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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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0
在關謨說出這話後沒多久，空中幾顆亮晶晶的白粒飄蕩，於路燈下顯得愈發顯眼，落在謝令蕎唇上，頃刻即融，燕城下雪了。
關謨伸手，要替她擦拭那處水漬，謝令蕎在手即將落在唇上時，將頭微微側偏，想避開他的動作，可下一秒關謨便雙手附上，捧住她的臉，拇指沿著她的唇瓣，慢慢擦拭，輕輕的。
“你可以不愛唐至廷，也可以不愛我，但讓我留在你身邊，不好嗎？”他說，他的語氣可憐，同夢裏無所分別。
“他能夠滿足你的需求，我也可以。”
“我會讓你開心的。”
她與他對視，恍然，分不出夢境與現實了。或許早在關謨進入她的夢開始，她就對關謨生有了一絲惻隱之心，因為可憐他。
她不該如此，她有男朋友，盡管這是一段由性構築的戀愛關系。如今呢？她還能建立一段也是由性構築的背德關系嗎？
不可以。
她掙脫關謨，冷了聲音說道：“別再說這樣的話了。”
“是你先問我喜不喜歡你的，蕎蕎。”關謨倏地笑了。
“別這樣叫我。”謝令蕎像只被踩了尾巴炸毛的貓。關謨這般叫她，只會讓她想起夢中的細節，他把她壓在沙發上聲聲叫得動情，而她卻要命地享受。
她在擔心，擔心他們的發展當真會和夢裏一樣。
謝令蕎僅存的理智與道德搖搖欲墜，趕在它們徹底崩塌前，她抽身離去。她比誰都清楚，如果沒有和唐至廷那層關系的束縛，她與關謨此刻便不是在這了。
在第二天返回平城的航班上，謝令蕎同陳君坐一起，壓不住困意打了兩個哈欠。
陳君：“昨晚沒睡好嗎？”
謝令蕎：“睡不著。”
陳君：“這幾天辛苦了，大家回平城先休整一下，明天再上班。”
下了飛機，調研小組在機場分道，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謝令蕎在門口一眼看到唐至廷的司機羅星。羅星面上浮笑，見了女生當即接過行李，開口道：“謝小姐，老板在車上等您呢。”
謝令蕎隨後上了車。
唐至廷正在後座看Pad，都是些讓人眼花繚亂的數據分析，不過在謝令蕎上車後，男人就把Pad收起，前方羅星輕車駕熟地升起擋板。
謝令蕎外出調研了一個周，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和唐至廷連電話都少打，數起來應該不超過三次，更別談視頻了。
唐至廷靠過去親了謝令蕎兩下，順手環住她的腰肢，將人帶到懷裏，“讓我看看，怎麽好像瘦了。”
說罷，他神情倒是專註審視著女生。
“那你要幫我補補嗎？”這話倒是一語雙關。謝令蕎自然是來了感覺才這樣說。
唐至廷佯裝不知話中含義，“這樣嗎？等下去築橋苑吃飯，多點幾道蕎蕎愛吃的菜。”
“唐至廷你裝什麽正經呢。”
“蕎蕎，做人可不能雙標，出差七天，只有兩次電話，到底是誰正經。”
“這不是很忙嗎。”
“以前我出差你可不是這樣說的。”
“那算了，我找別人。”謝令蕎作勢要從唐至廷懷裏撤出。
唐至廷哪能真讓謝令蕎找別人去。兩人在車上親熱好一陣，到底沒敢玩過火，卻又忍不了到築橋苑，男人又讓司機改道回了禦庭府，至於飯，晚些吃也不遲。
這一次，謝令蕎沒有再想起關謨。她故意不想起關謨，就這樣被唐至廷帶著，說些什麽，做些什麽，還有唐至廷的提問，一記深入，一個問題。
問她為什麽不打電話。
問她有沒有想他。
問她這幾天都做了什麽。
她若顧不上回答，或是回答晚了，唐至廷便遲遲不動，要她說聽起來就羞人的話，再回答問題，他才肯繼續。
謝令蕎不是無欲無求的聖人，即使當初和唐至廷躺上一張床的目的不純，可後來感受到的愉悅與快樂是實在的，他們不談愛，可以談性。
所以她並不介意在床上配合著唐至廷的那些情趣，或者更甚，因為她也喜歡。
何樂而不為呢？
一切都該這樣發展，回歸正軌，沒有變化。
