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一百零三章
這一聲木倉響終結了所有的聲音。
遠處的普通人們看不清發生了什麽，戴著相同白色面具的人將紅羅賓層層包圍，只能聽到其中領頭者對於德雷克的挑釁，木倉聲和人體倒地的聲音。
伊斯米楞住了。
她都有開木倉的打算了，因為面對眼前不斷挑釁的法庭成員實在是有些難忍。
雖然她答應了提姆讓他來解決。
倒不是不相信提姆的能力，對方有一句話確實打動了她。
這確實是最後的機會了。
最後一個讓她徹底閉嘴的機會。
等他們被打包帶去GCPD，最多也就是在監獄度過餘生罷了。
但子彈從最意想不到的方向出現，子彈又穩又準地紮穿了她的喉嚨，鮮血如同泉水一般從傷口湧出，鮮亮的紅色咕嚕咕嚕的流淌。
看著那個在開木倉後驚得跌倒在地的法庭成員，他的手在顫抖，原本攥在手心中，指向紅羅賓的木倉也從手中跌落，摔在地上。
提姆沒有看他，提姆表情篤定又冷漠的看向倒地的死者。
伊斯米看到了提姆的側臉。
她看不到掩蓋在多米諾面具下藍色的雙眼，但她能察覺到那雙眼睛中蘊含著寒冰一般的怒意和冷漠。
這一木倉確實早有預兆。
在晚宴開始之前，甚至是更早的，她離開公司後，兩人再次碰面的時候，提姆似乎就多了一份心事。
在那之後，提姆也沒有提起過不殺原則了。
他在答應和他們一起埋小醜的時候就很奇怪了。
她知道提姆在自己身上放了追蹤器，在和傑森去埋小醜的路上也沒有拿掉。
提姆的出現算是在她的意料之中，這是她順勢對提姆進行的第二次試探。
試探提姆對她殺人的接受程度，試探他們繼續下去的可能性。
在紅羅賓出現的時候，傑森都試圖攔住可能阻礙他們殺死小醜的紅羅賓。
她用插科打諢糊弄了這件事的嚴重性，模糊了邊界，僅僅稱之為“處理垃圾”，並說這不是殺人。
間接殺人的事，怎麽能叫殺人呢
她開玩笑的請提姆來搭把手，但心裏並沒有真指望提姆也會動手。
最好的結果就是他乖乖的站在邊上圍觀，這就可以了。
提姆當然不可能看不出她的心思，可他居然默認了她漏洞百出的說辭。
他甚至答應了和他們一起澆水泥，好像這件事真的如同她口中說的那樣無關緊要。
感受到伊斯米的視線，紅羅賓轉頭看向了她。
鮮血順著地毯蔓延到了他的腳下，這場對視仿佛是上次場景的重現。
這次是伊斯米站在光中看著他。
抱歉。
提姆有些遲疑的想道。
他大概徹底毀了伊斯米心裏的那個紅羅賓。
也許他不該穿著這身制服做這件事，也許他應該穿著普通人的衣服，或者幹脆繼續沿用之前晚宴上的偽裝。
百般克制與計謀之下，他還是……沖動了。
他其實在宴會前就想過殺了法庭的人了。
不僅僅是這一個，而是所有。
他想讓這些破壞了哥譚和平的人像小醜一樣永久的埋葬在這裏，而這份計劃如今安安靜靜的鎖在電腦的最深處，僅有他一個人知道曾經存在過這麽一份計劃。
他不敢看向其他任何人，他知道布魯斯已經回來了。
他看向她。
包圍著他們的法庭成員心底發涼。
他們都看見了那一幕，看到紅羅賓蓄意調轉了木倉口，對準自己的目標。
每走一步都是精心設計，每一步帶來的壓迫感都在逐步增強，直到最後他的目的達成，讓法庭成員恐懼的按下了扳機。
子彈卻飛向了自己人。
一個不會殺人的超英就像給自己套上了枷鎖，將自己對要保護的人和敵人的傷害都降到了低點。
但一個主觀有意識殺人的超英完全不一樣。
他的木倉口可能對準任何一個人，他可能在殺死了敵人之後也無法滿足，將殺戮的木倉對準任何一個人。
GCPD的警笛聲從窗外響起。
伊斯米跑向了提姆，抓住了他推動木倉口的那只手。
她感受到了潛藏在堅硬外表下的無措。
那就像她剛剛和過去的生活說再見，嘗試著以普通打工人身份進行普通生活的時候，面對這個陌生世界的無措。
決定一旦做出，這個世界就已經變得不一樣了。
他們必須面對變化之後的世界，面對自己抉擇之後的後果，忍受孤獨，得到那些錯過的痛苦。
走在前人走過的路上也許很安全，但如果想要遇見不一樣的風景，那就必須獨自走上荊棘叢生的道路。
