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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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添和蘭斯走在這一片森林中，四處都是密密麻麻蒼綠色的樹。從高空中望，大概會很壯觀，直接就是一片綠色的樹海。
一到夜晚，這裏就黑得幾乎看不見，只能見到濕漉漉的不知是霧氣還是什麽，從地上逐漸升騰，然後鋪展擴散向沈寂的森林。
鐘添搓了搓手臂，光線一暗，他就拿出了手電筒，那種很大很多小燈泡，非常適合在夜晚去摸魚夾黃鱔時戴在頭上的那種款式。
有了光線，陰森而幽暗的感覺倒是消下去不少。鐘添連忙讓獅子打開駕駛艙，催促著蘭斯進去，緊接著他自己也爬了進去。
一進入艙內，鐘添就坐在地上松了口氣，手中的電筒散落在旁邊，強烈的光芒照著蘭斯的臉，綠油油的眼睛，慘白慘白的面容和血紅的唇。
鐘添一轉頭看到，呼吸一頓，直接趴在旁邊咳了半晌。
蘭斯大概也知道是自己嚇到他了，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上前來笨拙地拍了拍鐘添的肩。
鐘添咳了大半天才緩過來，就聽得蘭斯在問自己。
“你還好嗎？”
鐘添無力地擺擺手，閉眼深呼吸了幾下，才半死不活地回道：“還行，沒事兒。”
這個樣子，怎麽看也不像沒事的樣子。蘭斯想不出安慰的辦法來，只能繼續笨拙地撫著鐘添的背。
鐘添坐在地上緩了一會兒，他是真的沒想到，這幾天下來，獅子正常，蘭斯正常，他快不正常了。
他覺得他可能快得“森林恐懼癥”和“黑夜恐懼癥”了，以前的21世紀有沒有這種癥狀他不知道，現在他覺得自己可能有了。
嗯，從前他聽別人說什麽天體恐懼癥和深海恐懼癥還不是很理解。
至於嗎？你說你要是怕海怕水他還能理解，但是只是看到一張海洋的圖片你就頭昏腦漲呼吸不過來差點暈過去，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但他現在突然就懂了，你要現在給他看一張亞馬遜森林的圖，他也能頭昏腦漲呼吸不暢。
如果你給的還是夜景森林的圖片，嗯，他大概會真的暈過去。
這也不怪他，他以前畢竟是一個活在和平年代的好青年，做得最出格的事情無非就是殺殺雞鴨，就算去爬個山旅個游，需要擔心的也頂多是點蚊蟲和某些小動物的騷擾問題。
哪兒見過真實的原始森林樣！
電影紀錄片倒是看過不少，但他又沒親自參與其中，所以在親自面對這危險四伏，波譎詭異的森林後，他很自然地，開始有了一些奇怪的癥狀。
比如……天一黑就不願意在待在森林裏，不管是樹洞還是帳篷，隨便什麽可遮擋的都行只要不是毫無防備地呆在外面都行！
他是真的怕了。
哪怕他其實一點傷都沒受，但是誰受得了天天活在危險中還要繃緊神經警惕的日子啊？！
他又不是不知疲倦的機器人！
“我們大概還要多久才能走出去啊……”鐘添疲憊地問，臉上的表情稱得上是生無可戀。
“不知道。”獅子簡潔地回道。
蘭斯也擔憂地看著鐘添，這倒讓他氣血上湧有種說不上來的羞愧和自責。
本來以為自己沒有實體，一般情況下也不會受傷，這一路上不僅不會拖後腿還能保護蘭斯呢。
但是事實卻是反著來的，他這個大人反而需要蘭斯一個小孩子來保護。
即使現在這個殼子是個和蘭斯差不多大小的小孩，但他靈魂是個大人啊為什麽反而要蘭斯來保護安慰他。
羞愧.jpg
鐘添輕輕拍開蘭斯的手，捂住自己的臉，“讓我先一個人靜靜。”
蘭斯頓了一下，沈默地走開了。
聽著蘭斯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鐘添這才放下自己的手，陷入沈默。
