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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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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提姆調查的第一位死者,正是最早在論壇上聲稱有親戚在證監會,有內幕消息的那位。

他是第一個提及企鵝人有公司要上市相關消息的人,在此之前企鵝人的保密工作一直做得很好,就算有消息靈通的人知道有新企業在準備上市,也沒有把這個消息往企鵝人身上聯想過。

對方在自己ip地址的保護上非常的小心謹慎,跳轉了好幾個服務器,中間甚至借用了阿卡姆精神病院的服務器來中轉。

有親戚在證監會工作是假,想想也能猜到,就算是真的,誰家親戚會把自己工作經手的內部文件大大方方的拍照給你。

這年頭工作多難找,工作因為這個沒了你賠得起嗎

就連洩露業內高薪的員工都被開了,還逼得行業內緊急降薪限薪,拍照洩露工作內容,不要命啦。

企鵝人要上市的消息是真的,但是作為證據的照片上的文件,都是假的。

雖然企鵝人發現的快,這件事完沒有還全發酵起來的時候就著手清理了相關人員,讓這條消息混在“蝙蝠俠又雙叒打了企鵝人”這一有點無聊的消息中,成為為什麽今天蝙蝠俠打企鵝人的可能性之一。

提姆撬開了公寓的門鎖。

鐵質的門鎖已經有了被撬過的痕跡,劃痕雜亂無章的刻在鋼板上,也許是知道戶主已經死亡,順路光顧了這裏。

畢竟這裏是自由哥譚市,主打一個門關了就像沒關。

提姆踏進屋內,反手重新關上了門。

紙質文件如同被人推倒過一般堆在地面上, A4紙如同雪花片一般鋪滿了地面。

腐朽難聞的氣味隨著踏入公寓之後強勢的侵占了闖入者的嗅覺,提姆用袖口掩住了鼻子,一只手撐在墻壁上,跨過地上的文件堆。

脆弱的墻皮在接觸到手的時候就碎成了渣滓,嘩啦啦的往下掉。提姆擡手,看到手上沾滿了白色的墻粉。

身邊就有洗手間的門,提姆推門而入,擰開了水池的水龍頭。

水龍頭虛虛的滴了幾滴水出來,因為沒有繳水費,被擰開的水龍頭什麽都沒有流出來。

就連衛生間也是淩亂不堪。

地毯被踩上了黑色的腳印,皺皺巴巴的,似乎有人粗暴的來過。但衛生間裏的各種用具又被擦拭的一幹二凈,除了上面有一層薄灰以外。

死者死亡後,至少有兩批人來過這裏。

提姆看著水池臺面上有灰塵被蹭到過的痕跡,心想。

第一批人來的十分粗魯,似乎是想檢查什麽。第二批人也許是針對第一批人而來,而且時間就在這幾天,證據就是被蹭到的臺面還沒有來得及重新覆蓋上灰塵。

衛生間的門在被推開的時候發出了吱呀的響聲,有些不堪重負的搖晃了一下。

死者對自己身份的保密工作做的極好,提姆查到的市民資料裏顯示,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哥譚市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成年以後沒有工作。

這份資料就像你從街頭的小混混裏隨機抓了一個人查,查出來都是這個結果。

但從死者企鵝人消息的解,對金融系統的熟稔來看,大概率曾是從業者,也許還是企鵝人的心腹手下。

提姆在紙堆中前行,紙堆的末端是一個保險櫃,櫃門明晃晃的打開,裏面空空蕩蕩的。

他隨手翻找了一下,散落在地上的都是一些沒什麽價值的文件,真正有用的東西大概已經在之前幾次排查中被帶走了。

結合死者是在透露出冰山集團上市消息後死亡的,第一次派人來搜查這裏,清理文件的,一定是企鵝人的手下。

提姆又在死者的臥室走了一圈,從一塊活動地板下找到了一把木倉和一小塊金塊。

大概是死者準備用來以防萬一的,不過現在已經沒有萬一了。

提姆將這兩樣東西從地下拿起,發現金塊下還壓了一張字條,被折成了很小的一個白色方塊,邊緣被硬物用力劃過,這樣可以讓紙張的折痕更平整,小紙塊顯得更薄些。

上面用水筆潦草的寫了幾句話。

[我大概已經死了。想辦法告訴蝙蝠俠,企鵝人想和哥譚同歸於盡。]

提姆捏了捏這張紙,然後從口袋裏找出激光筆照了照,紙條顯現出另一行字跡來。

[離開這裏,打開金塊。]

提姆掂了掂金塊,它的重量確實和體積不符。

他找出小刀,小心翼翼的切開金塊。

金塊裏面是一張紙,上面詳細標註了企鵝人的炸。藥放置地點,和提姆在ice建築公司見到的那張地圖相符。

[他要競選市長,擠壓韋恩企業,讓科波特家族徹底掌握哥譚,就連法庭也不會是他的對手。哥譚是他的人質,如果遇到意外情況,他一定會選擇讓哥譚為他陪葬。]

