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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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好哥哥應該怎麽對待桃園結義剛認的妹，施容洲不知道，但他回憶了一下影視劇，於是隨便從冰箱裏抽出一支棒棒冰，神氣地指著剛出院的柯蘅西，氣沈丹田吼道，“還不趕緊回屋寫作業？”
柯蘅西擡起頭好笑地看著他，接過他手中的棒冰看了一下包裝袋，“乳酸菌味的？”她撕開包裝，“我喜歡這個味。”
施容洲立馬丟掉身為長兄的游刃有餘，他緊張兮兮地從她手中奪走棒冰，“醫生都說了別吃涼的。”
他又奇怪問，“今天不是周三嗎？你不用去上課的嗎？”
柯蘅西趴在櫃臺上，反問他，“那你不用去圖書館讀書嗎？”
施容洲眼神躲閃，“校園卡丟了，進不去。”
柯蘅西用懷疑的目光看著他。
“好吧。”施容洲垂頭喪氣地坐在她旁邊，“有喜歡學習想有所成就的，就有不喜歡學習想做普通人的，我恰好就是後者。”
他偏過臉，不去看柯蘅西，聲音悶悶的，“我認識的那些人，他們不是學得很好，就是玩得很好，總之都有很擅長的領域，只有我。”他有些沮喪，“學也學不好，又沒有特別感興趣的事情。”
一只手覆在他手背上，柯蘅西輕柔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為什麽要把每件事都幹好？雖然努力了，但是幹不好，這不是很正常嗎？”
施容洲大為吃驚，竟然沒想到年紀看著比他小的柯蘅西竟然有這麽成熟豁達的思想，“哇。”他扭過頭認真看著她，“班上同學成績都比你好的時候，你也是這麽想的嗎？”
柯蘅西無可奈何地笑了笑，“我沒有同學。”
沒有同學？那就是沒在上學嗎？是因為家裏太困難，所以沒錢上學嗎？
施容洲迅速瞥了她一眼，慌忙低下頭，裝作突然對面前的計算器很感興趣的樣子，含含糊糊回道，“沒有同學也挺好的，你都不知道有些同學真的很討人厭。”
他胡亂按了一會計算器，實在是覺得坐立難安，總覺得剛才的回答可真是敷衍，或許柯蘅西會誤認為自己在嫌棄她，天地良心，他只是太過於吃驚沒有反應過來而已。
“快到吃午飯時間了，我去做飯了。”匆匆撂下這句話，施容洲選擇逃避，落荒而逃。
家庭條件困難、父母冷漠不關心孩子，施容洲邊炒飯，邊在腦海裏將這些信息拼湊到一起，多麽需要人關心照顧的青春期少女啊，他又想起那個在地下車庫沖著柯蘅西喊的男生，心裏不由得憤怒起來。
處於青春期的脆弱女生該有多敏感啊，他怎麽還能沖她大喊呢！把她嚇壞了弄哭了該怎麽辦？
顯然，他已經忘了哭的那個人其實是那個男生。
炒飯做好，施容洲又額外煎了兩個蛋和一根腸，柯蘅西用筷子將其中一個蛋夾到他碗裏，被他又放回盤子裏了。
“這個煎蛋和腸都是給你做的。”施容洲用堪稱是慈愛的目光看著她，“你還正在長身體，得多吃點補充營養。”
柯蘅西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下午施容洲有課，他本來想讓柯蘅西幫他看一下店，但是又想到這樣勞役剛出院的病人有點太黑心了，再加上他總覺得自己有雇傭童工嫌疑，遂打消念頭。
剛到校門口就看到謝琰，謝琰一路摟著他肩膀進了教室，並對他這幾天的行蹤表示十分感興趣，“這幾天去哪兒了？發微信也不回。”
“照顧失學青年了。”