眼前的這雙手白嫩柔滑，手指纖長卻又小小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雙小孩兒的手。
讓鐘添沈默的當然不是這雙手，但也的確是這雙手。
總之，情況很覆雜。
他咧了咧嘴，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自己越來越像個人了，身體越來越凝練了，聽起來是不是不錯？
不錯個毛線啊，鐘添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手，左右上下晃了晃。
從自己的空間，到變成軍艦，再到自己凝出人形現在變得越來越像個人……他充滿了各種各樣的疑問，卻沒有可以訴說的人。
“你在害怕什麽？”獅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意外的沈穩可靠。
鐘添抹了一把臉：“這一路上這麽危險，你還不準我害怕一下。”
獅子沈默了一會兒，“你知道我的意思。”
鐘添嘆了口氣，“我在想……我的身體。”
“這樣不好嗎？”
鐘添不解。
“難不成你要以之前的樣子示人？”
鐘添楞住，而後恍然大悟。
對啊，這不是好事兒嗎？他們出去之後總會遇到其他人的，他再以之前那種幽靈狀態的身體，難保不會被人察覺出什麽……
但是，他再次感覺到了不對勁，他之前的說辭，真的是完美無缺的嗎？
鐘添一楞，條件反射性捂嘴，他剛剛又說出來了？
反應過來的鐘添默默地移到旁邊，頭搭在駕駛艙的墻壁上，哐哐哐地撞了起來。
蘭斯眼裏飛快地閃過一絲笑意。
鐘添：“所以你們之前就把我當成傻子在看嗎？”
蘭斯摸了摸鼻子，誠實地回答：“沒有。”
鐘添究竟是什麽人，具體是什麽情況，他倒沒有多深究，他最在意的無非是對方是否好意，有沒有威脅，能否交付信任而已。
獅子：“你是夠蠢的。”
鐘添聽到這句話就更氣了，撞擊的力度也越來越大，反正不會疼，先讓他撞撞。
蘭斯有點擔憂，正準備上前，就被鐘添阻止了。
“我想靜靜，別問我靜靜是誰。”
蘭斯的腳步頓住，看著角落裏一副深受打擊的鐘添，小聲開口問道：“他真的沒事嗎？”
獅子同樣回以小聲的一句，“沒事，給他點空間。”
蘭斯遲疑地點頭，看著還在撞墻的鐘添，默默地走到了離他最遠的角落，坐下休息。
鐘添還處於打擊中沒回過神來。獅子說得也沒錯，他是挺蠢的。不然怎麽就沒看出獅子和蘭斯偶爾投過來的目光中帶著懷疑與猜測呢。
人類都踏足星際了，那只看起來不著調的獅子還是機甲的智腦，蘭斯看起來也不像個普通孩子。
他的那一套說辭，騙騙自己可能夠了，騙過這兩個，鐘添想了想，也就平衡了。
誰沒個秘密呢，獅子不也只是提了一句自己的主人叫亞瑟，其他的都沒說嗎？至於蘭斯，鐘添覆雜地看了一眼對面角落裏的少年。
之前稍微養胖了一點的少年這會兒又瘦下去了，逐漸銳利起來的五官和漸漸有了肌肉的身體，顯示著這個之前還瘦弱不堪，看起來一副營養不良的少年在這一段時間的變化。
他們離開多久了呢，有兩個多月了吧？這兩個多月裏，奇怪而危險的植物，各種詭異叫不出名字的動物，分布不明的源石礦……
其中的過程鐘添甚至都不想回憶，森林裏危機四伏防不勝防，而他們在機甲代步的情況下，走了兩個多月都還沒走出去。
鐘添突然就很奇怪，眼前的少年，為什麽從來沒有露出過害怕和焦躁的表情呢？
最渴望離開的就是蘭斯了，最先面臨奔潰的卻是他自己，鐘添在認識這一點後，也只能承認自己其實很差勁了。
他長嘆了口氣，不得不求助道：“幫我想個合理的說法吧。”
獅子：“不需要，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
鐘添一哽，僵硬地答了個“哦”。
獅子繼續說道：“你現在的樣子，不就和正常人沒什麽兩樣。”
鐘添：“萬一有什麽其他方法檢測出……”
獅子：“不會。”
鐘添一臉懵逼。
