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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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王勤怎麽也沒想到，王永昌竟然會查他們的寢臥。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將東西藏在自己身邊，現在人贓並獲，賠了夫人又折兵，心中對許仙的積怨更深了。
要不是許仙的憑空出現，芷柔妹妹怎麽會對他越發冷淡，東家怎麽會對自己不再青睞，這個許仙有什麽好的？一個個都向著他，他就是不甘心。
“我自認為待你不薄，今日你的所作所為，實屬讓我寒心。”王永昌重重嘆了口氣，頓了頓，繼續說:“念在你爹娘在我府上操持半輩子的份上，我姑且饒你一次，以後別在賬房待了，去後房煎藥吧。”
王勤咽下這份屈辱，咬緊牙關，握緊拳頭，重重磕了個響頭:“謝謝東家不追究之恩。”
話說白素貞和小青二人沒有騰雲駕霧，而是雇了艘大船，運了幾大箱行李，物什等必備品，走水路直奔蘇州。
考慮到許仙對上次那個幻術營造的白府心有餘悸，打點好所有事項，提前尋了一處宅子，假借了個由頭，捏造了一份手信，以遠房親戚的名義，有根有據的住進了一處院落。
此番大費周章，一是為了不讓許仙對自己的身份再起疑，二是為了不讓他再受到驚嚇。
白素貞正想著如何安排與許仙的重逢，袖中玉指掐算，得其近期在蘇州恐遭一劫。
自從王勤偷竊人參，栽贓嫁禍許仙的事情被揭發之後，威信一落千丈，平時交好的幾人，也不再與其有來往，遠遠看見，避之不及。
俗話說虎落平陽被犬欺，以前店鋪裏打雜的夥計看到他，誰不是阿諛奉承，溜須拍馬。
現在一個個瞧見他，連正眼也不給，明裏暗裏，話裏話外，當著面兒都帶著嘲諷味兒，
世態炎涼，人心不古 ，王勤將所有的一切看在眼中，記在心裏，但是世界上最可悲的事，莫過於最失意的時候被人落井下石，而比這更讓人絕望的，是喜歡的人卻跟自己討厭的人眉來眼去。
這天王勤正在後院忙著煎藥，一個人照看三個藥爐，不僅需要時刻盯著時辰，還需要掌握火候，這些在他小時候也做過，所以還算應付的過來。
無巧不成書，就在許仙從他身旁路過的時候，照看的一個藥爐突然炸開了，滾燙的藥汁噴射而出，四處飛濺。
王勤躲閃及時，所幸燙傷不是很嚴重，而許仙卻沒這麽幸運，腿部不僅被燙傷，還被碎裂的瓦罐割破，傷口觸目驚心，鮮血順著大腿流出來。
王永昌只有一個閨女，家大業大的，以後也只能指望王芷柔和未來女婿繼承。所以應爹爹要求，王芷柔近期在鋪子裏開始學著打點生意，突然聽到後院的吵鬧聲，過去一看，見許仙捂著受傷的腿，表情痛苦的在地上哼唧，關心則亂，也不問清事情原由，指著王勤一頓責備。
大庭廣眾之下，莫名其妙被指著鼻子當眾羞辱，是可忍孰不可忍，王勤扔了手上的活計，上前就要辯解。
眾人以為他要對大小姐不敬，手快的早已掄起木棍，對他腿上狠狠一棒子，王勤剛邁開腿，猝不及防硬生生被打折，雙腿跪地，狼狽不堪，一聲慘叫嘶聲裂肺。
王勤像被扔垃圾似的丟了出去，屋漏偏逢連夜雨，本就已經夠慘了，這時傾盆大雨瓢潑而至，蜷縮的身體瑟瑟發抖，雨水夾雜著淚水。
