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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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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青春

第二天早上黎旻很早就醒了,可是她被傅硯緊緊抱著,起不來,盯著傅硯發了好一會兒呆,他還是沒有醒,於是艱難地反手摸到手機,發現昨天一整天真的沒有任何人找,她都分不清自己是開心還是失落。黎旻在網上認真學習第一次和對方家長見面的禮儀,看到“正式見面要準備禮物”的地方心裏一緊,身體不由得彈了一下,傅硯感受到了立馬更用力抱了抱黎旻。

“吵醒啦?”

“沒有。”

“現在八點半了,我們要起來了嗎?”

“沒事兒,還可以再睡會兒。”

“今天第一次正式見面,我什麽都沒有準備。”

“準備什麽?”

“給爺爺奶奶和爸爸媽媽的禮物。”

傅硯很高興黎旻每次都記得要改口:“我已經放到車上了,等會兒睡醒了直接過去就行。”

“什麽時候準備的?”

“過年沒有見到你的日子。”

黎旻心口微微一怔,把臉貼在傅硯心口:“傅硯。”

“嗯?”

“我這兩天變得有些嗜睡,尤其是像這樣不分白天黑夜的躺在你懷裏,可即使是這樣我也還是很想你,哪怕你就在我眼前,我還是會不停的想你,我本以為我會適應不了這種兩個人的生活,但這才過去了26個小時,我發覺我已經開始依賴於你了,我也太浪漫了吧!”

傅硯心口不再有風經過,說:“我愛這抱著你的浪漫。”

人有時候想要的很多,有時候又很少。他們想要劇裏演繹出來的那種轟轟烈烈的青春,為了想做的事奮不顧身,變成一個勇敢的人,想要在學生時代談一段刻骨銘心的戀愛,單純守護著對方,默默無私奉獻著。黎旻也羨慕,但她沒有那樣的一生。

“我們要允許自己有安靜的青春。”

傅硯起來給睡不著的黎旻煮了一碗餃子,安安靜靜地等著黎旻洗漱。

“家裏怎麽有餛飩和餃子呀?你平時回家了就吃這些?”

“前幾天包的,我平時除了劇組就是在上海住,吃的都是外賣。”

“那……”

“杭州本地人。”

黎旻低頭用筷子夾了一個餃子遞給傅硯,吹了吹,溫柔地和他對視,說:“家屬加一。”

傅硯探頭一口咬掉餃子,問:“夠嗎?”

黎旻抿著嘴唇笑,賣力搖頭。

傅硯離開凳子站了起來,摸摸她的頭說:“我煮多了,鍋裏還有,你負責光盤。”

“你負責幫忙光盤。”黎旻笑個不停。

等到傅硯父母家已經十一點多了,黎旻跟著傅硯下車,家裏的人聽到聲響趕緊到門口去迎接,爺爺奶奶更是歡喜地不得了,黎旻剛換完鞋人都還沒坐下,奶奶就已經拉著她的手往裏走,一刻也沒放下,只剩傅硯一個人在後面提東西。

“這孩子第一次在周易家見到時我就喜歡,現在成了我孫媳,我更是越看越歡喜,快來快來,我給你做了兩身衣服,看看你喜不喜歡?”奶奶拽著黎旻的手邊走邊說:“我也不知道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喜歡哪種?”

黎旻跟著往裏走,傅硯和傅媽媽也跟著來到放禮服的大廳裏,傅硯的奶奶是杭州人,一直做旗袍定制,她的刺繡更是了不得,旗袍是早在一年多前就開始準備的,禮服是後面聽說傅硯要結婚的女孩子叫“黎旻”,開始奶奶以為是“黎明”,所以又趕緊動手以“黎明”為名做了條裙子。擺放在最前面的兩套,紅色的那套前後是真絲,鳳凰紋樣成S型曲線遍布裙身;米黃色的那套新式旗袍名為“黎明”,是珍珠鑲嵌在脖子肩膀和胸前三處,其中胸前呈U字形連接脖子和肩膀,而兩側肩膀則是前後各六根15到20厘米之間的珍珠垂掛,裙身是以同色珠片和珍珠縫制成雲的形狀,裙子後面是拖地的米色紗,再用同色紗疊加一起從中間別在紗裙上面。

