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雨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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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雨落一
楔子
“老道士，我昨兒晚上做了一個夢。”
老道士須發皆白，閉著眼打坐，看起來仙氣飄飄，正是無為。無為聞言一掀眼皮，“什麽夢？”
“我夢見有好多妖怪一直追著我，我在夢裏和它們搏鬥。”
“汪小施主真是勇氣可嘉。”無為微微一笑，老神在在摸了摸自己長長的胡須。
汪小劍面不改色，“我奮力搏鬥，力戰不敵，只能逃跑。”
“這些妖怪一直追著我。”汪小劍回憶起夢中的場景，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它們追著我，用爪子抓我，用牙齒咬我。”
生生撕咬下他一塊一塊的肉，那種痛苦絕望的感覺那麽清晰，叫他醒過來還在不住顫抖。
“老道士。”汪小劍搓著胳膊，“你說這夢是什麽意思？”
“我最近總覺得陰森森的，是不是被什麽臟東西給纏上了？”汪小劍壓低聲音道，“你會解夢嗎？給我解解唄。”
無為睜開眼睛，掐指一算，“貧道近來也似乎感到有妖氣鬼氣相擾，不甚太平。”
“是吧？”汪小劍感到胳膊更冷了，搓著胳膊向無為靠近了些，“有沒有什麽護身的符篆啊法器啊給我一點。”
無為微微一笑，“符一兩銀子一張，桃木劍二兩銀子一柄。”
汪小劍瞪大眼睛，“我們這麽熟了，還要我一兩銀子一張？”
無為沈思片刻，“二兩銀子三張，童叟無欺。”
汪小劍摸出荷包，扔進無為懷裏，“給我來五十張。”
無為行雲流水把荷包揣進懷裏。
不過，他近來的確感到有些不安，街道熙熙攘攘，繁華安寧，但不知為何，近來打坐時總有些神思不寧，像是有什麽大事將要發生。
無為的目光越過窗欞，看向外頭的天。
雲彩舒卷，遠遠有炊煙，一切都平靜安寧。
雲彩之下，抱劍山如一柄鋒利長劍，直入雲霄。
莫雁行站在抱劍山峰頂，一拂袖，數只青色鳥兒向四方飛去。
鎮壓大妖無儀的封印開始出現裂痕的消息，他要傳信給其他宗門，尤其是同樣鎮壓著大妖的無隅門和眾妙門，如若他們的封印也開始出現問題，恐怕真的是浩劫將至。
“阿念。”莫雁行看向莫念，“我已經傳信給滴翠門掌門，請他前來相助，修補加固封印。你替我去滴翠門走一遭，將掌門接來。”
“好。”莫念應下，望著這血色的封印，帶著憂慮道，“爹，這無儀會破印而出嗎？”
莫雁行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爹會竭盡所能。”
“你去吧，路上當心。”莫雁行囑咐道。
莫念用力點點頭，“我會盡快回來的。”
莫雁行面容仍是古板無波，眼睛裏卻帶著一點欣慰，他那調皮搗蛋的女兒，也已經長成這般可靠的模樣了。
莫雁行對著莫念身後的謝拂衣點一點頭，謝拂衣抱拳一禮。
莫念和謝拂衣二人轉身下山，騎快馬趕往滴翠門。
日夜兼程，三日時間，已將至滴翠門山門前。
“小心！快讓開！”一道聲音遠遠響起，片刻之間，由遠及近，只見一道黑影向著二人直沖而來。
莫念和謝拂衣迅速拉緊韁繩，調轉馬頭，堪堪避開，“什麽人？妖物嗎？”
這黑影速度太快，看不清模樣，只見得一道殘影沖進了身後林子裏，隨後傳來一陣混亂的碰撞聲，再是一聲慘呼。
莫念眨眨眼睛，“這聲音好似有些耳熟。”
謝拂衣想了想，“有點像玉京道友的聲音。”
“哎喲。”一人捂著後腰從林子裏出來，不正是許久未見的朝玉京？
“朝玉京。”莫念朝他招招手，“你怎麽在這？”
“我師父收到了莫掌門的來信。”朝玉京一瘸一拐走過來，許久未見，他還是如飛光會那時一般，不善與人交流，低著眼睛看地上，“眾妙門也傳信來，師父已經先趕去眾妙門了，遣我去抱劍山幫忙。”
“我想快些趕去，給自己貼了兩張神行符。”朝玉京不好意思地指指自己腿上，“不過這符我沒怎麽用過，不大習慣，差點撞上你們了。”
莫念和謝拂衣對視一眼，心中都是一沈，“眾妙門的封印也出問題了。”
莫念心中不安，“那我們快些回去吧。”
“你騎這匹馬吧。”莫念和謝拂衣共乘一匹馬，將另一匹馬空出來給朝玉京，三人上馬，調轉馬頭，準備趕往抱劍山。
莫念腰間八寶鈴忽然一震。
“你們要去哪？”
遠處一個聲音似從風中傳來，聽聲音，像是個年紀不大的少年，聲音裏帶著天真。
三人警惕地望向聲音來處。
四周的樹木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一時間枝條伸展，葉片青翠，葉片交錯間，星星點點的繁花盛放，有淡淡清香。
一個少年赤足站在高高的樹梢之上，看著也不過十五六歲模樣，也就和小師弟裴玉章小師妹裴玉亭差不多年紀，眼裏寫著天真。
在場卻沒人敢小覷他，這少年妖氣極盛，莫念腰間八寶鈴響個不停。
“你是誰？”莫念暗暗握緊手中橫秋劍。