“失學青年。”謝琰哈哈大笑，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這幾天不見怎麽還多了點幽默細菌呢？”
課上施容洲發微信給謝琰，問他對於失學青年應該怎樣幫助。
“買輛豪車，請他吃頓大餐，再領他去泡吧。”
“呃……這貌似是你空閑時間會幹的事。”施容洲沈默良久，回他。
既然指望不上謝琰，施容洲便在網上查詢，搜索一大圈後，他覺得一起去游樂園這個主意不錯，匆匆掃了幾眼，下課鈴響了，他連忙把書本和筆裝到包裏，隨人流走出教室。
自然也就沒看到這篇帖子在最後寫的溫馨提示：“一定要註意在游樂場裏不要給孩子吃過多的棉花糖和冰淇淋喲，會引起蛀牙和腸胃不適的。”
第二天，柯蘅西站在游樂場門前，仰頭瞧見“親子主題游樂場”幾個大字，身旁是一群群領著孩子進去的父母，又看了看身邊顯然不知情的施容洲，開玩笑問道，“你是在拿我練手為以後當爸爸做準備嗎？”
施容洲快哭了，“我不是想當你爸！”他連連擺手，極力否認，“我還沒在網上查領養手續！”
好像越解釋越亂了……
今天是周四，游樂場人不是很多，因此在一群父母孩子中，他兩人顯得格外紮眼。
旁邊一個穿著粉紅色泡泡紗裙的小女孩咬著手指頭，回頭奶聲奶氣地問她媽媽，“媽媽媽媽，你剛才跟我說，只有乖小孩才能進游樂園。”
她費力仰著頭看了看他倆，遲疑問道，“哥哥……嗯……叔叔和姐姐……嗯……阿姨也是乖小孩嗎？”
媽媽尷尬地朝他倆笑了笑，硬著頭皮回道，“叔叔和阿姨也是乖小孩。”
小女孩天真問道，“那他們的爸爸呢？”
媽媽趕緊領著小女孩走了，邊走邊說，“他們的爸爸在門外給他們買冰淇淋呢，一會就進來了。”
施容洲呆呆地瞧著母子倆遠去的身影，想趕緊找個話題擺脫這種尷尬的境地，結果剛一開口就問，“那你要吃冰淇淋嗎？”
他就不能從爸爸這茬繞過去嗎？
但柯蘅西並沒有在意，她只是凝視著他的眼睛，微微笑著，輕快回道，“好啊。”
游樂園裏只有一處賣冰淇淋的，他倆走到攤前的時候，高鼻子的外國小哥剛做好一支冰淇淋，冰淇淋黏在長長的鐵棍上怎麽也掉不下來，急得攤前的小男孩直跳腳。
“這就是土耳其冰淇淋嗎？”施容洲也是第一次看到，他充滿疑惑，“這麽逗小孩，他不怕小孩哭嗎？”
結果下一秒，因為等了好久遲遲吃不到冰淇淋的小男孩哇地一聲哭出來了。
排到施容洲的時候，土耳其小哥照例要耍上一番，已經在排隊期間默默觀察他制作了十一個冰淇淋的施容洲胸有成竹，在他拿著鐵棍翻轉冰淇淋時，施容洲眼疾手快，猛地伸出手去抓冰淇淋，打算不給土耳其小哥表演的機會。
結果時速稍微有些算錯，施容洲的手與蛋筒完美錯過，但他反應遲鈍，想要縮回手的想法還沒傳到他的胳膊，他的手先行一步，直接把那坨涼涼的冰淇淋攥住了。
施容洲與土耳其小哥面面相覷，剛才還哇哇大哭的小男孩看到這精彩的一幕，連哭都忘了，張大嘴好奇地瞧著這兩人。
“要不……再重新做一個吧。”施容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趕緊向小哥保證，“這回我不會打擾到你表演了。”
土耳其小哥或許是被施容洲徒手抓冰的技能震驚到了，重新做冰淇淋的時候老老實實的，做完兩個冰淇淋就趕緊給施容洲，仿佛盼他快快離開自己的攤鋪。
施容洲也拿著冰淇淋就趕緊走了，因為再不走，他手上粘的冰淇淋就快化了滴到地上了！
好歹找到一處水龍頭，施容洲連忙把黏黏的手用水沖了，洗完手他轉身，看到柯蘅西已經吃完了冰淇淋，正閉著眼睛，仰著頭靠在長椅椅背上，微風吹拂，她恬靜的樣子仿佛一張油畫。
施容洲磨磨唧唧地蹭過去坐在她旁邊，輕咳幾聲，期期艾艾地開口，“那個……柯蘅西。”