謝令蕎再睜眼時覺得頭昏腦漲，還有嗓子都發幹，回想方才，她是得叫了多久。她沒見到唐至廷，但四方的落地窗已被窗簾掩著，只床頭的那盞昏黃落地燈亮度恰好，不刺眼。
“蕎蕎，快出來吃飯。”唐至廷推門進來說。
他讓人從築橋苑打包了飯送來。
吃到一半時，唐至廷問想去哪裏跨年。謝令蕎這才發覺已經到平安夜了，距離新一年還剩幾天。往年他們似乎都是在外旅游，今年謝令蕎不想跑遠了，隨意提了句就在周圍的城市吧。
“那去東子新開的溫泉山莊吧，他前兩天喊我跟你一起去玩，今年冬天要更冷，剛好可以泡泡溫泉驅寒。”
“也行。”
聊到冬天，唐至廷似是忽然想起來般說問：“昨天燕城下雪了，你看見了嗎？”
“下雪了嗎？我沒註意。”謝令蕎說。
“你前段時間不是說很想看雪？平城兩三年冬天也見不到一場雪，等快過年，我帶你去北方看雪。”
就和以前一樣，一起迎接新的一年。
後面幾天，謝令蕎和調研小組的成員一起完善調研報告，爭取在新一年前把報告交上去。謝令蕎最後一次把修改過後的報告給了陳君，陳君態度緩和不少，不像前幾次那般嚴厲，至少認可了她寫的東西。
謝令蕎再從辦公室出來，步履輕松不少，才坐回工位，謝伯同給她打了電話。從她搬出香江水榭至今，這倒是謝伯同第一次主動跟她聯系。前幾次都是顧明芳打電話來，要她回去吃飯，謝令蕎沒聽一半就掛了，即便知道謝伯同就在顧明芳旁邊聽著的。
謝伯同應當提前做好了準備，語氣還好：“蕎蕎，今晚回來吃飯。”
“有什麽事嗎？”
“一家人吃飯還要什麽理由？”
“我媽沒還魂吧。”謝令蕎嘲諷。
還沒藏多久，謝伯同好似原形畢露：“你這什麽態度！”
“不是你說的一家人吃飯。”
謝令蕎沒跟謝伯同強嘴多久，掛斷電話，下了班卻還是往香江水榭去。她沒抱此行回去是會有好事的希望，不過想知謝伯同後頭低聲下氣要她回去的原因，是顧明芳攛掇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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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關謨說出這話後沒多久，空中幾顆亮晶晶的白粒飄蕩，於路燈下顯得愈發顯眼，落在謝令蕎唇上，頃刻即融，燕城下雪了。
關謨伸手，要替她擦拭那處水漬，謝令蕎在手即將落在唇上時，將頭微微側偏，想避開他的動作，可下一秒關謨便雙手附上，捧住她的臉，拇指沿著她的唇瓣，慢慢擦拭，輕輕的。
“你可以不愛唐至廷，也可以不愛我，但讓我留在你身邊，不好嗎？”他說，他的語氣可憐，同夢裏無所分別。
“他能夠滿足你的需求，我也可以。”
“我會讓你開心的。”
她與他對視，恍然，分不出夢境與現實了。或許早在關謨進入她的夢開始，她就對關謨生有了一絲惻隱之心，因為可憐他。
她不該如此，她有男朋友，盡管這是一段由性構築的戀愛關系。如今呢？她還能建立一段也是由性構築的背德關系嗎？
不可以。
她掙脫關謨，冷了聲音說道：“別再說這樣的話了。”
“是你先問我喜不喜歡你的，蕎蕎。”關謨倏地笑了。
“別這樣叫我。”謝令蕎像只被踩了尾巴炸毛的貓。關謨這般叫她，只會讓她想起夢中的細節，他把她壓在沙發上聲聲叫得動情，而她卻要命地享受。
她在擔心，擔心他們的發展當真會和夢裏一樣。
謝令蕎僅存的理智與道德搖搖欲墜，趕在它們徹底崩塌前，她抽身離去。她比誰都清楚，如果沒有和唐至廷那層關系的束縛，她與關謨此刻便不是在這了。
在第二天返回平城的航班上，謝令蕎同陳君坐一起，壓不住困意打了兩個哈欠。
陳君：“昨晚沒睡好嗎？”
謝令蕎：“睡不著。”
陳君：“這幾天辛苦了，大家回平城先休整一下，明天再上班。”
下了飛機，調研小組在機場分道，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謝令蕎在門口一眼看到唐至廷的司機羅星。羅星面上浮笑，見了女生當即接過行李，開口道：“謝小姐，老板在車上等您呢。”
謝令蕎隨後上了車。
