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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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告白
·當年夏
池鴻福和戴萍從外地回來後忙轉半天，等老人家出了院才想著把池月接回去，順便上江家登門道謝。
兩家其實是純粹靠倆小姑娘的友誼聯接出來的關系，但戴萍和齊茵聊起天來也融洽，平時也偶爾會在線上聊一聊。
彼時江晗和羅游離在一起就差臨門一腳，她不敢扯她哥發洩喜悅，只能對著池月巴巴地望著，指著人給她打氣。
“就一晚。”江晗比了個“1”，“留下來幫我參謀參謀，打個氣。”
“那——我就再留一個晚上？”
她看了眼自己行李箱，“我再拿套換洗的，你今晚把話跟人說清楚吧。”
“我也覺得今晚不錯，他明天生日，今晚如果能成就好了。”江晗抱著枕頭在床上打了個滾，差點整個人跌下去，又在千鈞一發之際穩穩站在地上。
“……”她看著人危險但靈敏的一套動作，頗為無奈地頓了一下，“我去跟我爸媽說一聲。”
關上門一回頭就撞見剛出房門的江煦，頭發微微亂，一身黑被穿的頹痞又迷惘。
“沒必要再跟我解釋，你自己的選擇。”他拿著手機剛要帶門，在看到她時又頓了一下，語氣稍微平緩些，“我沒怪你。”
他態度不大好，還帶著缺覺的那種悶燥的氣，夾在夏天躁動的天裏。
融洽又讓人無端心慌。
離上次淩晨接送也過去好一陣了，她清醒以後都基本避著他走，飯桌上都不跟人對視。
這會兒趕得真巧。
走他前面還是跟在後面。
她斟酌片刻後拔腿跑下樓，去找正跟齊女士聊得火熱的戴萍。
“晗妹說還想拉著我再看部電影，我把換洗的衣服收拾出來，明天人帶衣服一起回去行嗎？”她湊到戴萍身邊小聲問。
“什麽電影啊這麽重要還得倆人一起看。”戴萍疑惑地皺了皺眉。
“就……前段時間大熱但是我們因為高考沒法看的那部。”
她怎麽知道是哪部，這會兒揀著模糊的信息點瞎扯。
“讓她倆看吧，小姑娘待一起膩歪。”齊茵聽到後笑了笑，又問起戴萍剛說到的遠房親戚。
“行吧。”
算是得了首肯，她飛速上樓，發現剛才躲的人還站在二樓樓梯上打電話。
“掛了。”他按了掛斷鍵，在斷了通話後氣悶在心口，最終化成長長的一聲呼氣。
……還真挺像為情所困的樣子的。
連對話內容都在透露著愛而不得。
她走上樓時偷偷打量一眼，發覺自己也有口氣悶在心口。
是要下雨了吧，這麽悶。
樓梯扶手是純黑的核桃木，他一身黑靠在上面，只搭在扶手上的手白得明顯。
“池月。”
她在推門進房間時聽到身後人開口，在那一瞬間感覺整個人的精氣都在往上提。
怕他拿那天清晨的事來算賬，也怕因為偷聽他跟暗戀對象的聊天被他“滅口”。
“我什麽都沒聽到。”她食指抵在兩耳外，先發制人，“真的。”
他搭在扶手上的手輕點，順著她話往下走，“你怎麽證明？”
……怎麽還就坡下驢了，這個時候該大方且包容的說“沒事”好嗎？
“憑心。”她按在心口，看著他認真地說。
“人證？”他手裏轉著手機，抵在腿上一下一下轉著，問得不慌不忙。
“……我本人。”
“物證？”
“沒有。”
哥你是學編導的。
不是學耍人的。
她握緊了卷頭，藏在身體背後。
再說一句她就甩手走人。
他低了下頭，在擡起時臉上少了剛才的閑適感，看她時也恢覆清明。
“行李呢？”
“在房間裏。”她看著人站直，稍稍地松了口氣。
