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5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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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春夏

畢業證與畢業典禮不是一天。她被通知去拍畢業證時,是個有些燥熱的晴天。

“不用來啦,你身體都沒好全。”池月對鏡看了眼造型,又對電話那頭的人耐心地說,“如果你一定要來的話,可以等我快結束的時候到校門口,接我去吃午飯。”

“想吃什麽?”江煦問她。

“火鍋怎麽樣?”池月捏了把最近因為被某人投餵而長出來的嘟嘟臉,“鴛鴦的。”

“淩河人不吃鴛鴦鍋。”他在那頭低淺地笑,大概知道這人為什麽突然變卦。

“不在淩河就不算。”池月憤恨地說,又看到墻上的時間,“我要趕過去啦,拜拜。”

“拜拜。”

她過去時與淩藍同撐一把傘,在等人統籌和規劃的大半時間裏,總能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花香。

“是桂花味的香水嗎?”池月擡起頭,問她。

“你鼻子真的好靈。”淩藍很溫柔地笑笑,又怕打擾到她,“會很沖嗎?”

“一般來說桂花味的香型產物都會比較沖,但你這款不會。”池月搖頭,“是哪家的呀?”

自從被應書元帶的,對這方面敏感了很多。

“不太清楚。”淩藍著實不清楚,搖了搖頭,“……朋友送的。”

那邊班委又在喊,兩人也不得不中斷話題,一起挪了過去。

反反覆覆好多遍都沒有搞定,中途調停休息,她趁著這點時間和淩藍好好拍了幾張,也算紀念一下四年的室友情。

忽然人群一陣躁動,她回頭看發現原本說好要在校門等的人,直接到了圖書館外。

“是那天校友代表嗎?”

“我的天什麽風把人吹來了。”

“是我的春風。”

“已經夏天了,姐姐。”

“我——”池月正要跟淩藍解釋需要耽誤會兒時間,卻見她手輕輕揮了一下,帶著調笑。

“去吧去吧。”

池月把傘留給淩藍向江煦跑過去,看到他下意識張開手臂,一抱便抱了個滿懷。

“花要掉了,月寶。”他附在人耳邊輕聲說。

“哦哦。”她忙著松開,這才看到他手中的洋桔梗。白綠的配色,清新漂亮。

“郁金香過季了,所以沒有買到。”他解釋,又去看她表情,“喜歡嗎?”

“喜歡啊,為什麽會不喜歡。”池月點點頭,聽到身後人一群揶揄的笑,比了手勢讓人安靜。

女生們笑笑,默契地繼續去拍照了。

“行了,我是來送道具的,就不打擾你們辦正事了。”他幫她把鬢邊垂落的頭發捋到耳後,“去忙吧。”

“這樣說感覺我日理萬機的樣子。”池月微微揚起頭笑,“不用耽誤太久了,我們的班級照應該很快就能搞定。”

“好。”

“你真的只是來送道具的?”她走幾步又回來,不確定地說,“你來的有點早,不是來找老師或者辦別的嗎?”

“當然。”

姍姍來遲的老師終於到了,協商之後的站位也更合理,拍完畢業照,聽見最後一排中間有人喊她。

再回頭一看,一夥花心人奔著江煦就去了,走前還提前跟她講一句:“月月,我們去拜訪江導了。”

“雖然但是,我就知道那天晚上你那麽喊他有鬼。”

“寶貝,你真的很會藏。”

她擺了擺手,讓她們自己過去,自己按著太陽穴去找聲音來源。

“池月。”

“嗯?”她回過頭來,看到一名男生站在她面前,“是你叫我嗎?”

如果沒記錯的話叫牧弘,有過一兩次小組合作,但私下交流實在不多。

“是。”牧弘點點頭,看向被簇擁包圍的江煦,“我……想問問你會不會留在富安來著。”

“會。”池月笑笑,“我在學姐的工作室裏,簽了新的合同。”

“那挺好的。”牧弘沈默片刻,最終還是問了出口:“你和江煦學長是……?”

