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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會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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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會老朋友

從第一研究所出來後4567不得不住在精神療養中心和一群瘋子做鄰居。玉山出示的鑒定報告中她並沒有明顯的精神問題,但這些不過是空話。

他們認為她有病,她就不得不有病。

“所以貝爾摩德失蹤你是提前知道的?”

“殺了這女人根本代表不了什麽。”

4567坐在窗邊吸煙,身上也沒有穿量產的病號服,即使被關在這裏也像在家一樣,誰能管得了她呢。

工藤新一坐在她的床上,這是實驗結束後他們的第無數次談話。按理說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但此刻他們表現出來的目標一致。

“我要做的是破壞所有地下研究,推翻世界聯邦局的暴力統治。”

4567把煙蒂抵在塗刷雪白的墻上掐滅留下一圈汙漬,反手扔出窗外拍拍手。工藤新一無語,這種程度的缺德還不至於逮捕她。望著她穩操勝券的眼神沒多說什麽,她願意協助當然再好不過。

“工藤,幫我個忙。”

“…什麽?”



生銹的鐵門嘎吱作響。

監獄是一座寒冷的孤島,對失去自由的悔恨和對死的恐懼在最後一刻會填滿囚室,讓人聯想的海的窒息,將人高舉在自己之上。

“鯡魚,探視。”

4567曾經在裏面呆過一陣子,並且是含冤入獄。但對現在的她來說就算是把牢底坐穿也談不上冤枉。無辜的時候在裏面,犯罪後卻在外面、在探監室的另一邊。

鯡魚見到4567後面無表情,瞥一眼站在她身後的工藤新一,沈默坐下。

“怎麽,老朋友來看你還不樂意?”

“我更希望維多利…算了。”

重返監獄後,單親爸爸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再次回到孤兒院的維多利。但誰會願意看到身穿死刑囚服的父親。

鯡魚和維多利的父子情深是有目共睹的,而維多利也表現得與天真幼兒如出一轍。難道他並不是什麽服用APTX的成年人。

4567憂心忡忡,與工藤新一對視,對方也是一臉這麽想的表情。

“他們只讓我一個人進來。”

說完4567掏出手機打了一通FaceTime,隔著夾在中間的防彈玻璃展示。

「爸爸!」

“…維多利…?”

鯡魚看見手機屏幕那張天真的小臉,銬上的雙手不自覺緊貼玻璃想要觸碰他。

“你…這是在哪?”

畫面裏的維多利坐在一張鋪著純白被單的病床上雙手捧著手機,窗外的景色很熟悉,但絕不是孤兒院門前那條路。

4567勾起嘴角,在手機後面用親切到極點的語氣向他喊話,眼睛卻死死盯著鯡魚。

“維多利,和姐姐們玩得開心嗎?”

「嗯!姐姐都對我很好哦。」

「叫什麽來著…啊、鯡魚大叔 ,你放心吧!」

五音身著純白病號服攬住維多利小小的肩膀把臉塞進屏幕。七月拿回他手裏屬於自己的手機,到處轉悠一圈向屏幕對面展示。

「我們會照顧好小維多利的,在精神病院。」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音笑得前仰後合。

“餵…!”

工藤新一走上前來扒拉4567肩膀,眼裏全是錯愕。她只拜托自己讓她來探監而已。

“這種事為什麽我沒聽說?”

鯡魚表情凝固。

三妹妹被指控連環殺人,可惜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但在精神鑒定中她們無一例外皆必須住院接受治療和觀察。

貝爾摩德失蹤,對她們來說唯一的家人就只有彼此,以及姐姐4567。不聽她的聽誰的。

4567笑意更濃,輕蔑地瞪一眼工藤新一,難不成真讓她向警察一樣審問嗎,她可沒這個耐心。

工藤新一怔住,他差點忘了,現在這個坐在監獄外面的人遠比裏面的大部分都要罪大惡極。

“好好招待維多利。”

「收到!」

「沒問題姐姐~」

鯡魚雙手握拳放在臺面上,冷汗直流。

說完4567收回手機掛斷,將其捏在手裏百無聊賴地把玩,似乎在等待什麽。將鯡魚反常的反應盡收眼底。

“怎麽、你認識她們?不應該啊。”

“你想怎樣…?”