獅子：“我昨天就探查過了，你現在的身體，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別。”
鐘添：“……”
他揉了揉腦袋，“那好吧，如果到時候有人問起，我就說我是蘭斯的哥哥。”
蘭斯：“不行。”
鐘添不解，又嘆了口氣，好脾氣地問道：“為什麽？”
蘭斯抿了抿嘴，沒有回答，反而是獅子道出了原因。
“你和蘭斯的差別，太大了。”
一個是只爪牙鋒利的幼狼，一個卻天真得像只小白兔。真要說是性別差異很大的兩兄弟，也不是不可以，但如果是出身條件惡劣的荒星，兩兄弟這麽大的差別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無力感再次襲來，“那該怎麽說？”
蘭斯：“你救了我的命。”
鐘添微微楞住，實在是蘭斯的眼神太認真了。
雖然蘭斯的表情一向很少，大部分時間眼神都很冷靜，隨時看過去都是一本正經很認真的樣子，但這個眼神，太認真了，太……
他說不出那種感覺，但當蘭斯的那種眼神看過來時，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閃躲。
“也……其實只是順手……順手……”鐘添避開蘭斯看自己如同看一個聖人一樣的眼神，有些尷尬道。
誰料蘭斯又來了句：“我記得，以前有一種說法，好像叫……”
“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蘭斯歪頭想了許久，才有些不確定地道。
鐘添沒有反應，因為他的腦海裏跑過了一萬只可愛的羊駝駝。
“所以，按照這樣的說法，我應該是你的了。”
鐘添僵硬地轉過來看著蘭斯，半晌無語。
“我說”鐘添的聲音都有些發飄，實在是蘭斯的眼神太認真，他懷疑對方根本不清楚這句話的具體意義。
於是他只能盡量顯得正常一點，試圖和蘭斯解釋。
卻被獅子打斷了。
作者有話要說：
童言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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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夜晚，這裏就黑得幾乎看不見，只能見到濕漉漉的不知是霧氣還是什麽，從地上逐漸升騰，然後鋪展擴散向沈寂的森林。
鐘添搓了搓手臂，光線一暗，他就拿出了手電筒，那種很大很多小燈泡，非常適合在夜晚去摸魚夾黃鱔時戴在頭上的那種款式。
有了光線，陰森而幽暗的感覺倒是消下去不少。鐘添連忙讓獅子打開駕駛艙，催促著蘭斯進去，緊接著他自己也爬了進去。
一進入艙內，鐘添就坐在地上松了口氣，手中的電筒散落在旁邊，強烈的光芒照著蘭斯的臉，綠油油的眼睛，慘白慘白的面容和血紅的唇。
鐘添一轉頭看到，呼吸一頓，直接趴在旁邊咳了半晌。
蘭斯大概也知道是自己嚇到他了，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上前來笨拙地拍了拍鐘添的肩。
鐘添咳了大半天才緩過來，就聽得蘭斯在問自己。
“你還好嗎？”
鐘添無力地擺擺手，閉眼深呼吸了幾下，才半死不活地回道：“還行，沒事兒。”
這個樣子，怎麽看也不像沒事的樣子。蘭斯想不出安慰的辦法來，只能繼續笨拙地撫著鐘添的背。
鐘添坐在地上緩了一會兒，他是真的沒想到，這幾天下來，獅子正常，蘭斯正常，他快不正常了。
他覺得他可能快得“森林恐懼癥”和“黑夜恐懼癥”了，以前的21世紀有沒有這種癥狀他不知道，現在他覺得自己可能有了。
嗯，從前他聽別人說什麽天體恐懼癥和深海恐懼癥還不是很理解。
至於嗎？你說你要是怕海怕水他還能理解，但是只是看到一張海洋的圖片你就頭昏腦漲呼吸不過來差點暈過去，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但他現在突然就懂了，你要現在給他看一張亞馬遜森林的圖，他也能頭昏腦漲呼吸不暢。
