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大結局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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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總以為我暗戀他[穿書]》

林溪一覺醒來,驚覺自己竟然穿成了一本小說中跟她同名同姓的反派女炮灰!該女炮灰在男主顧森嶼落魄時對他百般欺淩,誰知有朝一日,顧澤搖身一變,竟然成了xx集團的唯一繼承人……

——顧總裁性格陰郁,睚眥必報,女炮灰最後的下場豈是一個慘字了得。更令人絕望的是,按照小說中的時間點,她穿過來的時候,女炮灰已經得罪了男主……

林溪:“……”萬幸她現在只是開了個頭,還沒錯得太離譜。

為了不重蹈書中惡毒女炮灰的覆轍,女主決定從現在開始好好討好顧森嶼……

後來顧森嶼把她堵在小巷上,啞聲道:“討好我,喜歡我?”

林溪連連搖頭:“我不是,我沒有!”

誰知顧森嶼根本不聽她解釋,直接把人按到墻上親:“嘴硬。”

林溪:“……”男主總以為我暗戀他怎麽破?

昨夜冰窖內。

外頭連續傳來四下更聲, 莊青未長籲了口氣,說道:“子時已過,又是新的一天了……我們權且再熬幾個時辰罷。”見周懷素俯身打開身旁的一個藥箱, 於是上前察看,一面笑道:“我原以為你帶這玩意兒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 裏頭多半空無一物, 如今看來, 倒是另有玄機啊……”卻在看清內裏之物時不由怔住了,只見這藥箱之內裝了各色刀鑷針具之類, 亦備有細線棉布,數塊還魂香……當中有一水囊密封放置其內的,莊青未拔開塞子湊近聞了,依稀是麻沸散的氣味。周懷素起身笑道:“觀言就在外候著, 還缺什麽, 我吩咐他拿來。”

莊青未心裏咯噔一下, 隱隱覺得不好,只不敢往深處想, 強笑道:“懷素,你這是什麽意思?”

周懷素道:“你先前不是擔心聖上歸天之前未能如願見到段堯歡,會下令將我處死麽?抑或早有遺詔, 一旦我不能如期覆生段堯歡,即便聖上駕崩,按照遺詔上的旨意,我仍然不能逃過一死。”

莊青未道:“不錯, 我先前確實有這樣的顧慮,可你也說了……”

周懷素打斷道:“我之前所言,不過是為了寬慰你我二人罷了,畢竟世事難料,豈可盡如人算?如今仔細想來,恐怕今日過後,我便要丟了性命,從此與你陰陽相隔了。除非……”

莊青未皺眉道:“除非什麽?”

“除非段堯歡果真死而覆生,那麽我便實現了當日允諾聖上之事,聖上得償所願,想必也不會再與我為難。”

莊青未原本在見到藥箱內所裝之物時便已猜到了七八分,如今聽周懷素這樣說,心中更是了然,只覺喉頭發澀,好半天才開口道:“懷素,你……你是想……”

周懷素微微笑道:“不錯,還魂香的真實效用,青未你再清楚不過。雖則它不能令人死而覆生,但我與段堯歡無論身形容貌都極為相似,聲音更是毫無差別,假如我與他容貌互換,那麽即便親密如聖上,也決計分辨不出真假。這樣一來,我頂著段堯歡的這張臉前去見她,不就相當於兌現當日諾言,令段堯歡死而覆生了麽?”

莊青未痛斥道:“你真是瘋了!你難道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麽?換臉之術只能實施一次,一旦換臉,便再無轉圜餘地,那麽七日之後,你將容顏盡毀,變成一個無臉怪物!這樣的後果,你也願意承受麽?”

周懷素嗤笑道:“我堂堂男子,這麽在乎容貌作甚?更何況,相比於性命,區區一副皮囊又算得了什麽?”