“我叫靈苗。”這少年說話間含著笑意，一副純良無害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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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我昨兒晚上做了一個夢。”
老道士須發皆白，閉著眼打坐，看起來仙氣飄飄，正是無為。無為聞言一掀眼皮，“什麽夢？”
“我夢見有好多妖怪一直追著我，我在夢裏和它們搏鬥。”
“汪小施主真是勇氣可嘉。”無為微微一笑，老神在在摸了摸自己長長的胡須。
汪小劍面不改色，“我奮力搏鬥，力戰不敵，只能逃跑。”
“這些妖怪一直追著我。”汪小劍回憶起夢中的場景，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它們追著我，用爪子抓我，用牙齒咬我。”
生生撕咬下他一塊一塊的肉，那種痛苦絕望的感覺那麽清晰，叫他醒過來還在不住顫抖。
“老道士。”汪小劍搓著胳膊，“你說這夢是什麽意思？”
“我最近總覺得陰森森的，是不是被什麽臟東西給纏上了？”汪小劍壓低聲音道，“你會解夢嗎？給我解解唄。”
無為睜開眼睛，掐指一算，“貧道近來也似乎感到有妖氣鬼氣相擾，不甚太平。”
“是吧？”汪小劍感到胳膊更冷了，搓著胳膊向無為靠近了些，“有沒有什麽護身的符篆啊法器啊給我一點。”
無為微微一笑，“符一兩銀子一張，桃木劍二兩銀子一柄。”
汪小劍瞪大眼睛，“我們這麽熟了，還要我一兩銀子一張？”
無為沈思片刻，“二兩銀子三張，童叟無欺。”
汪小劍摸出荷包，扔進無為懷裏，“給我來五十張。”
無為行雲流水把荷包揣進懷裏。
不過，他近來的確感到有些不安，街道熙熙攘攘，繁華安寧，但不知為何，近來打坐時總有些神思不寧，像是有什麽大事將要發生。
無為的目光越過窗欞，看向外頭的天。
雲彩舒卷，遠遠有炊煙，一切都平靜安寧。
雲彩之下，抱劍山如一柄鋒利長劍，直入雲霄。
莫雁行站在抱劍山峰頂，一拂袖，數只青色鳥兒向四方飛去。
鎮壓大妖無儀的封印開始出現裂痕的消息，他要傳信給其他宗門，尤其是同樣鎮壓著大妖的無隅門和眾妙門，如若他們的封印也開始出現問題，恐怕真的是浩劫將至。
“阿念。”莫雁行看向莫念，“我已經傳信給滴翠門掌門，請他前來相助，修補加固封印。你替我去滴翠門走一遭，將掌門接來。”
“好。”莫念應下，望著這血色的封印，帶著憂慮道，“爹，這無儀會破印而出嗎？”
莫雁行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爹會竭盡所能。”
“你去吧，路上當心。”莫雁行囑咐道。
莫念用力點點頭，“我會盡快回來的。”
莫雁行面容仍是古板無波，眼睛裏卻帶著一點欣慰，他那調皮搗蛋的女兒，也已經長成這般可靠的模樣了。
莫雁行對著莫念身後的謝拂衣點一點頭，謝拂衣抱拳一禮。
莫念和謝拂衣二人轉身下山，騎快馬趕往滴翠門。
日夜兼程，三日時間，已將至滴翠門山門前。
“小心！快讓開！”一道聲音遠遠響起，片刻之間，由遠及近，只見一道黑影向著二人直沖而來。
莫念和謝拂衣迅速拉緊韁繩，調轉馬頭，堪堪避開，“什麽人？妖物嗎？”
這黑影速度太快，看不清模樣，只見得一道殘影沖進了身後林子裏，隨後傳來一陣混亂的碰撞聲，再是一聲慘呼。
莫念眨眨眼睛，“這聲音好似有些耳熟。”
謝拂衣想了想，“有點像玉京道友的聲音。”
“哎喲。”一人捂著後腰從林子裏出來，不正是許久未見的朝玉京？
“朝玉京。”莫念朝他招招手，“你怎麽在這？”
“我師父收到了莫掌門的來信。”朝玉京一瘸一拐走過來，許久未見，他還是如飛光會那時一般，不善與人交流，低著眼睛看地上，“眾妙門也傳信來，師父已經先趕去眾妙門了，遣我去抱劍山幫忙。”
“我想快些趕去，給自己貼了兩張神行符。”朝玉京不好意思地指指自己腿上，“不過這符我沒怎麽用過，不大習慣，差點撞上你們了。”
莫念和謝拂衣對視一眼，心中都是一沈，“眾妙門的封印也出問題了。”
莫念心中不安，“那我們快些回去吧。”
“你騎這匹馬吧。”莫念和謝拂衣共乘一匹馬，將另一匹馬空出來給朝玉京，三人上馬，調轉馬頭，準備趕往抱劍山。
莫念腰間八寶鈴忽然一震。
“你們要去哪？”
遠處一個聲音似從風中傳來，聽聲音，像是個年紀不大的少年，聲音裏帶著天真。
三人警惕地望向聲音來處。
四周的樹木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一時間枝條伸展，葉片青翠，葉片交錯間，星星點點的繁花盛放，有淡淡清香。
一個少年赤足站在高高的樹梢之上，看著也不過十五六歲模樣，也就和小師弟裴玉章小師妹裴玉亭差不多年紀，眼裏寫著天真。
在場卻沒人敢小覷他，這少年妖氣極盛，莫念腰間八寶鈴響個不停。
“你是誰？”莫念暗暗握緊手中橫秋劍。
“我叫靈苗。”這少年說話間含著笑意，一副純良無害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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