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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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在第五次詢問“真的不需要買什麽東西嗎”之後，花滿樓重重吐了一口氣，“真的不用，人在就行了。”
陸小鳳莫名地覺得這是一場鴻門宴。
“其實我沒怎麽去過別人家裏。”
“我也沒怎麽邀請別人來我家。”
這次不再是打車去了，花滿樓家裏的司機一大早就在基地門口等著接人，陸小鳳連連咋舌，看來考駕照這事必須得提上日程。
花滿樓不愧是真富二代，在這麽繁華的A市的市中心有一套大別墅，現在陸小鳳總算相信葉孤城之前勸告他說花滿樓動動手指就能買下LC這一番話了。
“還以為你們這些大家族會喜歡在什麽遠一點的地方住個山莊什麽的。”
“修這裏的時候確實也算得上比較偏遠……”
“……”
看來還是個有歷史淵源的家族。
因是吃飯，他們踩著飯點進了家門。
花滿樓的哥哥們都在外地工作，在家的只有花滿樓的父親，陸小鳳看得出來這是個書香世家，他身上還有淡淡的墨香，顯然剛從書房出來。
關於花滿樓的母親，陸小鳳曾經聽司空摘星說過一次，在某次意外中去世了，具體情況也沒有人了解過，陸小鳳自然也不好意思主動提起。
花滿樓的父親沒有再娶，可見得也算是個深情的人。他一早聽說了花滿樓帶朋友來吃飯，早早吩咐廚房做了，這會剛從樓上下來，看到陸小鳳和花滿樓一起進門，很是高興。
“聽樓兒說帶了朋友來，還是你們圈裏的精英，今天看了，果然氣質不凡。”花滿樓的父親很高興，“以前樓兒很少帶朋友回來。”
陸小鳳還在糾結怎樣做個體面的自我介紹，話還沒開口就已經被請到飯桌上。
他原以為像這樣經商的大家族，對電子競技了解不多，沒想到花叔叔好像十分關註電競圈。
“我看了你們前幾次的游戲，打得挺不錯啊，樓兒的朋友一個個都十分厲害。”
“您過獎了，其實花滿樓比我們都厲害，只是在屏幕上看不太清楚。”
飯菜很快端上桌，陸小鳳看了一眼，竟有一大半都是他喜歡的菜。
“聽樓兒說你是今年才來戰隊的？——這些都是樓兒給阿姨說的，說你愛吃這些。”
陸小鳳嘴角抑制不住地揚起，“是，之前都是在別的隊打比賽。”
“這下好，對手變隊友了。”花父笑呵呵的。
回想一下以前和LC碰面的次數不在少數，且花滿樓一直都是首發位，大概猶豫位置不同，陸小鳳對花滿樓印象不是特別深。
陸小鳳也不喜歡研究別人的戰術，那是教練和數據師該做的事情，這樣雖然知己知彼，但總會不自覺地陷入思維定式。
他一向是沒個章法的，換做別人這樣一定翻車，放在他身上卻是剛剛好，不冒失又不至於太死板。
幸虧是做了隊友，花滿樓就是他的克星。
在與LC對決的比賽中輸過好幾場，花滿樓很清楚他的節奏，不僅是清楚，還能緊跟上他的思路及時地打斷。
現在回想一番，栽在花滿樓手上的，又何止是這幾局比賽呢？
花滿樓一向胃口較小，在基地裏也吃得不多，一群人淩晨鬧著要吃小龍蝦配啤酒的時候，他都能忍住。陸小鳳胃口就好多了，再加上今天是客人，不覺間吃得比往常還要多些。
一旁的人早早停下筷子，只是慢慢地喝湯，聽著陸小鳳變著花樣哄著自己父親開心。這樣的人，任誰都喜歡吧？
下午花父還要趕去開個會，讓花滿樓好好招待客人。花滿樓讓做飯阿姨端來兩杯清茶，去去油膩味。
“還是你懂我些，我這一頓吃了能有三天的量。”
“看來廚房阿姨是要漲工資了。”
陸小鳳灌下一杯茶，“那她一定會希望我每天都來。”
花滿樓的家和基地的宿舍一樣，也有很多植物，這邊陽光更充足些，養的綠植陸小鳳幾乎都叫不上名字。
這裏的一切陸小鳳都想了解，花滿樓拉著他一點一點介紹。
花滿樓說他從小就喜歡養這些花花草草，窗邊有個紅木書櫃，看上去已經非常陳舊。花滿樓從裏面翻出幾本筆記本，由於年代久遠，硬皮封面也看得不太清晰。
