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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這個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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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這個冬天

新的故事會在初冬溫暖的懷抱中開始。

“黎旻,我這次巡簽要去的城市還挺多的,你有空和我一起去嗎?”郁鯨看著行程表問。

“應該沒有時間,但是在杭州的我肯定會去的。師父現在管的事比較少,都是我和周銘睿在忙公司的事,他剛接手不久,很多事都要重頭學。”黎旻一直在盯著電腦,都沒擡頭看郁鯨。

“看出來啦,你從回來就一直坐在辦公桌上,就吃飯挪動過十幾分鐘。”

“趁著簽售會,你可以去當地景點轉一轉,吃吃當地特色美食,保持愉悅的心情。但是一定要註意安全,有什麽問題隨時打電話給我。”

“好的,我知道啦,易敏也在,放心。”隨後合上電腦,起身收拾東西。

十月,郁鯨在昭化,開啟本月簽售會的最後一站。本月的最後一場簽售會,從下午一點到晚上九點,書店外面一直都排起了長龍,因為郁鯨寫了五六本書才露面,所以有許多讀者都是從附近幾個省市趕來赴一面之約。

“郁姐,你看,外面還有很多讀者在排隊等你呢,大家都拿著好幾本書,喜歡你的人真的好多呀。”助理易敏很喜歡現在跟的作家郁鯨,她覺得郁鯨的眼睛裏有光,而且性格脾氣都很好,給人很舒服很好相處的感覺。

“承蒙大家厚愛,喜歡我寫的這些書,不然我真的堅持不了這麽久。”

“是呀,讀者的愛是純粹的,因為能從書裏一直獲得的力量。我們在茫茫世界裏,忙忙碌碌,狼狽不堪,碌碌無為,即使不被他人了解,不被別人發現,也在默默的,純粹的,一直愛著你。”

“是的,真的很感謝大家一直以來對我的支持。”

“郁姐你今天晚上回去後好好睡一覺,明天上午十點還有第二場呢。”

“好,等外面的這些讀者離開,我就先回去休息。”

易敏問:“郁姐你不跟我們一起去吃宵夜嗎?”

“不了,我想回去休息,有點累了。”

“那我叫點東西送到酒店去,還有明天的早餐。”

“好,謝謝小敏,但是明天的早餐就不用了,我想自己出去吃。”

“好的,郁姐。”

郁鯨一整天都在簽字、握手、合影,所以等回到酒店碰到床就睡了,一覺到天明。當天空漸漸褪去黑色時,郁鯨也醒來了,看了一眼手機,早上六點二十分,她躺在床上,清楚的知道自己今天要做什麽,雖然說這幾天很累,但能看到那麽多讀者臉上的笑容,也感到很滿足。

郁鯨掙紮了一會兒,終於於七點整出門。陽光灑滿整座城市,她許久未見太陽,以前終日在家昏昏欲睡,黎旻勸不動她,只能小聲絮叨希望她能出去走走的期望。在樓下附近的早餐店吃完東西後郁鯨就回酒店準備今天上午的簽售會了。

今天結束的比前一天早,下午五點不到就結束了。郁鯨吃到一半就離開了和大家一起的聚餐,自己一個人漫無目的的往巷子裏走,裏邊有家開了幾十年的小吃店,本來今天除了早餐就沒吃什麽東西,走到店門口聞到香味就愈發覺著餓了,在這剛好遇見吃完正往外走的一家人。

最好的會在最合適的時候相見。

兩個年齡稍大一點的阿姨背著奢侈包,應該是兩姐妹,叔叔低調的戴了棒球帽,但衣服看起來很有質感,還有個稍年輕點的男人,戴著口罩,穿著黑衛衣黑長褲,手裏抱著白色羽絨服,完全看不清臉,但給人感覺很舒服很高級。

郁鯨直直看著他發起了呆,心想:“沒想到我一把年紀了,還是相信一見鐘情啊!”