拖著被打殘的雙腿，在黑夜中，王勤艱難的一步步向前爬著，如同喪家之犬，所有的尊嚴被踐踏的一文也不值，內心的惡魔掙脫了地獄的束縛，仇恨的火苗熊熊燃起，遍體鱗傷的他終於體力不支，癱倒在一片雜草叢中，昏死過去。
迷迷糊糊中，感覺自己置身水深火熱之中，一會兒冷一會兒熱，循環往覆，折磨得他快要受不住了，雙腿傳來陣陣的刺痛感，如同成千上百只螞蟻連皮帶骨的啃噬，好痛苦，不如死了吧，死了就一了百了不用遭罪了。
這種痛苦的煎熬大概持續了幾天，終於在意識的沖擊下，王勤咬緊牙關強撐著一口氣，睜開了沈重的眼皮。
“你是何人？咳咳咳……” 話剛說了半句，一陣劇烈的咳嗽讓王勤胸口難耐，喉嚨幹澀，夾雜一股腥甜味兒。
“少說點話吧，也不嫌累。”
一個道士模樣打扮的年輕男子，坐在破舊的桌子旁，正用布條擦拭著一柄桃木劍，聽著床上咳嗽不止的聲音，放下劍，倒了杯水，遞給木床上的人。
喝過水的王勤總算緩過一些，深吸一口氣，重新又躺了回去，不禁苦笑，問那麽多幹嘛呢？要是心存歹念之人，恐怕自己也活不過來了。
就這麽躺到了第三天，身體漸漸恢覆，王勤驚奇的發展，自己被打斷的腿竟然愈合了。
難不成是那個怪人給自己吃了什麽神丹妙藥？因為據他多年在藥房的工作經驗，這已經超出了常人能力範圍。
他倆現在的安身之處是一間廢棄的茅草屋，那個怪人整天早出晚歸，不知道忙些什麽。
太陽落山之前，怪人提著一只燒雞和一壺酒回來了，王勤已經可以下床走動，見他回來，拱手抱拳，以禮相待。
“多謝兄臺出手相救，在下才得以撿回一條狗命，不知恩人怎麽稱呼？”
“大恩不言謝，來，跟我喝一杯。”
王勤撲通一聲跪下，頭面貼地，言辭誠懇道:“希望恩人能收我為徒，傳授法術。”
燕赤霞獨自給自己斟一杯酒，酒過三巡，緩緩開口道:“你以為法術，是隨便什麽人都能學的嗎？”
“只要能學法術，再苦再累我也不怕。”王勤重重磕一響頭，心意已決。
“學這個是挑人的，沒有天賦，就算你付出一百倍的努力也是無濟於事，好了好了，快起來跟我喝一杯，一個人喝酒好無趣。”燕赤霞拿過桌上的一個破舊茶盞，給王勤也倒上一杯。
“恩人，我……”
王勤見對方已開始津津有味地啃著燒雞，滿口流油，香飄四溢，不覺也饞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事姑且先放一放，等吃飽喝足才有精力談接下來的事情。
第二天，燕赤霞早早起床，又要出門了，王勤也跟著起床洗漱，隨即一路跟隨。
只見那人獨自進了一戶高門大院的富貴人家，大概兩盞茶的功夫，家主在幾個家丁的攙扶下，一行人門前喜笑相送。
王勤隱在角落裏，等人走遠了，拉住看門小廝詢問道:“剛剛那人進你們府上作甚？”
小廝上下打量他一番，不屑一顧，轉頭就要關門。
“小哥，你等等。”王勤將身上僅有的幾文錢掏出來，討好道:“不瞞小哥，我與那人是相識的老鄉，家中老母見他幾年未歸家，托我們這些同鄉人看到，好替她打聽一二，還望小哥行個方便。”
小廝一聽是燕道長的同村人，也不好再端著架子，收了銅錢，態度軟聲了許多:“大哥，不瞞你說，你的這個同鄉還真有兩把刷子，前陣子我家老爺不知怎的突然萎靡不振食不下咽，床上躺了七八天，看了不知多少郎中和術士，都不頂用，沒想到，燕道長一來，藥到病除，當下就能下地走路，真乃神人也。”
聽完小廝的一席話，王勤更加肯定，這個所謂的燕道長果真不同一般。
王勤心生一計，隨後偷偷潛入王永昌的府邸，從一處狗洞鉆進後院，尋得娘親幹活的後廚，正值午飯過後，其他人都去當值了，僅剩一白發老嫗，蹲在廚房的後門角落處洗洗涮涮。