“戀人。”她看著一如既往陷進人堆向她求救的人,臉上帶著笑回話:“我們很早之前就認識了。”

“祝福你們。”

“謝謝。”池月拍拍人肩,“祝你擁有光明的未來。”

“我們都是。”

被包圍的人自救出來,到階梯出伸出手把人拉下來,“你還需要拍照嗎?”

“和我的寶貝室友,以及——周圍一圈。”

眼見人眉頭皺了起來,池月帶著人往外走,沖她熱情的朋友們招手,“拜拜~”

“不是還要拍?”

“騙你的。”她蹦跶著往外走,把包交給他。

“好啊,長大了也學會騙人了。”他解了襯衫扣子,攬上人肩頭,圈住人盤問。

“你今天真的只是單純來送東西的?”池月拉住他手問:“沒點什麽別的目的,對吧。”

她手往上和人擊掌,“我們平了。”

洋桔梗經此一役,早已經半死不活,尤其被太陽和熱氣烤著,更顯衰敗。池月看著已經開始炙烤的太陽,恍然談起:“已經是夏天了啊。”

“富安入夏也有一段時間了。”江煦開車門,應和她一句。

“可我總感覺還要穿很厚的棉襖。”她坐了進去,被微微發燙的座椅驚到,胳膊擡起,“陽光照進手心,會稍微暖和一點。”

“為什麽?”

“我們是那樣重逢的。”池月笑笑,“在初春。”

寒氣還沒過去,大口呼吸,便能吐出一口長長的“白煙”。但在看不到的地方,鳥獸初醒,萬物回春。

新時期的鐘擺從那一刻起開始調動,初春到盛夏,寒冷到熾熱。

“可我們是在夏天遇到的。”他不太懂為什麽池月獨獨記住的是重逢,補充了一句。

“是,我們遇到的時候,你冷的要死。”池月“嘖嘖”兩句,感嘆:“數九寒天啊。”

他手臂一圈,勾住人往駕駛座靠,還要故意質問一句:“什麽?”

她埋在人胸口低聲地笑,只是不回。

——我開始以為你是冬天,脾氣和心事都埋在冰雪下,不善言辭,不屑表達。

——可其實不是,江煦不是漫長而寒冷的冬天

——是春天

——一個春天的開端無論有多寒冷,結局也一定會溫暖而燦爛

“誇你高冷。”她擡頭看他,委屈巴巴的,“這也不行嘛?”

“行。”他拿她沒脾氣,“去吃哪家的火鍋?”

“玉蘭路那家!”

“那就去那家。”

後來那段冬春的話,被她寫作了誓詞,放在了婚禮上。

(全文完)

結束啦,周六愉快,春天算是我備考過程中唯一一點樂趣啦,不過好在苦難到頭上岸了,把喜氣傳遞給大家~

最近大概就會開《觀夏》了,提前放個文案——

有點悶的旗袍手藝人vs面熱心冷狠角色公子哥

1.

宋艾星印象中第一次見淩藍,是在鬧人的跨年生日趴上

晃到亂眼的燈光,吵到鬧耳的音樂

偏偏就有那麽一個,著了一身素色的旗袍

沈靜得像誤入俗世的水墨丹青畫

風月場上幾番來回,有人總笑他栽了

花叢流連千百次的花蝴蝶,也能有栽的一天

他也沒信過

可後來淩藍真的走了,走之前告訴他

他們從來不是在跨年那天遇見的

七年前淩家的院內,他來取過衣裳

四年前她在他大學內迷過路,他指過路

兩年前他主場的轟趴上,她甚至告過白

他從來沒記住

“所以這次,你也會忘記的吧?”

2.

所有人都覺得是宋艾星膩了,他們才會分開

只有她知道,從走向他

到離開他

都是她早有預料的

但她沒想過

這一次

他真的記住了她

我見過世間千百種顏色,

只有藍白,

成為了靈魂的底色

不完全的浪子·回頭/暗戀成真

He,80%甜文,20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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