迎面走來的男生是崔澤,與郁鯨正好溫柔對視,郁鯨還沒來得及收住自己歡喜的目光,就被身後突然出現的易敏嚇丟了魂。

易敏拿著兩罐酒擰巴地看著郁鯨說:“郁姐,竟然這麽巧遇到你了,這是我媽自己釀的酒,讓我小時候的朋友捎來的,泡了紅棗枸杞,養生,我想送給你,但是就不能和抗郁藥一起吃,我又害怕你會……,所以我很糾結。”

郁鯨先是被嚇壞了,看著易敏提著酒支支吾吾半天又很想笑,本想故作正經地回答卻又忍不住笑了:“酒?你很會送東西嘛。放心啦,我已經沒有在吃藥了。”

易敏聽了眉開眼笑:“那就好,但是郁姐,這酒後勁大,一次性不能喝太多,怕承受不住。”

“好啦,我知道了。”

“郁姐,我先送你回家吧,東西我都已經收拾好了。”易敏也望見了郁鯨身後不遠處的崔澤。

郁鯨接過易敏手中的一罐酒,心裏美美的,跟著她往回走,早忘了剛剛相中的人間美色,殊不知這一幕也被身後的人全都看在眼裏,崔澤滿臉笑容看著郁鯨離去的背影,不禁念叨:“這人真有趣,與我結婚最好。”等他反應過來,郁鯨和易敏早已走遠了。

“臭小子,喜歡又不主動。”崔爸爸看著崔澤,忍不住就說了出來。

“姐夫,你不是希望阿澤找門當戶對的人嗎?”

“我希望有什麽用,我兒子喜歡就行。”

“阿澤,快追呀,不然人都走遠了,這個城市這麽大,再想遇見恐怕就很難了。”崔媽媽看到兒子終於有欣賞的人激動的不得了,拉著崔澤的手,企圖說服他追上去。

崔澤最終也沒追上去,因為他知道剛剛在眼前的人是誰,他相信他們之間緣分不淺,一定會再見到的。

五年前的那個夏末,崔澤第一次遇見郁鯨。

那個夏天的後半段,郁鯨的悲痛又有了質的飛躍,兩年前爺爺查出肺腫瘤,因為腫瘤生長的位置附近有許多神經,不能直接動手術,所以采用化療保守治療,原本恢覆的特別好,可不曾想爺爺過了年後又突然查出白血病,就在原本歡喜的八月,情況一直惡化,衣服掀起來,就能看到皮包著肋骨,他一咳嗽,肋骨就疼,每次咳嗽,就要問郁鯨他的藥來了沒有。爺爺已經說不清楚話了,嘴巴和喉嚨都已經糜爛,吞水都會疼,更別說稍微有點溫度的流食,每天只能勉強吃下兩三個餛飩的皮,還得夾碎吹涼後才能用勺子給爺爺吃,由於白細胞巨少,小腿浮腫下不了床,一直在打嗎啡。

小城市的醫院,肯定比不上經濟好的地方,護士基本上都是實習生,那會兒爺爺已經嚴重到是一級護理,護士素質很令人窒息,不僅打針打錯,就連氧氣不夠讓她們加氧也要回懟郁爸爸:“還剩一點能用到下午。”

那是郁鯨第二次見父親發飆,爸爸在病房門口罵了她們,更可氣的是護士長來了還替實習生狡辯,所有人都很擔心爺爺聽到會著急,勸郁爸爸消消氣。

爺爺怕自己的兒子跟他們吵架,一直拉著郁爸爸的手,讓他算了。

這些護士她們可能沒有父母。

就在去學校的前一天晚上都還在猶豫要不要去的郁鯨,被爺爺喊到病床前:“鯨鯨,爺爺沒事兒,你放心去學校,我等你回來過中秋,給你買石榴吃,等你下次回來爺爺就在家裏等你了。”郁鯨當時已經哭不出來了,到現在爺爺還在為她考慮,最後她決定推遲一個星期去學校。