莊青未擡頭凝視著他,目光既痛且恨:“懷素,你這樣做,真的只是為了活命麽?恐怕還是為了聖上吧?”握住他的雙肩定定道:“懷素你醒醒罷!到了今時今日你還不明白麽?聖上於你就如同段堯歡於她,都是一般的執迷不悟,絕無旁人可替,你就是同段堯歡長得再像,哪怕一模一樣,也終究不是他,不是聖上心中所想。就像無論段堯歡與你多麽相似,我也從未……”話說到此處,終於還是住了口。

周懷素恍若未聞,說道:“即便我確有私心,但我方才所言也並非全無道理。青未,你就幫我這最後一次罷,這次過後,我們便能真正高枕無憂。不過是一張臉罷了,用它來換一條性命最劃算不過,又何必為了保全這區區一張臉而擔這麽大的風險呢?”

“可是……”

周懷素看出他態度已有松動,微微笑道:“怎麽,青未莫不是懼怕我日後容顏可怖,心中嫌棄,故而不願為我換臉?”

莊青未神色疲憊,只搖頭道:“我怎麽會……你明明知道。我只是……只是……雖則你如今說容貌雲雲,不過皮囊罷了,你並不如何在意,但我怕你日後真正見到你毀容的樣子,還是接受不了,畢竟這落差實在是太過巨大……”

周懷素笑道:“我還當是什麽,原來你擔心這個。青未,你放心,我說不在乎那就是不在乎,我又不是女子,難不成還會為了毀容之事自盡不成?時辰不早了,你還是快些動手罷,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等到此間事了,我就同你一起回蘇州,從此再不過問京城之事。”

莊青未道:“懷素,你……你真的不騙我?”

周懷素仍是笑道:“真不騙你。”

“那好,我就再幫你這最後一次,幫你……做最後的了結。”

這日莊青未正在府上翹首等待周懷素歸來,無奈左等右等始終不見他人影,他已命小廝前去打探消息,此時尚未得到音訊,偏他又是個等不住的,在廳前來回走動了數次,只覺愈發煩躁,便只得尋些事情來做,想了想,覆又整點行囊去了。

其實行囊內的一應物事他早已翻看多遍了,自是不會有所遺漏,但左右閑來無事,便又察看了一遍,之後又將藥櫃內遺留的藥材丹藥一一清點了。

打開其中一個藥櫃時,見裏頭躺放了一個通身朱紅的瓷瓶,莊青未略一躊躇,伸手將它取了過來,這類丹藥清點,原不過拔了綢布略看一眼便罷,但莊青未這回不知怎的,卻將其內藥丸緩緩倒了出來。掌上是四顆一般大小的碧色藥丸,色澤瑩潤,個頭比珍珠略微大些,並無一絲異樣,但莊青未此時眼皮直跳,卻是覺得有哪裏不對,正自出神間,手一抖,那四枚藥丸便一齊滾落在地,有三枚便落在腳下,莊青未俯身將它們一一撿了,另有一枚卻滾到了櫃腳旁,莊青未於是移步去撿,手指方將那枚藥丸拈起,整個人便如遭雷擊,相比於前三枚藥丸,如今這枚藥丸輕的古怪,拈在指間仿如無物。莊青未預感不好,拈著藥丸的手指不禁微微發抖,心底深處陡然升起巨大的恐慌,有什麽念頭一閃而過,莊青未只覺眼前一黑,幾欲昏厥過去,單是這麽一想,就已是心如刀割。只能暗自祈禱道:懷素,你可千萬不能這麽對我啊。

這時有小廝自門外走將進來,與莊青未回稟道:“少爺,小的打探過了,只知周少爺至今仍未出宮,具體消息卻無從得知。另有兩樁驚天大事,一是今早聖上駕崩,二是那位早已亡故的段太傅果真在今日死而覆生了。”不由感慨道:“周少爺果真神通。只不過那位段太傅註定福薄,覆生不到半日光景,便又同聖上去了,倒是白白辜負了周少爺的一番心血。”

莊青未大驚之下整個人反倒怔怔不能言語,小廝在一旁見他神色不對,一連喚了他數聲,他卻恍若未聞,便如同失魂一般。此時忽聽“啪”地一聲細響,原是莊青未一時失神捏碎了手中藥丸,這一聲原本動靜極小,莊青未卻偏偏因此回過神來,他低頭見那原本瑩潤飽滿的一枚藥丸,此時已化為齏粉紛紛從他指尖散落,而那嵌在他雙指尖的一撮物事,分明是卷得極細的一張紙條,他緩緩地將它打開了,映入眼簾的是四個蠅頭小字,字形雖小,然字跡清竣,運筆有勁,這其實不像他的筆跡,莊青未恍惚地想起宋卿鸞還在時,有一回他進宮替她看病,見她案上正放了一疊剛抄好的佛經,他把脈時偏頭往上瞧了一眼,見那紙上密密麻麻書就的,正是如此刻所見一般無二的蠅頭小楷。

