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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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當看到夏油傑從五條悟體內緩緩冒出時，蝙蝠俠的心裏簡直就掀起了滔天巨浪。
靈魂這件事情不是說他們沒有，畢竟無論是哥譚還是大都會又或者是紐約，奇怪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關於靈魂的爭論也從來沒有止境。
但是關鍵在於，他們無論是誰都沒有發現五條悟身上竟然還有一個靈魂的存在。
房門被敲響了。
布魯斯看了夏油傑一眼，起身去打開了房間門。
紮坦娜和迪克宛如一條靈活的魚，靈巧地竄進了房間。
見到夏油傑的紮坦娜滿臉驚訝， “你的靈魂已經凝實到了這個地步了嗎”
“紮坦娜小姐，好久不見。”夏油傑微微俯身，禮貌而又文雅。
很難想象這種人會跟五條悟混在了一起。
“小紮”布魯斯帶著不滿。
幾乎是五條悟帶回家的幾天之後他便請了紮坦娜來為五條悟做身體探查，但是當時這位美艷的魔術師什麽都沒有和自己說。
紮坦娜十分無辜， “當時你只是在問又沒有什麽黑暗物質之類的東西讓他生病而已，沒有問他身上有沒有一些奇怪的東西。”
紮坦娜並不是第一次見到夏油傑，自從她第一次見到五條悟，來為他進行檢查的時候，他就註意到這個穿著奇怪袈裟的男人。
與現在甚至能夠被實體看見的模樣不同，當初的他只是一塊極為虛弱的靈魂碎片，飄飄忽忽地懸浮在五條悟昏迷的軀殼之上。
只有當紮坦娜將魔法聚集在眼部，仔細觀察的時候，她才能勉強留意到。
與常規因為留戀世間而不走的靈魂不一樣，這個男人是被面前這個孩子給束縛住的。
像是在挽留什麽一般，奇怪的，混雜著執念的能量牢牢纏繞在了男人身上。
而這個身披袈裟的男人，從來都很耐心，他坐在了幼童的床邊，棕色的眼瞳十分懷念地看著布魯斯撿回來的孩子，長長的黑色頭發傾瀉而下，垂在了五條悟的手邊。
像是註意到了她的視線，男人偏轉過來腦袋，像是疑問。
“你能看見我嗎”
紮坦娜趁著布魯斯註意力不在她自己身上的功夫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作為魔術師，無論是天堂還是地獄的她都見識過的，但是這種幾乎沒有執念的靈魂她是極少見的。
但是他也沒有被人束縛的抱怨，他只是很安靜的，坐在那裏，把玩著身上放肆的能量團。
“不要告訴他們，好嗎”穿著袈裟的奇怪男人站了起來，手放在自己嘴邊，笑瞇瞇地朝她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我存在不了多久，沒有必要因為我而打擾了他們的生活。”
紮坦娜自然能看得出來，這抹靈魂堅持不了多久。
“沒有想到，你竟然存活到了今天。”紮坦娜感慨。
“悟體內的生的領域能滋養我的靈魂。”
在最初的時間過去之後，夏油傑甚至做不到繼續飄在外面，只能呆在五條悟的生的領域裏面，很少的時間是清醒的，更多的時間是在沈睡。
這是靈魂對於自己的保護措施。