剛才悶在心口的感覺也淡了不少。
“拿出來吧，幫你提下去。”
“哦。”
又恢覆到還算正常的聊天模式，她推了房間門，開了行李箱去拿換洗衣服。
短裙蹲下來不太方便，她想起來去伸手關門，才發現人早就不在扶梯那邊了。
行李箱推出去後發現他在走廊另一端的陽臺上，低頭往下看。
樓下是一小片花園，種的都是當季的花，這會兒爭奇鬥艷得厲害。
關門的時候他正好回身，她一下大力提箱子的動作又頓住，“不如……我自己提下去，不是很重。”
話都沒聽到回聲手裏箱子就被拿走了，他來拿時指尖無意擦過她手背，讓人莫名僵住。
有點涼。
“讓他拿嘛，反正他想提。”江煦把門開了小縫，探出頭來搭腔，又沖她招招手，“快過來。”
“他約你見面了？”池月看著人幫她提下去，說話時忘了壓低聲音。
“噓——”江晗小心翼翼探頭，中指抵在唇前做了“噤聲”的手勢，“不是。”
“來了。”
“我還以為你需要我大半夜給你打掩護，你偷偷和男生去約會呢。”池月進了她房門，結果看到床上擺的一水的衣服，恍然點頭。
“倒也沒那麽瘋。”江晗坐在地上，擡頭看她，“池參謀，給點意見？”
於是她直截了當地拎了其中一件裙子給她，順便在樓下喊吃飯時，幫她把發型和配飾都排好了。
“您真是我的再造父母。”江晗拍拍她肩，回頭看到她哥正疑惑看她，“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啊。”
“……”江煦坐了下去，並懶得再搭理她。
“過譽了。”池月一樣拍回去，“也差輩了。”
飯桌上長輩聊得多，輪不上她們插嘴。她慢條斯理地吃菜時，也能在一眾堆疊蝦殼魚刺的小山堆裏，獨獨瞧見那一片幹凈的地方。
“小煦不吃海鮮啊？”池鴻福發覺，問了一句。
“嗯。”江煦點頭，“口味問題。”
她剛拆了蝦殼，這會兒咬下去的動作一頓，總預感池鴻福下一句就要帶到她。
“我們家月月挺愛吃的。”
看吧，她果然深谙她爸性子。
“月月喜歡吃多吃點，今天的魚和蝦都很新鮮。”齊茵笑著搭了一句。
“嗯！”她乖巧點頭。
與齊茵應承時頭自然向右偏，卻瞧不見人眼睛。
吃完飯的時候天都黑了，她送走她爸媽以及那堆行李，按著之前的理由拉著江晗去看電影。
今晚天空實在漂亮，擡頭時能清晰看到飛機在星星點點的空中飛行，也能瞧見那輪明月。
江晗拉著她在陽臺擺了酒水和零食，起泡酒在與冰淇淋球相撞時泛起一圈泡泡，裝著黑棕色球的杯子被遞到她面前。
“新吃法，試試。”
玫瑰味的酒能解膩，中和巧克力過分的一點甜。
“好吃。”她拿著勺子慢慢吃，看到江晗直接喝了小半瓶，“……你還真打算喝醉以後問他啊？”
“喝不醉的，放心。”江晗比了個“OK”的手勢。
這會兒也不怕江煦和她爸媽發現了，這人喝完後繼續開，一點沒有要打電話去跟人坦白的意思。
酒加冰淇淋好吃，她沒註意喝完一瓶，又在稍微膩味後學了江晗，開了瓶新的酒。
度數這麽低，最多直接癱倒。她想。
等她兩瓶喝完，江晗才開始撥通電話，一接通就是一句莽的：“你到底什麽時候表白？”
池月一臉驚訝，然後對她比了大拇指。
她自己的情況比預想的好點，沒有直接睡過去，但也有點莫名的亢奮。
大概是被江晗傳染的。
“你有兩個選擇，一，你18歲的第一天有女朋友了；二，你18歲第一天少一個暧昧對象，第二種會被我背地裏罵一頓。”
池月繼續保持驚訝，並在吃瓜的同時，開了第三瓶酒。
菠蘿的，甜甜的。
“月，他說——”
“嗯？”她喝著酒，看人時眼睛很亮，“他表白了？”
