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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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開始了嗎？不是還有個人沒來嗎？”陳恣走了過去，疑惑問道。
他剛才並沒有看見有人進來。
有人解釋：“剛才他朋友打來電話來，說他生病去醫院了，來不了。”
陳恣：“那這怎麽辦？”
校園電視臺負責人說：“少個人也不是拍不了，一會兒改下部分劇情好了。”
“陳恣你不是也是金融專業的嗎，還和沒來的那個一樣是大一的。”他們電視臺的一個同學突然提議：“要不你代替他拍？”
負責人想想可行：“倒也可以，陳恣你覺得怎麽樣？”
陳恣表示他沒問題。
負責人：“那行，陳恣你上，王濤你替陳恣的位子。”
陳恣摘下自己的工作牌遞剛才喊到的電視臺的另一位同學。
他們現在要拍的是小組在一起合作學習，負責人讓鐘饌隨便講個題。
鐘饌一開始簡單地講了大一的一個專業課內容，講的途中擡頭看一眼，看見坐在他對面的陳恣聽得很認真，津津有味的。
他接著講著，下意識地將先前講得簡略模糊的知識點，解釋得更細致。
臺長示意可以了，鐘饌停下筆，想要和其它人一樣起身離開，擡眼間對上陳恣求知若渴的眼，又繼續拿起筆，將剩下的一些內容講完。
“聽懂了嗎？”
陳恣點點頭：“學長，你講得好好哦。之前聽老師講這個，我都不是很明白。”
“你要是還有什麽不懂的，可以來問我。”
“真的可以嗎？謝謝學長！”陳恣看起來高興極了，嘴角上翹，眉眼彎彎。
鐘饌看著他，也忍不住彎了嘴角。
剩下的一些拍攝的任務挺簡單的，陳恣只需要和其它人在一些規定的場地走走，做幾個動作，說幾句話就行。
錄完了，陳恣想過來看看拍攝效果。已經有幾個女孩子聚在攝影機前，嘰嘰喳喳地說著些什麽。
她們沒有註意到陳恣已經走到了她們的後面。陳恣畢竟是個一米八幾的男生，視線很容易就越過她們的頭頂落在顯示器上。
屏幕上放映的是他和鐘饌兩個人並肩一起走在走廊上的畫面，他比鐘饌矮半個頭。
“哇哦～”
“他們走在一起的樣子，看起來好配啊！”
“不愧是金融系兩大系草，在鏡頭裏也這麽好看。”
……
陳恣站在後面，看著她們越聊越嗨，表情尷尬又有幾分無措。
自從這次宣傳視頻的拍攝結束以後，鐘饌偶遇陳恣的頻率好像變高了。
在食堂，在圖書館，在教學樓，在校道......
在這個偌大的校園裏，在上萬人中，與一個人頻頻相遇，除了緣分，他不知該如何解釋。
每次遇到陳恣，他看起來好像總是很開心，在他身上找不到一絲陰影。陳恣會熱情地和他相遇，熱情地和他打招呼，熱情地和他聊天。
遇見了陳恣，就好像遇見了晴天。
鐘饌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充滿期待，期待今天是個晴天，期待和一個人的相遇。
他們是在拍攝結束後加上的聯系方式，鐘饌原先想著這樣會方便陳恣之後來問他問題。
但誰成想後來他給陳恣講題的頻率越來越低，反而陳恣漸漸開始和他分享生活中的一些趣事。
校道上偶遇的小貓、天空中奇形怪狀的雲、路上撿到的漂亮形狀的石頭、紋理各異且色彩絢麗的秋日落葉、開滿圍墻的春花、灰褐色老樹枝上新發的嫩綠的幼芽......
鐘饌從來沒意料到在這個普通又平常的世界裏的某個角落竟然會藏著驚喜，像鮮為人知的秘寶，等待著人去挖掘。
而陳恣找到了他們。
世界從來不缺少美，只是缺少發現美的眼睛*。他極其有幸能借著陳恣的眼睛共享了這個絢爛的世界。
陳恣就這樣朝他扔來一盒顏料，攪得他原本那只有打工和學習的枯燥乏味的生活滿是色彩。
鐘饌說不上來自己為什麽喜歡陳恣，又什麽時候喜歡上陳恣。可能是陳恣朝他飛奔而來的時候，可能是在教室裏對上了陳恣崇拜的眼神的時候，可能是看到陳恣如此認真且熱烈地擁抱生活、熱愛世界的時候......