要說靈魂的凝實事實上也是一個意外。
“宿儺的手指你們知道吧。”夏油傑坐在床邊，優雅地將腿搭在了自己另外一條上面，他看著布魯斯。
“宿儺不是死物，他是活物，是千年之前的一個咒術師通過秘術而流傳下來的東西。”
像是輕蔑一般，夏油低聲笑道， “他的手指內部是有靈魂的。”
“為了存活，我的靈魂可以說是自動吸收了宿儺手指上的靈魂力量。”
不可一世的那位千年最強詛咒師就被他那麽一點一點吸幹了靈魂的殘留。
或許連羂索自己都想不到，自己的舉動竟然意外拯救近乎死亡的高專眾人。
為了以防萬一帶過來的宿儺手指不僅僅在時間的長河中丟失，就連僅存的那幾根都變成了他的養分。
蝙蝠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神情似乎有點晦暗不明。
“你從夜蛾校長那邊聽說了我的事情吧”夏油傑在室內飄了一圈，最終停留在了天花板的燈具上面。
“我是絕對不會傷害悟的。”他像是想起了什麽，突然間連眉眼都變得充滿了真實的笑意。
“我們不是敵人。”他低頭把玩著自己的長發，淡淡開口， “我們從始到終都是摯友，不過後來吵架了，然後徹底失去了世間的聯系罷了。”
“那個名為夏油傑的，追求著扭曲理想的，在現實與理想夾縫之間成為詛咒的家夥。” *
“在2017年12月24日，確實被祓除了。” *
被他一生的，在死亡時刻依舊能笑出聲的摯友給親手消滅了。
“留在這裏的，不過是一個名叫夏油傑的殘魂罷了。”
夏油傑擡頭，看著五條悟突然湊上前去，像是幾十年前一般，開玩笑似的扯住他白得不像話的皮膚。
五條悟在睡夢中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發出了極其不滿的咕噥。
“我是不會傷害他的。”
他從來都沒有怨恨過五條悟。
也從來沒有想過去誘惑他走上他的道路，他是高高在上，受人追捧的神子，怎麽能隨他走上這麽一條不歸路呢
說完這句，像是疲倦了一般，夏油傑再度潛入了五條悟的身體裏面，沒了聲息。
三人面面相覷。
紮坦娜朝布魯斯點了點頭， “他沒有懷著什麽惡意。”說完便退了出去。
現在不是她能處理的事情了。
布魯斯低頭沈思， “你覺得夏油傑這個人怎麽樣”
迪克坐在了床頭，戳了戳五條悟的臉。
“悟是我們一起撿回來的，從小到大，他都是在我們眼皮子底下。”
“要說夏油傑如果有想害五條悟的心思何必等到現在呢小時候咒力沒有徹底蘇醒豈不是更好解決，再不濟也是在得到了宿儺手指，所有人沒有防備的情況。”
“再觀察看看吧。”說完，迪克也退出了房間。
布魯斯看著雙眼緊閉的五條悟，突然嘆了一口氣。
“你應該也聽到了吧”他開口。
轉身看向外邊瑰麗的宇宙，面色平靜。
“你怎麽想。”
之前在眾人眼中還在沈睡的五條悟張開了眼睛，坐起了起來。
五條悟一臉不高興。
他坐在床上打著哈欠，像是還有點沒有醒酒。
“什麽怎麽想”五條悟鼓著張臭臉， “他現在在我體內，我能觀測到他，我能將他抓回自己的體內。”
“那他就是我的東西!”
絲毫不講道理。
布魯斯瞇著眼睛，相當不滿地看著五條悟，顯然對於這種處理方式覺得不妥。
但是五條悟本人只是大手一揮，將被子又重新包裹了回來，將自己再度變成了一個毛毛蟲
“睡覺!”