鯡魚深吸一口氣,他現在對維多利無能為力,唯一能做的只有配合面前這個小瘋子。

4567得逞,滿意地笑了。從窗口縫隙給他遞了根煙,鯡魚遲疑,接過去的瞬間有些慌神,小心翼翼瞥一眼工藤新一,對方緊皺著眉頭默許,而後裝作鎮定。

“我要你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

“是我們。”

工藤新一站在一旁,雙手環抱於胸前,好像要將鯡魚的每一個動作以及每一句話都看穿。

鯡魚手裏攥著那根香煙,在這裏煙草屬於違禁品,身為老煙民他視煙如命,但此刻卻沒有準備吸它。

“Anti-Crime計劃從頭到尾只是為了讓你出獄,我們都知道你的體質,也知道HEL-02是什麽實驗。”

對面兩人皆沈默,目光如炬緊盯著他,被這樣毫不掩飾地審視是個人都會感到不自在。

參與MDG的犯人,包括鯡魚、渡鴉、小山,未來都可以成為汙點證人指控當局的所作所為。前提是他們都還活著。

“渡鴉還活著的事呢?”

“…她還活著?!”

鯡魚馬上接著她的話說,同樣對此感到震驚。4567手指規律地敲擊桌面,這是她思考時的小習慣。

“你們沒註射過HEL-02?”

他遲疑地搖頭。

“渡鴉還活著我也很意外。”

也就是說渡鴉跟志保那時一樣,都是死後緊急註射成功死而覆生的案例,這屬於小概率事件了。同理鯡魚也不知道小山是否還活著。

工藤新一手指貼於唇下思考。另一種可能是當局有權限操作頸環,渡鴉是在手術室裏被宣告死亡的,但大門緊閉的手術室裏究竟發生了什麽誰都不知道,那時她也許並沒有死。

得出結論後工藤新一繼續問。

“還有呢?你還知道什麽?”

“……”

鯡魚雙手十指交叉握拳擺在桌上,看看工藤新一又看看4567。

“我想你們應該已經知道了,當局的米多莉是個假身份,維多利被她帶走的事我是提前知道的。”

所以他那時候才那麽淡定。4567當時還覺得納悶,維多利失蹤鯡魚應該是最著急的那個才對。這同時也證明了鯡魚是個不會演戲的老實人,他說的應該都不是假話。

結果,鯡魚說的這些都是4567與工藤新一已經能夠判斷的,不過至少證實了他們的猜想。不算白跑一趟。

貝爾摩德為什麽要讓渡鴉活下來尚且還是個謎,那個精神病根本沒有利用價值。

“你要我說的我都說了。”

鯡魚雙手在空心不銹鋼桌板上捶一下,回音轟隆作響,把4567從沈悶的思考中扯回來。

她攤攤手。

“放心,欺負小孩的事我沒興趣。”

況且精神療養中心是警察的地盤,她什麽也做不了。

鯡魚楞住,而後松了口氣。仔細想想,4567是個不定因素,但工藤新一不會允許她傷害維多利。剛才都是因為太著急根本來不及思考這麽多。

上當了,幸好只是上當。

“啊對了,維多利真的是你親生兒子?”

“廢話!”

談話結束。

4567臨走前食指與中指放在唇邊做個吸煙的動作,吐一口空氣後笑嘻嘻向他招手。

“再會,老朋友。”

鯡魚目送兩人,坐在原處久久不能平靜,手裏是4567遞給他的香煙。接過去時他就隱約感到不對,手指摩挲,比尋常香煙要硬太多。

“回去吧。”

“…嗯。”

他將香煙塞進口袋裏跟在獄警身後走出探監室。

後來在牢房角落,他將其剝開,露出裹在煙草裏極細的合金針管,以及上面用膠帶纏住的標簽。

“…?!”

4567的筆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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