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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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食
葉銜青迷迷糊糊地睡了大半日，醒來時發覺窗外竟已開始暮色四合，雪不知何時也已經停了，只留一世銀白和滿屋頂的寒酥。
她側眸朝旁邊看一眼，見沈榆白正坐在凳子上看手機，剛想開口，他卻先她一步來到床邊，拿手背探了探她的額頭: “好像退燒了。”
方才迷糊時葉銜青沒多大感覺，這會兒思緒清明了，再被他如此直接地觸上額頭，難免有些不好意思，說話聲音都是細細的: “嗯，應該退了。”
沈榆白不放心，重新拿了體溫計幫她測量，直到見著結果顯示正常，眉頭才有所舒展。
葉銜青想要坐起來，她一動，額頭的濕毛巾就落了下來，她用手接住，隱約中記起來剛才好像自己一直在說熱，是沈榆白幫她濕敷降溫的。
“謝謝，”她指了指手中的毛巾，稍顯歉意， “照顧我很麻煩的吧。”
她指的是用濕毛巾幫她降溫這事兒，明明很正常，可沈榆白卻有些想多了，他回憶起方才幫她擦脖頸的行為，面色忽地就紅了。
他神情有些不大自然，刻意避開了葉銜青的視線: “還行。”然後趕在她開口之前，迅速開啟了下一個話題: “餓了吧，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葉銜青倒不餓，只是整個人有點虛，她懶懶地搖了搖頭，想繼續再睡會兒。
沈榆白卻沒讓: “先吃點東西再睡，不然身體會支撐不住的，好不好”
“醫生說你現在只能吃清淡點的，粥，面條，雞蛋羹，或者雞湯，有想吃的嗎”
他這語氣溫和得過分，莫名就讓葉銜青回想起了以往她在南城生病時，葉易舒和林雪照顧她的場景了。他們也是這樣，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哄著她。
葉銜青鼻子忽地泛起一股酸意，眼尾紅紅的: “我想喝水。”
她快流眼淚了，卻又怕被沈榆白看見，於是便隨便尋了個理由。
“好，你等我會兒。”
沈榆白開門下樓，手機被他順手放在旁邊的書桌上，屏幕沒被按熄，葉銜青稍一擡眸便能看見屏幕上顯示的內容。
記錄還停留在他最新的搜索頁面上， “哪些清淡的食物適合發燒的病人吃”。
葉銜青心底忽地淌過一陣暖流，似窗欞下的一縷陽光，徐徐慰藉。
沈榆白準備了溫水，其中還特意加了蜂蜜，見著她小口喝完，給她遞了紙，才再次詢問: “想好吃什麽了嗎”
葉銜青已經想好了: “我想吃雞蛋羹。”
這個和其他幾個相比會稍顯簡單些。
“好，那你躺著休息會兒，我做好了叫你。”
斷斷續續落了兩日的大雪終於停了。窗外暖陽映襯著雪光，隱約間好似能聽見雪水融化的絲絲流淌聲。而葉銜青的這場病，也隨著這場霜雪的消融，逐漸恢覆得差不多了。
這兩日，沈懷淵他們還未返程，傭人們也都還在休假，一直都是沈榆白在照顧她。
做飯，洗碗，收拾家務，基本全由他包了。以往那麽一個養尊處優，不知家務為何物的矜貴大少爺，沒想到做起這些來竟也是像模像樣。
只一條，他對葉銜青有要求，便是不準她再挑食。
生病的時候還好處理，葉銜青本就胃口懨懨的，基本是沈榆白做什麽，她便乖乖吃什麽，一點不挑食。可等身體恢覆過來，她便沒那麽聽話了。她倒是也不直接拒絕，就是推三阻四地找各種理由不肯吃。
桌上三道菜，甜醋排骨，鮮濃雞湯和清炒蔬菜。葉銜青啃著排骨，慢慢喝著雞湯，眼神就是不往青菜那裏瞥一眼。