蝙蝠俠看著這只蟬蛹，又好氣又好笑，想上手扒拉，只可惜下定了決心的五條悟是不會將自己的蟬蛹給放出來的。
在蝙蝠俠的巨力之下整個被子楞是紋絲不動。
再用力，這個被子就要被他們扯壞了。
怒氣沖沖的蝙蝠俠只好又戴上了自己的蝙蝠頭盔打算再去做一份26個字母排列組合的預案計劃表。
————
這件事情無論蝙蝠俠再怎麽覺得不靠譜，但在五條悟強烈要求之下只好不了了之，除了蝙蝠俠其他誰都對於夏油傑抱著一顆好奇的心思。
五條悟看著夏油傑的靈魂，白白的，似乎帶著一點果凍的觸感。
眼睛像一只看見了老鼠一般的貓一般，瞬間抖擻了起來。
坐在輪椅上本來因為藥物昏昏欲睡的傑森不經意間瞄了一眼，瞬間就感覺喝到了阿福特制的蔬菜汁一般，整個人一激靈。
他眼睜睜看著五條悟不安分貓爪子直接性戳進了夏油傑的體內，明晃晃地戳出了幾個大洞。
而夏油傑像是半點沒有察覺到一般，仍然盯著一副笑瞇瞇的神色，雲淡風輕地和提姆討論各種問題。
五條悟看著逐漸愈合的洞口，發出了驚嘆的叫喊聲。
夏油傑的身體果然如同他所想，就像是一個滑溜溜的史萊姆一般，戳進去是軟軟彈彈的，還冰冰涼涼，手感極佳。
戳進去形成的洞，愈合時間也很快，幾乎是肉眼可見的速度四周的材質開始黏在一起，然後恢覆成了原本的模樣。
五條悟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夏油傑的身體，湛藍的六眼眨了眨，深吸一口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地在夏油傑身上戳了十幾個孔。
將一個看上去還完完整整的肉體成功打成了篩子。
原本還處於淡定狀態的提姆突然間變成了結巴。
迪克抱著達米安，滿臉讚嘆，果然是上輩子的摯友，忍耐力實屬極佳。
然而就在下一秒。
夏油傑禮貌打斷了他與提姆的對話，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他笑瞇瞇地，在自己面上青筋不斷冒出來的忍耐極限，猛地撲了上去，終於和五條悟這個煩人的雞掰貓打成一團。
兩個人迅速扭轉在一起，出於對韋恩家慘烈犧牲的古董的珍惜，沒有一個人使用咒力，全憑借自己的肉體實力，你扯我劉海我拔你白毛。
總之就是一個不相上下，誰也不讓誰。
用極其顯眼的事實告訴韋恩家的眾人，摯友這種東西是打架打出來的，都是嘴皮子賤嗖嗖的人渣，誰也別嫌棄誰。
阿爾弗雷德淡定地躲過了莫名飛過來的茶杯，優雅將其接到了自己懷裏。
“我接下來一個星期會不在大宅。”阿爾弗雷德淡定地吐出了讓全家震驚的話語。
“我是時候該休年假了，少爺們。”
“接下來就靠你們自己了。”
————————
*咒回原文化用
現在這這篇是無cp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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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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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把這個還回去。”夏油傑把一張掌心大小的卡片扔給了五條悟。
五條悟一手接住看了一眼，是乙骨憂太的學生證!他不禁睜大了眼睛，吃驚道: “原來那所小學的事件也是你幹的呀” “是啊。”
五條悟有些傻眼: “你真的是太扯了——”
夏油傑看見五條悟這個樣子，也不由得露出笑容，就像是惡作劇被揭穿一樣。
五條悟看著這樣的他，嘆了口氣——他已經不知道該用什什麽表情去面對夏油傑了。
他的話語，動作，壞習慣，全部都令人懷念，也令人討厭。
相隔將近十年，兩人再次單獨對話，在對話成為詛咒之前，五條悟終於開口問道: “……最後還有什麽話要說嗎”
“不管別人怎麽說，我都打心底裏討厭非術師……但是，我並沒有連高專的人也一起討厭，只不過——”
只不過，他只能這麽做。就某種層面而言，他跟乙骨憂太是一樣的。
作為一個人類，夏油傑活得太認真了。
名為咒術師的世界，讓夏油傑見識到的現實太殘酷了。 “只不過——”夏油傑維持著依靠在墻邊的姿態， “……在現在這個世界， ‘無法讓我發自內心的歡笑’。”