黎旻看到衣服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這兩套衣服都是奶奶手工做的,紅色的那套是一年多前開始先做的,真絲縫起來慢,米色的是知道你的名字後做的,奶奶以為你的名字是明天的明,所以給它取名叫黎明。”傅媽媽拉著黎旻的另一個手指了指後面兩套簡約的白色衣服說:“明天你們領證的衣服奶奶也準備好了。”

奶奶解釋說:“我不知道你們喜歡什麽樣的,要是不喜歡一定要跟奶奶講,我再重新給你做。”

黎旻回頭看見傅硯站在自己身後點頭,她露出月牙般的笑容,開心地說:“很喜歡很喜歡,謝謝奶奶和媽媽,我這麽幸福是可以的嗎?。”

奶奶輕輕拍拍黎旻的手說:“當然可以啦,好孩子,以後多來看奶奶,我給你做各式各樣的衣服。”

傅硯走上前來,站在奶奶旁邊,可憐兮兮地說:“奶奶,那明天還得麻煩你跟大家隆重的介紹我。”

“幹什麽?”

“黎旻明天穿這麽好看大家一眼就認出來她是新娘,但是我就這一套衣服那大家是不是不容易認出我來。”

“哼,你個小滑頭。”奶奶用力拍了傅硯的手背,又說:“後面兩套是你的。”

傅硯看著後面兩套和黎旻的衣服圖案是同系列的笑出了聲:“我就知道奶奶也疼我。”又探頭喊黎旻:“走,換新衣服。”

說完拽著黎旻的兩只手都松了,齊聲說:“快去快去。”

傅硯把黎旻的兩套衣服先拿進了試衣間,又拿著自己的衣服進了黎旻在的那間。

黎旻看傅硯進來了停下了脫衣服的手,臉微微有些發紅:“你怎麽進來了?”

“怕什麽,天天睡一起的人。”

“奶奶和媽媽……”

“她們沒看到。”傅硯上前把黎旻的裙子拉鏈拉到底,露出白皙的皮膚和凹凸有致的身段。

“那明天晚宴我們就穿紅的這套。”黎旻眼睛亮了起來。

傅硯看著這套很顯身材的旗袍嚴肅地說:“不行。”

黎旻疑惑地看著他的眼睛:“奶奶這麽用心我們都不穿?”

傅硯把手放在黎旻的腰上:“我會去解釋的。”

兩人換好衣服後一起出來,大家看著這小兩口都很欣慰地笑了,這一天等了這麽久,終於等來了。

“好看好看,很好看。”奶奶上前誇讚黎旻,淚光閃閃。

黎旻看見傅硯悄悄跟奶奶說話,害羞地低下了頭。

奶奶爽朗地笑了,說:“好好好,隨你們,自己決定就好,不需要跟我解釋。”又走過去親切地跟黎旻說:“快去看看第二套,我們在客廳坐著等你們。”

黎旻高興地答應了,看著奶奶和媽媽走遠後,才拉著傅硯的手去換衣服。

傅硯又笑著說:“不要著急。”

黎旻用自己認為很兇狠的表情看傅硯,但他反而輕輕吻了吻黎旻皺著的眉頭:“錯了,老婆。”黎旻還是不說話,他跟著一起進去了,黎旻站在傅硯身前將自己的頭發全撩了起來,傅硯往前挪了一小步讓黎旻貼著自己,自然地幫她拉拉鏈,說:“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知道你在長輩面前害羞,不好意思。”

黎旻點了點頭,說:“吃了飯回家。”

兩人剛來到客廳,傅硯就小孩子氣地說:“好餓啊,什麽時候能開飯?”

大家還來不及誇衣服合身呢,聽到這趕緊催家裏準備飯菜的阿姨開飯,又問黎旻要不要先喝點熬好的湯墊一墊?一下忙慌了起來。

傅硯讓爸媽去準備給黎旻的東西,自己跟黎旻去把衣服換了。

黎旻說:“不如咱今天就穿紅色旗袍那套吧,奶奶用心做的。”

傅硯看奶奶聽到這話眼睛都放光了,便默許了。

黎旻換完衣服後又看見傅硯把另外兩套衣服都疊好,裝進了盒子裏,試探性地問:“你真餓?”

