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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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是爆炸,我反應過來的時候,自閉癥小女孩已經不見了蹤跡,紅鴉瘋了一般大笑,這笑聲是那般決絕。以至於我恍然以為小醜覆活了,我瞅向他詢問情況,他還沒來得及回答,人群尖叫著散開,我不得不抓住一位逃難的青年問發生了什麽。

青年甩開我的手說:“爆炸,紅羅賓。”他急著離開只留下這兩個詞語,似乎認為我這人很奇怪所以臨走前蹙了下眉。

等於是有爆炸,所以紅羅賓來了嗎?這是最大的可能性,那我現在應該怎麽做?

“離開吧~HAHAHA……美麗的煙花會持續綻放!”紅鴉的精神狀態趨近不正常,也許是清醒久了,所以該瘋一段時間了。我從這一連串的笑聲中聽出激動與興奮,仿佛他早就期待這一場“煙花”了。

“不行。”我搖頭,“你不是說提摩西是紅羅賓嗎?他要是死掉了怎麽辦?”

“那就讓他死掉吧,這又有什麽分別?”紅鴉的冷漠又一次浮現,“蝙蝠俠會失去一只小鳥,多麽有趣~”

我意識到用正常思維和這孩子講話是沒用的,於是敲敲腦袋說:“讓一只小鳥死亡沒有讓一只小鳥失蹤來得有趣,你覺得呢?”我必須要去救紅羅賓,但不能反抗紅鴉的不喜,小少年平靜狀態下可好交流了,但小醜狀態下……呃,他連自己都殺。

“聽上去很有意思。”福克斯向我走近,他伸出手握住我的脖頸,我能感受到血管在跳動,血液在聯裏突突作響。我不敢動,只是與他對視,看著那綠色瞳孔中湧出的瘋狂和撕咬尖叫的欲望。

福克斯柔聲道:“那麽,讓我來吧,讓我與那位偉大的紅羅賓說聲。很高興遇見你,我的朋友。”

我沒有拒絕的機會,因為我被關小黑屋了。這時我才意識到,精神病癥的數值滿上100%所導致的其實是紅鴉對這具身體的操控。簡單來說,我只像個木偶被指引著。這個結果令我不滿,但只能接受。

提姆是隨著定位器的方向來到中國城附近,最後在一只貓身上找到了豆子大小的定位器。意料之中,如果那真的是福克斯,那一定不至於連自己身上被按上個小玩意都不知道。紅羅賓將那枚定位器放進了腰帶裏,他告訴傑森這個結果,後者並沒有回覆他。青年揉揉小貓的腦袋,看著小家夥輕快地跳上另一個屋頂。

爆炸聲來得意外但嚴重損害耳膜,紅羅賓受到這股熱波,差點從屋頂上摔下。這兩天的哥譚是和爆炸扯上了分不開的關系嗎?義警揉了下因為巨響輕微耳鳴的耳朵,朝爆炸點前往。

沒有人傷亡是不可能的,一場沒有任何人預料的爆炸顯得瘋狂至極,紅羅賓逆著逃亡的人群在半空中蕩起,他的披風順著風飛起,黑壓壓的一片。有人註意到了他,也有人沒有,他們一味地四處逃離。尖叫、咒罵、哭喊混雜在一起如同這世界最糟糕的交響樂。提姆下意識回想起曾經,哥譚的那次人為地震,大火與倒塌,哥潭市民曾經歷過的一次次災難,但這些無法壓倒他們,也無法壓倒義警。

爆炸的中心點一片狼籍,濃重的硝煙味刺鼻極了,焦黑的幾具屍體,鮮血混成一片,這只是人間煉獄的一部分.紅羅賓沈下心,他見過比這更糟糕的場面。有輕微的求救聲,義警給所有蝙蝠發去定位,就著聲音找到一個小洞,洞口裏有被困住的人員,他們有些受傷了,傷口是被鋼筋劃開的,急需要進行手術。

提姆開始安撫受困人員的情緒,他找出幾包巧克力丟給他們,並一步步指導他們怎麽包紮處理傷口。紅羅賓冷靜到了令人恐懼的程度,他知道焦急是無用的,哀傷也是無用的,現在的他遇到事情會將慮心的自己藏起來,去思考:布魯斯會怎麽做?迪克會怎麽做?這可以幫他解決諸多麻煩。

“請相信我們。”紅羅賓堅定地說。他註意到哥譚上空的蝙蝠燈又亮了起來,時間已經夠長,但沒有人來,另一邊也出了急需處理的狀況嗎?青年暫且放下這個,不可能只有一個地點有待救援的市民,他得加快速度搜尋。紅羅賓在洞口留下一個記號,方便救援人員及時發現。

一片廢墟,青年吸了口冷氣,他莫名想起福克斯,這孩子將定位器扔到貓身上代表了他其實在這附近。倘若小少年就是這些被困中的一員……提姆難免感到擔憂,但他不能讓這份情緒影響到自己,他握了握拳,只能在內心祈禱福克斯運氣夠好。傑森只是說見到了一個很有可能是福克斯的孩子,至於在哪裏見到的,他沒有細說,這也就令提姆的思緒覆雜,他希望那個孩子是,又希望他不是。