為了讓自己覺得可以活下去，為了這件事，夏油傑只能追求著扭曲的理想。理想與現實的夾縫中誕生了詛咒，而夏油傑已經沈沒在那個詛咒之中了。
一名只能做出扭曲行為的男子，對一名逐漸磨耗的男子，做出了最後的告白。
能承受這種詛咒的，就只有五條悟而已。是在哪裏出錯的呢
是從哪裏才有機會重頭來過呢
答案已經湮沒在遙遠的青春之中。
因此，不管如今再怎麽思考，這件事都已經結束了。然而，有一件事情是確定的。
即使一切都變了，還是有一樣東西，從那時起便未曾改變。
五條悟低下身來，與坐在地上的夏油傑交匯了視線: “……傑。”夏油傑: “……”
夏油傑。對於咒術高專來說，是一個禁忌的名字。
但是對於五條悟來說——
“————， ————”聽到五條悟的這一句話，夏油傑楞了一下，又不禁笑了起來: “……哈。”
這麽令人難為情的臺詞，他就連在學生時代也沒有說過。
“都到最後了，你倒是說點詛咒人的話呀。” 2017年12月24日。
名為夏油傑的詛咒，
確實被祓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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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看到夏油傑從五條悟體內緩緩冒出時，蝙蝠俠的心裏簡直就掀起了滔天巨浪。
靈魂這件事情不是說他們沒有，畢竟無論是哥譚還是大都會又或者是紐約，奇怪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關於靈魂的爭論也從來沒有止境。
但是關鍵在於，他們無論是誰都沒有發現五條悟身上竟然還有一個靈魂的存在。
房門被敲響了。
布魯斯看了夏油傑一眼，起身去打開了房間門。
紮坦娜和迪克宛如一條靈活的魚，靈巧地竄進了房間。
見到夏油傑的紮坦娜滿臉驚訝， “你的靈魂已經凝實到了這個地步了嗎”
“紮坦娜小姐，好久不見。”夏油傑微微俯身，禮貌而又文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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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紮”布魯斯帶著不滿。
幾乎是五條悟帶回家的幾天之後他便請了紮坦娜來為五條悟做身體探查，但是當時這位美艷的魔術師什麽都沒有和自己說。
紮坦娜十分無辜， “當時你只是在問又沒有什麽黑暗物質之類的東西讓他生病而已，沒有問他身上有沒有一些奇怪的東西。”
紮坦娜並不是第一次見到夏油傑，自從她第一次見到五條悟，來為他進行檢查的時候，他就註意到這個穿著奇怪袈裟的男人。
與現在甚至能夠被實體看見的模樣不同，當初的他只是一塊極為虛弱的靈魂碎片，飄飄忽忽地懸浮在五條悟昏迷的軀殼之上。
只有當紮坦娜將魔法聚集在眼部，仔細觀察的時候，她才能勉強留意到。
與常規因為留戀世間而不走的靈魂不一樣，這個男人是被面前這個孩子給束縛住的。
像是在挽留什麽一般，奇怪的，混雜著執念的能量牢牢纏繞在了男人身上。
而這個身披袈裟的男人，從來都很耐心，他坐在了幼童的床邊，棕色的眼瞳十分懷念地看著布魯斯撿回來的孩子，長長的黑色頭發傾瀉而下，垂在了五條悟的手邊。
像是註意到了她的視線，男人偏轉過來腦袋，像是疑問。
“你能看見我嗎”
紮坦娜趁著布魯斯註意力不在她自己身上的功夫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作為魔術師，無論是天堂還是地獄的她都見識過的，但是這種幾乎沒有執念的靈魂她是極少見的。
但是他也沒有被人束縛的抱怨，他只是很安靜的，坐在那裏，把玩著身上放肆的能量團。
“不要告訴他們，好嗎”穿著袈裟的奇怪男人站了起來，手放在自己嘴邊，笑瞇瞇地朝她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我存在不了多久，沒有必要因為我而打擾了他們的生活。”