但自從提姆回到哥譚以後,那些埋在原本位置的炸。藥都消失了。

提姆將這些東西放回了原本的位置,輕輕合上地磚。

如果他能更早一點發現這件事,也許就有機會為他申請GCPD的保護,而不是默默無聞的死在企鵝人制造的意外中。

床頭櫃上放著一份賬單,是上個月的匯款信息。

收款方是哥譚市內的一所孤兒院,提姆順手帶走了這份賬單。

不止他在追查企鵝人留下的痕跡,提姆有點警惕。白天的他只是穿了件有帽兜帽可以蓋住腦袋的衛衣,臉上帶了口罩,只露出來了一雙藍眼睛。

這讓他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不務正業的青年。

所以他在撬門的時候,就算遠處有路人看到了,也不會驚訝的。

他蹲在公寓的門口,編輯了一條遇到緊急情況自動發送的短信。

他接下來還要去好幾家調查地點,說不定會撞上可疑的近期也在調查相關情況的人。

他現在的人設是把自己裹嚴實的德雷克總裁,為了調查對家的醜聞而來。反正商戰裏總裁親身上陣也是很正常的,完全說得過去。

也就是說他不能展現出太超乎常理的武力值。

在選擇收信人的時候,提姆在通訊錄裏翻了一圈,只勾上了伊斯米的名字。

要是他碰上了什麽意外,這怎麽不算一次蓄意的邀約呢。

他甚至還能順桿爬,之後為了感謝,請伊斯米吃飯送花送禮物那不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嘛。

問就是感謝救命恩人,合理的讓人完全沒法拒絕。

提姆給自己點了一個讚,自己實在是太機智了。

他關上手機,起身前往下一處公寓。

提姆熟門熟路的撬開了大門,這次的大門倒是看起來沒什麽撬開的痕跡。

死者是冰山餐廳的人,職位不是很高,提姆更傾向於他只是因為意外聽說了企鵝人在準備上市相關的消息。

其實上一家的收獲已經足夠多了,他覺得剩下的人大概也不會知道更多。

有些人是意外得知了這個消息,覺得這個要上市的消息並沒有重要到需要一字不能透露的保密的地步,在看到有人主動在論壇上提起這件事後,也零零碎碎的附和了幾句自己知道的消息。

提姆推開了公寓的門,剛走進來,他就察覺到有些不對。

公寓的窗戶大開著,類似上一家公寓的那種沈悶的腐朽味道很淡,幾乎要被窗外的新鮮空氣沖洗幹凈了。

有人在前不久打開了這間公寓的窗戶,提姆向後退了一步,不過已經晚了。

有人從轉角的墻面一步跨出,麻醉針向提姆飛來,紮在他的脖子上。

“慶幸你還有價值吧,德雷克總裁。”

那人冷笑了一聲,看著在被針紮中以後,緩緩倒在地上的提姆。

手機從他的口袋裏滑落出來,鎖屏界面上紅點跳動了一下,攝像和錄音正在運作中。

手機在地面上翻滾了幾下,然後徹底停止在角落裏。

貓頭鷹法庭的人拎起徹底暈倒的德雷克總裁,想著自己出來查企鵝人留下的罪證,居然還能有意外發現。

看來企鵝人的商戰計劃確實把韋恩企業逼急了,連韋恩企業的總裁都想找點企鵝人的醜聞,來應付企鵝人來勢洶洶的攻勢。

他順手撿起掉落的手機,重新塞回提姆的口袋裏。

他覺得提姆大概是想掉落點東西在現場,方便後來的人找到他。

這次法庭一箭雙雕,收集到了企鵝人的一些犯罪證據,還捉住了一只商戰中的總裁,同時有能力拿捏韋恩企業。

伊斯米研究了一下提姆發來的名單,名單都和企鵝人相關,但是按照倒黴守恒定律,伊斯米覺得提姆應該不是又一次落在企鵝人的手裏了。

雖然連著兩次偷賬本都被自己抓住的小總裁確實夠倒黴的,但是人不能一直倒黴是不是,就算是又被綁架了,也該換一家了。

而且企鵝人就算要銷毀資料,早就在人死的時候都該處理完了,也不會等到今天。

提姆多半是撞上了別的人。

伊斯米看了眼提姆最後發出來的坐標,是一處公寓。

伊斯米打開手機,調了調之前扔了追蹤器的那個法庭成員的行蹤。

調整到提姆發出短信的時間,兩人的蹤跡正好重疊了。

好,兇手這不就找到了。

在遇到提姆以後,原本在到處轉悠的法庭成員行蹤突然明確起來,筆直的往一個方向前進。

謝謝你,德雷克總裁,這下連法庭在哪都能摸到了,連排查都不用繼續排查了。

德雷克總裁那麽有價值,現在又正逢和韋恩企業商戰期間,肯定是被打暈做人質去了。

柔弱的鴨鴨公主就是這麽脆弱,還熱衷於以身犯險,非常擅長等自己的騎士來救自己。

伊斯米打了輛出租車,報了法庭成員前進的方向,安安心心的坐在出租車上追蹤法庭成員。

追蹤器在手,天下我有。

白天就是這點好,出租車隨便叫,還沒有高昂的夜間服務費。

她看著法庭成員停下來的位置,讓出租車在也附近的地方停車,在靠近法庭位置的時候拿出了半臉面具扣在臉上。

她看著法庭成員進去了一陣子以後,按照追蹤器的痕跡繞了幾圈,順利摸到了法庭的進入機關。

提姆身體的抗藥性很強,雖然麻醉針的劑量不小,但沒過多久他就清醒了過來。

他的眼睛被蒙住了,這次大概是看在他價值很高的份上,他被扔在了車後排座位上。

抓住他的人似乎比上一次更有專業素養一點,他覺得應該不是企鵝人的人。

很有可能就是之前他察覺到的,第二批在追查企鵝人痕跡的團夥。

駕駛人踩下了剎車,看來是到目的地了。

他推開車門,從車中拽出了裝暈的提姆,扛著他把他塞進了準備好的牢房中,鎖好牢房,然後趕緊去匯報收獲去了。

伊斯米躡手躡腳的摸進來,東躲西藏的到處跑,就為了找到不知道被藏在哪裏的鴨鴨公主。

早知道在提姆身上放個追蹤器算了,伊斯米有點遺憾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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