“對不起。”
提姆低聲說。
脆弱一面赤。裸地向她攤開，即使被破壞的血淋淋的也無所謂，即使是被隨意踐踏也無所謂。
“怎麽會。”
伊斯米的手摸上了他臉上的多米諾面具，就好像在撫摸那片面具下的皮膚。
“你永遠是我心中最好的紅羅賓。”
她眼中是紅羅賓，也是那個局促不安的提姆德雷克。
“作為前輩，我得忠告你一句，”伊斯米看了眼剛剛推開了宴會廳大門的警員， “幹完壞事記得跑路，別傻楞楞站在原地。”
“好。”
提姆的嘴角揚起笑容。
他伸手將她摟入懷中，在眾人的目光下沖出包圍，從碎裂的玻璃窗口跳下。
腳下是一片一片的警車，紅色的羽翼在身後飛揚。
鉤爪木倉被拋出，從快速的下墜變成了急速向上攀升。
鳥兒終究沖向了天空。
月光從層層疊疊的烏雲中透出，清冷的輝光灑落在他們身上。
傑森扭頭看著站在角落不吭聲的蝙蝠俠。
蝙蝠俠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什麽也沒說，只是嘆了口氣。
自從他和提姆談話過後，他就知道，終究會有這麽一天的。
懸而未落的靴子終於落地，小鳥終究也會飛離巢穴，尋找自己的未來。
回韋恩莊園的車上只有傑森和布魯斯兩個人。
“你居然不攔他”
傑森無法理解，為什麽他喊著殺小醜就招來一個說教版蝙蝠俠，而提姆當著他的面殺人，他就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不公平!
難道殺完就跑才是避免被說教的最好方式嗎
布魯斯面對傑森的質問，非常淡定。
“他之前和我報備過了。”
傑森緩緩扣出一個問號。
殺人也是可以報備的嗎
不是，等等。
殺人這種事情為什麽要報備啊!
他們有病吧
“你要是覺得這樣比較好，你也可以和我報備。”
布魯斯扭頭看著傑森，嘴角微微翹起。
啊
你來真的啊
殺人還要報備，下一步是不是還要持證才能上崗殺人了。
要持證上崗的話，是不是還要考試才能拿證。
要考試才能拿證的話，為了殺一個人還要瘋狂刷題才能得到殺人權是吧。
萬一考一個證還不夠，要考一堆證才有用殺人資格……
傑森被自己的想象震撼，並且覺得這種事非常有可能發生。
某種不祥的陰影浮上心頭，被考證刷題支配的恐懼讓他打了個寒噤。
謝邀，婉拒了。
“我覺得現在就很好，”傑森拒絕， “我挺好的。”
“老大，不好了!”
企鵝人接到了一個電話。
“法庭的人都進GCPD了!”
是好事啊，反正他們遲早要和法庭打起來……但這時機不對啊!
企鵝人瞳孔地震。
明天冰山集團就要上市了，造了這麽久的勢就等著這一天呢，結果現在法庭的人團滅了
你們的威風呢你們的實力呢你們怎麽就這麽快團滅了
這和說好的可不一樣。
“立刻去和相關機構確認我們的合作，就算要多出血也行，”企鵝人的唇色發白， “明天的股價決不能跌。”
這個時機太巧了。
他懷疑是韋恩企業對他的精準狙擊，目的就是在明天看他的笑話。
另一個候選人傑森陶德也和韋恩企業糾纏不清，一切變得合理起來。
“我沒有說要帶我走吧”
伊斯米在提姆懷中小聲抱怨。
她又沒殺人，跑什麽。
“因為你是目擊者，”提姆笑著說， “你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我要把你帶走毀屍滅跡。”
伊斯米沒好氣的伸手扯掉了他臉上的多米諾面具。
“別學我胡說八道。”
“你不喜歡嗎我以為你會喜歡的。”
提姆裝作失落的樣子。
“明明我之前接你說的梗的時候，你都很開心的樣子。”
藍色的雙眸沾了月色的皎潔，像閃閃發光的藍寶石。
幹凈的一如初見之時。
“你想好接下來的路怎麽走了嗎”
伊斯米問道。
“暫時還沒有，”提姆輕聲說， “不過我希望路上有你。”
————————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薇爾莉特50瓶，狩潛潯46瓶，所念皆星河2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這一聲木倉響終結了所有的聲音。