沈榆白將青菜朝她這邊推近了些，葉銜青裝看不見。
沈榆白給她夾了一筷子放進旁邊的餐盤裏，她順手便往旁邊撥了撥，還是不吃。
“青青。”沈榆白有些頭疼。
“啊”葉銜青有些心虛，忙開始轉移換題， “今天這排骨做的真好吃，肉質很嫩，油而不膩。哥，你廚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葉銜青難得的誇讚，沈榆白卻依舊不買賬: “你誇我再多也沒用，這青菜還是得吃。”
“我也沒說不吃。”葉銜青小聲嘟囔著，用筷子扒拉了兩下，又放下了， “這是什麽青菜呢”
“白菜。”沈榆白知她是在沒話找話，卻還是依舊耐心地回答她， “這個季節的時令蔬菜，多吃點對身體好。”
“哦。”葉銜青應一聲，卻沒有繼續下筷的意思，轉而端起雞湯繼續喝著。她從小就不愛吃青菜，為這沒少挨林雪的罵。可沒辦法，她總覺得青菜裏面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平日裏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吃的。
沈榆白面對她是真沒有半分脾氣，嘆息裏都是寵溺的味道: “怎麽和小孩一樣還挑食呢，多吃青菜對身體有好處的，青菜中有多種維生素和微量元素，可以增強身體抵抗力的。你看，你這次生病不就是因為身體抵抗力不好嗎”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葉銜青覺得她如果再不吃的話，當真是有些矯情了。她點點頭，用筷子夾了一大口送進嘴裏，吃完後剛想去夾第二口時，就被沈榆白按住了筷子。
眼見著她的表情實在太過痛苦了，他終究還是不忍心: “今天就先吃這些吧，慢慢來，往後一點點增加。”
“真的”
“真的。”沈榆白笑著應她。
每年的寒假，約莫要到元宵節後才會結束，在家裏待的時間長了，難免會有些無聊。
沈榆白接到季雲澤的電話，約他一起去打臺球，他本來不想去的，可轉眸看著葉銜青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追問了幾句後，還是決定去。
他帶著葉銜青和他一起，一路上，葉銜青都有些糾結。好多天沒出門，她確實也想出去放放風，可又擔心跟著去會影響到其他人。
“我去了會不會影響你們，我不認識其他人，而且我也不會打臺球。”
沈榆白正垂眸發著微信，聽她這麽說，沒擡頭，只溫聲答一句: “有你認識的，季雲澤，還記得嗎上次打籃球時遇見過一次。”
“哦~他呀，”葉銜青尾音不自覺拖長， “我記得他，上次和你一起的那個帥哥。”
“帥哥”沈榆白瞬間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下頜繃得有些緊，眉眼鎖著她，與其說是不解，不如說是吃醋， “你覺得他帥”
“……就一般，一般。”葉銜青忙改口。
可沈榆白卻似乎對這個話題格外執著，她還從未說過他帥。微信裏恰巧彈出幾條季雲澤的消息，他厭煩地瞥一眼，索性按黑了屏幕。
“你覺得他哪裏帥”他心裏暗暗較著勁，又不敢表現得太過明顯，擔心她會覺得他幼稚。
葉銜青訕訕的，早知道她就不說剛才那句話了: “我又仔細回想了下，可能是我記錯吧，他也不怎麽帥，至少沒你帥。”
“嗯，”沈榆白情緒松緩幾分，似在斟酌，半晌才又拋出一句， “可你也從沒誇過我帥。”
葉銜青微怔，想了想，繼而回憶起來之前的事情，覺得這個鍋她不能背: “我誇過的，沈牧則生日那次。”
“對，是說過，可你當時說的是‘大家’。”這事兒，沈榆白比她記得清楚。
葉銜青: “……”