“嗯,真的。”

“是不是因為早上我把你的早餐都吃完了?”

“不是,換衣服太累了,讓我的大腦誤以為我在工作。”

等傅硯提著衣服出來,黎旻看見桌上擺滿了首飾,還有幾本紅本子。

傅爸爸喊他們坐下來,鄭重地說:“我們該有的規矩還是要有的,這些首飾一半是新買的,一半是你奶奶和媽媽給的,多少是她們的心意,這幾套房子呢是我和你爺爺給的,有這裏的,上海的,和你老家沈陽的,沈陽的房子是給你父母的,有兩套,下午來了你們給他們,還有些手續到時候讓傅硯帶你去辦。其他倒是就沒什麽,就是好好過日子。”

黎旻本能地擺手拒絕:“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傅爺爺開口道:“一定要收下,這家裏的所有都是你們的。”

黎旻還是不太能夠接受這突如其來的一切。

“我們快去吃飯吧,下午還得去接親家呢。”傅媽媽拉著黎旻往廚房走,說:“等會兒嘗嘗我做的湯,要是吃不習慣地話跟我說,我下次換。”

黎旻開心地跟著去廚房:“好的,媽媽,我不挑食的,而且飯量超級好。”

“真好,我知道你愛吃肉菜,等下一定要多吃點,你看你現在多瘦。”

黎旻坐在餐桌椅上看著眼前的美食和熱熱鬧鬧的家人,不由得生出自己真的在幸福生活的感慨,還以為自己永遠也不會涉足這種生活,真的不會想到有一天自己就是這麽沖動,頭腦一熱就結婚了。

傅硯夾了一塊牛肉放到黎旻碗裏,溫柔地看著她:“在想什麽呢?”

黎旻搖了搖頭,把肉放進嘴巴裏。

下午黎旻父親和他哥提著東北特產把兩個後備箱都塞滿了,她父母跟著傅硯父母一個車,其他人跟著黎旻。到傅硯父母家的時候,他們沒想過傅硯家裏條件這麽好,有點不知所措。

“怎麽了?”黎旻看出父母的局促,這種情況在家裏不常見。

“我們不知道小硯他家條件這麽好。”

“沒事兒的,做自己就好。”黎旻看出父母並沒有因為自己的安慰而舒展眉頭,開玩笑式的說:“你們想想你們的女兒差嗎?我們又不是為了貪圖什麽,我自己有手有腳又努力。”

父母一聽立馬挺直腰桿,齊聲說:“對,沒錯。”可剛說完就又有點洩氣,因為周易兩夫婦聽見聲響快步走了出來。

“師父師母。”黎旻驚喜的邊喊邊跑了過去,用力抱了抱師母。

師母寵溺地拍拍黎旻的手:“快把父母請進來。”

周易趕緊走過去跟黎旻的父母握手,喊他們一起進屋坐。

黎陽和傅硯把後備箱的東西拿出來,黎離和嫂子蔣雪一起幫著拿回了家。

傅硯爺爺奶奶看見大家來了立馬站起來迎接,此時客廳已經完全被笑聲填滿了。

傅硯問:“周銘睿下班過來嗎?”

黎旻得意的笑:“他估計不行,一個人得幹兩個人的活。”

“讓他好好練練,正好給黎旻放個長假休息休息。”

傅硯的父親趕緊接話說:“等黎旻放完假銘睿他應該能獨擋一面了,那得讓黎旻回自己家幹了吧?我這兒子不靠譜呀。”

周易說:“我這辛苦培養的人才倒是便宜你了。”

“誒,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傅硯父親笑個不停,他知道周易這是同意了。

人多聊起天來時間過得可真快,不知不覺天色就逐漸暗了下來,到了黎旻最喜歡的吃飯環節。

“親家,喝點酒吧。”傅爸爸把酒打開準備給黎爸爸倒酒。

“喝點喝點,咱們今天喝高興來。”黎爸爸也很開心。

“房間都收拾好了。”傅爸爸指了指旁邊的那棟樓。

傅硯放低聲音說:“你別喝了吧,咱得回去。”