遠處的普通人們看不清發生了什麽，戴著相同白色面具的人將紅羅賓層層包圍，只能聽到其中領頭者對於德雷克的挑釁，木倉聲和人體倒地的聲音。
伊斯米楞住了。
她都有開木倉的打算了，因為面對眼前不斷挑釁的法庭成員實在是有些難忍。
雖然她答應了提姆讓他來解決。
倒不是不相信提姆的能力，對方有一句話確實打動了她。
這確實是最後的機會了。
最後一個讓她徹底閉嘴的機會。
等他們被打包帶去GCPD，最多也就是在監獄度過餘生罷了。
但子彈從最意想不到的方向出現，子彈又穩又準地紮穿了她的喉嚨，鮮血如同泉水一般從傷口湧出，鮮亮的紅色咕嚕咕嚕的流淌。
看著那個在開木倉後驚得跌倒在地的法庭成員，他的手在顫抖，原本攥在手心中，指向紅羅賓的木倉也從手中跌落，摔在地上。
提姆沒有看他，提姆表情篤定又冷漠的看向倒地的死者。
伊斯米看到了提姆的側臉。
她看不到掩蓋在多米諾面具下藍色的雙眼，但她能察覺到那雙眼睛中蘊含著寒冰一般的怒意和冷漠。
這一木倉確實早有預兆。
在晚宴開始之前，甚至是更早的，她離開公司後，兩人再次碰面的時候，提姆似乎就多了一份心事。
在那之後，提姆也沒有提起過不殺原則了。
他在答應和他們一起埋小醜的時候就很奇怪了。
她知道提姆在自己身上放了追蹤器，在和傑森去埋小醜的路上也沒有拿掉。
提姆的出現算是在她的意料之中，這是她順勢對提姆進行的第二次試探。
試探提姆對她殺人的接受程度，試探他們繼續下去的可能性。
在紅羅賓出現的時候，傑森都試圖攔住可能阻礙他們殺死小醜的紅羅賓。
她用插科打諢糊弄了這件事的嚴重性，模糊了邊界，僅僅稱之為“處理垃圾”，並說這不是殺人。
間接殺人的事，怎麽能叫殺人呢
她開玩笑的請提姆來搭把手，但心裏並沒有真指望提姆也會動手。
最好的結果就是他乖乖的站在邊上圍觀，這就可以了。
提姆當然不可能看不出她的心思，可他居然默認了她漏洞百出的說辭。
他甚至答應了和他們一起澆水泥，好像這件事真的如同她口中說的那樣無關緊要。
感受到伊斯米的視線，紅羅賓轉頭看向了她。
鮮血順著地毯蔓延到了他的腳下，這場對視仿佛是上次場景的重現。
這次是伊斯米站在光中看著他。
抱歉。
提姆有些遲疑的想道。
他大概徹底毀了伊斯米心裏的那個紅羅賓。
也許他不該穿著這身制服做這件事，也許他應該穿著普通人的衣服，或者幹脆繼續沿用之前晚宴上的偽裝。
百般克制與計謀之下，他還是……沖動了。
他其實在宴會前就想過殺了法庭的人了。
不僅僅是這一個，而是所有。
他想讓這些破壞了哥譚和平的人像小醜一樣永久的埋葬在這裏，而這份計劃如今安安靜靜的鎖在電腦的最深處，僅有他一個人知道曾經存在過這麽一份計劃。
他不敢看向其他任何人，他知道布魯斯已經回來了。
他看向她。
包圍著他們的法庭成員心底發涼。
他們都看見了那一幕，看到紅羅賓蓄意調轉了木倉口，對準自己的目標。
每走一步都是精心設計，每一步帶來的壓迫感都在逐步增強，直到最後他的目的達成，讓法庭成員恐懼的按下了扳機。
子彈卻飛向了自己人。
一個不會殺人的超英就像給自己套上了枷鎖，將自己對要保護的人和敵人的傷害都降到了低點。
但一個主觀有意識殺人的超英完全不一樣。
他的木倉口可能對準任何一個人，他可能在殺死了敵人之後也無法滿足，將殺戮的木倉對準任何一個人。
GCPD的警笛聲從窗外響起。
伊斯米跑向了提姆，抓住了他推動木倉口的那只手。
她感受到了潛藏在堅硬外表下的無措。
那就像她剛剛和過去的生活說再見，嘗試著以普通打工人身份進行普通生活的時候，面對這個陌生世界的無措。
決定一旦做出，這個世界就已經變得不一樣了。
他們必須面對變化之後的世界，面對自己抉擇之後的後果，忍受孤獨，得到那些錯過的痛苦。
走在前人走過的路上也許很安全，但如果想要遇見不一樣的風景，那就必須獨自走上荊棘叢生的道路。
“對不起。”
提姆低聲說。
