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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線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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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線番外

自從伊斯米離開韋恩企業以後,他們再也沒有見過對方。

這座城市說大也並不大,紅羅賓每天晚上都按部就班的夜巡,提姆每天按部就班的上班。

伊斯米有點想離開哥譚了。

她來哥譚是因為紅羅賓,如今在夜晚的時候,她也不再出門,只是安安靜靜的呆在自己的房間裏。有時候是在睡覺,有時候是在遠程接業務掙錢。

金錢是她僅剩的,能緊緊攥在手中的安全感。人可以沒有愛,但不能沒有錢。

那枚被自己竊取而來,沾染血腥又被她認真洗幹凈的羅賓鏢擺在高高的架子上。

她在走過的時候會習慣性的擡頭看一眼,然後便如同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的離開。

在韋恩企業上班的記憶就好像一場夢,如今已經到了夢醒的時候。

夢醒了,生活卻還要繼續。

這場夢在現實中也留下了零零碎碎的痕跡,但最終都被收納在不起眼的箱中。

理念的沖突註定了他們之間不會有未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持,他們也不例外。

有些沖突是可以化解的,有些沖突是無法彌合的。

她的桌上放著一張晚宴的邀請函,這是她第二次在哥譚參加晚宴。

第一次的時候,她和提姆一起參加了晚宴。提姆提供了她所有需要的物品。

而如今,她重新給自己掙到了錢,自己也能解決這一切。

東山再起總比真正的一無所有強太多。

他們各自在自己的軌跡上行走,她給自己掙到了錢,也認認真真的把錢存起來,憑她的能力,遲早也有重新財務自由的一天。

提姆則繼續當著他的總裁,韋恩企業和冰山集團明爭暗鬥,如今也打的激烈。

企鵝人如願以償的坐上了市長的位置,她曾經看到的那張讓哥譚面臨危險的地圖也消弭於無形。

企鵝人可不會閑的沒事炸自己的城市玩。

雖然現在對於這座城市是屬於韋恩還是屬於科波特尚有爭議,天平在蝙蝠俠和企鵝人,貓頭鷹法庭之間的角力中搖搖晃晃,不過這也是哥譚市的日常。

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行走著。

蝙蝠俠撐起這座城市的天空,罪惡悄無聲息的泛濫,麻木的人們躲在家中,靜靜看著照亮天空的蝙蝠燈。

這才是熟悉的哥譚。

她的手機裏還有曾經偷拍到的提姆。

大都會安逸的歲月也成了不想回憶的禁區,她打開這張曾經被自己小心翼翼保存下來的照片,按下了刪除按鈕。

時間能治愈傷痛,能讓人遺忘那濃厚的情感和昔日的一見鐘情。

記憶的片段已經開始模糊不清,她總會習慣性的拋下些什麽才能重新前進。

她從衣櫃中取出準備好的紅色晚禮服,披上黑色的披肩。

哥譚的夜晚越來越冷了。

提姆的手上同樣拿著一張晚宴邀請函。

因為蝙蝠俠需要在夜晚和企鵝人鬥智鬥勇的緣故,他又得代勞這次出席晚宴的任務。

背後的傷口隱隱作痛,昨天夜訓的時候不小心受了點傷,被短暫的禁止夜訓,勒令養傷了。

其實這傷完全是小意思,大概只是布魯斯想找個借口停一下他的夜巡。

……

好吧,他得承認,最近睡得確實有些少。

提姆有些沮喪的穿上準備好的禮服,將車鑰匙插進孔中,順勢一轉。

他將自己全心全意的投入在工作中,坐在辦公室中目送著她的離開,抹消了她曾經留下的痕跡。

約定好送給她的手辦也從辦公室的架子上消失,不知被扔去了哪裏。

提姆冷酷的用過去的習慣約束著自己。

他還是以前的他,不會因為那些無端的情緒而改變。

回到韋恩莊園後,他將自己反鎖在房門中,第二天重新走出來的依舊是那個要扛起一切責任的提姆德雷克。

他不能被那些感情牽絆,不能被那些情緒影響自己前進的目標。如今冰山集團和韋恩企業針鋒相對,他必須得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奪取勝利。

全神貫註的。

這關乎著千千萬萬人的生命,他絕不能放松。

這是他自從選擇成為義警開始,便不可逃避的宿命。

這份沈甸甸的責任不分時間與地點,永遠纏繞在他身上。他必須變得更好,變得更強大,才能最終扛起這份責任。

車停在宴會廳門口,伊斯米遞上請柬,進入溫暖的宴會廳。

她隱匿了一段時間以後,貓頭鷹法庭覺得她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韋恩企業利用的棋子,也不再追查她了,轉而全力和韋恩企業繼續鬥爭。

但她並沒有停止對法庭的追查。

她在宴會廳裏四處走了走,發現自己的重點關註對象臨時生了病,並沒有赴宴。

本來想著有些細節查清楚了以後再動手呢,看來殺人計劃只能遺憾的提前了。

等她殺了這個當初主謀要殺了自己的家夥,就從哥譚跑路好了。

伊斯米在心裏淡漠的想著。

她也沒那麽在乎殺人究竟對不對,反正這是有用又被大家習慣的覆仇手段。

其實她也不怕遇到蝙蝠俠,也不怕遇到紅羅賓。

只是見到他們的時候,她會想起那個有些荒謬又天真的自己。

這種感覺糟糕頂透了,就像沒人願意回憶自己以前做下的蠢事一樣。

鮮亮的紅裙為她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她疏離的拒絕了幾位男士的跳舞邀請,隨手取了一支香檳,在宴會廳的角落看著這場宴會。

