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竹制的躺椅輕輕搖晃，吱呀吱呀。

“師姐！”

裴玉章裴玉亭一左一右叉著腰站在躺椅兩旁，將躺椅上的莫念夾住，“師姐，莫失和莫忘才多大，你怎麽給他們喝酒！”

莫念用手擋了擋炫目的陽光，試圖起身，卻被小師弟師妹一左一右抓住胳膊，莫念無辜地捏起拇指和食指，比劃道，“就給他們嘗了一口，一小口。”

“一口也不行！”裴玉章裴玉亭沒大沒小地對著師姐的耳朵吼道。

兩個小蘿蔔頭從旁邊的樹後探出腦袋來，被兩個師叔的吼聲震得向後縮了縮。

“過來。”莫念對著兩個徒弟招招手，這兩個小娃娃就是莫失、莫忘，原是山下的棄嬰，莫念將他們收做徒弟，傳他們劍法。

莫失、莫忘乖乖走過來，聲音還未褪去奶氣，齊聲道，“師父，師叔。”

“看，他們沒事。”莫念捏一把兩個徒弟的臉，兩個徒弟眨巴著眼，乖乖站著任師父揉捏，“酒量隨師父我。”

裴玉亭伸長胳膊，在兩個小娃娃頭上各敲一下，“你們倆可別什麽都聽你們師父的。”

給徒弟喝酒，領徒弟爬樹，上回還險些把徒弟忘在樹上，可真是個好師父。

莫念怒而起身，一左一右揪住裴玉章裴玉亭的耳朵，裴玉章裴玉亭被揪得唉唉直叫。

“你們小時候我還帶你們去爬樹，把你們忘在樹上了呢。”莫念理不直氣也壯，“你們現在不也好好兒的嗎？”

莫失、莫忘仰著兩張小臉，一臉敬佩地看著師父。

“師姐！”

三人吵吵鬧鬧的，打起來了。

劍影映著日光，在地面上、兩個小徒弟臉上身上游走如銀龍。

“師娘！”

遠遠地有人走來，莫失、莫忘一把抱住來人大腿，懵懂道，“兩個師叔又要挨打了。”

兩個師叔打不過師父的，次次都要挨師父的揍。

謝拂衣俯下身來揉揉他們的腦袋，語氣中帶著三分無奈，“叫我師叔即可。”

說過許多回了，兩個小徒弟仍然堅持叫他師娘。

罷了。

“開始練劍吧。”謝拂衣把他倆的小木劍遞給他們，兩個小娃娃按照師父昨日教的，認認真真開始練劍。

謝拂衣在石桌旁坐下，慢悠悠給自己沏了一杯茶，小師弟師妹已被莫念打得哇哇直叫，棄劍認輸。

莫念帶著一身暑意，坐在石凳上，謝拂衣正遞上一杯溫茶，莫念一飲而盡，指揮兩個小徒弟，“手再擡高些。”

兩個小徒弟乖乖擡高胳膊，一招一式，有模有樣。

“今日再練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是多久？”莫失揮出小木劍，小聲對著莫忘道。

“不知道。”莫忘一邊揮劍，一邊搖頭。

“到日頭下山，便是兩個時辰。”

莫失、莫忘發出兩聲小小的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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