脆弱一面赤。裸地向她攤開，即使被破壞的血淋淋的也無所謂，即使是被隨意踐踏也無所謂。
“怎麽會。”
伊斯米的手摸上了他臉上的多米諾面具，就好像在撫摸那片面具下的皮膚。
“你永遠是我心中最好的紅羅賓。”
她眼中是紅羅賓，也是那個局促不安的提姆德雷克。
“作為前輩，我得忠告你一句，”伊斯米看了眼剛剛推開了宴會廳大門的警員， “幹完壞事記得跑路，別傻楞楞站在原地。”
“好。”
提姆的嘴角揚起笑容。
他伸手將她摟入懷中，在眾人的目光下沖出包圍，從碎裂的玻璃窗口跳下。
腳下是一片一片的警車，紅色的羽翼在身後飛揚。
鉤爪木倉被拋出，從快速的下墜變成了急速向上攀升。
鳥兒終究沖向了天空。
月光從層層疊疊的烏雲中透出，清冷的輝光灑落在他們身上。
傑森扭頭看著站在角落不吭聲的蝙蝠俠。
蝙蝠俠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什麽也沒說，只是嘆了口氣。
自從他和提姆談話過後，他就知道，終究會有這麽一天的。
懸而未落的靴子終於落地，小鳥終究也會飛離巢穴，尋找自己的未來。
回韋恩莊園的車上只有傑森和布魯斯兩個人。
“你居然不攔他”
傑森無法理解，為什麽他喊著殺小醜就招來一個說教版蝙蝠俠，而提姆當著他的面殺人，他就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不公平!
難道殺完就跑才是避免被說教的最好方式嗎
布魯斯面對傑森的質問，非常淡定。
“他之前和我報備過了。”
傑森緩緩扣出一個問號。
殺人也是可以報備的嗎
不是，等等。
殺人這種事情為什麽要報備啊!
他們有病吧
“你要是覺得這樣比較好，你也可以和我報備。”
布魯斯扭頭看著傑森，嘴角微微翹起。
啊
你來真的啊
殺人還要報備，下一步是不是還要持證才能上崗殺人了。
要持證上崗的話，是不是還要考試才能拿證。
要考試才能拿證的話，為了殺一個人還要瘋狂刷題才能得到殺人權是吧。
萬一考一個證還不夠，要考一堆證才有用殺人資格……
傑森被自己的想象震撼，並且覺得這種事非常有可能發生。
某種不祥的陰影浮上心頭，被考證刷題支配的恐懼讓他打了個寒噤。
謝邀，婉拒了。
“我覺得現在就很好，”傑森拒絕， “我挺好的。”
“老大，不好了!”
企鵝人接到了一個電話。
“法庭的人都進GCPD了!”
是好事啊，反正他們遲早要和法庭打起來……但這時機不對啊!
企鵝人瞳孔地震。
明天冰山集團就要上市了，造了這麽久的勢就等著這一天呢，結果現在法庭的人團滅了
你們的威風呢你們的實力呢你們怎麽就這麽快團滅了
這和說好的可不一樣。
“立刻去和相關機構確認我們的合作，就算要多出血也行，”企鵝人的唇色發白， “明天的股價決不能跌。”
這個時機太巧了。
他懷疑是韋恩企業對他的精準狙擊，目的就是在明天看他的笑話。
另一個候選人傑森陶德也和韋恩企業糾纏不清，一切變得合理起來。
“我沒有說要帶我走吧”
伊斯米在提姆懷中小聲抱怨。
她又沒殺人，跑什麽。
“因為你是目擊者，”提姆笑著說， “你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我要把你帶走毀屍滅跡。”
伊斯米沒好氣的伸手扯掉了他臉上的多米諾面具。
“別學我胡說八道。”
“你不喜歡嗎我以為你會喜歡的。”
提姆裝作失落的樣子。
“明明我之前接你說的梗的時候，你都很開心的樣子。”
藍色的雙眸沾了月色的皎潔，像閃閃發光的藍寶石。
幹凈的一如初見之時。
“你想好接下來的路怎麽走了嗎”
伊斯米問道。
“暫時還沒有，”提姆輕聲說， “不過我希望路上有你。”
————————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薇爾莉特50瓶，狩潛潯46瓶，所念皆星河2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