如果你給的還是夜景森林的圖片，嗯，他大概會真的暈過去。
這也不怪他，他以前畢竟是一個活在和平年代的好青年，做得最出格的事情無非就是殺殺雞鴨，就算去爬個山旅個游，需要擔心的也頂多是點蚊蟲和某些小動物的騷擾問題。
哪兒見過真實的原始森林樣！
電影紀錄片倒是看過不少，但他又沒親自參與其中，所以在親自面對這危險四伏，波譎詭異的森林後，他很自然地，開始有了一些奇怪的癥狀。
比如……天一黑就不願意在待在森林裏，不管是樹洞還是帳篷，隨便什麽可遮擋的都行只要不是毫無防備地呆在外面都行！
他是真的怕了。
哪怕他其實一點傷都沒受，但是誰受得了天天活在危險中還要繃緊神經警惕的日子啊？！
他又不是不知疲倦的機器人！
“我們大概還要多久才能走出去啊……”鐘添疲憊地問，臉上的表情稱得上是生無可戀。
“不知道。”獅子簡潔地回道。
蘭斯也擔憂地看著鐘添，這倒讓他氣血上湧有種說不上來的羞愧和自責。
本來以為自己沒有實體，一般情況下也不會受傷，這一路上不僅不會拖後腿還能保護蘭斯呢。
但是事實卻是反著來的，他這個大人反而需要蘭斯一個小孩子來保護。
即使現在這個殼子是個和蘭斯差不多大小的小孩，但他靈魂是個大人啊為什麽反而要蘭斯來保護安慰他。
羞愧.jpg
鐘添輕輕拍開蘭斯的手，捂住自己的臉，“讓我先一個人靜靜。”
蘭斯頓了一下，沈默地走開了。
聽著蘭斯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鐘添這才放下自己的手，陷入沈默。
眼前的這雙手白嫩柔滑，手指纖長卻又小小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雙小孩兒的手。
讓鐘添沈默的當然不是這雙手，但也的確是這雙手。
總之，情況很覆雜。
他咧了咧嘴，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自己越來越像個人了，身體越來越凝練了，聽起來是不是不錯？
不錯個毛線啊，鐘添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手，左右上下晃了晃。
從自己的空間，到變成軍艦，再到自己凝出人形現在變得越來越像個人……他充滿了各種各樣的疑問，卻沒有可以訴說的人。
“你在害怕什麽？”獅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意外的沈穩可靠。
鐘添抹了一把臉：“這一路上這麽危險，你還不準我害怕一下。”
獅子沈默了一會兒，“你知道我的意思。”
鐘添嘆了口氣，“我在想……我的身體。”
“這樣不好嗎？”
鐘添不解。
“難不成你要以之前的樣子示人？”
鐘添楞住，而後恍然大悟。
對啊，這不是好事兒嗎？他們出去之後總會遇到其他人的，他再以之前那種幽靈狀態的身體，難保不會被人察覺出什麽……
但是，他再次感覺到了不對勁，他之前的說辭，真的是完美無缺的嗎？
鐘添一楞，條件反射性捂嘴，他剛剛又說出來了？
反應過來的鐘添默默地移到旁邊，頭搭在駕駛艙的墻壁上，哐哐哐地撞了起來。
蘭斯眼裏飛快地閃過一絲笑意。
鐘添：“所以你們之前就把我當成傻子在看嗎？”
蘭斯摸了摸鼻子，誠實地回答：“沒有。”
鐘添究竟是什麽人，具體是什麽情況，他倒沒有多深究，他最在意的無非是對方是否好意，有沒有威脅，能否交付信任而已。
獅子：“你是夠蠢的。”
鐘添聽到這句話就更氣了，撞擊的力度也越來越大，反正不會疼，先讓他撞撞。
蘭斯有點擔憂，正準備上前，就被鐘添阻止了。
“我想靜靜，別問我靜靜是誰。”
蘭斯的腳步頓住，看著角落裏一副深受打擊的鐘添，小聲開口問道：“他真的沒事嗎？”