柯蘅西睜開眼睛，轉頭看著他。
“我剛才真不是故意的。”他有點氣餒，自己能不能有一次表現正常點，“我就是覺得傻傻地站在那裏等他把冰淇淋給我有點尷尬，又怕跟他商量，他不答應，就想直接把冰淇淋拿過來。”
他低著頭，不肯正眼看柯蘅西，“對不起，跟我出來，讓你覺得沒面子了。”
“沒有什麽面子不面子的。”柯蘅西開口說道，“如果你不覺得自己丟人，沒人有資格替你覺得丟人。”
“那如果我自己覺得很丟人呢？”
“為什麽會覺得丟人？”她平靜的話語卻莫名有種堅定的力量，“你又沒做錯什麽。”
施容洲學她，也仰面靠在長椅上，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我總是覺得自己這做得也不夠好，那做得也不夠好。”
“做不好很正常，沒有人能把所有事都做好，要接受自己的不完美。”
柯蘅西扭頭朝他一笑，開玩笑道，“不過剛才你抓冰淇淋那一下做得真的很好，怎麽能這麽完美地錯開蛋筒，緊緊抓住冰淇淋呢？在土耳其做了二十年冰淇淋的小哥也沒辦法辦到吧。”
呃……謝謝你的肯定，我只是小腦不發達而已。
在長椅上坐著吹了會風，施容洲漸漸從剛才那種羞恥尷尬的感覺中走出來，他火速鬥志昂揚，拉著柯蘅西就起身，“來游樂園怎麽能就吃點冰淇淋呢，好歹也要玩玩吧。”
這到底是誰帶誰來玩？
施容洲已經全然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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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哥哥應該怎麽對待桃園結義剛認的妹，施容洲不知道，但他回憶了一下影視劇，於是隨便從冰箱裏抽出一支棒棒冰，神氣地指著剛出院的柯蘅西，氣沈丹田吼道，“還不趕緊回屋寫作業？”
柯蘅西擡起頭好笑地看著他，接過他手中的棒冰看了一下包裝袋，“乳酸菌味的？”她撕開包裝，“我喜歡這個味。”
施容洲立馬丟掉身為長兄的游刃有餘，他緊張兮兮地從她手中奪走棒冰，“醫生都說了別吃涼的。”
他又奇怪問，“今天不是周三嗎？你不用去上課的嗎？”
柯蘅西趴在櫃臺上，反問他，“那你不用去圖書館讀書嗎？”
施容洲眼神躲閃，“校園卡丟了，進不去。”
柯蘅西用懷疑的目光看著他。
“好吧。”施容洲垂頭喪氣地坐在她旁邊，“有喜歡學習想有所成就的，就有不喜歡學習想做普通人的，我恰好就是後者。”
他偏過臉，不去看柯蘅西，聲音悶悶的，“我認識的那些人，他們不是學得很好，就是玩得很好，總之都有很擅長的領域，只有我。”他有些沮喪，“學也學不好，又沒有特別感興趣的事情。”
一只手覆在他手背上，柯蘅西輕柔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為什麽要把每件事都幹好？雖然努力了，但是幹不好，這不是很正常嗎？”
施容洲大為吃驚，竟然沒想到年紀看著比他小的柯蘅西竟然有這麽成熟豁達的思想，“哇。”他扭過頭認真看著她，“班上同學成績都比你好的時候，你也是這麽想的嗎？”
柯蘅西無可奈何地笑了笑，“我沒有同學。”
沒有同學？那就是沒在上學嗎？是因為家裏太困難，所以沒錢上學嗎？
施容洲迅速瞥了她一眼，慌忙低下頭，裝作突然對面前的計算器很感興趣的樣子，含含糊糊回道，“沒有同學也挺好的，你都不知道有些同學真的很討人厭。”