只是當他意識到時，已經在喜歡了。
像陳恣這樣自由又隨意、勇敢而堅定的少年人，很難不讓人心動吧。
在他們認識的第二年的二月十三號的夜晚，下了他們收假後回校的第一場雪。
鐘饌收到了陳恣發來的一個視頻。他蹲在室外的雪地裏堆了好幾個小小的雪人。
緊接著陳恣就打來了電話。
“學長，下雪啦！“電話的那頭是陳恣那一如既往的歡快的聲音。
“嗯。”
“學長，下來看雪嗎？”
“你在哪裏？”
“學長，你快到窗邊來。”
鐘饌走到窗邊，往下看去。陳恣站在宿舍樓底下，笑著看著他，揮舞雙手。他站在路燈下，紛紛揚揚的雪花，落在他的頭頂。
新雪覆蓋了路面，雪上的一串腳印從小路的盡頭一直延伸到陳恣的腳下。路上除了陳恣，沒有其他人。
鐘饌穿上灰色大衣準備下樓去找陳恣，出門前有突然想到了什麽，打開衣櫃，拿出了一條紅色的針織圍巾。
鐘饌下來時，就看見陳恣蹲在路肩上，手指在雪地裏戳戳畫畫。他穿著一件加厚的白色高領毛衣，下巴縮在領子裏。
陳恣看到鐘饌的那一刻，感覺眼睛都亮了，直接跳起身來。
“怎麽穿這麽少？”鐘饌走了過去。
“今天出門時，沒想到晚上會下雪。”
鐘饌站到陳恣面前，把圍巾給陳恣戴上。陳恣微微低著頭，鐘饌將圍巾纏繞在他的脖頸上。
他們離得很近，鐘饌能清楚地看見雪花掛在陳恣濃密細長的睫毛上。陳恣不自覺得眨動著眼睛，像是蝴蝶扇動了翅膀，雪花又從眼睫上落下。
鐘饌給他戴好後，退後了一步。
“好了。”隨後又補充了一句，“圍巾是過年時我媽買的，還沒用過。”
“謝謝。”陳恣半張臉都藏在紅色圍巾下，襯得臉小精致又白皙。
圍巾在一片雪白中，顯得格外鮮艷明亮。
他們在校園路上漫無目的地閑逛。
陳恣一直在和鐘饌分享他在假期都做了什麽，又經歷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他倒著走路，走在鐘饌的前面，面對著鐘饌。嘴裏一直說個不停，繪聲繪色，眉眼生動。
鐘饌偶爾捧場地接話幾句，看著陳恣的時候，臉上帶著自己都未曾發覺的寵溺。
“啊！”
說著說著，陳恣突然踩到什麽，腳底一滑，向後倒去，他控制不住地驚呼。
鐘饌反應很快，迅速地拉住了陳恣往前伸出的手，避免了陳恣的摔倒。
他們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在漫天飛舞的雪中出神地看著彼此。不知在這靜默的幾秒鐘裏，他們又在想著什麽，還是什麽都沒想。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鐘饌拉回了陳恣，松開了交疊在一起的手。
陳恣劫後餘生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說：“嚇死我了。”
“還好有你，學長。”
鐘饌輕輕敲了一下陳恣的腦殼，無奈地說：“好好走路。”
陳恣乖巧地站到鐘饌的身旁，和他並肩走著。
路過一塊玻璃幕窗時，陳恣突然停了下來，看著玻璃上反射出來的他們，像是在開玩笑一樣地說：“誒，我們的頭發都白了耶。”
雪花落滿了發頂，像是染白了頭發。
鐘饌突然想到了一句詩：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快到宵禁時間，鐘饌先將陳恣送回了他的宿舍樓下。陳恣準備進宿舍大門時，突然轉過身來，看著還站在原地的鐘饌。
“鐘饌，明天要陪我過節嗎？”
“好。”
“可是明天是情人節耶，只有情人才能在一起過的節日呢。”
“那就......那就做情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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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了嗎？不是還有個人沒來嗎？”陳恣走了過去，疑惑問道。