紮坦娜自然能看得出來，這抹靈魂堅持不了多久。
“沒有想到，你竟然存活到了今天。”紮坦娜感慨。
“悟體內的生的領域能滋養我的靈魂。”
在最初的時間過去之後，夏油傑甚至做不到繼續飄在外面，只能呆在五條悟的生的領域裏面，很少的時間是清醒的，更多的時間是在沈睡。
這是靈魂對於自己的保護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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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儺的手指你們知道吧。”夏油傑坐在床邊，優雅地將腿搭在了自己另外一條上面，他看著布魯斯。
“宿儺不是死物，他是活物，是千年之前的一個咒術師通過秘術而流傳下來的東西。”
像是輕蔑一般，夏油低聲笑道， “他的手指內部是有靈魂的。”
“為了存活，我的靈魂可以說是自動吸收了宿儺手指上的靈魂力量。”
不可一世的那位千年最強詛咒師就被他那麽一點一點吸幹了靈魂的殘留。
或許連羂索自己都想不到，自己的舉動竟然意外拯救近乎死亡的高專眾人。
為了以防萬一帶過來的宿儺手指不僅僅在時間的長河中丟失，就連僅存的那幾根都變成了他的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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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夜蛾校長那邊聽說了我的事情吧”夏油傑在室內飄了一圈，最終停留在了天花板的燈具上面。
“我是絕對不會傷害悟的。”他像是想起了什麽，突然間連眉眼都變得充滿了真實的笑意。
“我們不是敵人。”他低頭把玩著自己的長發，淡淡開口， “我們從始到終都是摯友，不過後來吵架了，然後徹底失去了世間的聯系罷了。”
“那個名為夏油傑的，追求著扭曲理想的，在現實與理想夾縫之間成為詛咒的家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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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這裏的，不過是一個名叫夏油傑的殘魂罷了。”
夏油傑擡頭，看著五條悟突然湊上前去，像是幾十年前一般，開玩笑似的扯住他白得不像話的皮膚。
五條悟在睡夢中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發出了極其不滿的咕噥。
“我是不會傷害他的。”
他從來都沒有怨恨過五條悟。
也從來沒有想過去誘惑他走上他的道路，他是高高在上，受人追捧的神子，怎麽能隨他走上這麽一條不歸路呢
說完這句，像是疲倦了一般，夏油傑再度潛入了五條悟的身體裏面，沒了聲息。
三人面面相覷。
紮坦娜朝布魯斯點了點頭， “他沒有懷著什麽惡意。”說完便退了出去。
現在不是她能處理的事情了。
布魯斯低頭沈思， “你覺得夏油傑這個人怎麽樣”
迪克坐在了床頭，戳了戳五條悟的臉。
“悟是我們一起撿回來的，從小到大，他都是在我們眼皮子底下。”
“要說夏油傑如果有想害五條悟的心思何必等到現在呢小時候咒力沒有徹底蘇醒豈不是更好解決，再不濟也是在得到了宿儺手指，所有人沒有防備的情況。”
“再觀察看看吧。”說完，迪克也退出了房間。
布魯斯看著雙眼緊閉的五條悟，突然嘆了一口氣。
“你應該也聽到了吧”他開口。
轉身看向外邊瑰麗的宇宙，面色平靜。
“你怎麽想。”
之前在眾人眼中還在沈睡的五條悟張開了眼睛，坐起了起來。
五條悟一臉不高興。
他坐在床上打著哈欠，像是還有點沒有醒酒。
“什麽怎麽想”五條悟鼓著張臭臉， “他現在在我體內，我能觀測到他，我能將他抓回自己的體內。”
“那他就是我的東西!”
絲毫不講道理。
布魯斯瞇著眼睛，相當不滿地看著五條悟，顯然對於這種處理方式覺得不妥。
但是五條悟本人只是大手一揮，將被子又重新包裹了回來，將自己再度變成了一個毛毛蟲
“睡覺!”