他胡亂按了一會計算器，實在是覺得坐立難安，總覺得剛才的回答可真是敷衍，或許柯蘅西會誤認為自己在嫌棄她，天地良心，他只是太過於吃驚沒有反應過來而已。
“快到吃午飯時間了，我去做飯了。”匆匆撂下這句話，施容洲選擇逃避，落荒而逃。
家庭條件困難、父母冷漠不關心孩子，施容洲邊炒飯，邊在腦海裏將這些信息拼湊到一起，多麽需要人關心照顧的青春期少女啊，他又想起那個在地下車庫沖著柯蘅西喊的男生，心裏不由得憤怒起來。
處於青春期的脆弱女生該有多敏感啊，他怎麽還能沖她大喊呢！把她嚇壞了弄哭了該怎麽辦？
顯然，他已經忘了哭的那個人其實是那個男生。
炒飯做好，施容洲又額外煎了兩個蛋和一根腸，柯蘅西用筷子將其中一個蛋夾到他碗裏，被他又放回盤子裏了。
“這個煎蛋和腸都是給你做的。”施容洲用堪稱是慈愛的目光看著她，“你還正在長身體，得多吃點補充營養。”
柯蘅西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下午施容洲有課，他本來想讓柯蘅西幫他看一下店，但是又想到這樣勞役剛出院的病人有點太黑心了，再加上他總覺得自己有雇傭童工嫌疑，遂打消念頭。
剛到校門口就看到謝琰，謝琰一路摟著他肩膀進了教室，並對他這幾天的行蹤表示十分感興趣，“這幾天去哪兒了？發微信也不回。”
“照顧失學青年了。”
“失學青年。”謝琰哈哈大笑，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這幾天不見怎麽還多了點幽默細菌呢？”
課上施容洲發微信給謝琰，問他對於失學青年應該怎樣幫助。
“買輛豪車，請他吃頓大餐，再領他去泡吧。”
“呃……這貌似是你空閑時間會幹的事。”施容洲沈默良久，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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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也就沒看到這篇帖子在最後寫的溫馨提示：“一定要註意在游樂場裏不要給孩子吃過多的棉花糖和冰淇淋喲，會引起蛀牙和腸胃不適的。”
第二天，柯蘅西站在游樂場門前，仰頭瞧見“親子主題游樂場”幾個大字，身旁是一群群領著孩子進去的父母，又看了看身邊顯然不知情的施容洲，開玩笑問道，“你是在拿我練手為以後當爸爸做準備嗎？”
施容洲快哭了，“我不是想當你爸！”他連連擺手，極力否認，“我還沒在網上查領養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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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四，游樂場人不是很多，因此在一群父母孩子中，他兩人顯得格外紮眼。
旁邊一個穿著粉紅色泡泡紗裙的小女孩咬著手指頭，回頭奶聲奶氣地問她媽媽，“媽媽媽媽，你剛才跟我說，只有乖小孩才能進游樂園。”
她費力仰著頭看了看他倆，遲疑問道，“哥哥……嗯……叔叔和姐姐……嗯……阿姨也是乖小孩嗎？”
媽媽尷尬地朝他倆笑了笑，硬著頭皮回道，“叔叔和阿姨也是乖小孩。”
小女孩天真問道，“那他們的爸爸呢？”
媽媽趕緊領著小女孩走了，邊走邊說，“他們的爸爸在門外給他們買冰淇淋呢，一會就進來了。”