“他現在往這邊來了。”江晗捂住心口，一臉興奮，連臉上的紅暈都顧不上了，“他說這種事當面說比較好。”
“還挺正經的。”池月瀟灑點評，“允許你待會兒偷跑出去。”
“得嘞，謝謝我的大參謀！”江晗一把抱住她，然後飛奔回房間換了池月給她挑的那件衣服。
人換完衣服打理完就跑了，她也沒回房，只在藤椅上看著月亮和遠景。
只覺得酒很甜。
夏天很浪漫。
有很多情緒堵在心口，等她確認了江晗真的不在了的時候，開始自顧自嘀咕——
“夏天很適合戀愛誒。”
“今晚蚊子有點多。”
“巧克力冰淇淋很甜但好吃。”
最終她盯著那還剩個底的菠蘿酒，深吸了一口氣。
有些欲望和想法開始像野草一樣瘋長。
“晗妹，我能不能追你哥啊。”
酒瓶被放在桌臺上，玻璃與玻璃敲出脆響。
在一個瞬間，那些知禮的習慣又回來侵擾思緒，打破酒精的迷幻。
“算了，不喜歡的人，為什麽要追。”
更何況他有白月光。
她這麽好，當然要配能變著法哄她開心的，一心一意的人。
旁邊藤椅又傳來動靜，她迷迷糊糊去看，以為是忘了東西的江晗，“你怎麽回來了？缺什麽跟我說不就好了嗎？”
視線裏出現那只冷白的手。
他扶起了倒得七拐八拐的酒瓶，在低頭拿她手邊拿那只酒瓶時剛好與她對上視線。
她思緒開始運轉，在得出這人是誰時，腦子裏出現紅色加粗的兩個字——
完了。
被聽全了吧？
聽了多少啊？
要擺什麽表情才好啊？
她手掌順著酒瓶滑下去，然後趴在桌子上，象征性地嗯了一聲。
睡了，喝醉酒的反正不是池月。
江煦指節扣在玻璃臺上，敲了兩下，發出微微沈悶的響聲。
睡了，聽不見。
“起來。”
睡了，聽不見。
“回去睡。”
好啦，後面就沒有回憶部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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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夏
池鴻福和戴萍從外地回來後忙轉半天，等老人家出了院才想著把池月接回去，順便上江家登門道謝。
兩家其實是純粹靠倆小姑娘的友誼聯接出來的關系，但戴萍和齊茵聊起天來也融洽，平時也偶爾會在線上聊一聊。
彼時江晗和羅游離在一起就差臨門一腳，她不敢扯她哥發洩喜悅，只能對著池月巴巴地望著，指著人給她打氣。
“就一晚。”江晗比了個“1”，“留下來幫我參謀參謀，打個氣。”
“那——我就再留一個晚上？”
她看了眼自己行李箱，“我再拿套換洗的，你今晚把話跟人說清楚吧。”
“我也覺得今晚不錯，他明天生日，今晚如果能成就好了。”江晗抱著枕頭在床上打了個滾，差點整個人跌下去，又在千鈞一發之際穩穩站在地上。
“……”她看著人危險但靈敏的一套動作，頗為無奈地頓了一下，“我去跟我爸媽說一聲。”
關上門一回頭就撞見剛出房門的江煦，頭發微微亂，一身黑被穿的頹痞又迷惘。
“沒必要再跟我解釋，你自己的選擇。”他拿著手機剛要帶門，在看到她時又頓了一下，語氣稍微平緩些，“我沒怪你。”
他態度不大好，還帶著缺覺的那種悶燥的氣，夾在夏天躁動的天裏。
融洽又讓人無端心慌。
離上次淩晨接送也過去好一陣了，她清醒以後都基本避著他走，飯桌上都不跟人對視。
這會兒趕得真巧。
走他前面還是跟在後面。
她斟酌片刻後拔腿跑下樓，去找正跟齊女士聊得火熱的戴萍。
“晗妹說還想拉著我再看部電影，我把換洗的衣服收拾出來，明天人帶衣服一起回去行嗎？”她湊到戴萍身邊小聲問。
