了心思和她聊他剛才在外面想的事情: “青青，這份工作必須做嗎不做了，行不行”
還有她現在住的那個房子，搬家行不行可沈榆白一次沒敢問太多，他了解她的性格，這件事情要循序漸進。
“做完這個暑假就不做了，開學了大四，我會再重新找一份和專業相關的實習。”
“真的”沈榆白沒想到她回答得這麽爽快，原本還以為要繼續推拉一會兒。他很高興，一高興就不小心暴露了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你想做什麽實習，我幫你安排。”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找的。”
她拒絕了，聲音溫和卻堅持。
“也行。”沈榆白也冷靜了下來，腳尖一點，稍一側眸，車子瞬間便駛入了車流中。
他剛才又越矩嗎可他分明已經足夠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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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銜青在奶茶店打工也有段時間了，不講理的顧客，她之前也不是沒有遇到過。聆聽，道歉，耐心，服務行業的宗旨，她懂得。只是今日的這位格外難纏。
約莫四十的年紀，描濃眉，畫紅唇，一副窈窕的身姿外罩一件黑色緊身連衣裙，乍看一眼，也是精致的白領人士，只是開口的一把嗓子著實有些刻薄了。
“哎呀，你這個小姑娘怎麽回事兒呀是沒長眼睛還是聽不懂普通話啊我都說了要不含糖的，這杯奶茶怎麽還加糖啊”
對面的人戴著墨鏡，葉銜青看不見她的眼神，可單從她尖酸的話語和微挑的眉骨中，也不難想象到那雙眸子裏的鄙夷。
她當下沒做辯駁，微垂著眼睫從收銀機裏將剛才她點的訂單調了出來: “東坡荔枝生椰露，加冰，加糖。女士，這是您剛才的訂單，您可以看下。”
葉銜青把屏幕上的內容展示給她，卻被她厭煩地一把推開，語氣十足惡劣: “我才不管你這上面登記的是什麽，我只知道我剛才說的是無糖，我就要無糖!你說怎麽辦吧”
“抱歉，女士，剛才下單時我和您確認過，確定是‘加糖’後才下的單。”
葉銜青態度溫和，語調也不疾不徐，只是那一雙清亮的眸子和挺直的脊背無不昭示著，我尊重你，但我並不認同你，更不會怕你。
對面的女人顯然也看出來了，她冷笑一聲，墨鏡一摘， “啪”的一聲扔在旁邊的收銀桌上: “小小一個服務員這麽大的脾氣，你們店長呢去把他叫來，我要投訴你!”
正午時分，太陽仿佛一個火球般在頭頂炙烤著。無風又無蔭，排在後面的顧客見隊伍長時間不移動，早就不耐煩了——
“搞什麽還賣不賣了”
“大熱天兒的，能不能快點，人都要烤化了!”
“哎，你還買不買了不買麻煩讓讓，後面還有好多人呢。”
……
任排隊的人催促，人群喧嘩，墨鏡女就是站在點單區紋絲不動。葉銜青朝外看了眼，見隊伍確實焦躁，她抿了下唇，再次開口: “這樣吧，這杯算我的，我再給您重新做一杯，麻煩您在旁邊的等待區稍等片刻。”
她是抱著解決問題的心態開口的，可不知是哪句話又將眼前的女人惹炸毛了，比剛才還要難聽的話，一句句從她嘴裏蹦出來。
“什麽叫算你的就是你的錯!你工作失誤，給顧客造成損失，承擔責任不是應該的嗎我再重覆一遍，把你們店長叫來，我要投訴你!”
“我平時最看不慣的就是你們這種小姑娘了!仗著自己年輕漂亮，不好好工作掙錢，只想著走捷徑，想著如何勾引別人的老公。今天遇上我，算你倒黴!”
她語速太快，劈裏啪啦地砸下來，壓根沒給人還嘴的機會。不僅葉銜青，就連旁邊的顧客和其他同事也懵了。
一杯奶茶而已，犯得上發這麽大火嗎更不懂又是怎麽和“勾引別人老公”扯上關系的……
氣氛凝滯了片刻，這會兒倒是沒人再催了。新的奶茶已經幫她做好了，有同事出來圓場，卻被她一揚手打掉。夾雜冰塊的椰水兜頭澆在同事的身上，即便是夏天，她還是狠狠打了個寒顫。
葉銜青看見了，一把將她拉入身後，維護的架勢，繼而朝著對面的女人冷淡開口: “您鬧也鬧了，罵也罵了，念著您是顧客，我們剛才已經夠忍讓了，現在沒精力再伺候您了。投訴還是報警，隨您，我就在這兒等著。”
她面相本就清冷感十足，這會兒端起架子，冷著聲調，對面的女人一時竟有些被嚇住了。片刻反應過來後沒再說話，身體猛地探過櫃臺，徑直就來扯葉銜青的衣領，嘴裏還不幹不凈的罵罵咧咧。
她是下了死手，存著讓葉銜青走光的歹毒心思。
葉銜青這次沒再忍著，她左手鉗住她的手腕，右手揚高，對著那女人的臉狠狠扇了下去。
她一貫就是這種性格，尊重和耐心她都會給，但那只是針對配得上的人。她有修養，有原則，但也有底線。是嬌嫩的水仙，更是帶刺的玫瑰。以往寄人籬下時沈牧則她都敢打，更何況是現在。
巴掌聲落地，對面的女人先是呆滯了片刻，繼而便是幾乎將房頂掀翻的怒吼和尖叫……
人群自動退開兩米，沒人敢再催促了，只有那個衣服濕了一大半的同事在旁邊勸誡，可明顯也無濟於事。
沈榆白到時，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場景。葉銜青的頭發被一個中年女人扯在手裏，口中還持續輸出著一些不幹不凈的臟話。當然，她也攥著對方的頭發，只是沒罵人。
可沈榆白哪裏見得了這些，落在他的眼睛裏，就是葉銜青正被人扯著頭發欺負!他急火攻心，氣得太陽穴突突地跳，也顧不得男女有別，上去就將對方的手扯開，怒吼一聲: “幹嘛呢!”