“這是？”
“我以前畫的畫和一些筆記。”
陸小鳳歡喜著接過來翻看，前面幾頁還是用鉛筆，字跡生澀但好在工整。幼稚的字跡在這厚重樸實的筆記本上顯得格格不入。
看起來花家門風不錯。
泛黃的本子上畫著各種各樣的簡筆畫，有的在記錄花的形態，有的在記錄每天的成長。陸小鳳一頁一頁耐心地翻看著，用手指一寸一寸臨摹想象出彼時花滿樓的模樣。
他本就是家裏最小的，家中一定處處都多讓著他些，但並非溺愛，否則此時一定是個十分嬌氣傲慢目中無人的貴公子。
剛到上學年紀的花滿樓蹲在盆栽面前，睜大眼睛看著葉子，左手摸著葉脈，右手拿著半截鉛筆。
花滿樓那時安靜的模樣一定很可愛。陸小鳳心裏念叨。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透過這一張張幼稚的圖畫去推算演變花滿樓的人生，他已然錯過了太多有關花滿樓的故事，只能通過這些方法盡力地一點一點去彌補。
花滿樓出現在他的視野裏的時候就已經是個太完美的人，陽光、積極，還聰明。而他的確被這些東西吸引過，產生興趣甚至深陷其中……
後來他發覺自己還是太貪心了，以前朋友們總說自己好奇心太重，他不得不承認。
他想了解更多，並非在賽場上那樣去了解對方的戰術和打團思路，研究他更傾向於攻還是守對於陸小鳳而言毫無意義。
是指花滿樓的過去，他如何成為一個會照顧人的大人諸如此類。
趁著陸小鳳坐在椅子上看的出神，花滿樓重新替他換了杯茶。
“這些是你什麽時候畫的？”陸小鳳已經翻到一半，有些頁面下方還標著時間，大概能看出是小學。
“七八歲吧。”花滿樓想了想，“那時每天放了學做完作業就畫一會。”
“畫得很好，或許在你這樣的家庭下，你也有可能當個畫家。”
在此之前，賽場上的花滿樓是個意識極強、帶節奏帶得飛起的神級輔助，性子又比同齡人還要沈穩一些，但並非少年老成。
兼顧成熟與少年意氣，若他是個c位，一定會被圈內譽為是天才般的人物。
但就他個人而言，陸小鳳是不會想到把他和電競拉上關系的。
也許花滿樓會是他在路上遇見的花店老板。
或者是某個浪漫主義畫家。
又或者是個大明星，靠臉就能占據一席之地的那種。
而自己，也許會多管閑事到去當警察，也許會做個普通的網紅……
陸小鳳的手停在翻書的動作上良久，眼神空空，思緒已經飄到十萬八千裏以外。
“在想什麽？”連花滿樓握住他的手他都沒有發現。
“想你，”說完意識到自己這說話說一半的毛病，隨即補充，“想你當畫家的樣子。”
“那是什麽樣？”
“我看那些藝術生都是背著包到郊外寫生，畫畫向日葵什麽的，或者在什麽教室給模特作畫……如果你當了畫家，我相信一定有不少人寧願幹坐著一動不動都要來當你的模特。”
花滿樓從櫃子裏拿出草稿紙和鉛筆，“那你願意嗎？”
陸小鳳一楞，很快提起十二萬分的精神點點頭。
“不會耽誤你太久的。”
陸小鳳腦海中浮現各種美術生作畫的模樣，臺上的模特擺著不同的姿勢，臺下的學生從各個角度進行描繪。依稀記得有些模特還不讓穿衣服來著……
然而花滿樓只是指了指外面陽臺的藤椅，“坐那吧。”
腦海裏剛燃起的dirty talk的火苗瞬間被撲滅，陸小鳳老老實實坐在指定的位置上。
“不用那麽緊張，”花滿樓看他一動不動，離座椅靠背都差著一截的模樣失笑，“就當拍照發微博一樣。”
“……也能動的。”又加上了一句。
花滿樓下筆很快，幾分鐘就打好了草稿。花滿樓雖說讓自己能活動，不必坐得那麽僵硬，但陸小鳳知道自己一定像個木頭一樣盯著花滿樓出神。花滿樓一認真起來他就很想湊過去搗亂，雙排訓練的時候是這樣，總忍不住先浪一步又很快撤回他身邊，惹得花滿樓威脅他“再這樣不套盾給你了”。現在也是這樣，總想起身去看花滿樓在畫什麽，下一筆落在哪個地方。
最好是把花滿樓抱在懷裏看他。
“好了，看你坐那都不舒服，坐過來吧。”陸小鳳幾乎是跳起來，跑到對面坐在花滿樓身側，歪頭靠著花滿樓。
花滿樓騰出一點空間，把草稿紙往身旁挪了幾分。