“什麽電影啊這麽重要還得倆人一起看。”戴萍疑惑地皺了皺眉。
“就……前段時間大熱但是我們因為高考沒法看的那部。”
她怎麽知道是哪部，這會兒揀著模糊的信息點瞎扯。
“讓她倆看吧，小姑娘待一起膩歪。”齊茵聽到後笑了笑，又問起戴萍剛說到的遠房親戚。
“行吧。”
算是得了首肯，她飛速上樓，發現剛才躲的人還站在二樓樓梯上打電話。
“掛了。”他按了掛斷鍵，在斷了通話後氣悶在心口，最終化成長長的一聲呼氣。
……還真挺像為情所困的樣子的。
連對話內容都在透露著愛而不得。
她走上樓時偷偷打量一眼，發覺自己也有口氣悶在心口。
是要下雨了吧，這麽悶。
樓梯扶手是純黑的核桃木，他一身黑靠在上面，只搭在扶手上的手白得明顯。
“池月。”
她在推門進房間時聽到身後人開口，在那一瞬間感覺整個人的精氣都在往上提。
怕他拿那天清晨的事來算賬，也怕因為偷聽他跟暗戀對象的聊天被他“滅口”。
“我什麽都沒聽到。”她食指抵在兩耳外，先發制人，“真的。”
他搭在扶手上的手輕點，順著她話往下走，“你怎麽證明？”
……怎麽還就坡下驢了，這個時候該大方且包容的說“沒事”好嗎？
“憑心。”她按在心口，看著他認真地說。
“人證？”他手裏轉著手機，抵在腿上一下一下轉著，問得不慌不忙。
“……我本人。”
“物證？”
“沒有。”
哥你是學編導的。
不是學耍人的。
她握緊了卷頭，藏在身體背後。
再說一句她就甩手走人。
他低了下頭，在擡起時臉上少了剛才的閑適感，看她時也恢覆清明。
“行李呢？”
“在房間裏。”她看著人站直，稍稍地松了口氣。
剛才悶在心口的感覺也淡了不少。
“拿出來吧，幫你提下去。”
“哦。”
又恢覆到還算正常的聊天模式，她推了房間門，開了行李箱去拿換洗衣服。
短裙蹲下來不太方便，她想起來去伸手關門，才發現人早就不在扶梯那邊了。
行李箱推出去後發現他在走廊另一端的陽臺上，低頭往下看。
樓下是一小片花園，種的都是當季的花，這會兒爭奇鬥艷得厲害。
關門的時候他正好回身，她一下大力提箱子的動作又頓住，“不如……我自己提下去，不是很重。”
話都沒聽到回聲手裏箱子就被拿走了，他來拿時指尖無意擦過她手背，讓人莫名僵住。
有點涼。
“讓他拿嘛，反正他想提。”江煦把門開了小縫，探出頭來搭腔，又沖她招招手，“快過來。”
“他約你見面了？”池月看著人幫她提下去，說話時忘了壓低聲音。
“噓——”江晗小心翼翼探頭，中指抵在唇前做了“噤聲”的手勢，“不是。”
“來了。”
“我還以為你需要我大半夜給你打掩護，你偷偷和男生去約會呢。”池月進了她房門，結果看到床上擺的一水的衣服，恍然點頭。
“倒也沒那麽瘋。”江晗坐在地上，擡頭看她，“池參謀，給點意見？”
於是她直截了當地拎了其中一件裙子給她，順便在樓下喊吃飯時，幫她把發型和配飾都排好了。
“您真是我的再造父母。”江晗拍拍她肩，回頭看到她哥正疑惑看她，“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啊。”
“……”江煦坐了下去，並懶得再搭理她。
“過譽了。”池月一樣拍回去，“也差輩了。”
飯桌上長輩聊得多，輪不上她們插嘴。她慢條斯理地吃菜時，也能在一眾堆疊蝦殼魚刺的小山堆裏，獨獨瞧見那一片幹凈的地方。
“小煦不吃海鮮啊？”池鴻福發覺，問了一句。
“嗯。”江煦點頭，“口味問題。”
她剛拆了蝦殼，這會兒咬下去的動作一頓，總預感池鴻福下一句就要帶到她。