飯桌上除了黎旻和蔣雪,其他人酒杯都倒滿了。

黎旻的爸爸喝的暈暈乎乎的:“周大哥,我非常感謝您對黎旻的栽培,我這個父親當得不好,對不住她,這個時候了我也拿不出什麽給她當嫁妝。”

黎陽知道父親喝醉酒了,趕緊解釋:“那些參和鹿茸之類的東西,是爸爸跟著我岳父去采的,可以拿來燉湯什麽的。”

“不說這些,我很自豪能帶出黎旻這樣的好孩子。”周易喝了酒已經上臉了,說話的時候就像哭過一樣:“我和她師母呀,一直拿她當女兒,嫁妝她師母早就準備好了,明天送過去。”

“師傅師母把我養的這麽幸福就是給我最好的嫁妝。”黎旻激動的哭了出來。

“好啦好啦,高興的日子,趕快吃東西吧。”

傅硯陪著長輩喝酒,等晚餐接近尾聲的時候堅持不住,讓黎旻帶他回家。

奶奶招手說:“快回去吧,也這麽晚了,明天還要早起去領證呢。”

黎陽幫忙扶傅硯到車上去,傅媽媽找來一個行李箱,把東西都放了進去。

黎旻說:“爸媽,這些先放你們那吧。”

傅爸爸把後備箱拉下來:“家裏有個保險櫃,傅硯醒了讓他告訴你。”

黎陽給傅硯系好安全帶後關上了車門,大家看著黎旻開車離開視線才回去。

黎旻看著傅硯喝醉後安靜睡覺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心想:“這才像印象中的你。”黎旻摸摸他的手惆悵地說:“等會兒到家了我怎麽把你扛回去啊?”

傅硯暈暈乎乎的回答:“我能走,不用扛。”

“這麽乖?”

傅硯把座位往後調了調,瞇著眼睛說:“到家了叫我。”

“你真醉啦?”

“嗯,頭疼得很。”說完拽著黎旻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

黎旻將車緩緩駛入車庫,把傅硯的安全帶松開,看著他的眼睛說:“回家啦!”

傅硯下車後摟著黎旻的肩膀,進了屋就把外套脫了,黎旻想把車上的東西搬到家裏,可傅硯拽住她的手,力道很大,讓她倒在沙發上。

“東西要搬下來。”

“明天早上我搬。”傅硯脫了黎旻的外套,拉著她躺在沙發上,緊緊抱著她說:“陪我躺會兒,頭疼得很。”

黎旻往傅硯身旁挪:“我要掉下去了。”

傅硯把小毯子蓋在黎旻腰上:“冷不冷?”

黎旻搖搖頭,在桌上摸到遙控器,關了家裏所有亮著的燈,只有月光灑在墻壁上:“月亮。”

“我愛你。”傅硯的吻落在黎旻額頭上。

黎旻微微擡起頭,吻了吻傅硯的喉結:“我愛你。”

“你得說你也愛我。”

“不不不,我愛你只是因為我愛你,並不是建立在你愛我的基礎上才愛你的。”

在月光下兩人的衣服一件件剝落,氣氛一點一滴的上升。伴隨著一遍又一遍的細碎的親吻襲來,黎旻整個人徹底癱軟在了傅硯身上,傅硯停止了接下來的動作,摟著黎旻,任由黎旻用手指撥弄自己。

傅硯摸了摸在黎旻脖子上烙下的他的專屬痕跡:“我就知道美男計對你管用。”

黎旻慵懶地說:“嗯,只有你才對我管用。”黎旻把手移動到傅硯健壯的手臂,又說:“你醉酒之後更愛我了是不是?”

“嗯,醉酒之後腦子裏只有你,也幸好是你。”

黎旻是被傅硯抱到屋裏的,這種一刻也不離開黎旻的日子他真的實現了,傅硯給黎旻蓋好被子,溫柔地問:“怎麽辦?我可以永遠不工作和你待在家裏。”

“知道啦知道啦,溫柔小狗。”黎旻仰起頭試圖用熱吻撫慰他的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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