大概畫了個人物草稿和背景，五官什麽的都還沒來得及畫。給陸小鳳過了一遍初稿之後，花滿樓收手又開始逐步添加五官。
“你都不看我，也能畫出我的樣子？”陸小鳳驚訝。
擔心花滿樓右邊肩肘不好發力，陸小鳳只是歪頭貼上花滿樓，左手順勢攬過花滿樓的左肩。
“我想象力和重現力一直不錯，閉上眼睛也能想出你的樣子。”說話間已定位完五官的分布走向。
雖是速寫的簡筆畫，神韻還是有的。
“我剛才有笑這麽開心？”陸小鳳不滿。
“應該沒有，不過我印象裏你倒是一直愛笑。”
最後完工的是他那招牌胡子，二十出頭的人留胡子總會覺得有些老成油膩，放在陸小鳳臉上恰恰相反，顯得可愛活潑了些。
“好了，你看看。”花滿樓側過臉，將畫遞給陸小鳳。
目光自然地落在相距不過幾厘米的兩撇胡子上。“還沒見過你沒胡子的樣子，剛才總覺得畫得不像，添上之後就像多了。”
陸小鳳註意力放在畫上，畫中自己坐在藤椅上，身後和兩側都有花朵枝椏伸出，他壓著一支花笑著。花滿樓伸手摸他胡子時他才從畫中抽身出來，陸小鳳的胡子就像職業選手的鍵盤一樣，除了自己一向是沒人碰的，化妝的時候也不例外。
方才花滿樓說什麽來著，像不像的，陸小鳳完全沒印象了。
“又不好好聽我說話。”花滿樓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句話陸小鳳沒聽進去，光顧著看畫去了。
陸小鳳的胡子留得並不算長，他每天都記得打理，所以接吻的時候並不會被刺到。
陸小鳳攥著畫稿，腦子裏還分不清現在是花滿樓趁他不備輕薄了他還是在勾引他，在花滿樓將走之際伸出手推了推他的頭，又把人湊在唇前。
“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陸小鳳絕不僅僅止於在唇前淺淺掠過就算作數，一定要感到空氣稀薄到呼吸不暢才肯罷休，末了咬了一下花滿樓的嘴角，留下一道紅痕。
“我說，下次再不好好聽我說話就把你胡子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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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莫名地覺得這是一場鴻門宴。
“其實我沒怎麽去過別人家裏。”
“我也沒怎麽邀請別人來我家。”
這次不再是打車去了，花滿樓家裏的司機一大早就在基地門口等著接人，陸小鳳連連咋舌，看來考駕照這事必須得提上日程。
花滿樓不愧是真富二代，在這麽繁華的A市的市中心有一套大別墅，現在陸小鳳總算相信葉孤城之前勸告他說花滿樓動動手指就能買下LC這一番話了。
“還以為你們這些大家族會喜歡在什麽遠一點的地方住個山莊什麽的。”
“修這裏的時候確實也算得上比較偏遠……”
“……”
看來還是個有歷史淵源的家族。
因是吃飯，他們踩著飯點進了家門。
花滿樓的哥哥們都在外地工作，在家的只有花滿樓的父親，陸小鳳看得出來這是個書香世家，他身上還有淡淡的墨香，顯然剛從書房出來。
關於花滿樓的母親，陸小鳳曾經聽司空摘星說過一次，在某次意外中去世了，具體情況也沒有人了解過，陸小鳳自然也不好意思主動提起。
花滿樓的父親沒有再娶，可見得也算是個深情的人。他一早聽說了花滿樓帶朋友來吃飯，早早吩咐廚房做了，這會剛從樓上下來，看到陸小鳳和花滿樓一起進門，很是高興。
“聽樓兒說帶了朋友來，還是你們圈裏的精英，今天看了，果然氣質不凡。”花滿樓的父親很高興，“以前樓兒很少帶朋友回來。”
陸小鳳還在糾結怎樣做個體面的自我介紹，話還沒開口就已經被請到飯桌上。
他原以為像這樣經商的大家族，對電子競技了解不多，沒想到花叔叔好像十分關註電競圈。
“我看了你們前幾次的游戲，打得挺不錯啊，樓兒的朋友一個個都十分厲害。”
“您過獎了，其實花滿樓比我們都厲害，只是在屏幕上看不太清楚。”