他剛才並沒有看見有人進來。
有人解釋：“剛才他朋友打來電話來，說他生病去醫院了，來不了。”
陳恣：“那這怎麽辦？”
校園電視臺負責人說：“少個人也不是拍不了，一會兒改下部分劇情好了。”
“陳恣你不是也是金融專業的嗎，還和沒來的那個一樣是大一的。”他們電視臺的一個同學突然提議：“要不你代替他拍？”
負責人想想可行：“倒也可以，陳恣你覺得怎麽樣？”
陳恣表示他沒問題。
負責人：“那行，陳恣你上，王濤你替陳恣的位子。”
陳恣摘下自己的工作牌遞剛才喊到的電視臺的另一位同學。
他們現在要拍的是小組在一起合作學習，負責人讓鐘饌隨便講個題。
鐘饌一開始簡單地講了大一的一個專業課內容，講的途中擡頭看一眼，看見坐在他對面的陳恣聽得很認真，津津有味的。
他接著講著，下意識地將先前講得簡略模糊的知識點，解釋得更細致。
臺長示意可以了，鐘饌停下筆，想要和其它人一樣起身離開，擡眼間對上陳恣求知若渴的眼，又繼續拿起筆，將剩下的一些內容講完。
“聽懂了嗎？”
陳恣點點頭：“學長，你講得好好哦。之前聽老師講這個，我都不是很明白。”
“你要是還有什麽不懂的，可以來問我。”
“真的可以嗎？謝謝學長！”陳恣看起來高興極了，嘴角上翹，眉眼彎彎。
鐘饌看著他，也忍不住彎了嘴角。
剩下的一些拍攝的任務挺簡單的，陳恣只需要和其它人在一些規定的場地走走，做幾個動作，說幾句話就行。
錄完了，陳恣想過來看看拍攝效果。已經有幾個女孩子聚在攝影機前，嘰嘰喳喳地說著些什麽。
她們沒有註意到陳恣已經走到了她們的後面。陳恣畢竟是個一米八幾的男生，視線很容易就越過她們的頭頂落在顯示器上。
屏幕上放映的是他和鐘饌兩個人並肩一起走在走廊上的畫面，他比鐘饌矮半個頭。
“哇哦～”
“他們走在一起的樣子，看起來好配啊！”
“不愧是金融系兩大系草，在鏡頭裏也這麽好看。”
……
陳恣站在後面，看著她們越聊越嗨，表情尷尬又有幾分無措。
自從這次宣傳視頻的拍攝結束以後，鐘饌偶遇陳恣的頻率好像變高了。
在食堂，在圖書館，在教學樓，在校道......
在這個偌大的校園裏，在上萬人中，與一個人頻頻相遇，除了緣分，他不知該如何解釋。
每次遇到陳恣，他看起來好像總是很開心，在他身上找不到一絲陰影。陳恣會熱情地和他相遇，熱情地和他打招呼，熱情地和他聊天。
遇見了陳恣，就好像遇見了晴天。
鐘饌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充滿期待，期待今天是個晴天，期待和一個人的相遇。
他們是在拍攝結束後加上的聯系方式，鐘饌原先想著這樣會方便陳恣之後來問他問題。
但誰成想後來他給陳恣講題的頻率越來越低，反而陳恣漸漸開始和他分享生活中的一些趣事。
校道上偶遇的小貓、天空中奇形怪狀的雲、路上撿到的漂亮形狀的石頭、紋理各異且色彩絢麗的秋日落葉、開滿圍墻的春花、灰褐色老樹枝上新發的嫩綠的幼芽......
鐘饌從來沒意料到在這個普通又平常的世界裏的某個角落竟然會藏著驚喜，像鮮為人知的秘寶，等待著人去挖掘。
而陳恣找到了他們。
世界從來不缺少美，只是缺少發現美的眼睛*。他極其有幸能借著陳恣的眼睛共享了這個絢爛的世界。
陳恣就這樣朝他扔來一盒顏料，攪得他原本那只有打工和學習的枯燥乏味的生活滿是色彩。
鐘饌說不上來自己為什麽喜歡陳恣，又什麽時候喜歡上陳恣。可能是陳恣朝他飛奔而來的時候，可能是在教室裏對上了陳恣崇拜的眼神的時候，可能是看到陳恣如此認真且熱烈地擁抱生活、熱愛世界的時候......