王勤一眼認出此人，不過才幾天光景，老嫗本就有些蒼白的頭發已經全白了，看著那佝僂的背影，王勤內心五味雜陳。
“娘。”輕輕喚了一聲，王勤眼中已有淚水打轉。
老嫗轉過頭，看到是兒子，以為又是自己出現的幻覺，又使勁揉了蹂眼睛，那人影竟沒像之前那般消失，而是真真的站在那裏，她不敢置信的撲了上去，一把抱住，壓抑的情緒化作無聲的淚水。
“我的兒呀，你可讓為娘掛念的好苦啊，這些天你到底去哪兒了？”老嫗又是心疼又是氣不過，握緊拳頭一下下拍打著不孝子的後背。
“是兒子不孝，讓您牽腸掛肚了。”王勤將老母親扶了坐好，退後一步，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試問，天底下哪兒真有做母親的怪罪自己孩子的，不過是過分擔憂後的情緒發洩罷了。
王大娘只知兒子幹了對不起東家的事，具體什麽事兒，也不很清楚，問孩子他爹，每次一問，王老漢就知道唉聲嘆氣，半天也問不出個所以然。
王勤應母親要求，只能一五一十的將事情原委敘述一遍。
王大娘聽完，雖覺得兒子有錯在先，卻也蒙受冤屈，想到兒子被打斷的雙腿，又是一陣錐心痛，俗話說，打在兒身，痛在娘心，這話一點都不假。
撩開兒子褲腳，發現斷骨之處除了淤青外，別無異樣，心中默念幾句感念的話，懸著幾日的心，也算是有了著落。
“那位燕道長真乃神人也，救我兒於危難，應當好生感謝。”
“正是。”王勤接話道:“那位道長好喝酒，我想著提幾壺上好的酒去感謝一二。”
王大娘一拍大腿，站了起來:“你等著，我去給你拿。”
過了好一會兒，王勤看到娘親提著一個酒壇走過來，酒壇上還粘著泥土。
王大娘拍了拍酒壇，自豪道：“幾十年的陳年老酒，一般人聞上一聞便醉了，我聽你說那燕道長也是非比常人，所以挑了一個最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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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認為待你不薄，今日你的所作所為，實屬讓我寒心。”王永昌重重嘆了口氣，頓了頓，繼續說:“念在你爹娘在我府上操持半輩子的份上，我姑且饒你一次，以後別在賬房待了，去後房煎藥吧。”
王勤咽下這份屈辱，咬緊牙關，握緊拳頭，重重磕了個響頭:“謝謝東家不追究之恩。”
話說白素貞和小青二人沒有騰雲駕霧，而是雇了艘大船，運了幾大箱行李，物什等必備品，走水路直奔蘇州。
考慮到許仙對上次那個幻術營造的白府心有餘悸，打點好所有事項，提前尋了一處宅子，假借了個由頭，捏造了一份手信，以遠房親戚的名義，有根有據的住進了一處院落。
此番大費周章，一是為了不讓許仙對自己的身份再起疑，二是為了不讓他再受到驚嚇。
白素貞正想著如何安排與許仙的重逢，袖中玉指掐算，得其近期在蘇州恐遭一劫。
自從王勤偷竊人參，栽贓嫁禍許仙的事情被揭發之後，威信一落千丈，平時交好的幾人，也不再與其有來往，遠遠看見，避之不及。
俗話說虎落平陽被犬欺，以前店鋪裏打雜的夥計看到他，誰不是阿諛奉承，溜須拍馬。
現在一個個瞧見他，連正眼也不給，明裏暗裏，話裏話外，當著面兒都帶著嘲諷味兒，
世態炎涼，人心不古 ，王勤將所有的一切看在眼中，記在心裏，但是世界上最可悲的事，莫過於最失意的時候被人落井下石，而比這更讓人絕望的，是喜歡的人卻跟自己討厭的人眉來眼去。