爺爺還是離開了,從未喊過疼的爺爺躺在病床上,拉著郁爸爸的手說:“小宏,我不想住在醫院裏,你帶我回家吧,太疼太辛苦了,我不想繼續了,你明天帶我回家吧。”

第二天早上,太陽升起,爺爺躺在病床上看了會兒窗外,睡著後再沒有醒來。

崔澤第一次見郁鯨,就是在那個充滿悲傷情緒、只能勉強微笑的九月,他畢業後去了高鐵站工作,體驗這種在路上的人生是他一直想嘗試的,父母也都支持他的決定。崔澤上班第一天就遇上了去學校的郁鯨,她耷拉著腦袋,像朵蔫了的花一樣走進了崔澤的世界。她在高鐵站臺等車時,與崔澤四目相對,這是崔澤以為的,郁鯨其實也看到了他,只是因為站在門外面反光,沒有看清他的眼睛,只看到他筆直的站在眼前,門開後又轉身往後走了,郁鯨低頭進去找自己的座位坐下來後,明明很悲傷,卻總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擡頭,朝那一點點朝陽望去,每一次都能看到崔澤在不遠不近的地方認真核對,檢查旅客的行李。

崔澤也註意到了郁鯨,時時刻刻關註著她,看她瞇著眼睛休息的時候,時時提醒左邊和前面的乘客小聲一點。郁鯨其實也心動了,只是那會兒她沈浸在死別的悲傷中,忙著趕路,沒有說罷了。她是什麽時候知道自己真真切切的思念他的呢?或許是在分開後的遺憾中,她懊悔自己的不勇敢。

崔澤後來也在等,每天期盼著能夠再一次見到郁鯨。郁鯨也嘗試說要不要再買同一次列車,再遇見的時候一定會比上次勇敢,於是開始盤算著:G2294次列車從霧州開往威遠,可是今天下午三點半到威遠後,這趟車依舊會在第二天的七點從霧州開出,而這趟車上的工作人員晚上回霧州第二天七點又準時上班的可能性不大,於是便放棄了。第二次見郁鯨,是六年前的冬天,郁鯨大一寒假的時候,在大理,他看到郁鯨一個人在湖邊吹風,湖風吹過來冷的很,郁鯨使勁攏住自己黑色的大衣,崔澤想她肯定很怕冷,但她太執著坐在湖邊了,和自己一樣。於是兩人隔著一段路坐著,各自與風擁抱。

第三次是第二天的早上,看到郁鯨直直盯著住在自己樓下的一家三代人,眼裏滿是羨慕與向往。

第四次是看到郁鯨坐在湖邊歇斯底裏的哭,他那會兒真怕郁鯨想不開投湖,急急忙忙跑回民宿找到正在搗鼓綠植的小男孩和小女孩兄妹倆,跟他們的父母簡要說明情況,懇請他們幫忙,安慰郁鯨。

崔澤看到郁鯨坐在湖邊哭的很傷心,宛如心被撕碎了那般。

那次在湖邊小鎮分別後,崔澤便再也沒有見到過郁鯨了,幻想過無數次兩人在高鐵站臺再相遇,幻想過無數次在湖邊並肩同行。在盛夏,崔澤思念的潮水再也無法平靜,他辭去了高鐵的工作,每天在湖邊小鎮,等一個沒有歸期的人。

冬天也在悄無聲息的走來,崔澤坐在湖邊,如同周圍光禿禿的樹枝那般落寞,沒有生機沒有快樂。今晚過後,他就要離開這個無比接近理想的自由王國,所幸的是,他終於等到了郁鯨,只是她身邊已經站了另一個人。