他久久地望著那紙條上的四個字,忽然失聲大叫道:“懷素!”這一聲呼喊猶如杜鵑啼血,淒厲哀絕之極,使人不由感同身受,也一並哀痛起來。那小廝眼見莊青未大叫過後隨即暈厥過去,連忙跑過來扶起他道:“少爺,少爺!”見他一動不動,聯想他方才情狀,顯是大悲之下昏死過去,不由心生詫異,遂小心地從他手上取走紙條,展開一看,原也不是什麽激烈慘痛的詞措,那上頭端方寫就的,不過“珍重勿念”四個小字而已,這樣輕飄飄的一句話。

後有宋史記載道:宋鸞帝,諱折卿,姓宋氏,宋高帝第三子也,母皇後蘇氏。生於宋治五十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宋治六十三年九月十六日冊封為太子,次年登基稱帝,改國號鸞鳳。鸞鳳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帝以疾薨,享年二十。新帝繼位,遵先帝遺詔,將其與太傅段氏合葬。又下令賜死罪臣周氏,然初遍尋周氏不獲,後於冰窖內察其蹤跡,已死,侍從回稟新帝,帝遂下旨挫骨揚灰,骨灰灑入北海。先帝有影衛四人,中有二人名喚雪影、風影,帝薨後相繼殉身,新帝感念其節,葬二人於南麓一帶,以長伴先帝,全其平生之志。

他原是小全子手下的一名小太監,不想今兒個竟奉命替那位段太傅整理遺容,先帝與段太傅以及周丞相的事跡他多多少少也有些耳聞,不料他們三人如今竟一道西去,他亦有些唏噓。在替他更換服飾的過程中,不意從他衣衫中掉出一個錦袋來,照規矩本該原封不動地放回去,可他禁不住好奇,便偷偷地將錦囊打開了,從裏頭取出了一束用紅絲線縛著的頭發,頭發外邊還裹著一張紙,上面寫著的,正是“周懷素”三個字。他心裏嘀咕道:“這‘周懷素’其人,不正是那位周相爺麽?怎的段太傅竟把他的名字寫在紙上,同一束頭發一齊藏於錦囊之中呢?”這實在令人費解,他卻忽然想起一樁事:是了,民間有這樣的傳說,說是只要將心上人的頭發以及由心上人親筆所寫的、發願人自己的名字一同置於錦囊內,然後再由發願人臨死前佩戴在身上,等到死後同屍首一起長眠於地下,那麽心願就會達成,下一世不論如何,心上人都會鐘情於自己。

他想到此處,不由得搖頭道:不對,這段太傅與周相爺可謂是不共戴天,那周相爺豈會是段太傅的心上人?實在是荒謬無稽。卻又想到:民間不是還有另一種傳說麽?說是只要將仇人的頭發以及寫有他姓名的紙條一同置於錦囊內,由發願人臨死前佩戴在身上,等到死後同屍首一起長眠於地下,那麽詛咒就會生成,即仇人下一世必定受盡詛咒,不得好死。

他於是肯定道:是了,必定是第二種,段太傅對這位周相爺恨之入骨,有此詛咒也不足為奇啊。不禁搖頭道:“冤冤相報何時了,周相爺如今也已落得這樣的下場,段太傅你又何必揪住他不放呢?尤其這種厭勝之術,向來要想損人必先自損,何苦來哉?”將那團物事重新放回錦囊,他擡眼見不遠處炭火燒的正旺,便走近將那只錦囊投擲了進去,火焰瞬間猛躥,將錦囊整個兒吞沒,不一會便將其燒成灰燼,那些碎屑灰燼教窗外的冷風一吹,四下飛散開去,再也尋不見蹤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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