蝙蝠俠看著這只蟬蛹，又好氣又好笑，想上手扒拉，只可惜下定了決心的五條悟是不會將自己的蟬蛹給放出來的。
在蝙蝠俠的巨力之下整個被子楞是紋絲不動。
再用力，這個被子就要被他們扯壞了。
怒氣沖沖的蝙蝠俠只好又戴上了自己的蝙蝠頭盔打算再去做一份26個字母排列組合的預案計劃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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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無論蝙蝠俠再怎麽覺得不靠譜，但在五條悟強烈要求之下只好不了了之，除了蝙蝠俠其他誰都對於夏油傑抱著一顆好奇的心思。
五條悟看著夏油傑的靈魂，白白的，似乎帶著一點果凍的觸感。
眼睛像一只看見了老鼠一般的貓一般，瞬間抖擻了起來。
坐在輪椅上本來因為藥物昏昏欲睡的傑森不經意間瞄了一眼，瞬間就感覺喝到了阿福特制的蔬菜汁一般，整個人一激靈。
他眼睜睜看著五條悟不安分貓爪子直接性戳進了夏油傑的體內，明晃晃地戳出了幾個大洞。
而夏油傑像是半點沒有察覺到一般，仍然盯著一副笑瞇瞇的神色，雲淡風輕地和提姆討論各種問題。
五條悟看著逐漸愈合的洞口，發出了驚嘆的叫喊聲。
夏油傑的身體果然如同他所想，就像是一個滑溜溜的史萊姆一般，戳進去是軟軟彈彈的，還冰冰涼涼，手感極佳。
戳進去形成的洞，愈合時間也很快，幾乎是肉眼可見的速度四周的材質開始黏在一起，然後恢覆成了原本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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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處於淡定狀態的提姆突然間變成了結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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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傑禮貌打斷了他與提姆的對話，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他笑瞇瞇地，在自己面上青筋不斷冒出來的忍耐極限，猛地撲了上去，終於和五條悟這個煩人的雞掰貓打成一團。
兩個人迅速扭轉在一起，出於對韋恩家慘烈犧牲的古董的珍惜，沒有一個人使用咒力，全憑借自己的肉體實力，你扯我劉海我拔你白毛。
總之就是一個不相上下，誰也不讓誰。
用極其顯眼的事實告訴韋恩家的眾人，摯友這種東西是打架打出來的，都是嘴皮子賤嗖嗖的人渣，誰也別嫌棄誰。
阿爾弗雷德淡定地躲過了莫名飛過來的茶杯，優雅將其接到了自己懷裏。
“我接下來一個星期會不在大宅。”阿爾弗雷德淡定地吐出了讓全家震驚的話語。
“我是時候該休年假了，少爺們。”
“接下來就靠你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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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把這個還回去。”夏油傑把一張掌心大小的卡片扔給了五條悟。
五條悟一手接住看了一眼，是乙骨憂太的學生證!他不禁睜大了眼睛，吃驚道: “原來那所小學的事件也是你幹的呀” “是啊。”
五條悟有些傻眼: “你真的是太扯了——”
夏油傑看見五條悟這個樣子，也不由得露出笑容，就像是惡作劇被揭穿一樣。
五條悟看著這樣的他，嘆了口氣——他已經不知道該用什什麽表情去面對夏油傑了。
他的話語，動作，壞習慣，全部都令人懷念，也令人討厭。
相隔將近十年，兩人再次單獨對話，在對話成為詛咒之前，五條悟終於開口問道: “……最後還有什麽話要說嗎”
“不管別人怎麽說，我都打心底裏討厭非術師……但是，我並沒有連高專的人也一起討厭，只不過——”
只不過，他只能這麽做。就某種層面而言，他跟乙骨憂太是一樣的。
作為一個人類，夏油傑活得太認真了。
名為咒術師的世界，讓夏油傑見識到的現實太殘酷了。 “只不過——”夏油傑維持著依靠在墻邊的姿態， “……在現在這個世界， ‘無法讓我發自內心的歡笑’。”
為了讓自己覺得可以活下去，為了這件事，夏油傑只能追求著扭曲的理想。理想與現實的夾縫中誕生了詛咒，而夏油傑已經沈沒在那個詛咒之中了。
一名只能做出扭曲行為的男子，對一名逐漸磨耗的男子，做出了最後的告白。
能承受這種詛咒的，就只有五條悟而已。是在哪裏出錯的呢
是從哪裏才有機會重頭來過呢
答案已經湮沒在遙遠的青春之中。
因此，不管如今再怎麽思考，這件事都已經結束了。然而，有一件事情是確定的。
即使一切都變了，還是有一樣東西，從那時起便未曾改變。
五條悟低下身來，與坐在地上的夏油傑交匯了視線: “……傑。”夏油傑: “……”
夏油傑。對於咒術高專來說，是一個禁忌的名字。
但是對於五條悟來說——
“————， ————”聽到五條悟的這一句話，夏油傑楞了一下，又不禁笑了起來: “……哈。”
這麽令人難為情的臺詞，他就連在學生時代也沒有說過。
“都到最後了，你倒是說點詛咒人的話呀。” 2017年12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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