還真是，她當時因為不好意思，確實說的是“大家”。
沈榆白微側了眸，沒再看她。葉銜青萬分感謝他這會兒沒再繼續追問。想說點什麽彌補，可轉念一想還是算了，現在無論說再多，都有幾分找補的意思。
到了地方，葉銜青跟著沈榆白進去。沿燈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便來到了一間包廂門口。沈榆白擡手敲了敲門，立時便從裏面傳來一聲應答，帶著笑，很是活絡: “來了。”
季雲澤開門見著葉銜青也一起來了，更是高興，興奮之餘竟還有些不好意思，剛想正經地做一番自我介紹，卻被沈榆白冷漠地打斷了: “之前不是已經見過了嗎，還介紹什麽。”
沈榆白朝裏走，眼神時刻關註著葉銜青有沒有跟上來。葉銜青越過季雲澤，禮貌地朝他笑了笑。
季雲澤倒是也不介意，忙殷切地回笑。
葉銜青不會打臺球，只是在家憋的久了，想出來放放風。沈榆白幫她拿了飲料和零食後也不離開，索性在她旁邊坐下陪著她。
“你不去玩兒嗎”葉銜青納悶。
“太吵了，坐這兒清凈點。”他其實是想陪著她。
葉銜青卻好似看穿了他的想法，淡笑了下: “我還挺想嘗試下的，要不，你教教我”
整場下來，沈榆白幾乎都守著葉銜青，從最基礎的身體姿勢和動作教起，哪怕她犯再多次錯誤仍舊好脾氣地一次次重覆著。
最後，連旁邊的季雲澤都看不下去了: “我說，你到底是來打球的，還是幹嘛的”
沈榆白不搭理他，他對葉銜青的這股稀罕勁兒，一直到吃飯時都絲毫未減，除了面對青菜時，稍稍和她蹙了蹙眉。
季雲澤見著他這股護食的勁兒，終於算是明白過來了。敢情，這小子是在追人家呢怪不得之前他提到葉銜青時他會不高興，恨不得讓他離她三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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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銜青迷迷糊糊地睡了大半日，醒來時發覺窗外竟已開始暮色四合，雪不知何時也已經停了，只留一世銀白和滿屋頂的寒酥。
她側眸朝旁邊看一眼，見沈榆白正坐在凳子上看手機，剛想開口，他卻先她一步來到床邊，拿手背探了探她的額頭: “好像退燒了。”
方才迷糊時葉銜青沒多大感覺，這會兒思緒清明了，再被他如此直接地觸上額頭，難免有些不好意思，說話聲音都是細細的: “嗯，應該退了。”
沈榆白不放心，重新拿了體溫計幫她測量，直到見著結果顯示正常，眉頭才有所舒展。
葉銜青想要坐起來，她一動，額頭的濕毛巾就落了下來，她用手接住，隱約中記起來剛才好像自己一直在說熱，是沈榆白幫她濕敷降溫的。
“謝謝，”她指了指手中的毛巾，稍顯歉意， “照顧我很麻煩的吧。”
她指的是用濕毛巾幫她降溫這事兒，明明很正常，可沈榆白卻有些想多了，他回憶起方才幫她擦脖頸的行為，面色忽地就紅了。
他神情有些不大自然，刻意避開了葉銜青的視線: “還行。”然後趕在她開口之前，迅速開啟了下一個話題: “餓了吧，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葉銜青倒不餓，只是整個人有點虛，她懶懶地搖了搖頭，想繼續再睡會兒。
沈榆白卻沒讓: “先吃點東西再睡，不然身體會支撐不住的，好不好”
“醫生說你現在只能吃清淡點的，粥，面條，雞蛋羹，或者雞湯，有想吃的嗎”
他這語氣溫和得過分，莫名就讓葉銜青回想起了以往她在南城生病時，葉易舒和林雪照顧她的場景了。他們也是這樣，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哄著她。