“媽媽……嗚嗚……”有女孩的哭喊聲,悲傷無助到要將人的心剜出。紅羅賓經過兩堆廢墟趕了過去,金色頭發的女孩一條小腿嚴重擦傷,她似乎是剛醒來,頭發亂糟糟一團,原本白凈的臉上帶了些許灰塵。因為傷口的疼痛和孤身的緣故導致她的悲傷,豆大的眼淚不要錢似地往下掉混著鼻涕糊了一臉。

青年掏出手帕安撫女孩,哥潭的孩子有他們獨有的自制力,女孩抽泣了兩下便任青年把自己的臉擦幹凈,堅強地站起身。但萬事難料,紅羅賓剛牽住小女孩的手,他就聽見了定時炸彈特有的滴滴聲。他的大腦快速推出最優解,一把抱起小女孩往遠處跑,臨近一個墻角蹲下,將孩子護在懷裏。

“轟”地又是一聲。

福克斯頓住他原本在吹的口哨,他撅了下嘴,是的,他感到了不開心。另一個自己是麻煩的,紅鴉這樣想,另一個更麻煩。他站在毀了一半的建築上,黑色的長靴包裹到他的小腿中央顯著腿又長又細,當然踹人也很疼。他眺望遠處,月光快散去了,又將是新的一天,充滿希望。

明天。福克斯念叨這個詞,包念惡意地念了許多遍。為什麽他看不見希望?因為他被埋失在了過去,曾經的提姆·福克斯與小醜一同死於槍下,留下來的是怯懦的空殼。紅鴉覺得很奇怪,奇怪於幾乎所有人都會告訴他:“那都過去了。”是的,都過去了,福克斯喜歡把愚蠢的羅賓和可笑的小醜一同剪碎,隨他會崩潰地捂住臉,尖叫到質問所有人自己是誰。如果提姆·福克斯不是羅賓也不是小醜,那麽他應該是誰?

“福克斯。”少年討厭聽見這個世界的提姆念出他的姓氏,輕輕柔柔得似水,讓他害怕和恐懼。

救援人員已經趕來。發動機的轟鳴聲和胎胎滾壓過的聲音在這片寂靜中尤為突出,會有人為此而歡呼的,只不過與紅鴉無關,當燈照向這座殘缺的建築時,只能看見石塊滾落。

提姆把一塊功克力掰下一點餵給肚子咕咕叫的女孩,雖然他現在因為沒進食導致胃疼得厲害也沒吃,等胃疼緩過去再吃會更合適些。紅羅賓借著微光判斷出自己所受的傷,並不算嚴重,也算是幸運了。

只不過完全看不出哪裏卡住了,這就導致紅羅賓無法自救,一個不慎把自己砸死就是得不償失。

通訊器被砸壞,定位器也不起作用,紅羅賓考慮到了呼喚康納的主意,但可惜於他剛從昏睡中醒來,還是女孩將他搖醒,喉嚨幹到發疼,根本無法吐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女孩睡著了,她沒有哭,仿佛上一次已經哭夠了。青年將手放在她的頭上代表自己一直在她身邊。義警不能確定蝙蝠成員們是否能追尋到自己信號消失的地方,就缺水的情況來看,他撐不了多久。

忽然,一塊石頭被搬開,刺目的光灑進來。已經是白天了嗎?紅羅賓不知道他昏睡了多久,他想擡頭看看是何人找到了自己, 25 模模糊糊只見個輪廓便暈了過去。

來人半個身子探進狹窄的洞裏,冰涼的手在青年鼻下頓了一刻,又摸摸他的臉頰和耳朵。紅羅賓悶哼一聲有些清醒的跡象,但無法眨開眼睛,更無法做出動作。不知道過了多久,來人將他帶出洞,有水潤在他幹燥的唇瓣上,他近乎是本能地索取更多,伸出舌頭去舔。

紅鴉及時撤開手,他的指尖有點水漬,他扶起紅羅賓的腦袋,將水瓶抵在紅羅賓的唇上,看著義警略顯急切地喝水,喝飽後無意識蹭蹭少年的手心陷入又一輪的暈迷。

紅鴉想笑,但他憋住了,他握著的蝙蝠鏢像是要劃開手心,但最終沒有試圖用此割開紅羅賓的喉嚨,少年低下頭在自己又愛又恨的人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待我睜開眼的時候就瞅見紅羅賓雙手被束縛住昏迷在床上,紅鴉不知道去了哪裏,我被這家夥氣笑了。我上前查看義警的狀況,應該是被打了鎮靜劑,雙手手腕被鐐銬在床頭的一根柱子,鑰匙……鑰匙估計被紅鴉給吞了。

我多少有些氣糊塗了,不得勸告自己保持冷靜。

紅羅賓身上擦傷被處理得不錯,睡得很沈,但……發著低燒。

就在我決定去買點退燒藥的時候,紅羅賓醒了,他先自己思考一瞬,看向我開始蹙眉,忘記說了,我現在是紅鴉的打扮。青年無力掙紮了一下手上的束縛,我真心希望他不要把我當變態。我禮貌地打招呼:“Hello~”

“鑰匙在哪?”紅羅賓厲聲問。

嗯……好問題,我也想知道,可惜我就是不知道啊!

/與義警說Hello4/4(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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