這天王勤正在後院忙著煎藥，一個人照看三個藥爐，不僅需要時刻盯著時辰，還需要掌握火候，這些在他小時候也做過，所以還算應付的過來。
無巧不成書，就在許仙從他身旁路過的時候，照看的一個藥爐突然炸開了，滾燙的藥汁噴射而出，四處飛濺。
王勤躲閃及時，所幸燙傷不是很嚴重，而許仙卻沒這麽幸運，腿部不僅被燙傷，還被碎裂的瓦罐割破，傷口觸目驚心，鮮血順著大腿流出來。
王永昌只有一個閨女，家大業大的，以後也只能指望王芷柔和未來女婿繼承。所以應爹爹要求，王芷柔近期在鋪子裏開始學著打點生意，突然聽到後院的吵鬧聲，過去一看，見許仙捂著受傷的腿，表情痛苦的在地上哼唧，關心則亂，也不問清事情原由，指著王勤一頓責備。
大庭廣眾之下，莫名其妙被指著鼻子當眾羞辱，是可忍孰不可忍，王勤扔了手上的活計，上前就要辯解。
眾人以為他要對大小姐不敬，手快的早已掄起木棍，對他腿上狠狠一棒子，王勤剛邁開腿，猝不及防硬生生被打折，雙腿跪地，狼狽不堪，一聲慘叫嘶聲裂肺。
王勤像被扔垃圾似的丟了出去，屋漏偏逢連夜雨，本就已經夠慘了，這時傾盆大雨瓢潑而至，蜷縮的身體瑟瑟發抖，雨水夾雜著淚水。
拖著被打殘的雙腿，在黑夜中，王勤艱難的一步步向前爬著，如同喪家之犬，所有的尊嚴被踐踏的一文也不值，內心的惡魔掙脫了地獄的束縛，仇恨的火苗熊熊燃起，遍體鱗傷的他終於體力不支，癱倒在一片雜草叢中，昏死過去。
迷迷糊糊中，感覺自己置身水深火熱之中，一會兒冷一會兒熱，循環往覆，折磨得他快要受不住了，雙腿傳來陣陣的刺痛感，如同成千上百只螞蟻連皮帶骨的啃噬，好痛苦，不如死了吧，死了就一了百了不用遭罪了。
這種痛苦的煎熬大概持續了幾天，終於在意識的沖擊下，王勤咬緊牙關強撐著一口氣，睜開了沈重的眼皮。
“你是何人？咳咳咳……” 話剛說了半句，一陣劇烈的咳嗽讓王勤胸口難耐，喉嚨幹澀，夾雜一股腥甜味兒。
“少說點話吧，也不嫌累。”
一個道士模樣打扮的年輕男子，坐在破舊的桌子旁，正用布條擦拭著一柄桃木劍，聽著床上咳嗽不止的聲音，放下劍，倒了杯水，遞給木床上的人。
喝過水的王勤總算緩過一些，深吸一口氣，重新又躺了回去，不禁苦笑，問那麽多幹嘛呢？要是心存歹念之人，恐怕自己也活不過來了。
就這麽躺到了第三天，身體漸漸恢覆，王勤驚奇的發展，自己被打斷的腿竟然愈合了。
難不成是那個怪人給自己吃了什麽神丹妙藥？因為據他多年在藥房的工作經驗，這已經超出了常人能力範圍。
他倆現在的安身之處是一間廢棄的茅草屋，那個怪人整天早出晚歸，不知道忙些什麽。
太陽落山之前，怪人提著一只燒雞和一壺酒回來了，王勤已經可以下床走動，見他回來，拱手抱拳，以禮相待。
“多謝兄臺出手相救，在下才得以撿回一條狗命，不知恩人怎麽稱呼？”
“大恩不言謝，來，跟我喝一杯。”
王勤撲通一聲跪下，頭面貼地，言辭誠懇道:“希望恩人能收我為徒，傳授法術。”
燕赤霞獨自給自己斟一杯酒，酒過三巡，緩緩開口道:“你以為法術，是隨便什麽人都能學的嗎？”
“只要能學法術，再苦再累我也不怕。”王勤重重磕一響頭，心意已決。
“學這個是挑人的，沒有天賦，就算你付出一百倍的努力也是無濟於事，好了好了，快起來跟我喝一杯，一個人喝酒好無趣。”燕赤霞拿過桌上的一個破舊茶盞，給王勤也倒上一杯。
“恩人，我……”