可他忘了，葉銜青還沒松開呢。
“青青，先松手。”
“……你……怎麽在這兒”熟悉的聲音回蕩在耳側，葉銜青一楞，當即便松了手。
她是不懼和對方動手，可和對方動手，和這粗魯的動作被他看見，完全是兩件事情!
尷尬，羞愧，自卑，情緒交織成一張網，將她兜頭罩住了。
她一時竟有些無措，長睫顫了顫，指尖因為剛才太過激動還有些顫抖。胡亂捋一把頭發，倔強地對著旁邊白得發光的墻壁，不去看他的眼睛。
沈榆白不知她心中所想，他這會兒的想法非常簡單，就是要確認她有沒有受傷。眼神在她臉上快速逡巡一圈，見她除了頭發亂點，其他倒沒什麽，才開口回她: “我見客戶，剛好路過這裏。”
本打算遠遠看她一眼，嘈雜中聽人說有人在這裏鬧事兒，擔心波及到她便過來看看，沒想到還真是。
對面的女人見沈榆白出現，倒是沒一開始那麽兇了，只是嘴上依舊喋喋不休: “你們做錯事還有理了還敢打人，我要報警!報警!”
沈榆白一記冷眼掃向她，眼裏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好似看見了什麽臟東西，多看一眼都會令人作嘔。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扔在那女人面前: “這是我的聯系方式，你報警也好，訴訟也罷，都可以通過名片上的聯系方式找到我，我一定奉陪。”
他還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對事情的前因後果也不了解，但就是無條件地相信她。
鬧成這樣，葉銜青今天也沒法繼續上班了，她請了假，和沈榆白一起離開了。
葉銜青先上了車，她取下皮筋，將散亂的頭發重新紮起來。
車窗外，是沈榆白指尖夾煙的頎長身影。他幾乎只點燃並不抽，任憑煙絲燃盡，繼而在空氣中化成一縷飛灰。好半晌才抽一口，烈日下，橘紅色光影映在他好看的眉眼處。
半晌，沈榆白撚滅煙蒂，又在外面站了好幾分鐘才上車，他怕殘留的煙味會熏到她。
上了車，他第一件事便是去檢查葉銜青身上是否有傷，剛才在店裏時不方便，這會兒他朝她伸出手，示意她將手臂伸過來。
即便在這種時候，他依舊記得前幾次她被嚇到的場景，依舊克己覆禮。
葉銜青明白他的意思，卻沒照做: “沒事，我沒受傷，不用看。”
“聽話，伸過來我看看，我看了才能放心。”沈榆白少見的沒有聽她的。
葉銜青深吸一口氣，將胳膊伸了出去，沈榆白動作輕柔，只堪堪輕托著她的衣袖，卻檢查得格外仔細。
“你不問我為什麽和她發生沖突嗎”
“還能是為什麽肯定是她為難你。”沈榆白對她偏袒得毫不底線，雖然事實也確實如此。
“可我剛才……和她動手了，”葉銜青很在乎這個，她抽了下鼻子，聲音悶悶的， “我剛才的樣子，是不是特別難看”
“嗯”沈榆白回想了下，他壓根沒註意，一心只關註她是否受傷了， “你很在乎這個”
“……我是女孩子。”
“不難看，你怎樣都是好看的，什麽樣都好，就是不能受傷。”
沈榆白仔細查看了一番，確認她身上沒有其他的傷口乃至紅腫，這才松了一口氣，才分了心思和她聊他剛才在外面想的事情: “青青，這份工作必須做嗎不做了，行不行”
還有她現在住的那個房子，搬家行不行可沈榆白一次沒敢問太多，他了解她的性格，這件事情要循序漸進。
“做完這個暑假就不做了，開學了大四，我會再重新找一份和專業相關的實習。”
“真的”沈榆白沒想到她回答得這麽爽快，原本還以為要繼續推拉一會兒。他很高興，一高興就不小心暴露了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你想做什麽實習，我幫你安排。”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找的。”
她拒絕了，聲音溫和卻堅持。
“也行。”沈榆白也冷靜了下來，腳尖一點，稍一側眸，車子瞬間便駛入了車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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