飯菜很快端上桌，陸小鳳看了一眼，竟有一大半都是他喜歡的菜。
“聽樓兒說你是今年才來戰隊的？——這些都是樓兒給阿姨說的，說你愛吃這些。”
陸小鳳嘴角抑制不住地揚起，“是，之前都是在別的隊打比賽。”
“這下好，對手變隊友了。”花父笑呵呵的。
回想一下以前和LC碰面的次數不在少數，且花滿樓一直都是首發位，大概猶豫位置不同，陸小鳳對花滿樓印象不是特別深。
陸小鳳也不喜歡研究別人的戰術，那是教練和數據師該做的事情，這樣雖然知己知彼，但總會不自覺地陷入思維定式。
他一向是沒個章法的，換做別人這樣一定翻車，放在他身上卻是剛剛好，不冒失又不至於太死板。
幸虧是做了隊友，花滿樓就是他的克星。
在與LC對決的比賽中輸過好幾場，花滿樓很清楚他的節奏，不僅是清楚，還能緊跟上他的思路及時地打斷。
現在回想一番，栽在花滿樓手上的，又何止是這幾局比賽呢？
花滿樓一向胃口較小，在基地裏也吃得不多，一群人淩晨鬧著要吃小龍蝦配啤酒的時候，他都能忍住。陸小鳳胃口就好多了，再加上今天是客人，不覺間吃得比往常還要多些。
一旁的人早早停下筷子，只是慢慢地喝湯，聽著陸小鳳變著花樣哄著自己父親開心。這樣的人，任誰都喜歡吧？
下午花父還要趕去開個會，讓花滿樓好好招待客人。花滿樓讓做飯阿姨端來兩杯清茶，去去油膩味。
“還是你懂我些，我這一頓吃了能有三天的量。”
“看來廚房阿姨是要漲工資了。”
陸小鳳灌下一杯茶，“那她一定會希望我每天都來。”
花滿樓的家和基地的宿舍一樣，也有很多植物，這邊陽光更充足些，養的綠植陸小鳳幾乎都叫不上名字。
這裏的一切陸小鳳都想了解，花滿樓拉著他一點一點介紹。
花滿樓說他從小就喜歡養這些花花草草，窗邊有個紅木書櫃，看上去已經非常陳舊。花滿樓從裏面翻出幾本筆記本，由於年代久遠，硬皮封面也看得不太清晰。
“這是？”
“我以前畫的畫和一些筆記。”
陸小鳳歡喜著接過來翻看，前面幾頁還是用鉛筆，字跡生澀但好在工整。幼稚的字跡在這厚重樸實的筆記本上顯得格格不入。
看起來花家門風不錯。
泛黃的本子上畫著各種各樣的簡筆畫，有的在記錄花的形態，有的在記錄每天的成長。陸小鳳一頁一頁耐心地翻看著，用手指一寸一寸臨摹想象出彼時花滿樓的模樣。
他本就是家裏最小的，家中一定處處都多讓著他些，但並非溺愛，否則此時一定是個十分嬌氣傲慢目中無人的貴公子。
剛到上學年紀的花滿樓蹲在盆栽面前，睜大眼睛看著葉子，左手摸著葉脈，右手拿著半截鉛筆。
花滿樓那時安靜的模樣一定很可愛。陸小鳳心裏念叨。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透過這一張張幼稚的圖畫去推算演變花滿樓的人生，他已然錯過了太多有關花滿樓的故事，只能通過這些方法盡力地一點一點去彌補。
花滿樓出現在他的視野裏的時候就已經是個太完美的人，陽光、積極，還聰明。而他的確被這些東西吸引過，產生興趣甚至深陷其中……
後來他發覺自己還是太貪心了，以前朋友們總說自己好奇心太重，他不得不承認。
他想了解更多，並非在賽場上那樣去了解對方的戰術和打團思路，研究他更傾向於攻還是守對於陸小鳳而言毫無意義。
是指花滿樓的過去，他如何成為一個會照顧人的大人諸如此類。
趁著陸小鳳坐在椅子上看的出神，花滿樓重新替他換了杯茶。
“這些是你什麽時候畫的？”陸小鳳已經翻到一半，有些頁面下方還標著時間，大概能看出是小學。
“七八歲吧。”花滿樓想了想，“那時每天放了學做完作業就畫一會。”
“畫得很好，或許在你這樣的家庭下，你也有可能當個畫家。”
在此之前，賽場上的花滿樓是個意識極強、帶節奏帶得飛起的神級輔助，性子又比同齡人還要沈穩一些，但並非少年老成。
兼顧成熟與少年意氣，若他是個c位，一定會被圈內譽為是天才般的人物。
但就他個人而言，陸小鳳是不會想到把他和電競拉上關系的。
也許花滿樓會是他在路上遇見的花店老板。
或者是某個浪漫主義畫家。
又或者是個大明星，靠臉就能占據一席之地的那種。