王勤見對方已開始津津有味地啃著燒雞，滿口流油，香飄四溢，不覺也饞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事姑且先放一放，等吃飽喝足才有精力談接下來的事情。
第二天，燕赤霞早早起床，又要出門了，王勤也跟著起床洗漱，隨即一路跟隨。
只見那人獨自進了一戶高門大院的富貴人家，大概兩盞茶的功夫，家主在幾個家丁的攙扶下，一行人門前喜笑相送。
王勤隱在角落裏，等人走遠了，拉住看門小廝詢問道:“剛剛那人進你們府上作甚？”
小廝上下打量他一番，不屑一顧，轉頭就要關門。
“小哥，你等等。”王勤將身上僅有的幾文錢掏出來，討好道:“不瞞小哥，我與那人是相識的老鄉，家中老母見他幾年未歸家，托我們這些同鄉人看到，好替她打聽一二，還望小哥行個方便。”
小廝一聽是燕道長的同村人，也不好再端著架子，收了銅錢，態度軟聲了許多:“大哥，不瞞你說，你的這個同鄉還真有兩把刷子，前陣子我家老爺不知怎的突然萎靡不振食不下咽，床上躺了七八天，看了不知多少郎中和術士，都不頂用，沒想到，燕道長一來，藥到病除，當下就能下地走路，真乃神人也。”
聽完小廝的一席話，王勤更加肯定，這個所謂的燕道長果真不同一般。
王勤心生一計，隨後偷偷潛入王永昌的府邸，從一處狗洞鉆進後院，尋得娘親幹活的後廚，正值午飯過後，其他人都去當值了，僅剩一白發老嫗，蹲在廚房的後門角落處洗洗涮涮。
王勤一眼認出此人，不過才幾天光景，老嫗本就有些蒼白的頭發已經全白了，看著那佝僂的背影，王勤內心五味雜陳。
“娘。”輕輕喚了一聲，王勤眼中已有淚水打轉。
老嫗轉過頭，看到是兒子，以為又是自己出現的幻覺，又使勁揉了蹂眼睛，那人影竟沒像之前那般消失，而是真真的站在那裏，她不敢置信的撲了上去，一把抱住，壓抑的情緒化作無聲的淚水。
“我的兒呀，你可讓為娘掛念的好苦啊，這些天你到底去哪兒了？”老嫗又是心疼又是氣不過，握緊拳頭一下下拍打著不孝子的後背。
“是兒子不孝，讓您牽腸掛肚了。”王勤將老母親扶了坐好，退後一步，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試問，天底下哪兒真有做母親的怪罪自己孩子的，不過是過分擔憂後的情緒發洩罷了。
王大娘只知兒子幹了對不起東家的事，具體什麽事兒，也不很清楚，問孩子他爹，每次一問，王老漢就知道唉聲嘆氣，半天也問不出個所以然。
王勤應母親要求，只能一五一十的將事情原委敘述一遍。
王大娘聽完，雖覺得兒子有錯在先，卻也蒙受冤屈，想到兒子被打斷的雙腿，又是一陣錐心痛，俗話說，打在兒身，痛在娘心，這話一點都不假。
撩開兒子褲腳，發現斷骨之處除了淤青外，別無異樣，心中默念幾句感念的話，懸著幾日的心，也算是有了著落。
“那位燕道長真乃神人也，救我兒於危難，應當好生感謝。”
“正是。”王勤接話道:“那位道長好喝酒，我想著提幾壺上好的酒去感謝一二。”
王大娘一拍大腿，站了起來:“你等著，我去給你拿。”
過了好一會兒，王勤看到娘親提著一個酒壇走過來，酒壇上還粘著泥土。
王大娘拍了拍酒壇，自豪道：“幾十年的陳年老酒，一般人聞上一聞便醉了，我聽你說那燕道長也是非比常人，所以挑了一個最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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