而在今天晚上,在這座城市的角落,郁鯨猝不及防的出現又離開了。

每次無法解釋的意外偶遇,我們就稱之為緣分吧。

工作總算是告一段落的郁鯨在家裏躺到下午兩點,她和黎旻雖然住在一起,但總是隔著時差。她起來站在房間門口環顧四周,一切都那麽熟悉,可是總是感覺少了點什麽。她甩甩頭,強制打斷自己胡思亂想,紮起馬尾,徑直走向洗手間洗漱。手機裏還放著慢節奏的英文歌,悠悠走向冰箱翻找自己可以煮的不難吃的西蘭花。郁鯨最拿手的就是西蘭花焯水,蝦仁燙熟,然後兩個倒進一個盆裏攪拌,她煮東西吃的頻率並不高,每次面條都會煮坨,但她不會去糾結,總是認為自己就是應該給外賣行業做點貢獻。

郁鯨端著自己精心焯過水的西蘭花坐在地毯上,打開電視反反覆覆刷著愛看的綜藝。

高中同桌程旭的微信一條又一條地點亮屏幕。

“郁鯨,我來杭州工作啦,出來見一面嗎?”

自從文理分科後,兩人一直都是同班同學,可是高中畢業後,兩人在不同的城市,便再也沒有見過,可是也沒有斷了聯系,陳旭十分了解郁鯨的經歷,在進入高中的那個暑假,為了上學方便,陳旭一家搬到了郁鯨家對面。

郁鯨回:“西湖蘇堤見。”

“我發地址給你,我在這附近拍攝,沒有開車,六樓。”

郁鯨收拾完餐具,換了一席黑裙子,外搭一件白色短款羽絨服,紮著低馬尾出門,將車停在停車場,便揣著手機上了六樓。出了電梯還是很茫然,沒有戴眼鏡的郁鯨似乎找不到方向,在陌生的地方郁鯨她也不會亂逛,安靜耐心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等著程旭,只是她也偶爾張望,因為自己一直追的綜藝團隊就在這棟樓裏工作。此時崔澤正好從最裏面的房間出來,看到了溫溫柔柔的郁鯨在正前方的椅子上盯著窗戶無聊的等待著,崔澤問旁邊的工作人員,六樓現在都有什麽工作,工作人員回答說:“只有我們節目的嘉賓在拍宣傳照。”崔澤又問還有多久才可以結束。話音剛落,陳旭看著郁鯨,笑著走了出來,脖子上還掛著攝像機,郁鯨微笑著看向陳旭,陳旭便順勢給坐在椅子上的郁鯨拍了一張。

郁鯨站了起來,輕聲細語問:“結束啦?”

陳旭面帶笑容點點頭:“等很久了吧?”

“沒有,我剛到一會兒。”

“走吧,吃飯去。”

郁鯨跟著陳旭一同往外走,陳旭跟她分享著自己剛剛拍的照片。

這時藝人們也都走了出來,剛好看到了在發呆的崔澤,走過去的同時也擋住了崔澤的視線,簡單寒暄後,崔澤快步走到窗戶邊,看到郁鯨坐在駕駛座上把車開走了。

崔澤回到辦公室:“那個攝影師什麽情況?”

宣傳組的工作人員茫然地問:“什麽什麽情況?”

“誰招的,他的個人信息有嗎?”

“是您自己招的,而且就只招了他一個人,還說他拍照的視角很獨特,你當時還一直說你很滿意。”

崔澤臉上更多的是嫉妒:“讓他吃過晚飯馬上回來,我要選宣傳照。”

陳旭和郁鯨剛離開停車場就收到消息了,原本的計劃被打破,於是只能作罷,吃完飯後郁鯨送陳旭返回工作崗位。陳旭帶著崔澤一張一張過自己今天拍攝的照片。崔澤其實非常認可陳旭的拍攝水平,但是看到最後一張坐在椅子上等待的郁鯨,他的心中十分心動,卻也有些落寞。

崔澤心裏五味雜陳:“到底要怎樣才能讓你看到我。”