只是當他意識到時，已經在喜歡了。
像陳恣這樣自由又隨意、勇敢而堅定的少年人，很難不讓人心動吧。
在他們認識的第二年的二月十三號的夜晚，下了他們收假後回校的第一場雪。
鐘饌收到了陳恣發來的一個視頻。他蹲在室外的雪地裏堆了好幾個小小的雪人。
緊接著陳恣就打來了電話。
“學長，下雪啦！“電話的那頭是陳恣那一如既往的歡快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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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下來看雪嗎？”
“你在哪裏？”
“學長，你快到窗邊來。”
鐘饌走到窗邊，往下看去。陳恣站在宿舍樓底下，笑著看著他，揮舞雙手。他站在路燈下，紛紛揚揚的雪花，落在他的頭頂。
新雪覆蓋了路面，雪上的一串腳印從小路的盡頭一直延伸到陳恣的腳下。路上除了陳恣，沒有其他人。
鐘饌穿上灰色大衣準備下樓去找陳恣，出門前有突然想到了什麽，打開衣櫃，拿出了一條紅色的針織圍巾。
鐘饌下來時，就看見陳恣蹲在路肩上，手指在雪地裏戳戳畫畫。他穿著一件加厚的白色高領毛衣，下巴縮在領子裏。
陳恣看到鐘饌的那一刻，感覺眼睛都亮了，直接跳起身來。
“怎麽穿這麽少？”鐘饌走了過去。
“今天出門時，沒想到晚上會下雪。”
鐘饌站到陳恣面前，把圍巾給陳恣戴上。陳恣微微低著頭，鐘饌將圍巾纏繞在他的脖頸上。
他們離得很近，鐘饌能清楚地看見雪花掛在陳恣濃密細長的睫毛上。陳恣不自覺得眨動著眼睛，像是蝴蝶扇動了翅膀，雪花又從眼睫上落下。
鐘饌給他戴好後，退後了一步。
“好了。”隨後又補充了一句，“圍巾是過年時我媽買的，還沒用過。”
“謝謝。”陳恣半張臉都藏在紅色圍巾下，襯得臉小精致又白皙。
圍巾在一片雪白中，顯得格外鮮艷明亮。
他們在校園路上漫無目的地閑逛。
陳恣一直在和鐘饌分享他在假期都做了什麽，又經歷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他倒著走路，走在鐘饌的前面，面對著鐘饌。嘴裏一直說個不停，繪聲繪色，眉眼生動。
鐘饌偶爾捧場地接話幾句，看著陳恣的時候，臉上帶著自己都未曾發覺的寵溺。
“啊！”
說著說著，陳恣突然踩到什麽，腳底一滑，向後倒去，他控制不住地驚呼。
鐘饌反應很快，迅速地拉住了陳恣往前伸出的手，避免了陳恣的摔倒。
他們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在漫天飛舞的雪中出神地看著彼此。不知在這靜默的幾秒鐘裏，他們又在想著什麽，還是什麽都沒想。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鐘饌拉回了陳恣，松開了交疊在一起的手。
陳恣劫後餘生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說：“嚇死我了。”
“還好有你，學長。”
鐘饌輕輕敲了一下陳恣的腦殼，無奈地說：“好好走路。”
陳恣乖巧地站到鐘饌的身旁，和他並肩走著。
路過一塊玻璃幕窗時，陳恣突然停了下來，看著玻璃上反射出來的他們，像是在開玩笑一樣地說：“誒，我們的頭發都白了耶。”
雪花落滿了發頂，像是染白了頭發。
鐘饌突然想到了一句詩：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快到宵禁時間，鐘饌先將陳恣送回了他的宿舍樓下。陳恣準備進宿舍大門時，突然轉過身來，看著還站在原地的鐘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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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可是明天是情人節耶，只有情人才能在一起過的節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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