獅子同樣回以小聲的一句，“沒事，給他點空間。”
蘭斯遲疑地點頭，看著還在撞墻的鐘添，默默地走到了離他最遠的角落，坐下休息。
鐘添還處於打擊中沒回過神來。獅子說得也沒錯，他是挺蠢的。不然怎麽就沒看出獅子和蘭斯偶爾投過來的目光中帶著懷疑與猜測呢。
人類都踏足星際了，那只看起來不著調的獅子還是機甲的智腦，蘭斯看起來也不像個普通孩子。
他的那一套說辭，騙騙自己可能夠了，騙過這兩個，鐘添想了想，也就平衡了。
誰沒個秘密呢，獅子不也只是提了一句自己的主人叫亞瑟，其他的都沒說嗎？至於蘭斯，鐘添覆雜地看了一眼對面角落裏的少年。
之前稍微養胖了一點的少年這會兒又瘦下去了，逐漸銳利起來的五官和漸漸有了肌肉的身體，顯示著這個之前還瘦弱不堪，看起來一副營養不良的少年在這一段時間的變化。
他們離開多久了呢，有兩個多月了吧？這兩個多月裏，奇怪而危險的植物，各種詭異叫不出名字的動物，分布不明的源石礦……
其中的過程鐘添甚至都不想回憶，森林裏危機四伏防不勝防，而他們在機甲代步的情況下，走了兩個多月都還沒走出去。
鐘添突然就很奇怪，眼前的少年，為什麽從來沒有露出過害怕和焦躁的表情呢？
最渴望離開的就是蘭斯了，最先面臨奔潰的卻是他自己，鐘添在認識這一點後，也只能承認自己其實很差勁了。
他長嘆了口氣，不得不求助道：“幫我想個合理的說法吧。”
獅子：“不需要，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
鐘添一哽，僵硬地答了個“哦”。
獅子繼續說道：“你現在的樣子，不就和正常人沒什麽兩樣。”
鐘添：“萬一有什麽其他方法檢測出……”
獅子：“不會。”
鐘添一臉懵逼。
獅子：“我昨天就探查過了，你現在的身體，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別。”
鐘添：“……”
他揉了揉腦袋，“那好吧，如果到時候有人問起，我就說我是蘭斯的哥哥。”
蘭斯：“不行。”
鐘添不解，又嘆了口氣，好脾氣地問道：“為什麽？”
蘭斯抿了抿嘴，沒有回答，反而是獅子道出了原因。
“你和蘭斯的差別，太大了。”
一個是只爪牙鋒利的幼狼，一個卻天真得像只小白兔。真要說是性別差異很大的兩兄弟，也不是不可以，但如果是出身條件惡劣的荒星，兩兄弟這麽大的差別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無力感再次襲來，“那該怎麽說？”
蘭斯：“你救了我的命。”
鐘添微微楞住，實在是蘭斯的眼神太認真了。
雖然蘭斯的表情一向很少，大部分時間眼神都很冷靜，隨時看過去都是一本正經很認真的樣子，但這個眼神，太認真了，太……
他說不出那種感覺，但當蘭斯的那種眼神看過來時，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閃躲。
“也……其實只是順手……順手……”鐘添避開蘭斯看自己如同看一個聖人一樣的眼神，有些尷尬道。
誰料蘭斯又來了句：“我記得，以前有一種說法，好像叫……”
“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蘭斯歪頭想了許久，才有些不確定地道。
鐘添沒有反應，因為他的腦海裏跑過了一萬只可愛的羊駝駝。
“所以，按照這樣的說法，我應該是你的了。”
鐘添僵硬地轉過來看著蘭斯，半晌無語。
“我說”鐘添的聲音都有些發飄，實在是蘭斯的眼神太認真，他懷疑對方根本不清楚這句話的具體意義。
於是他只能盡量顯得正常一點，試圖和蘭斯解釋。
卻被獅子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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