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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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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6

翌日,關謨被導師叫回學校,訂了中午的航班。消息來得匆忙,他收好行李,踟躕間仍是上了樓,再次按響門鈴。謝令蕎沒有出去,應聲來開門。

關謨:“我先回學校了。”

謝令蕎:“行。”

關謨:“忌口的東西別吃,出去玩...”註意安全。

謝令蕎或許聽得不耐,“你快回去吧。”

關謨身影消失在拐角,謝令蕎闔上門。

晚上八點十五分,謝令蕎被唐至廷抵在門後,身體止不住地輕顫。

方才開門時,謝令蕎瞥了一眼風塵仆仆的男人,輕笑著,“見完白月光了?”

白月光指誰,唐至廷自然明白。他不怒反笑,步步逼近,擁上謝令蕎柔軟纖細的腰肢,彎腰附在她的耳邊言道:“我的白月光不就在這嗎?”話落,男人騰出手關上門,反客為主。

謝令蕎浴袍脫落在地,背部靠著木門,陣陣寒意沿著尾椎骨而上,可身前卻是熱的,真是要命了。“唐至廷…冰。”一下又一下,謝令蕎言語斷斷續續。

“那我們換個地方。”唐至廷勾唇道。

他們沒去床上,那還得睡覺呢,謝令蕎說不想深夜叫酒店的人來換床單。唐至廷順從,抱著她去了浴室。

回到床上已是淩晨一點。

謝令蕎躺在一邊,拿起手機翻看消息,唐至廷挪過來,想要抱著她。方才愉快,可不代表現在謝令蕎也愉快,她伸腳蹬在男人大腿處,力道不大,“離我遠點,找你白月光去。”

“蕎蕎怎麽翻臉不認人。”唐至廷眼疾手快,握住謝令蕎腳踝,沿著小腿肚往上,惹得謝令蕎陣陣酥麻。

謝令蕎調出手機裏早上看到的照片,丟給唐至廷自己看——是葉旭東朋友圈裏的會場照,一眾歐洲面孔中,唐至廷與另一中國女人也入了鏡,身影雖模糊,但還是看得出,唐至廷身旁是趙青儀。

趙青儀,人如其名,溫柔如青草枝椏蓬勃生長的春天,氣質儀態端莊溫婉,是多少人的白月光,其中不乏唐至廷,謝令蕎想。

高中,謝令蕎與唐至廷同校不同班,恰好趙青儀和唐至廷同班,且是同桌。得知這個消息時,謝令蕎尚為這個素未謀面的女生捏把汗,因為她領略不少唐至廷折騰同桌的本事。

與趙青儀的第一面,是驚艷的,時隔多年,謝令蕎仍舊很難不承認。高一開學第三周,周五放學,謝唐兩家要聚餐,謝令蕎在樓下等了很久也沒見到唐至廷下來的身影,怒火沖沖地上樓去找人。

周五嘛,下課鈴一敲,教室哪還能有多少學生。是以,謝令蕎上了樓,在二班門口看到了唐至廷和一位女生,空蕩的教室只有他們。

一旁的唐至廷捧著籃球,忙不疊向她鞠躬,聽語氣是在哄人,“求你,別哭行不行。我真不是故意打到你的,下周來我再好好給你賠禮道歉可以不。我朋友還在下面等我,再不下去她會砍死我的。”

謝令蕎走進去了,看見了趙青儀,女生著普通的校服,紮了低馬尾,烏墨長發柔順,五官素凈卻也頂好看,眼尾泛紅,剛哭過似的,更有了種我見猶憐的感覺。謝令蕎聽見了靈魂深受撞擊的聲音——太他.媽好看了。不誇張地說,是她也會把趙青儀視作白月光的程度。

不過謝令蕎與趙青儀打交道的機會不多,可常聽唐至廷提起她。他說趙青儀是愛哭鬼,趙青儀愛告小狀,趙青儀學習很認真,趙青儀居然打人了,趙青儀又拿第一了,趙青儀轉學了。高一末,趙青儀轉學了,唐至廷同桌換成了一個男生。消息戛然而止,謝令蕎想要陰陽怪氣唐至廷也沒法了,但她想,唐至廷一定是喜歡趙青儀的。

屬於自己的玩具有了新主人,這種感覺,謝令蕎不高興。

到了大學,唐至廷遇到過趙青儀。可他表現得無可指摘,讓謝令蕎也挑不出錯處,但她還是會想法子折磨唐至廷,要他不好過。

她與唐至廷的關系久了,或許會生出一絲愛情,不過如過眼雲煙,轉瞬即逝。與其說是愛情,更多的是占有欲,她不允許唐至廷和自己關系拎不清楚時,還能和別人拉扯。

她要拉著唐至廷共沈淪,天堂或泥沼都行。

這邊唐至廷拿起手機端詳著。

他問:“蕎蕎吃醋了?”

謝令蕎嗤笑:“你覺得呢?”

唐至廷語氣篤定:“吃醋了。”

“別把自己也騙了。”謝令蕎拉過被子,側身閉目。

良久,“去前我不知道她是對接公司的項目組長,除了打招呼都只是談的公事。”唐至廷解釋。

謝令蕎沒回應,他便試探般地往裏靠了靠,沒有被推開,這才放心。

謝令蕎沒心沒肺,唐至廷是知道的。

從她說出那句需要幫忙麽。

那天傍晚,謝令蕎抽出紙慢條斯理地擦拭手,她要走。唐至廷匆忙出聲——謝令蕎,當我女朋友吧。

謝令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花枝亂顫,“唐至廷,我就幫幫你,你別當真啊。你也幫幫我。”說著,她指了指唐至廷桌上的作業,是她留在這的,意思是讓唐至廷幫忙做完。

她踏上窗邊的椅子,一步兩步,越過去,腳步輕盈。她穿了一條藍色碎花裙,像是展翅飛走的藍蝴蝶,蝴蝶只是很短暫地在他的窗口駐足,唐至廷望著空空如也的窗口,暗自悵惘。後知後覺來,他很生氣,連著一個周都沒找謝令蕎,期間謝令蕎給他打過電話,發過短信,都沒有回音。

又是一個午後,距離謝令蕎幫他過了一個周。

謝令蕎發來一條消息,似乎很緊急——唐至廷,救命。

接著打來了語音電話,唐至廷接通——過來。

唐至廷本生氣得很,可聽謝令蕎聲音虛弱,還是過去了。落了地,唐至廷才看清,謝令蕎躺在床上,蓋著滿是草莓刺繡的空調被,面色紅潤,根本沒什麽不適。她從被子下丟出來一條與被子同色系的貼身底褲,上面綴滿了草莓,她盯著唐至廷說:“幫我。”

唐至廷覺得自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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