金錢的味道在晚宴流淌,糜爛奢華的晚宴之後是愈發腐爛的哥譚市。

哥譚市掙紮在生與死的邊界線,有人在爭奪它最終的歸屬,輸家從此要失去對哥譚市的控制權,從哥譚市消失。

如果蝙蝠俠輸了,那麽這裏將徹底淪為貴族們狂歡的盛宴。

但這和她有什麽關系

那些淺淺的歸屬感和共鳴在逐漸消磨的記憶中變得陌生,她已經體會不到那些記憶中深沈的情感,陌生的就像看到了另一個人的記憶。

她沒有歸屬。

孤獨形影相隨,如同永不消除的詛咒一般纏繞在她的生命上。

她只是一個過客罷了。

提姆從自己的車上走下來,夜風猛地吹起,灌入脖頸。

他孤身一人走向宴會廳的大門,遞上自己的請柬。

他禮貌的微笑著步入正廳,暖風驅散了身體的寒冷,但心中的涼意從未散去。

場面一如既往的熟悉,提姆游刃有餘的應付著和自己談話的貴族們,暗藏的惡意與打量如影隨形。

貓頭鷹法庭和冰山集團想將韋恩企業分而食之,韋恩企業則想方設法的想要戰勝他們。

他的餘光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伊斯米有些無聊的搖晃著手中的香檳。

白色的泡沫逐漸從表層消失,她察覺到了某道視線,擡起頭來。

他們站在宴會廳的兩端,就如同他們之間維護的很好的距離一般遙遠。

眼神隔著人海對視,他們久違的看到了彼此。

時間有多久呢

久到足以讓一個人成為記憶深處的殘影,久到幾乎要忘記了那雙漂亮的眼睛,久到澎湃的情感已經埋葬在記憶深處。

久到驚鴻一瞥便重新點燃了那些記憶。

有什麽沈睡已久的東西重新蘇醒,宛如大壩開閘,水浪奔湧而出。

伊斯米搖晃著酒杯的手停住了。

目光在空中碰撞,時間定格,彼此又若無其事的移開了視線。

上次他們並肩出現在晚宴中,這次卻僅僅是孤身一人,遙遙相望。

他們對彼此的影響似乎都在時間中消磨的一幹二凈,再相見時仍舊是最初相遇的模樣。

不懂愛恨,不知情深。

宴會上的人說說笑笑的在眼前走過,似乎如同無形的高墻將他們阻隔在兩端。

熱鬧的說話聲和音樂聲似乎被隔開,他們感覺自己置身於某中空曠的空間之中,那一眼對視的跳動轉瞬即逝,發自內心深處的悲傷冷意侵襲而來。

提姆下意識的從桌上拿起一支香檳,掩飾性的抿了一口。

甜味下掩藏的酸澀充斥在口腔中,酒精些微的燒灼感在冰冷的身體中,如同灼著熊熊烈火的木板被扔進冰冷的水中,轉瞬間便吞沒了燦爛跳動的紅色火焰。

伊斯米往前走了兩步,一群男男女女笑著著從她面前走過,擋住了去路。

在燈光下流光溢彩的寶石發飾晃花了眼,她似乎也沒有了當初那穿過人群的勇氣。

過去的陰影隨著那一眼的心動纏繞,那一眼似乎點燃了希望又堆積起了絕望。

她總是偏愛他的。

提姆微笑著拒絕了一個邀請,走出人群。

那個紅色裙子的身影不知被淹沒在了哪裏,他站在空曠的大廳中,茫然失去方向。

莫名的沖動讓他邁出了步伐,可如今他也不知自己應該去往何方。

他們之間的裂隙是巨大的,不可彌補的。時間加劇了這種裂隙,他們早已在各自的道路上漸行漸遠。

無法釋懷,無法諒解。

時間讓他們之間徹底糾纏成了一個解不開的死結,唯一的結局就是用剪刀徹底剪斷這根無解的繩索,從此一別兩寬。

但他們之間只有這幾步的距離。

他不甘心。

哪怕他的理智叫囂著他們絕不可能重新在一起,他們不同的理念是兩人之間豎起的高墻,絕不相融,堅定不移。

但身體已經先一步邁出了步伐,沖動占據了上風,心靈迷失了方向。

一場不可避免的暴風雨摧毀了他的聽覺,他的大腦空白一片,他似乎聽不見其他人的呼喊,他的雙眼徒勞的在人群中尋覓著那抹紅色的身影。

伊斯米等待著嬉笑的男女走過。

有什麽未知的力量牽引著她,她將手中的香檳一飲而盡, “咣當”一聲,將高腳杯放在桌子上。

她大步向前,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追尋些什麽。

也許是過去的記憶,也許是過去的遺憾,也許只是想再說一聲“再見”。

等她殺了那個法庭成員以後,她就要離開哥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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