陳旭看崔澤一直不說話才發現自己誤放了郁鯨的照片,便馬上返回到了上一張。

郁鯨和顧天一經常在出版社遇到,但是最近忙於各自的簽售會,便很少見了,他們簽售會的工作結束時間差不多,今天就剛好在出版社遇到了。

“嗨嗨,好久不見。”郁鯨朝顧天一招手。

顧天一是個直爽的人,他一直都想著要和郁鯨成為好朋友,舉起手用力揮了揮,興奮地說:“今天晚上一起去吃火鍋呀,帶上團隊的小夥伴們。”

郁鯨很是吃驚,根本就沒有想到開頭會是這樣的:“我再看看,你們可以先吃,別等我們了。”

顧天一聽到這話就猜到郁鯨是不會一起去的,又懇切地說:“一起去嘛,我也是帶團隊的朋友們一起去好好吃一頓,簽售會大家都忙了這麽久。”

郁鯨很聽勸,滿口答應:“好的好的,我們晚上一定準時到。”

顧天一開心地說:“那我們就這樣說好了哈,晚上見。”

有時候,真的會因為一句話或者一個舉動,就能成為一直都很好的朋友。

顧天一是陽光開朗類型的,在整個吃飯的過程中,一直讓大家相處的很舒服很自然。但是在他分享完照片之後,故事又重新開始了。

“顧天一,你在哪?你什麽時候回來?”崔澤看到照片中的郁鯨非常不淡定。

顧天一受寵若驚,在他的印象中,表哥崔澤從來都是情緒穩定的人,他是沈穩的大哥,更是一個從不會管自己的開明的好大哥,而顧天一自己則是跟在他後面調皮搗蛋的弟弟,“我在外面吃飯呀,吃完飯就回來了。”

“你跟誰一起吃飯呢?”

“團隊的同事們呀!”

“你團隊這麽多人啊?”

“兩個團隊,和單獨合照的大美女團隊成員一起吃飯。”

“她和你一樣是作家?關於她你把你知道的所有都告訴我。”崔澤已經等她很久了,雖然很多年前就遇到過,但是他之前考慮的問題太多了,如今能再一次相遇,他想無論如何都要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

還沒等大家互相道別,崔澤就已經在飯店門口停好了車,等著顧天一出來。郁鯨站在門口,一眼就望見了坐在車裏,單手扶著方向盤的崔澤,有緣分的人是不會走散的。

“郁鯨,再聚哈。”顧天一和郁鯨道別,走向崔澤的車。

崔澤小心翼翼地問:“有沒有可能再約她出來吃飯?”

顧天一捉摸不透崔澤到底想幹什麽,“如果是單純當朋友或者有公事,我可以介紹你們認識,但你若是另一種想法,我不同意,雖然我知道你長得不算醜,但是郁鯨她是很好很好的人,你除了不醜,其他都不能算是適合她的人。”

“有沒有一種可能,適合她的才是我這種人。首先,我和她一樣長得好看,其次,我會做飯,處理事情的能力一級棒,我人格獨立經濟獨立,也不需要擔心婆媳關系會處理不好,我媽估計會比我還喜歡她。”

“這都是你自己的看法,不客觀。”顧天一說完,收到了崔澤的白眼。

“那你搬回家去,跟小姨小姨父住,讓他們天天催你相親去。”

“不行啊哥,你不能這樣對我。”

“那明天郁鯨她生日你就幫幫我。”

“你怎麽知道她叫郁鯨?你竟然還知道她明天生日?”

“你忘了過去這麽多年我跟你提起過在大理湖邊的那個人嗎?就是她。”

“所以讓你前幾年從雲南跑回來一直灌酒找我哭的,就是她?”

“不是......額......是。”

“你都哭成那樣了人家還連你的存在都不知道?”顧天一實在控制不住自己的笑聲,“從來都是年輕導演看不上其他優秀追求者,沒想到你也有今天,你說要是她們知道你還有這麽糗的事,會不會後悔喜歡上你了。”

崔澤沈默不語,專心開車。

“好啦好啦,我努力幫你。”

會有一眼忘不掉的人,也會有再見面的那一刻。不要著急,只需做好你眼下的事,在自己原來的軌道上,我們會再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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