唐至廷正在後座看Pad，都是些讓人眼花繚亂的數據分析，不過在謝令蕎上車後，男人就把Pad收起，前方羅星輕車駕熟地升起擋板。
謝令蕎外出調研了一個周，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和唐至廷連電話都少打，數起來應該不超過三次，更別談視頻了。
唐至廷靠過去親了謝令蕎兩下，順手環住她的腰肢，將人帶到懷裏，“讓我看看，怎麽好像瘦了。”
說罷，他神情倒是專註審視著女生。
“那你要幫我補補嗎？”這話倒是一語雙關。謝令蕎自然是來了感覺才這樣說。
唐至廷佯裝不知話中含義，“這樣嗎？等下去築橋苑吃飯，多點幾道蕎蕎愛吃的菜。”
“唐至廷你裝什麽正經呢。”
“蕎蕎，做人可不能雙標，出差七天，只有兩次電話，到底是誰正經。”
“這不是很忙嗎。”
“以前我出差你可不是這樣說的。”
“那算了，我找別人。”謝令蕎作勢要從唐至廷懷裏撤出。
唐至廷哪能真讓謝令蕎找別人去。兩人在車上親熱好一陣，到底沒敢玩過火，卻又忍不了到築橋苑，男人又讓司機改道回了禦庭府，至於飯，晚些吃也不遲。
這一次，謝令蕎沒有再想起關謨。她故意不想起關謨，就這樣被唐至廷帶著，說些什麽，做些什麽，還有唐至廷的提問，一記深入，一個問題。
問她為什麽不打電話。
問她有沒有想他。
問她這幾天都做了什麽。
她若顧不上回答，或是回答晚了，唐至廷便遲遲不動，要她說聽起來就羞人的話，再回答問題，他才肯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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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並不介意在床上配合著唐至廷的那些情趣，或者更甚，因為她也喜歡。
何樂而不為呢？
一切都該這樣發展，回歸正軌，沒有變化。
謝令蕎再睜眼時覺得頭昏腦漲，還有嗓子都發幹，回想方才，她是得叫了多久。她沒見到唐至廷，但四方的落地窗已被窗簾掩著，只床頭的那盞昏黃落地燈亮度恰好，不刺眼。
“蕎蕎，快出來吃飯。”唐至廷推門進來說。
他讓人從築橋苑打包了飯送來。
吃到一半時，唐至廷問想去哪裏跨年。謝令蕎這才發覺已經到平安夜了，距離新一年還剩幾天。往年他們似乎都是在外旅游，今年謝令蕎不想跑遠了，隨意提了句就在周圍的城市吧。
“那去東子新開的溫泉山莊吧，他前兩天喊我跟你一起去玩，今年冬天要更冷，剛好可以泡泡溫泉驅寒。”
“也行。”
聊到冬天，唐至廷似是忽然想起來般說問：“昨天燕城下雪了，你看見了嗎？”
“下雪了嗎？我沒註意。”謝令蕎說。
“你前段時間不是說很想看雪？平城兩三年冬天也見不到一場雪，等快過年，我帶你去北方看雪。”
就和以前一樣，一起迎接新的一年。
後面幾天，謝令蕎和調研小組的成員一起完善調研報告，爭取在新一年前把報告交上去。謝令蕎最後一次把修改過後的報告給了陳君，陳君態度緩和不少，不像前幾次那般嚴厲，至少認可了她寫的東西。
謝令蕎再從辦公室出來，步履輕松不少，才坐回工位，謝伯同給她打了電話。從她搬出香江水榭至今，這倒是謝伯同第一次主動跟她聯系。前幾次都是顧明芳打電話來，要她回去吃飯，謝令蕎沒聽一半就掛了，即便知道謝伯同就在顧明芳旁邊聽著的。
謝伯同應當提前做好了準備，語氣還好：“蕎蕎，今晚回來吃飯。”
“有什麽事嗎？”
“一家人吃飯還要什麽理由？”
“我媽沒還魂吧。”謝令蕎嘲諷。
還沒藏多久，謝伯同好似原形畢露：“你這什麽態度！”
“不是你說的一家人吃飯。”
謝令蕎沒跟謝伯同強嘴多久，掛斷電話，下了班卻還是往香江水榭去。她沒抱此行回去是會有好事的希望，不過想知謝伯同後頭低聲下氣要她回去的原因，是顧明芳攛掇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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