葉銜青鼻子忽地泛起一股酸意，眼尾紅紅的: “我想喝水。”
她快流眼淚了，卻又怕被沈榆白看見，於是便隨便尋了個理由。
“好，你等我會兒。”
沈榆白開門下樓，手機被他順手放在旁邊的書桌上，屏幕沒被按熄，葉銜青稍一擡眸便能看見屏幕上顯示的內容。
記錄還停留在他最新的搜索頁面上， “哪些清淡的食物適合發燒的病人吃”。
葉銜青心底忽地淌過一陣暖流，似窗欞下的一縷陽光，徐徐慰藉。
沈榆白準備了溫水，其中還特意加了蜂蜜，見著她小口喝完，給她遞了紙，才再次詢問: “想好吃什麽了嗎”
葉銜青已經想好了: “我想吃雞蛋羹。”
這個和其他幾個相比會稍顯簡單些。
“好，那你躺著休息會兒，我做好了叫你。”
斷斷續續落了兩日的大雪終於停了。窗外暖陽映襯著雪光，隱約間好似能聽見雪水融化的絲絲流淌聲。而葉銜青的這場病，也隨著這場霜雪的消融，逐漸恢覆得差不多了。
這兩日，沈懷淵他們還未返程，傭人們也都還在休假，一直都是沈榆白在照顧她。
做飯，洗碗，收拾家務，基本全由他包了。以往那麽一個養尊處優，不知家務為何物的矜貴大少爺，沒想到做起這些來竟也是像模像樣。
只一條，他對葉銜青有要求，便是不準她再挑食。
生病的時候還好處理，葉銜青本就胃口懨懨的，基本是沈榆白做什麽，她便乖乖吃什麽，一點不挑食。可等身體恢覆過來，她便沒那麽聽話了。她倒是也不直接拒絕，就是推三阻四地找各種理由不肯吃。
桌上三道菜，甜醋排骨，鮮濃雞湯和清炒蔬菜。葉銜青啃著排骨，慢慢喝著雞湯，眼神就是不往青菜那裏瞥一眼。
沈榆白將青菜朝她這邊推近了些，葉銜青裝看不見。
沈榆白給她夾了一筷子放進旁邊的餐盤裏，她順手便往旁邊撥了撥，還是不吃。
“青青。”沈榆白有些頭疼。
“啊”葉銜青有些心虛，忙開始轉移換題， “今天這排骨做的真好吃，肉質很嫩，油而不膩。哥，你廚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葉銜青難得的誇讚，沈榆白卻依舊不買賬: “你誇我再多也沒用，這青菜還是得吃。”
“我也沒說不吃。”葉銜青小聲嘟囔著，用筷子扒拉了兩下，又放下了， “這是什麽青菜呢”
“白菜。”沈榆白知她是在沒話找話，卻還是依舊耐心地回答她， “這個季節的時令蔬菜，多吃點對身體好。”
“哦。”葉銜青應一聲，卻沒有繼續下筷的意思，轉而端起雞湯繼續喝著。她從小就不愛吃青菜，為這沒少挨林雪的罵。可沒辦法，她總覺得青菜裏面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平日裏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吃的。
沈榆白面對她是真沒有半分脾氣，嘆息裏都是寵溺的味道: “怎麽和小孩一樣還挑食呢，多吃青菜對身體有好處的，青菜中有多種維生素和微量元素，可以增強身體抵抗力的。你看，你這次生病不就是因為身體抵抗力不好嗎”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葉銜青覺得她如果再不吃的話，當真是有些矯情了。她點點頭，用筷子夾了一大口送進嘴裏，吃完後剛想去夾第二口時，就被沈榆白按住了筷子。
眼見著她的表情實在太過痛苦了，他終究還是不忍心: “今天就先吃這些吧，慢慢來，往後一點點增加。”
“真的”
“真的。”沈榆白笑著應她。
每年的寒假，約莫要到元宵節後才會結束，在家裏待的時間長了，難免會有些無聊。