施容洲呆呆地瞧著母子倆遠去的身影，想趕緊找個話題擺脫這種尷尬的境地，結果剛一開口就問，“那你要吃冰淇淋嗎？”
他就不能從爸爸這茬繞過去嗎？
但柯蘅西並沒有在意，她只是凝視著他的眼睛，微微笑著，輕快回道，“好啊。”
游樂園裏只有一處賣冰淇淋的，他倆走到攤前的時候，高鼻子的外國小哥剛做好一支冰淇淋，冰淇淋黏在長長的鐵棍上怎麽也掉不下來，急得攤前的小男孩直跳腳。
“這就是土耳其冰淇淋嗎？”施容洲也是第一次看到，他充滿疑惑，“這麽逗小孩，他不怕小孩哭嗎？”
結果下一秒，因為等了好久遲遲吃不到冰淇淋的小男孩哇地一聲哭出來了。
排到施容洲的時候，土耳其小哥照例要耍上一番，已經在排隊期間默默觀察他制作了十一個冰淇淋的施容洲胸有成竹，在他拿著鐵棍翻轉冰淇淋時，施容洲眼疾手快，猛地伸出手去抓冰淇淋，打算不給土耳其小哥表演的機會。
結果時速稍微有些算錯，施容洲的手與蛋筒完美錯過，但他反應遲鈍，想要縮回手的想法還沒傳到他的胳膊，他的手先行一步，直接把那坨涼涼的冰淇淋攥住了。
施容洲與土耳其小哥面面相覷，剛才還哇哇大哭的小男孩看到這精彩的一幕，連哭都忘了，張大嘴好奇地瞧著這兩人。
“要不……再重新做一個吧。”施容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趕緊向小哥保證，“這回我不會打擾到你表演了。”
土耳其小哥或許是被施容洲徒手抓冰的技能震驚到了，重新做冰淇淋的時候老老實實的，做完兩個冰淇淋就趕緊給施容洲，仿佛盼他快快離開自己的攤鋪。
施容洲也拿著冰淇淋就趕緊走了，因為再不走，他手上粘的冰淇淋就快化了滴到地上了！
好歹找到一處水龍頭，施容洲連忙把黏黏的手用水沖了，洗完手他轉身，看到柯蘅西已經吃完了冰淇淋，正閉著眼睛，仰著頭靠在長椅椅背上，微風吹拂，她恬靜的樣子仿佛一張油畫。
施容洲磨磨唧唧地蹭過去坐在她旁邊，輕咳幾聲，期期艾艾地開口，“那個……柯蘅西。”
柯蘅西睜開眼睛，轉頭看著他。
“我剛才真不是故意的。”他有點氣餒，自己能不能有一次表現正常點，“我就是覺得傻傻地站在那裏等他把冰淇淋給我有點尷尬，又怕跟他商量，他不答應，就想直接把冰淇淋拿過來。”
他低著頭，不肯正眼看柯蘅西，“對不起，跟我出來，讓你覺得沒面子了。”
“沒有什麽面子不面子的。”柯蘅西開口說道，“如果你不覺得自己丟人，沒人有資格替你覺得丟人。”
“那如果我自己覺得很丟人呢？”
“為什麽會覺得丟人？”她平靜的話語卻莫名有種堅定的力量，“你又沒做錯什麽。”
施容洲學她，也仰面靠在長椅上，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我總是覺得自己這做得也不夠好，那做得也不夠好。”
“做不好很正常，沒有人能把所有事都做好，要接受自己的不完美。”
柯蘅西扭頭朝他一笑，開玩笑道，“不過剛才你抓冰淇淋那一下做得真的很好，怎麽能這麽完美地錯開蛋筒，緊緊抓住冰淇淋呢？在土耳其做了二十年冰淇淋的小哥也沒辦法辦到吧。”
呃……謝謝你的肯定，我只是小腦不發達而已。
在長椅上坐著吹了會風，施容洲漸漸從剛才那種羞恥尷尬的感覺中走出來，他火速鬥志昂揚，拉著柯蘅西就起身，“來游樂園怎麽能就吃點冰淇淋呢，好歹也要玩玩吧。”
這到底是誰帶誰來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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