而自己，也許會多管閑事到去當警察，也許會做個普通的網紅……
陸小鳳的手停在翻書的動作上良久，眼神空空，思緒已經飄到十萬八千裏以外。
“在想什麽？”連花滿樓握住他的手他都沒有發現。
“想你，”說完意識到自己這說話說一半的毛病，隨即補充，“想你當畫家的樣子。”
“那是什麽樣？”
“我看那些藝術生都是背著包到郊外寫生，畫畫向日葵什麽的，或者在什麽教室給模特作畫……如果你當了畫家，我相信一定有不少人寧願幹坐著一動不動都要來當你的模特。”
花滿樓從櫃子裏拿出草稿紙和鉛筆，“那你願意嗎？”
陸小鳳一楞，很快提起十二萬分的精神點點頭。
“不會耽誤你太久的。”
陸小鳳腦海中浮現各種美術生作畫的模樣，臺上的模特擺著不同的姿勢，臺下的學生從各個角度進行描繪。依稀記得有些模特還不讓穿衣服來著……
然而花滿樓只是指了指外面陽臺的藤椅，“坐那吧。”
腦海裏剛燃起的dirty talk的火苗瞬間被撲滅，陸小鳳老老實實坐在指定的位置上。
“不用那麽緊張，”花滿樓看他一動不動，離座椅靠背都差著一截的模樣失笑，“就當拍照發微博一樣。”
“……也能動的。”又加上了一句。
花滿樓下筆很快，幾分鐘就打好了草稿。花滿樓雖說讓自己能活動，不必坐得那麽僵硬，但陸小鳳知道自己一定像個木頭一樣盯著花滿樓出神。花滿樓一認真起來他就很想湊過去搗亂，雙排訓練的時候是這樣，總忍不住先浪一步又很快撤回他身邊，惹得花滿樓威脅他“再這樣不套盾給你了”。現在也是這樣，總想起身去看花滿樓在畫什麽，下一筆落在哪個地方。
最好是把花滿樓抱在懷裏看他。
“好了，看你坐那都不舒服，坐過來吧。”陸小鳳幾乎是跳起來，跑到對面坐在花滿樓身側，歪頭靠著花滿樓。
花滿樓騰出一點空間，把草稿紙往身旁挪了幾分。
大概畫了個人物草稿和背景，五官什麽的都還沒來得及畫。給陸小鳳過了一遍初稿之後，花滿樓收手又開始逐步添加五官。
“你都不看我，也能畫出我的樣子？”陸小鳳驚訝。
擔心花滿樓右邊肩肘不好發力，陸小鳳只是歪頭貼上花滿樓，左手順勢攬過花滿樓的左肩。
“我想象力和重現力一直不錯，閉上眼睛也能想出你的樣子。”說話間已定位完五官的分布走向。
雖是速寫的簡筆畫，神韻還是有的。
“我剛才有笑這麽開心？”陸小鳳不滿。
“應該沒有，不過我印象裏你倒是一直愛笑。”
最後完工的是他那招牌胡子，二十出頭的人留胡子總會覺得有些老成油膩，放在陸小鳳臉上恰恰相反，顯得可愛活潑了些。
“好了，你看看。”花滿樓側過臉，將畫遞給陸小鳳。
目光自然地落在相距不過幾厘米的兩撇胡子上。“還沒見過你沒胡子的樣子，剛才總覺得畫得不像，添上之後就像多了。”
陸小鳳註意力放在畫上，畫中自己坐在藤椅上，身後和兩側都有花朵枝椏伸出，他壓著一支花笑著。花滿樓伸手摸他胡子時他才從畫中抽身出來，陸小鳳的胡子就像職業選手的鍵盤一樣，除了自己一向是沒人碰的，化妝的時候也不例外。
方才花滿樓說什麽來著，像不像的，陸小鳳完全沒印象了。
“又不好好聽我說話。”花滿樓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句話陸小鳳沒聽進去，光顧著看畫去了。
陸小鳳的胡子留得並不算長，他每天都記得打理，所以接吻的時候並不會被刺到。
陸小鳳攥著畫稿，腦子裏還分不清現在是花滿樓趁他不備輕薄了他還是在勾引他，在花滿樓將走之際伸出手推了推他的頭，又把人湊在唇前。
“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陸小鳳絕不僅僅止於在唇前淺淺掠過就算作數，一定要感到空氣稀薄到呼吸不暢才肯罷休，末了咬了一下花滿樓的嘴角，留下一道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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