“我們家月月挺愛吃的。”
看吧，她果然深谙她爸性子。
“月月喜歡吃多吃點，今天的魚和蝦都很新鮮。”齊茵笑著搭了一句。
“嗯！”她乖巧點頭。
與齊茵應承時頭自然向右偏，卻瞧不見人眼睛。
吃完飯的時候天都黑了，她送走她爸媽以及那堆行李，按著之前的理由拉著江晗去看電影。
今晚天空實在漂亮，擡頭時能清晰看到飛機在星星點點的空中飛行，也能瞧見那輪明月。
江晗拉著她在陽臺擺了酒水和零食，起泡酒在與冰淇淋球相撞時泛起一圈泡泡，裝著黑棕色球的杯子被遞到她面前。
“新吃法，試試。”
玫瑰味的酒能解膩，中和巧克力過分的一點甜。
“好吃。”她拿著勺子慢慢吃，看到江晗直接喝了小半瓶，“……你還真打算喝醉以後問他啊？”
“喝不醉的，放心。”江晗比了個“OK”的手勢。
這會兒也不怕江煦和她爸媽發現了，這人喝完後繼續開，一點沒有要打電話去跟人坦白的意思。
酒加冰淇淋好吃，她沒註意喝完一瓶，又在稍微膩味後學了江晗，開了瓶新的酒。
度數這麽低，最多直接癱倒。她想。
等她兩瓶喝完，江晗才開始撥通電話，一接通就是一句莽的：“你到底什麽時候表白？”
池月一臉驚訝，然後對她比了大拇指。
她自己的情況比預想的好點，沒有直接睡過去，但也有點莫名的亢奮。
大概是被江晗傳染的。
“你有兩個選擇，一，你18歲的第一天有女朋友了；二，你18歲第一天少一個暧昧對象，第二種會被我背地裏罵一頓。”
池月繼續保持驚訝，並在吃瓜的同時，開了第三瓶酒。
菠蘿的，甜甜的。
“月，他說——”
“嗯？”她喝著酒，看人時眼睛很亮，“他表白了？”
“他現在往這邊來了。”江晗捂住心口，一臉興奮，連臉上的紅暈都顧不上了，“他說這種事當面說比較好。”
“還挺正經的。”池月瀟灑點評，“允許你待會兒偷跑出去。”
“得嘞，謝謝我的大參謀！”江晗一把抱住她，然後飛奔回房間換了池月給她挑的那件衣服。
人換完衣服打理完就跑了，她也沒回房，只在藤椅上看著月亮和遠景。
只覺得酒很甜。
夏天很浪漫。
有很多情緒堵在心口，等她確認了江晗真的不在了的時候，開始自顧自嘀咕——
“夏天很適合戀愛誒。”
“今晚蚊子有點多。”
“巧克力冰淇淋很甜但好吃。”
最終她盯著那還剩個底的菠蘿酒，深吸了一口氣。
有些欲望和想法開始像野草一樣瘋長。
“晗妹，我能不能追你哥啊。”
酒瓶被放在桌臺上，玻璃與玻璃敲出脆響。
在一個瞬間，那些知禮的習慣又回來侵擾思緒，打破酒精的迷幻。
“算了，不喜歡的人，為什麽要追。”
更何況他有白月光。
她這麽好，當然要配能變著法哄她開心的，一心一意的人。
旁邊藤椅又傳來動靜，她迷迷糊糊去看，以為是忘了東西的江晗，“你怎麽回來了？缺什麽跟我說不就好了嗎？”
視線裏出現那只冷白的手。
他扶起了倒得七拐八拐的酒瓶，在低頭拿她手邊拿那只酒瓶時剛好與她對上視線。
她思緒開始運轉，在得出這人是誰時，腦子裏出現紅色加粗的兩個字——
完了。
被聽全了吧？
聽了多少啊？
要擺什麽表情才好啊？
她手掌順著酒瓶滑下去，然後趴在桌子上，象征性地嗯了一聲。
睡了，喝醉酒的反正不是池月。
江煦指節扣在玻璃臺上，敲了兩下，發出微微沈悶的響聲。
睡了，聽不見。
“起來。”
睡了，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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