沈榆白接到季雲澤的電話，約他一起去打臺球，他本來不想去的，可轉眸看著葉銜青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追問了幾句後，還是決定去。
他帶著葉銜青和他一起，一路上，葉銜青都有些糾結。好多天沒出門，她確實也想出去放放風，可又擔心跟著去會影響到其他人。
“我去了會不會影響你們，我不認識其他人，而且我也不會打臺球。”
沈榆白正垂眸發著微信，聽她這麽說，沒擡頭，只溫聲答一句: “有你認識的，季雲澤，還記得嗎上次打籃球時遇見過一次。”
“哦~他呀，”葉銜青尾音不自覺拖長， “我記得他，上次和你一起的那個帥哥。”
“帥哥”沈榆白瞬間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下頜繃得有些緊，眉眼鎖著她，與其說是不解，不如說是吃醋， “你覺得他帥”
“……就一般，一般。”葉銜青忙改口。
可沈榆白卻似乎對這個話題格外執著，她還從未說過他帥。微信裏恰巧彈出幾條季雲澤的消息，他厭煩地瞥一眼，索性按黑了屏幕。
“你覺得他哪裏帥”他心裏暗暗較著勁，又不敢表現得太過明顯，擔心她會覺得他幼稚。
葉銜青訕訕的，早知道她就不說剛才那句話了: “我又仔細回想了下，可能是我記錯吧，他也不怎麽帥，至少沒你帥。”
“嗯，”沈榆白情緒松緩幾分，似在斟酌，半晌才又拋出一句， “可你也從沒誇過我帥。”
葉銜青微怔，想了想，繼而回憶起來之前的事情，覺得這個鍋她不能背: “我誇過的，沈牧則生日那次。”
“對，是說過，可你當時說的是‘大家’。”這事兒，沈榆白比她記得清楚。
葉銜青: “……”
還真是，她當時因為不好意思，確實說的是“大家”。
沈榆白微側了眸，沒再看她。葉銜青萬分感謝他這會兒沒再繼續追問。想說點什麽彌補，可轉念一想還是算了，現在無論說再多，都有幾分找補的意思。
到了地方，葉銜青跟著沈榆白進去。沿燈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便來到了一間包廂門口。沈榆白擡手敲了敲門，立時便從裏面傳來一聲應答，帶著笑，很是活絡: “來了。”
季雲澤開門見著葉銜青也一起來了，更是高興，興奮之餘竟還有些不好意思，剛想正經地做一番自我介紹，卻被沈榆白冷漠地打斷了: “之前不是已經見過了嗎，還介紹什麽。”
沈榆白朝裏走，眼神時刻關註著葉銜青有沒有跟上來。葉銜青越過季雲澤，禮貌地朝他笑了笑。
季雲澤倒是也不介意，忙殷切地回笑。
葉銜青不會打臺球，只是在家憋的久了，想出來放放風。沈榆白幫她拿了飲料和零食後也不離開，索性在她旁邊坐下陪著她。
“你不去玩兒嗎”葉銜青納悶。
“太吵了，坐這兒清凈點。”他其實是想陪著她。
葉銜青卻好似看穿了他的想法，淡笑了下: “我還挺想嘗試下的，要不，你教教我”
整場下來，沈榆白幾乎都守著葉銜青，從最基礎的身體姿勢和動作教起，哪怕她犯再多次錯誤仍舊好脾氣地一次次重覆著。
最後，連旁邊的季雲澤都看不下去了: “我說，你到底是來打球的，還是幹嘛的”
沈榆白不搭理他，他對葉銜青的這股稀罕勁兒，一直到吃飯時都絲毫未減，除了面對青菜時，稍稍和她蹙了蹙眉。
季雲澤見著他這股護食的勁兒，終於算是明白過來了。敢情，這小子是在追人家呢怪不得之前他提到葉銜青時他會不高興，恨不得讓他離她三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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